凡煙小說

☆、是禍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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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望著眼前年約二十七八的漂亮女子,她面無表情,不,似乎有些不易覺察的慍怒站在門口,我能理解,韓澤卿自己都二十多歲,叫一個跟自己年歲差不多的小姐姐娘,換我也沒什麽好臉色。

可是,看著韓澤卿吃驚的目光,他不是開玩笑。

想著,我先迎了上去,賠著笑對門外的女子說:“這位小姐姐,你別聽他胡說,請問有何貴幹?”

但此女子只是一臉冷漠掃視我一眼,然後望著床榻上的韓澤卿,走進來,勾起紅唇,隨手拿出一朵海棠把玩,低頭冷笑道:“聽說韓家被人付之一炬,涅槃也遭人奪走,如今看到韓家人的狼狽模樣,真是大快人心!”

是仇家?聽語氣,似乎是知道涅槃和韓澤卿的關系。

我恐防她來者不善,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身體根本動不了,跟被人控制住了似的,不僅如此,我連話也無法說出口,只能死命眨眼,我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手心裏那朵紅色海棠印記如火燒一般疼。

覺察到我的異樣,韓澤卿緩緩收回震驚的眼神,扶墻起來,擡眸,掃視一眼女子手中海棠,靜靜對該女子說:“你和海棠谷有什麽關系。”

女子妖異一笑,看著他,回道:“海棠谷主是我爹,你娘是我姐姐。”

“你是芍藥小姨?”韓澤卿眼睛睜大,驚道。

可女子不大買賬,冷冷哼一聲,瞪著韓澤卿道:“是,我是芍藥,可我不是你小姨,我才不要和韓家的人有關系!姐姐辛苦生下你,姓韓的竟然把姐姐趕回來,還派人燒了海棠谷,害死我爹!”語罷,女子嬌媚的眼中閃現幾分淩厲怨恨,狠狠將手中的海棠捏碎,與此同時,我仿佛被火燒似的疼得在地上打滾。

明明身上沒有火,可就仿佛置身於烈火之中,就連痛覺都那麽真實。

“曉兒!”韓澤卿緊張,急忙過來,卻被女子攔住,一把小刀抵在他喉嚨上,韓澤卿瞬間冷靜,握拳,反問,“你想要怎樣。”

芍藥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順著韓澤卿的目光轉向我,陰冷訕笑道:“你真緊張這個丫頭,不惜自廢武功呢。”

“是又如何。”韓澤卿心疼地看著打滾的我,強行鎮定,“是你給曉兒下了苦情蠱。”

“沒錯。”芍藥笑,毫不猶豫承認。

蹙額,韓澤卿道:“為何?你若要為海棠谷報仇,大可以殺了我。”

“你是姐姐的兒子,我怎麽可以殺了你?”芍藥咬牙,冷笑,“當初我從大火之中逃出來,就是為了殺死韓皓之,可惜他竟然自盡了,還害死了我的姐姐,還有我的恩人,被他害得永遠都是少年模樣……”

聽芍藥說這話,我一個激靈,少年模樣,莫不是傷情?

韓澤卿跟我想的一樣,他擡頭看過去,直接說道:“你說的恩人,難道是傷情。”

芍藥手裏的刀子更近一步,她咬著牙,氣呼呼地道:“他不是什麽傷情,他是王離!當初韓皓之火燒海棠谷,若不是他救了我……可他也因為背叛組織,被罰斷骨,還被逼喝下了暗河之下的毒水,差點沒命,最終雖然保住了命,可再也無法長大。”

說到此處,女子激動萬分,眼裏也噙了淚水。

“我真是想不通,王離哥哥怎麽還要待在那個鬼地方,就連韓家倒了還堅持待在韓家人身邊,明明韓家的人把他害得這麽慘!”

我在地上痛的翻來覆去,可是八卦的心在想,說的也是,原著中,老韓家完全就是反派的存在。正想著,突然覺得身上的痛漸漸減輕,這時,我發覺胸口一陣清涼,正是韓澤卿給我的玉佩。

除此之外,手心的海棠也消退了一些。

我意識到也許這塊玉是件寶貝,於是伸手握住,頃刻間,手心裏的印記完全消失。

微微一驚,我霎時擡頭,看著背對著我的芍藥,二話不說,一個健步沖上去用力抱住她,狠狠咬住她手臂,芍藥大概是沒想到我能跳起來反殺,疼得大叫一聲,手裏刀落,我剛好撿起,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擋在韓澤卿面前,指著芍藥。

“你……你怎麽會!”芍藥吃驚,然後掏出一朵海棠,捏碎。

然而,我屁事沒有。

我眨眼,伸出已經沒有印記的手,給她看,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好像失效了。”

見狀,她有些慌張,微微咬牙,看著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我,又看看我後面的韓澤卿,她皺眉說道:“你為什麽要護著韓家的人?我知道你的事情,你之前背叛了他,他用毒水讓你改變容貌,還廢了你武功,害你差點死去,讓變成現在這樣子,和王離哥哥一樣,你是瘋子嗎,竟然還護著他!”

面對芍藥的控訴,我心想是那麽回事,回頭望著略顯緊張的韓澤卿,說道:“是呀,這位芍藥小姐姐說的不無道理。”

“曉兒你……!”韓澤卿氣得翻白眼。

“可是呢,”我回過頭,重新面對芍藥,冷靜地說,“我不喜歡被人利用,而且剛才你那蠱疼得我不行,我更生你的氣,小姐姐。”

芍藥盯我,不知在想什麽,然後冷哼對我說:“生我氣又如何,你也是沒武功的人,我要殺你,簡直易如反掌。”

“要殺你早殺了,還跟我在這說半天。”我白眼,扯嘴,緩緩放下手裏的刀,扶韓澤卿坐下,“說吧,你的目的,別拐彎抹角,多累,是不是為了王離?”

芍藥皺眉,繼續盯我,好半天,她說:“你……如何知道。”

看你那緊張的模樣就知道,早不報仇晚不報仇,還專門找一個不能殺死的人威逼,加上三句不離傷情,目的再明顯不過。

我不說話,芍藥忍不住了,咬咬唇,她對我說:“我要讓王離哥哥恢覆正常。”

“為何?”

“王離哥哥為我受到毒水侵害,一直都是少年模樣,他……一直將我拒之門外。”她說。

小姐姐,你這是恨嫁吧。

“別跟我說,我也是受害者,跟他說。”我指著韓澤卿。

韓澤卿無語,他瞪著轉身偷摸壞笑的我,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我也沒辦法。”

“怎麽可能沒辦法!我曾聽說,最初涅槃的首領,曾留下了一顆能解百毒的丹藥,你曾是涅槃主人,你應該知道在哪裏。”芍藥著急地說。

聳肩,韓澤卿道:“你說的沒錯,是有這顆丹藥,但是這顆丹藥藏在涅槃的雕像手中,我現在已經失去涅槃,無法替你拿到。”

“那我便殺了這女的!”芍藥一個激動,那我過去,刀子狠狠朝我喉嚨刺過來。

“別亂來!”韓澤卿怒吼,伸手抓住刀刃,往旁邊狠狠一甩,頃刻間,他手裏都是鮮血,蒼白的臉上更是布滿了暴怒之色,他奪過我,用那只滿是血的手抓住女人下巴,一瞬間,眼中動了殺意。

是真的,想殺了芍藥。

從我遇見韓澤卿,這是頭一次真的見他這樣可怕,滿身都是嗜血的氣息。

血的氣味彌散在空氣中,我緩過神,趕緊拉住韓澤卿,喊道:“你的手還在流血!”

“等我殺了她。”韓澤卿說。

“殺什麽,她是你小姨。”

“我小姨又怎樣?她剛才想殺了你!”韓澤卿沖我大喊,眼裏布滿血絲,“我絕不放過她!”

不得不說,被他這樣說,我心裏還是挺得意的。

看多了聖母男,憐香惜玉男,到處留情男,這種有些不講理,護短的男人,雖然缺點滿滿,可是還挺可愛的。

不過,這畢竟是在別人家,而且芍藥一看就跟傷情關系匪淺,他到處亂殺人,我怎麽好交代,所以用力把他拽到身後,我沖他道:“肯定不能放過,不過你先止血,你身體本來就虛,有個萬一,誰替我出頭?”

這麽說來,他這才肯松開手,被我摁坐在椅子上,我找來水給他洗手,包紮,好一會兒才看過去旁邊差點被捏碎骨頭的芍藥,我使了個眼色,回過神的芍藥驚魂未定,有些忌憚,看著我們,然後飛了出去。

“你作甚要放過她。”韓澤卿不滿,問我。

替他包紮,我嘆口氣,說道:“她也是性情中人。”

“可她要傷害你,我不能忍。”他生氣。

我好笑擡起頭,與他對視,歪頭說:“說的跟真的似的,她不是說,之前你還想弄死我呢?”

被問到,他臉色一陣綠,別扭地撇嘴道:“那是……”

輕輕握住他的手,我低頭,閉上眼,輕柔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而這時,他擡起我下巴,靜靜望著我,說:“不,對我來說並沒過去。”

“啊?”

“她說的沒錯,你變成這模樣有我的責任。”沈下眉,他默默開口,“真要找那枚丹藥,我也肯定給你。”

相視片刻,我忽然笑出來,他嫌我破壞氣氛,皺眉道:“你笑甚。”

“我在想,我就算拿到了也不一定會吃。”我回答。

“為什麽?”

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以前長什麽樣子,可能是個美人,不過我早已習慣了現在這模樣。

肯定不能這麽說,於是我眼珠子一轉,我說:“要是我變回去,變好看了,你不可得緊張得要死?再說了,你這人,不配擁有太漂亮的媳婦。”

他知道我在損他,眉毛一挑,竟然沒發火,倒是詭異笑了笑。

替他收拾好,我繼續問:“你說那枚丹藥在涅槃雕像那裏,別人知道了,不也能拿到?”

“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沒有打開雕像的鑰匙。”

“鑰匙?”

韓澤卿不語,默默指向我脖子上的玉佩。

“你說這玩意兒?”我驚訝。

他點頭,回答道:“這塊原本是涅槃的主人令牌,是爺爺用千年藥玉制成的,此玉可除病,驅邪,避毒,是難得的寶物。”

“為何會刻上你的名字?”

嘆口氣,韓澤卿搖頭說:“那是因為我爹當年追殺我和我娘,爺爺為了保護我,特意在玉佩上刻上我名字,示意我將成為下一任主人,我爹才忌憚不敢對我下手。”

我仔細摩挲玉,怪不得剛才能殺死苦情蠱,想不到居然是件寶貝。不由想起之前我想賣玉他張牙舞爪要掐死我的模樣,韓澤卿不早說,早說了,我這貪財之人,怎麽可能動心思賣了它?

出門之時,發現芍藥還在外面,沒走。

“你沒走呀。”我打水,隨意問。

她抿嘴,皺起眉,突然慢慢走到我旁邊,對我說:“我等你。”

“你等我幹啥?”

“我都聽見了!”她撇嘴,聲音大了些,然後看看韓澤卿的屋子,聲音又變小,“鑰匙在你這裏,你可以幫我拿到解□□!”她的眼神很亮,充滿了希望,她想了想,對我說,“我從九歲被王離哥哥解救開始,就想跟他在一起,可是他一直拒絕我,已經十八年了……”

“為了一個男人,至於嗎?”我嘆氣,同情地望著芍藥。

美麗的臉龐上露出慘然一笑,她說:“你有他的關心,自然不知道我心中的苦,我年紀不小了,他是我心裏僅存的堅持,你也許覺得我很犟,我只是不希望走我姐姐的老路,卻也希望喜歡的人能愛上我。”

我怎麽不知道?

原來的自己,不也是這樣的嗎?

期盼一份真摯的愛情,可是生活很現實,曾經也有為某個人付出一切的沖動,可無數次碰壁之後自己越來越膽小,也越來越不願付出,年紀卻越來越大,後來別人說自己冷淡,太現實,到最後就連自己都這麽覺得了。

可是,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呀。

不甘就這樣沒有嘗過愛的滋味就隨波逐流,女人在感情面前很傻,是真的很傻。

望著芍藥,我心軟了下來,長長嘆口氣,扭頭叉腰對露出悲傷顏色的她說:“唉,小姐姐,我答應你。”

“真的?!”她眼裏立即泛出耀眼的光,喜形於色。

“但是不能讓韓澤卿曉得我跟你去。”我說。

“我知道。”她用力點頭,手抓住我,微微顫抖,她是真的很開心。

夜半時分,我如約而至,芍藥早就等我,她輕功不錯,一個時辰不到就帶我飛到涅槃附近的懸崖,我好奇她怎麽如此熟門熟路,她若有所思地笑著回答:“從前我經常偷偷跟著王離哥哥來,我的輕功也是他教的。”

“這樣……”

“我現在這把年紀,叫他哥哥是不是很奇怪?”她跟我熟了些,悄悄問我。

我望著忐忑地她,善意回答道:“你這麽漂亮,不奇怪。”

“可容顏總會老。”她嘆息,我想好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如果結果他還是拒絕我,我就離開他。”

然後悄悄帶我飛下黃泉旋梯。

四下無人,芍藥左顧右盼,熟練地帶我溜進涅槃大門的黑洞,沒過多久,似乎有巡邏的人出來,她悄悄扯著我屏息凝神混了進去。

“每天都有人出來巡邏,下次開門大約是二個時辰之後。”她說,“我們得迅速,天亮之後就不好出去了。”

“知道了。”

芍藥和我溜到那座黑色雕像下面,前方是我之前遇到韓澤卿的溫泉,我倆溜過去,不想忽然聽見有女人在說話的聲音,她趕緊拉我躲起來,我倆透過石縫,望見前方溫泉處,一名美麗絕倫的女子正在泉水中沐浴。

我怔了怔,趙如是?

她怎麽跑回涅槃了?

難道是段飛把她帶回來了?

腦子一片疑問,就在這時,遠處飛來一名陌生男子,來到泉水池邊,伸手拉起在水中的趙如是,我定睛一看,男子看模樣很有威嚴,身上料子極好,鑲金戴玉的,可是他把趙如是拉起來之後,摟到懷中是幾個意思?

“二皇子,你不要這樣……若是讓別人看見……”趙如是一身濕透的薄衫,倚靠在男人懷中,低下頭,欲拒還迎。

二皇子?我眨眼,原來眼前這男人就是二皇子。

可趙如是不是喜歡段飛麽?她現在這模樣,讓我有些遐想。

男人之後的動作證實了我的想法,他摟住趙如是的手不安分地摸來摸去,趙如是滿臉通紅扭動身軀,軟綿綿的想要掙脫,最後更是被男人擡起下巴吻了個正著,她驚嚇得宛如小白兔,一邊泫然欲泣一邊順從了,等到被男人放開早已紅腫的嘴唇,她嚶嚶軟道:“二皇子,你何苦……如是已經心有所屬……”

“如是,你已經是我的人,怎麽敢還想別人?”男人霸氣地摟著她,撥開她的衣服,將她按在地上。

“不要,二皇子!”趙如是嬌媚地抗拒。

惹得男子更加瘋狂,他恨不得立即吃了趙如是,狠狠咬住她的頸子,野獸般低吼:“你要的。”

我楞住,旁邊的芍藥更是滿臉通紅,扯我回頭,尷尬得很。

身後傳來令人更加尷尬的暧昧聲音,我和芍藥尋思著從旁邊繞路離開,終於遠離是非之地,我和芍藥幹笑一下,輕咳兩聲,我指著腦袋上不遠處的黑色雕像,說道:“就在上面,你帶我上去。”

“嗯。”芍藥還沒從活春宮裏出來,臉仍然紅的不行。

我倆飛上去,在黑色雕像面前,我發現這黑色雕像全身黑的發亮,而它手心裏有一個凹槽,剛好和玉佩形狀一樣。

我取下玉佩,放入凹槽,不一會兒,黑色雕像的腦袋突然凹陷下去一快,然後出來一個錦盒。小心取出來,芍藥仔細看了下,打開之時,一陣銀光閃過,我手快把她手裏的錦盒打掉,她差點被藏在錦盒裏的毒針紮中雙眼。

“謝謝你。”芍藥驚魂未定,她望著紮在旁邊的毒針,楞楞對我說。

“小心些。”我說,就在這時,本來凹陷的腦袋重新恢覆平整,而我放玉佩的地方,緩緩出來一顆丹藥,芍藥細看,高興地說,“沒錯,就是這個!”

說完,她伸手去拿,誰知她一拿,雕像嘴裏發出一陣詭異的低吼。

我覺得不妙,趕緊取回玉佩,然後拉著她道:“感覺不對勁,我們快出去。”

芍藥點點頭,帶我飛下去,可還沒站穩,已經被人團團圍住,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我之前最討厭的冷情,他高傲又鄙夷地看著我,卻在看見我旁邊的芍藥之時,雙眼一楞,他懵了似的問:“芍藥……?你怎麽在這裏。”

他倆認識?

芍藥倒不害怕,站直身體,擋在我面前,說:“冷情,你放我們走。”

向來囂張的冷情在面對芍藥的時候,居然沒有奚落或者說難聽的話,他只是皺眉說道:“你知道我不可能放你走的,涅槃已經不是以前的涅槃,何況你身邊還有……”他看我,轉過身,吩咐旁邊的人道,“把她們押下去!”

然後我們就被抓住了。

熟悉的牢房裏,我看著略顯鎮靜的芍藥,我問:“你認識冷情?”

芍藥點點頭,對我說:“從前我溜進來看王離哥哥的時候,都是冷情帶我進來的,他還怕我被人發現,每次都送我回家。”

……那個冷情?

真是不敢相信。

不過,看了看芍藥這漂亮的容貌,我心裏一陣不是滋味,捂臉,果然漂亮的女人就是好命。

正當我想著,一個人影來到了我面前,視線如刀。

我覺察到,緩緩放下手,擡頭,與他對視,昏暗的火光下,那雙深如黑夜的眼眸令我的心瞬間慢了半拍,許久,我嘆口氣,沖他苦笑了笑,雙手交握,靜靜問道:“哎呀,段飛,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是福,還是禍?

段飛低下頭,目光專註,幽幽對我說:“曉曉,你終究還是回到我身邊了。”

而我小心抓住胸口的玉佩,在心裏吶喊,韓澤卿,你這個男主,趕緊分點光環給我呀!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存稿君,瓦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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