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毫無美女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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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墨非離將我放出去了。

不過,仍是手腳戴著鐵鏈,我跟著帶我過去的跟我年歲差不多面無表情神情呆滯一聲不吭的小姑娘又走過來時的路,經過懸崖邊,我不禁多看了眼那座黑色雕像,那座雕像雙手像是捧著什麽,可走近看,什麽都沒有。隨後來到一處看上去非常豪華房間,還沒走近,就隔著房門聽見裏頭傳出來某種暧昧的聲音。

這、這是……我震驚,甚至有點想偷看,但是礙於有人在身邊,我便故作鎮定。

“主人吩咐你在此處等待。”面癱小姑娘終於對我說話了,不過只有一句話,她便走了。

看她走遠,我按捺不住那顆騷動的心,默默靠近門口,好奇裏面發生什麽事,聽聲音不像是女人,難道是絕情?這男主男女通吃,我有些膈應,說好的喜歡無情呢?只能說我身體原主看不上墨非離是有原因的,正常女的誰會喜歡嘴裏說喜歡你,結果跑去跟別人纏綿的男人?

想到這兒,我沒偷看的興趣了,靠門坐下,繼續剮蹭手裏的鐵鏈。

等到裏頭聲音漸息,不一會兒,門開了,裏面傳來墨非離陰冷的聲音:“進來。”

抽嘴,不是吧,讓我進去圍觀?你老人家有這種興趣?

萬般不樂意的起身進門,如我所想,裏頭彌散著一股暧昧的氣味,墨非離頭發微亂,衣衫不整單手扶床坐在邊沿,而他跟前,是一名赤身的少年,只是這少年居然七竅流血,看模樣是死了。

我楞住,呆呆望著墨非離的面具,咽了咽口水問:“這是……”

殺人現場。

“這不是你給我下的情毒麽。”墨非離冷道,依然維持著衣服淩亂的狀態,他緩步走到我面前,不得不說,這家夥的身材挺不錯,脖頸至鎖骨處線條流暢,腰線多一分則胖,少一分則瘦,一看就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類型,我露出欣賞的目光,然而很快的,我反應過來,清清嗓子,擡頭與之對視,奇怪問道:“情毒?”

驀地,又扼住我的下巴,墨非離淡淡地道:“無情,你是真的忘了還是又在耍花樣,當初你為了助林中堂逃脫,不惜給我下此情毒遏制我功力,必須與人交合七七四十九次,將此毒渡與交合之人,方能將此毒排盡。”

聽見他的話,我長大嘴,幹笑幾聲,楞楞回道:“呃,有這種事?”

“呵呵,我已渡毒四十八次,這最後一次,你可知道我是為了誰?”他陰冷的語氣令我汗毛豎起來。

看著地上七竅流血的屍體,這意思,下一個是我?

這還得了?這種□□的開展,我必須把持住自己!於是我趕緊賠著笑臉,對他說:“你這剛渡完毒,身子需要休養,今天怕是不能了吧……”

“你說我不能?”糟糕,男人最討厭聽見的話。

我立即瘋狂搖頭,目光真摯地道:“不,你當然能,我怎敢懷疑你!”

漆黑的眼珠裏露出殺意,他的手指緩緩向下,勾住我的衣領,他說:“那你還不自行寬衣,莫不是讓我伺候你不成。”

我去,這小子變著法子讓我死,有那麽苦大仇深嗎?

放彼此一條生路不好嗎?

放棄我這棵草,你還有整片樹林呀,大哥!

求生欲讓我繼續與其博弈,我諂媚且婉轉說道:“你不早說,我一直在牢房,好幾日沒洗澡,身上臭烘烘的,你看,連頭發都油成這樣了。”我邊說,便撓撓頭,一手油毫不客氣抹在他衣服上。

墨非離頓時臉色大變,他猛地推開我,氣惱道:“你竟然……!”

見這有效,我繼續故作癢癢抓耳撓腮,靠近他一些,道:“還有,也不知你們這是不是有跳蚤,我癢得很。”繼續渾身撓,我眨眨眼,天真的看他,翹起嘴角道,“不過我不介意,快來吧,為了彌補我的罪孽,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

說完,我一邊大吼,一邊癡漢似的撲上去,對他上下其手,還用油乎乎的腦袋死命蹭他。

終於,墨非離忍無可忍,揮手一推,將我推出幾尺之遠,摔得四腳朝天。

趴在地上,我偷偷擡眼望著對面似乎越來越對我倒胃口的墨非離,內心暢快不已,暗自偷笑。

倒胃口就對了,反正我沒有美女負擔。

這時,他冷聲對空氣道:“把她帶走。”

話一剛落,屋子裏出現一名少年,欠身與墨非離說道:“是。”

隨後便被少年帶出了房間,我定睛一看,這名少年,不就是自詡為“阿離”的車夫傷情嗎?

遠離了墨非離的住處,我停下腳步,忍不住問:“你是上次帶我的馬夫阿離?”

這傷情也不跟我打啞謎,微微回頭,淡淡點頭道:“正是。”

“上次……是你救了我吧?”我欣喜地握住他的手。

傷情有些驚訝,他看了看我,覆又低頭瞧見我握住他的手,先是垂眸不做聲,吐一口氣後,擡眼問我:“怎麽,居然不是問我為什麽接近你?”

“這很重要嗎?”我聳肩,“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你肯定是要捉我才接近我,不過,我墜崖的時候,是你救了我,我才沒事的,我要謝謝你!”

聞言,傷情平淡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他對我說:“絕情說的沒錯,你變了。”

說起絕情,我很是在意,於是趕緊問:“對了,聽說絕情被……他現在還好嗎?”

“他很好。”簡短三個字,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去見他這種話,畢竟我自己現在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多情說絕情是為了我才慘遭酷刑,我要是去看他,是雪中送炭還是雪上加霜?

“你想見他?”看出我的想法,傷情突然說。

想了想,我還是點頭,去看人是情分,好歹,他也算是我朋友。

接下來,我隨同他穿過好幾扇門,終於來到一處非常僻靜的院落,我剛進門,就看見倒在地上的絕情。

“絕情!”想也沒想,我過去扶起他,發現他面色慘白,嘴唇發黑,渾身都在冒冷汗,仔細看去,他後背居然全是血痕,像是被鞭打出來的模樣,血肉翻出來,還有的地方深得見骨,看得我心驚肉跳,“怎麽會這樣。”

我知道他替我遭受刑罰,可當我真的看見他替我受的苦,心裏難受極了。

絕情似乎是聽見我的聲音,擡起頭,看著我,淒慘的臉上居然露出欣喜之色,他伸手摸上我的臉頰,眼裏泛光,虛弱地說:“花曉?……你沒事就好。”

然後便在我懷中暈過去了。

“絕情!絕情!”我焦急呼喊幾聲。

碰巧多情趕到,他看見我還有我懷中的絕情,猛地一咬唇,沖過來奪走絕情,將其抱進屋裏,狠狠回頭沖一旁的傷情說:“你帶她來這裏作甚?他為這女人受的苦還不夠嗎?你還想讓他再怎樣?”

傷情淡淡地說:“絕情本就為了她擔憂,幾次要去救她,帶她來此,是為了讓絕情安心。”

聽見這話,多情無言,默默將絕情帶回屋,輕柔地放在床上,我想了想,跟進去,卻遭到多情白眼,他見我完好無損,又氣又急,言語帶刺地說:“聽說你被主人召去,還能完好無損?”

“主人沒有碰她。”傷情替我說話。

“真是好命,給主人下毒,害得絕情替你給主人……”多情話到這裏,言語一頓,面色不忍,我微微吃驚,大概猜到他的意思,不由得望向昏過去的絕情,他蒼白的臉色似乎昭示了什麽,於是,我幾乎是試探地問,“絕情,給那人渡毒了?”

聞言,多情眼眶紅了,悲傷地扭過臉,默默看著絕情的面龐說:“不止一次,他現在只剩一口氣了。”

我傻了,禁不住自言自語:“為什麽。”

“你好意思問?”多情瞪過來,“我也是昨日回來才曉得,絕情得知主人要捉你回來渡毒,他便自願代你受罰……他本來武功深厚,卻也抵不住那情毒猛烈,被折磨的只剩半條命,而且還要不停被男人——”

他話說到這裏便哽住,而我也聽不下去。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原來原著中絕情成為墨非離的男寵,是為了……我?

我想到墨非離房中那名渡毒之後七孔流血的少年,如今絕情的模樣,恐怕早已中毒頗深。

接著,我想再接近絕情一些,然而多情不讓,還將我趕了出去,我自知理虧,沒有多言。隨後,傷情並沒有將我帶回牢房,而是把我帶到一個看上去還挺雅致的住所讓我住下,我觀察片刻,竟也沒人看管我。

以為我不會跑麽?

事實上,我也跑不了,這手腳上的鐵鏈十分沈重,走路還行,若是跑步,根本跑步了多遠。

夜半無人,獨自蹲在門口磨鏈條,想到絕情,心中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身後將我拽到一旁,我吃驚,繼而看見那人眉眼,更加吃驚,瞬間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來。

“曉曉。”看四下無人,他輕聲喊我。

我傻了,恢覆了神智,嘴巴顫抖,松開捂著嘴的手,指著他問:“段飛?你……不是中毒傻了嗎?”

瞪著我,伸手用手指戳我眉心,他的輪廓在昏暗的火光下尤為清楚,段飛輕輕捏著我臉,說道:“哪那麽容易中毒,我當時覺得多情帶我們來這裏不對勁,所以多了個心眼,回頭找出路,卻發現出口被封死了,後來等我找到你,便發現你被捉住,我只能將計就計,裝作中毒變傻的模樣。”

“呸,將計就計?當時我差點沒嗝屁!”看見他的臉,我莫名高興,也莫名的生氣,各種情緒就像翻湧的江河一股腦兒沖上,我咬牙切齒,使勁兒啃住他的手臂,聽見他痛呼,我則像是洩憤似的低吼,“我若死了也要拉你下去作伴!”

忍著疼,段飛白我一眼,倒是沒把手臂抽回去,任我咬,他無奈又無辜地說:“你又不正經了,我怎麽能讓你有事,當時那男人根本沒想殺你,況且就算我救了你,我也不能保證把你完好無損帶走呀。”

“說的好聽,你故意讓我被關在牢裏,跟小狗似的被拴著。”吸吸鼻子,委屈地擡起鐵鏈給他看。

聞言,段飛著急地說:“那不能!牢房我進不去,所以我一直在門外守著,剛才你被人帶去那人屋裏,我怕你有事還差點闖進去,卻看你被人嫌棄趕出來了,你信我,曉曉,你是我媳婦兒,我怎麽能忍得了你進別的男人屋子裏?”

如此直男的發言,怎麽聽起來有些可愛?

“哼,那還不是靠我機智。”叉腰,我偏頭,心裏舒服了點兒,忽然想到什麽,斜睨他問,“對了,你怎麽知道那毒能讓人變傻?”

“我娘以前跟我說過呀。”他老實回答。

“那你娘又是怎麽知道?”

段飛撓頭,傻乎乎地說:“我娘以前是要殺我爹的刺客,她下毒暗殺無一不精,後來就被我爹娶回家了。”

我黑線,你娘親可真有本事,不過,你爹更有本事。

我忽然非常好奇他爹和他娘的故事,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這時候,段飛小聲附耳,對我說:“我發現涅槃裏的仆人,基本都是中了這種奪人心智的毒,宛如行屍走肉。且我觀察了好幾天,發現這裏似乎除了黃泉旋梯之外,無其他出口,可那出口機關重重,普通人根本打不開。”

“我倆豈不是要被困死在這裏?”嘆口氣,我說。

“別害怕,曉曉,我一定帶你出去。”段飛握住我的手,認真對我說。

望著他堅定的目光,我心裏也多了幾分溫暖,輕輕的,我將腦袋靠在他肩膀,說:“必須的,你還欠我五千兩,不出去怎麽還我。”

“你這女人,掉錢眼兒裏頭了。”埋怨的語氣,可他的手卻非常溫柔地揉揉我腦袋。

感受他溫柔的輕撫,我沒有抗拒,只是嘴裏依然不饒他,說道:“我是實在人,錢可比感情實在多了,起碼人沒了,我還有錢呀。”

“那我呢?我比你的錢重要不?”段飛忽然問。

我心裏一咯噔,瞥著他,噗嗤笑出來,說道:“不能比。”

“怎麽不能比?”

“因為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呀。”我說出這話,心裏有些苦澀,卻仍是笑著的。

“你又說這種話!”段飛可生氣了,吹胡子瞪眼要發火,“等哪天我腰纏萬貫,拿大金鏈子把你拴著,看你願不願意!”

此話一出,我便樂了,段飛可是從來沒有富過,不過,給他一些希望也是好的。

“好呀,若是有那一天,我便心甘情願跟你走。”閉上眼,我摟著他胳膊,打心眼兒裏祈禱,希望他好好的,希望他不要死。我沒有告訴他我和墨非離之間的事情,怕他擔心,怕這家夥會跟絕情一樣,更怕他死了。或許是因為在他眼裏,我不是別人,不是小花,不是無情,我只是花曉,只是我自己。

所以,我們都要好好的。

靠在他肩膀,興許是我太累了,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夜微涼,一陣寒意侵襲而來,我被凍醒了,揉揉眼睛翻身,卻忽然隱約聽見有人在門外說話,我揉眼過去,透過門縫,卻看見門外十幾步開外的地方,傷情十分恭敬地在跟人談論什麽,而他眼前的人,竟然是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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