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見男主,要完

關燈
在約好的城外十裏坡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多情人影,我腳都蹲麻了,晃眼一看,不知何時段飛也不見了。

剛要起身尋找,卻發現他拿著一包熱包子回來,一天沒吃飯饞的我口水直流,於是伸手要拿,不料被他拍了一下手背,他吹了吹包子,看我說:“不是不給你吃,剛買的,仔細燙手。”說完,他取了一個肉包子,小心遞給我。

接過大肉包,我凝著他刀削般的臉龐,揶揄笑道:“段飛,我發現你越來越跟女人似的。”

聽見這話,段飛沈下神色,眼珠一轉,在我身上打量幾番,他沒好氣地回道:“我長得像女人?”

“我是說你做事跟女人一樣心細。”咬了一口肉包,差點沒燙著。

他好笑看我被燙著,直接說道:“誰讓你一點女人樣沒有,你說誰家女人能跟你一樣,這麽貪吃。”說著,他把手指伸到我嘴邊,替我擦了擦。

心猛然一跳,我下意識躲開來,望著他的手指,忽覺想到昨晚他說的話,臉瞬間發熱,於是我避開他的眼神,故作輕松的跳起來,傻笑著啃包子,邊啃邊走看著來處的路,轉移話題道:“那個多情怎麽還不來,他不來我就走了。”

“誰說我不來的。”話語剛落,多情不知從哪兒飛到我身邊,白我一眼。

我明明看到周圍沒人,居然一下能到我身邊,難道這是傳說中的移形換影?或者是武俠小說的絕世輕功縱雲梯?收起好奇,我清清嗓子,看著他一襲玄青色衣服,跟往日花枝招展的妖艷賤貨模樣不一樣,顯得很幹凈清秀。

見我打量他,他不悅地瞪我一眼,擡起下巴,又瞥了眼我身後的段飛,但沒多言,也沒靠近,而是離我有幾步之遠,擡眸冷冷與我說:“走吧。”

無奈聳肩,我回頭,讓身後的段飛跟上。

走了約莫半天路,來到一處斷崖邊上,腳下是萬丈懸崖,腳下則有幾根石柱,旋轉向下,看樣子不是很牢靠,間隔也很大,我往下一看,不禁腿軟,怕的直哆嗦,問多情道:“你別跟我說,要過這裏才能到。”

嗤鼻一哼,多情望著渾身顫抖的我,說:“是的,涅槃就在這懸崖之下。”

“我恐高。”我欲哭無淚,“還有別的路嗎?”

“要去涅槃,僅有此路可通行。”然後他起身一躍,跳下懸崖絕壁,踩著那幾跟懸崖石柱停在一個比較平穩的平臺上。

???

大佬,給條活路,你能飛,我又沒開掛,飛不起來呀!

望著山崖下的多情,正想喊話,卻不曾想段飛一把將我橫抱起來,三兩下也跳了上去,我這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來了個蹦極體驗,嚇得哇哇大叫,雙手死死扯住他頭發,而等我回神,我與段飛已經好端端在平臺之上。

“曉曉,你放手,扯疼我了!”段飛把我放下,扯了扯我的手指。

這時我才發現,我還絲絲拽著他的頭發,趕緊放手,道歉道:“抱歉,抱歉。”

白我一眼,段飛說:“你再扯用力些,待會兒我得成禿頭了。”

“我又沒扯你頭頂,你怎麽會禿頭。”稍微恢覆了些精神,我說。

我倆這邊說這話,一旁的多情卻吃驚望著若無其事的段飛,奇怪地掃視一番,抿嘴自言自語道:“這黃泉旋梯是涅槃一險,若想出入涅槃,必得經過黃泉旋梯,很多人飛過數次扔會失手掉落懸崖死去,你從未跳過此旋梯,還帶個人,怎會……”

“你說什麽?”我發覺多情在說話,於是問,而他也回神,沒多說話,轉過身,徑自帶我們繼續前行。

平臺後是一個漆黑的山洞,進去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感受到迎面有一絲微微的涼風。

黑暗中,我下意識扯住段飛的衣袖,這地方對我來說完全陌生,說實話,我也不確定多情是不是真的帶我們去涅槃,還是另外找個地方要殺我,我眼下只能依靠段飛,他好歹是原作男二,雖然沒有男主光環,也不至於那麽快炮灰,再說,殺他的絕情正被關押,綜上所述,跟他在一起是安全的。

嗯,安全第一,我又拉緊了他的衣袖。

聽著多情的腳步聲,又過了會兒,他突然停下腳步,往左走了三步,又往前走了兩步,好像拉住什麽似的,一陣清脆鈴響,頃刻間,前方大門打開,門外巖壁上的火光照的我差點睜不開眼睛。與此同時,我看見旁邊的墻壁有一些奇怪的小針,令我不禁好奇過去看,正想手賤把手伸過去,卻被段飛輕輕拉住手腕,望著針,他怔了會兒,緩緩對我說:“走了。”

“哦。”我只好跟段飛離去。

走出漆黑的山洞,外面居然別有洞天,遠處的懸崖峭壁上,有一座漆黑色的人形雕像,雖然山洞內不見陽光,然而巖壁上的燭火,把整個洞窟照的非常亮堂,我看呆了,而此時,迎面走來兩個人,多情一怔,趕緊讓我和段飛在一旁躲起來。

多情迎上去,畢恭畢敬道:“冷情大人,你怎麽在這裏。”

“怎麽,我不該在這裏?還是你覺得我沒資格?”對方忽然冷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冷情大人。”多情惶恐。

“呵呵,我知道你跟絕情關系好,我接替他的位置,你自然不滿,也不必對我假惺惺。”對方的語氣不大客氣,我偷摸看一眼,不禁嚇一跳,跟多情說話的這名男子我不認識,可他身後一語不發的陰郁少年,不正是那天帶我南下的馬夫阿離嗎?

我震驚不已,而多情的對話還在繼續。

“先別說我在這裏,倒是你多情,你怎麽會回來,沒有主人召喚,擅自回來可是有違規矩。”名叫冷情的男子說,“可是為了救絕情?”

多情眉頭一緊,握拳,偏頭道:“並沒有這回事。”

“沒有最好,絕情他是自討苦吃,我勸你不要自作聰明,背叛主人的下場,你知道是怎樣的。”冷情靠近多情,狠狠捏住他的肩膀,我看多情咬住嘴唇,知道那家夥肯定使了陰招,可多情這般敢怒不敢言,恐怕對方不是好惹的。

見狀,一直沒說話的少年擡眸,淡淡看著有些局促的多情,輕聲道:“多情,上次主人吩咐你的事情,若是完成了,自行上去稟報。”

“知道了,傷情大人。”多情點頭。

我奇怪了,這名少年看模樣不過十幾歲,怎麽多情也對他如此恭敬?

不過多虧少年替他解圍,冷情才放了他一馬,見二人走去,我和段飛小心翼翼從巖壁後出來,望著面露愁色的多情,我想了想,問:“多情,他們是什麽人?”

看我一眼,多情想了想,嘆口氣,對我說:“看來你真的什麽都忘了。”然後他繼續小心帶我們前行,邊走邊同我說,“涅槃組織裏曾有四大殺手,絕情,無情,冷情,傷情,其中絕情和無情……也就是你,一直是主人的左右護法。”說到這裏,他莫名望我一眼,看的我不大痛快,隨即他繼續說,“冷情和傷情則分別是絕情和你的副手,後來你們……他們便成了護法。”

“傷情是我的副手?”我嚇一跳,不過我思索再三,沒有問出來,畢竟我還搞不懂別人葫蘆裏賣什麽藥,所以轉而問,“那個傷情,他人怎樣?”

“傷情為人寡言少語,行事神秘,我地位低微,很少接觸他。”

攤手,那意思是就沒什麽可以問出來的東西了。

“不過。”多情的話峰回路轉,“聽說傷情和你關系很好,你背叛主人之後,唯一沒有主張追殺於你的人就是絕情和他。”

這麽想來,上次墜崖,多半是他出手救了我。

低頭正想著,我忽然發現一直跟在身後的段飛不見了!

莫不是迷路了?

四下張望,發現段飛真的不見蹤影,於是我著急拉住多情,告知此事,多情也著急了,他氣得兩眼通紅,恨不得要殺了我,看了看周圍,生怕被人發現,便讓我呆在原地,沖我低聲罵道:“你怎麽不拉著他?要是被冷情他們發現,我就死定了!”

接下來,他返回原路找人。

我委屈,又不是我把人弄丟的,那麽大個男人,居然會迷路。

蹲在角落裏,我嘆口氣,卻不想聞到一股異香,沁人心脾,往後一看,懸崖下居然有一處類似於溫泉的地方,位置隱蔽,氣味想必便是從那裏而來。當然了,理智讓我不能亂動,這種時候往往一動就會出事,然而我還是偷摸爬了下去,一探究竟。

人類的好奇心真是可怕。

來到溫泉邊,我望著往上冒著熱氣的池水,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溫度不燙,見眼下無人,我忍不住伸手玩水。

只是我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一聲不響來我身後。

當我發現手邊有一雙玄色靴子,我嚇得立馬擡頭,望著身邊這名一襲黑袍,青絲如綢垂落身前,卻臉戴面具的高大男人,我看不見他的臉,卻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有種明顯的危險氣息,面具下的眼眸,深沈如夜,那目光好像能洞穿我的靈魂,讓我害怕。

這種感覺,八九不離十,莫非我碰到了原作男主,墨非離?!

那個絕世大變態……怎麽好死不死讓我提前遇到了?!

果然不聽話亂跑就會觸發劇情是黃金定律嗎?

想到這裏,我立馬站起來,準備撒腿就跑,而他卻猛地靠近,用力抓住我的下顎,逼迫我擡頭對上他冰冷的視線。

快逃。

快逃呀!

理智拼命向我吶喊,可身體仿佛被定住似的,不能動彈。

“為什麽總是要逃?”低頭,他喃喃自語,“總是要從我身邊逃走,你寧願死也不願意留在我墨非離身邊嗎?”

“你真的是墨非離?”聽見他名字,我嘴巴張開,他發什麽神經,我不是趙如是啊!

而他依然用溫柔又駭人的語氣,輕緩地對我說:“不是我是誰,無情,莫非你真的把我忘了?真是不可饒恕呢。”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手裏的力道也加重,似乎要將我下顎捏碎。

遇見男主,等於要完。

“有話好好說,先放開我行不?”我拼命掙紮,推拒他扼住我下巴的手,可我怎麽也掙脫不了,大哥,你認錯人了!

“我不會放開你,無情,你是我的東西,就算是死,也得是我賜予你的。”緩緩逼近,他冷淡的開口,一字一句都令我本能的膽寒,沒聽錯的話,他好像是叫了身體原主的名字,無情。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發現他的身後,站著多情和段飛?

眼眸頓時睜大,段飛不是走丟了,怎麽會在這裏?不管了,我沒想那麽多,為了能逃離大變態墨非離的魔掌,拼命沖段飛伸出手,喊道:“段飛,救我!”

以段飛的身手,救我應該沒問題……吧?

然而段飛面色呆滯,兩眼無神,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他是不會救你。”語氣嘲諷,墨非離用那張帶著面具的臉面對我,冷冷地說。

我不解。

這邊的多情平靜解釋道:“他在進入涅槃的時候,一定是碰到了機關上的毒針。此毒會令人漸漸喪失神智,最終只剩下三歲小孩的智力。”看他的模樣,怕是故意把我們引來的,可惜我還是江湖經驗不足,我是想知道墨非離是誰,可沒想直接知道啊!

等等,多情說機關上的毒針?難道是入口那些針?我還想伸手去摸來著,是段飛制止了我,難不成就是那時候……??睜大眼,我不敢相信,看著呆如木雞的段飛,又望著墨非離,頭皮一麻,握拳,我楞楞地問:“他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

我心裏不覺猛地一痛,咬牙看他,仰頭問道:“有解藥麽?”

墨非離冷冷凝視我,忽地訕笑道:“你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無情,你背叛了我,還想乞求我去救一個不相幹的人?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一句話說完,他手指向下,猛地扼住了我的喉嚨。

又是窒息的感覺,又是熟悉的力道。

已經第二次被人掐了,我發現炮灰真的是高危職業,死亡率高的我都快習以為常。

這一刻,我感覺到自己生命走到了盡頭。

可惜這不是游戲,不能存檔,誰知道就走到了悲劇結局呢?也許我就不該直接來見男主,能茍活多久就茍活多久,畢竟想我一個炮灰能堅持到十五章實屬不易,要是光榮了,也不能怪誰,可連累了段飛,我難受。

在迷迷糊糊之中,我望向遠處呆滯的段飛,盯著他的臉,心越來越痛,不覺擡起手指,然後重重垂下。

與此同時,腦海裏再次浮現那名黑暗中哭泣的女子,可當我仔細看去,我竟然發現那哭泣的人是我?一瞬間,我的腦袋開始隱隱作痛,潛藏在我體內的某種情緒,似乎是早已遺失的碎片,全部啃噬我的意識,令一無所知的我完全陷進窒息的痛苦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感謝收藏評論還有觀看的寶寶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