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面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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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三四天,段飛還是沒來找我,倒是墨非離天天找我找的勤快的很。

手受了傷,他嫌我做事慢,就老讓我回來,誰知我前腳剛回來休息,他後腳跟已經進了屋,卻什麽也不做,就直勾勾坐在我屋裏盯著我瞧,我雖然不忌諱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可是他成天這樣搞,也不是個事兒啊。

終於我忍不住,問他:“你天天來找我,沒事做嗎?”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他倒不高興了。

得了,算我多餘,我也不問,自己拿起從絕情屋裏拿回來的藥粉敷藥,而見我用藥粉,墨非離居然湊個頭過來,似乎不高興地說:“怎麽不用我給你的紫金養血油?”

擡頭看他一眼,我說:“那瓶藥看上去挺貴的,等我出去倒手賣掉,能賺點路費。”

聽我這麽一說,墨非離氣得拍桌,吼道:“你能出得去?你一輩子都休養離開這裏!再說那是我給你的東西,你這不識好歹的,竟想拿去賣?”

“你都說是送我的,我怎麽處理是我自己的事。”瞥他一眼,我也怕他生氣打人,於是緩了脾氣,對他說,“不過你這麽生氣,算我不對,你拿回去便好,反正我有絕情送我的草藥粉,也挺好用的。”

說完將拿瓶藥放在桌上,讓他拿走。

“粗鄙人用粗鄙貨,你這身糙肉就用便宜貨就行了。”他冷冷嘲諷,但是沒碰拿瓶藥,見我包紮費力,他看我半晌,似乎想幫忙,幾欲伸手過來,可是當我望過去,他又若無其事扭過頭。

他這家夥嘴裏沒一句好話,不過不曉得是不是幾天相處下來,我倒也不氣。

包紮完畢,我自己到後廚房煮面條,涅槃的食物有補給,不過冷情那家夥故意給我使絆子,克扣我口糧,但是也沒差,我對吃沒什麽追求,來了點兒清湯掛面下肚,看的墨非離吃驚不已,他指著我碗裏白花花的面條,問道:“你怎麽吃這些。”

“不吃這些吃什麽。”我好笑反問,“你要不吃點兒?”

把碗和筷子給他,可他沒動,默默的,不知道在想什麽,看他不動,我便又拿回筷子,自己吃了起來。而邊吃,我想到一件事,問他:“對了,絕情去哪兒了?”

“不關你的事。”他小氣說。

無語,我聳肩,低聲說:“我就問一問,他身體還沒好,你該不會讓他去做危險的事吧?”

墨非離悶哼一聲,答道:“你倒是關心別人,他是涅槃的人,為組織做事是應該的,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了。”

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真讓人不爽。

想著他也不會跟我多說什麽了,一言不合,不提也罷,我換了話題,扭頭問:“什麽時候能讓我出去曬曬太陽麽?”

“你想逃?”他反應激烈,惡狠狠問。

郁悶看過去,我無奈說:“我只是要出去曬曬太陽,見見光,你這成天在地下,弄得跟陵墓似的,不嫌悶得慌嗎?”

“少說廢話,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他扔下一句話,徑自走出門外。

跟墨非離聊不過三句就要吵架,所以我不管他,繼續吃面,誰想到了半夜時候,墨非離竟然闖入我房間,硬是把睡熟的我從床鋪上拽起來,對我說:“餵,跟我來!”

“你幹嘛,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被迫被墨非離拽出去,我滿肚子起床氣。

他任性地說:“跟我來就是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恨不得給他兩刀子,這家夥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管別人受得了受不了。

無奈被扯到了一處漆黑巖洞之中,巖洞下是一條暗河。

“你到底要做什麽。”我嘆氣問。

突然間,聽見他從袖裏拿出了一個小口袋,然後緩緩打開口袋,瑩綠色的光芒映在他面具上,隨後無數只螢火蟲緩緩飛了出來,飛至暗河的空中,粼粼的波光映在水面上,靜謐又美好。

我怔了一下,不由得笑出來,說:“你從哪兒捉來的螢火蟲?”

“剛才出去捉的,你不是說這裏見不到光嗎。”他盯著我臉上的笑容,好像很高興卻又故作高冷地輕聲說,“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但是也不至於讓你見不著光。”

我想吐槽說螢火之光豈能和日月比,再說涅槃裏常年燃燒著火光,也算是燈火通明,但是,想到他去捉蟲,我居然有些想笑,也就不說別的惹他不高興。

蹲下托腮,我目不轉睛盯著黑暗中一點一點閃爍的流火之光,突然,懷裏的玉佩掉在地上,我趕緊伸手撿起來,誰知一不註意,腳一滑,就要往河裏栽。

“危險!”那一瞬間,墨非離沖過來,把我拉了回去。

我順勢被他緊緊抱在懷裏,隨後兩人倒在地上,而我趴在他懷裏,下意識想起當日墜崖之時,似乎也是這個感覺。

……莫非那天救我的,不是傷情,是他嗎?

我還楞著,墨非離已經氣得罵人了,他直直沖我喊道:“你找死嗎?!這條暗河非常深,掉下去就沒命了!”

“……”

“怎麽,嚇傻了,不會說話了?”他生氣地坐起來一些。

手裏的玉佩硌得手疼,我也不知怎麽的,對著戴著面具的他,忍不住低聲喚了一句:“韓澤卿。”

其實我早就猜的八九不離十。

我不瞎,這麽明顯的玉佩線索,還有他那任性且自我的性格,一猜就知道他是誰。

只是我不想參與他的故事,可今天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居然想也沒想就喊出他的名字,就連我自己也楞住了,看著對面戴著面具的臉,我心頭一緊,趕緊離開他,幹笑幾聲說:“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而對面的男人沒說話,他盯著我,緩緩的,他擡起頭,幽幽開口問:“你剛才喚我什麽。”

“沒什麽。”

“我聽得很清楚。”他站起來,猛扯我的手臂,又問,“你再說一遍,我叫什麽?”

我去,他這是生氣還是期待?應該是生氣吧?我不禁想到古今中外各種反派被拆穿真面目然後殺人滅口的事情,雖說他不算反派,可也差不多,要知道,原作中他的身份可是最大的謎題。

於是,我現在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樣慌張,拼命咽口水。

說,或者不說?

算了,我現在這情況基本上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於是心一橫,我直直盯著他,認真喊道:“韓澤卿,你是韓澤卿對吧?”

意外的,他看了看我,閉上眼,竟然緩緩摘下了面具!

那張曾經死皮賴臉追著拿小皮鞭要抽我結果被我坑到山崖下面的男人的臉,毫不掩飾地出現在我面前。

果然是他,韓澤卿。

我站直身體,心裏有些慌,怎麽說,這一趟來涅槃的目的算是達到了,我知道了男主是誰,可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我更不知道韓澤卿會這樣輕易在我面前承認身份。而他慢慢睜開眼,用熟悉的目光淺淺盯著我,見我不說話,他用力彈了彈我眉心,輕輕地對我說:“魂兮,歸來。”

感到疼,我趕緊捂著額頭,望向他得意的臉,我皺眉說:“疼啊!”

“你如何猜到是我。”沒有生氣,他很平靜地問。

“這枚玉佩。”拿起手裏的玉佩,我遞到他面前。

白我一眼,他擡起下巴,沒好氣地問我:“你為何會有這枚玉佩。”

“在我屋門口撿到的。”說著,我還給他,“還說是自己重要的東西,還給你。”

他將玉佩放在手裏凝視片刻,忽然對我說:“不了,這玉佩你幫我保管。”

“啊?”

“我暫時還不想別人知道我的身份。”他說著,將玉佩輕輕掛在我脖子上,低聲對我說,“所以,你替我保管。”

“不想別人知道,那為何……你要在我面前摘下面具,不怕我說出去?”看著胸前的玉佩,我不禁反問。

與我對視,他毫不客氣地說:“你說出去,沒人會信。”

“呸!”我氣惱,“仔細我拿你玉佩賣了,看有人信不信,這可比五千兩值錢多了!”

冷然一笑,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低頭,目光似笑非笑地說:“要我重覆多少次?且不說你賣多少次我都能買回來重新拴在你脖子上,你以為你知道我是誰以後,我還會放你走麽?”

你當我是狗啊,栓脖子上,真討厭!

“那我們的賭約……”我不死心提醒。

他眉頭一皺,目光犀利,嘲諷道:“段飛不會來救你的,你就死心吧。不信?我可以告訴你,他早在前幾日送那個女人回去了,如果他有心要來,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比你了解男人,對於自己認定的女人,男人永遠都不會松開手,哪怕玉石俱焚,耗盡最後一滴血,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韓澤卿灼灼的目光,好像要將我燃燒殆盡。

“我從一開始,就贏定了。”他說。

無視他眼底的強勢火焰,我臉一抽,這麽說來,就是宣判我死刑了,我好不容易茍活到現在,豈能讓你就這樣了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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