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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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飛此話一出,我都懵了,我什麽時候多出了個相公?於是用力踹他一腳,我生氣罵道:“段飛,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而這段飛捂著小腿痛呼一聲,倒在地上,這時,一直躲在屋外的女子跑了進來,扶住段飛,擔憂道:“段哥,你……”然後扭頭,著急且生氣地瞪我,“你這女人真野蠻,段哥傷成這樣你還踢他!”

女子氣得小臉都紅了,身子發顫,卻小心翼翼將段飛扶起,坐在椅子上。

我看這女子應該是對段飛有意思,饒有趣味地說:“我踢他是讓他清醒些,別亂認老婆,讓對他有意的人難過。”

似乎說中女人的心事,她眼眸微紅,倏地低頭,倒是段飛不明白,他坐好後與我說:“醜丫頭,你踢我作甚?我知道你貪財,可你再怎麽也千萬不能自甘墮落去那煙花之地,沒錢我給你,你何必要賣身呢?”

我黑線,終於發現直男的世界觀跟我不在一個水平上,心疼自己。

“我沒賣身。”我說看,拼命掙脫兩人的手,差點沒把我扯成兩半。

“那你說你住在那個風月什麽的……?”段飛好奇。

嘆口氣,我正色,對段飛說道:“我是住在那裏,但不是因為賣身,而是因為這位大哥,”指向絕情,“是我的朋友。”

“他到底是誰?”段飛瞥向絕情,面色不好。

總不能說他是未來殺你的人?也不能告訴絕情的真實身份,只好一邊揉揉被捏紅的手腕一邊回答道:“絕情是風月小築的老板。”

“老板?”段飛重覆一遍,擡眼,沒好氣地說,“你確定不是人販子之類的?”

這時從剛才起就一直未說話的絕情上前兩步,仔細替我揉揉手腕,看也不看段飛,低頭溫柔地與我說:“花曉,我們走吧。”

“好。”我點頭答應。

段飛似乎仍有不甘,要追來,可是傷口裂開,他痛的渾身發抖,女子則是攔住他,而我走到門口,生怕他真追來,於是轉頭沖他說:“你好好養傷,好一些了拿錢來風月小築,我等你。”

抿嘴,段飛自知自己重傷走不得,只能默默望我,認真地一字一句道:“醜丫頭,你一定要等我,我過兩日就去。”

輕笑一聲,揮揮手我便走了。

等離開了小漁村,我忍不住回過頭,身旁的絕情問我:“怎麽,舍不得?”

視線轉向他,我笑道:“什麽舍不得。”

“你的表情就寫著舍不得。”絕情輕輕拍上我的肩膀,嘆口氣,若有所指地道,“他不適合你,你若和他……恐怕他的性命不長。”

這話我聽得不對勁,立即沖絕情露出鬼臉,故作惱火道:“怎麽,你的意思我克夫?”

“我不是這意思。”他閉上眼眸,然後緩緩睜開,眼珠子靜靜凝著我,似乎有話要說,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又是這種詭異的目光,看得我心裏奇奇怪怪的。

其實我並沒有生氣,我深吸一口氣,視線再次望向那個平靜安寧的小漁村,重新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我仿佛自言自語地說:“我就算真的舍不得,也得舍得,抓住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後也不會屬於自己。”

其實來這裏,我就是為了確認段飛的安危,現如今他安好,我也不必再多掛心。

轉過身,我與絕情向著來時的路回去,我相信,遠離了劇情的段飛和那個不知名的女子,會活得很好。

絕情則是默默跟在我身後,天快黑了我們才回到城裏,想不到今天居然是中元節,好多人在放河燈,祭祀亡魂。我突然想起是不是要祭祀一下這具身體亡故的原主小花,所以問絕情借了十文錢,買了一艘蓮花河燈,放到河裏。

“可是要拜祭什麽人,為什麽不寫名字?”絕情看我什麽都沒寫,好奇地問。

我難道要寫自己的名字?

撓撓頭,看著河水裏密密麻麻飄向遠方的河燈,我輕聲回答:“沒什麽要拜祭的人,只是放著好玩。”

“是麽。”他靜靜蹲在我身邊,眼睛看我。

這時候,我看見他手裏也拿著一只河燈。

“你也要祭拜朋友嗎?”我好奇問。

他看了看河燈,露出淡淡的,苦澀的微笑,闔上眼,他隨後點頭說:“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拜祭,她明明沒有死,但在所有人眼裏她已經死了,可說她沒死也不對,她已記不得前塵往事。”

“是你的好朋友嗎?”我湊過頭,望著上面,寫了“無情”二字。

“我們一起長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凝望著上頭的字,手指憐惜地不停撫摸。

“那就幫她祈願吧,”我笑嘻嘻說,“這河燈不一定只祭拜先人,也能為天各一方的親人祈禱平安。”

絕情聞言,視線再度看我,他終於會心笑了出來,隨後輕輕把船放入水中,語氣輕柔地說:“如你所言,我希望她永遠平安快樂。”

想不到絕情還有這麽在意的人,我以為他只在意墨非離一人。我偷摸望過去,剛好碰到他的視線,他沒躲閃,黑色的眼珠被火光映照泛出閃閃的光,還有我的影子,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我說:“絕情,你可不可以別這樣看我,看的我怪不好意思的,你再看,我就當你暗戀我了。”

開玩笑說出口,本以為他會跟段飛一樣惱火,而絕情聽見也只是笑笑,他停了會兒,彎唇說:“你真是奇怪的人。”

“此話怎講?”

“你從來不會問我的事情,我的來歷,為什麽風月小築的老板會來保護你,還有我的真實身份是誰,你都不問。”他默默的,目光也隨著河燈飄去的地方變得深遠。

總不能告訴他我早知道他是誰了吧?我想了想,過去拍拍他的手,我蹲在他身邊,擡起頭,沖他笑著說:“每個人都會有小秘密,你有你不願意告訴別人的事情,我也有不願意告訴你的事情,正所謂疑人不信,信人不疑,我既然當你是朋友,自然是相信你的。”

畢竟是天下第一殺手,套下近乎還是有好處的,跟他做朋友,關鍵時刻或許能保命。再加上他跟原作男主的關系,那個超級變態殺人狂,早點表明我是他這邊的立場,對我以後抱大腿大有益處。

誰知這時絕情忽的伸出手,撫上我的臉,食指就像放在撫摸河燈名字一樣劃過我的眼角,他的視線深沈,仿佛蘊含著完全情緒,我的心猛地一跳,不知為何,我下意識覺著他的目光是如此熟悉,也有些懷念。

猛然回神,我猛地離開他的手,尷尬地笑了幾聲,問:“絕情,我們該回去了。”

“……”他望著自己空在半空的手,楞住,隨後緩緩收回,點頭道,“是該回去了。”

回到風月小築,我進屋躺著,可半宿都睡不著,腦子裏心心念念都是跟絕情在河邊放河燈的事,我是瘋了吧?!他是男主的男人,跟女主搶男人就算了,我還跟男主搶男人,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必須打消這個念頭!必須把這點想法扼殺在源頭,否則吃不了兜著走,可別忘了原著是虐文啊!虐心虐身吃力不討好,花曉同志,我相信你這麽明智的人是不會犯錯誤的,所以趕緊睡覺吧。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不停對自己說,我等到快天亮了才睡著,等到日上三竿,我被闖進屋裏的聒噪少年吵醒了,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了個鍋,在我耳邊敲,趁我惺忪地睜開眼,一把跳上我的床榻,沖我問道:“死丫頭,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來,你昨天到底跟絕情哥哥去哪裏了?!”

“啊?”我緩了好久才完全清醒,看著眼前瞪大兩顆眼珠,塗脂抹粉的少年,他好像叫做多情?我打了個哈欠道,“沒去哪兒,我們去找人。”

“你少廢話,我聽說你們昨晚去放河燈了,是不是?”他消息倒是挺靈通。

我沒隱瞞,點了點頭,說:“是的,昨天剛好看見,就一起去放河燈了。”

此話一出,多情氣惱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清秀的小臉擰成一塊,他死死扯住我的臉,仔細觀看,火道:“真是瞧不出你這張臉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我約了絕情哥哥好幾次他都不跟我去,竟會跟你這醜女去?你到底給絕情哥哥下了什麽迷藥,快說!”

多情張牙舞爪的模樣,真是像只小貓咪。

我看他這模樣,忍不住欺負他道:“我下了迷藥能跟你說?”

“呸,你這女人,不要臉!”多情生氣了,轉過身,雙手抱臂,氣呼呼地道,“若不是絕情哥哥離去前讓我照顧你,我真想把你趕走了。”

聽他的話,我不禁問:“絕情去哪兒了?”

“不關你事。”他瞪過來,一副我不要多管閑事的模樣。

聳肩,我攤開手,表示我也不想管,看看他依然生氣,我眨眨眼,說:“多情,絕情讓你管我,你管不管我飯呀?”

“要吃飯自己下樓吃。”他白我眼,“又醜又懶,看絕情哥哥回來,我不讓他把你趕出去!”

說完這話,多情氣沖沖走了出去,我無奈看著他,卻見他身邊已經備好了幹凈的衣物,心想這家夥雖然拿我當情敵,可做事還挺老實。

吃過早飯,多情又來找我,順手遞給我一把笤帚,義正言辭地說:“風月小築不養閑人。”

望著手裏的笤帚,我心想也好,可以打發時間。

是夜,風月小築生意興隆,人聲嘈雜,我在清掃風月小築小院,尋個安靜,此時,突然迎面撲來一名醉醺醺的人,他手裏握著酒瓶,滿臉通紅,我當然不可能讓他撲到我身上,移開幾步,讓他直接撲街,見他臉著地半天起不來,我不禁彎腰,用笤帚戳了戳他背脊,問:“這位爺,您沒事吧?”

“多情,我要多情……”過了會兒,那醉漢嘴裏嘟囔,自己坐了起來。

借著燈光一看,發現這人不過二十幾歲,長得不錯,深目高鼻,有幾分異域血統,我看他身上的衣服料子挺好,應該挺有錢,想來此人大約是這裏尋歡作樂的客人外加多情小弟弟的粉絲,於是正打算進去找人,誰知這人竟然一把扯住我,瞧了我半天,居然不高興地指著我說:“你可是風月小築?”

“是的。”我回答。

“風月小築為何會有女人?”說著話,他站來起來,搖頭晃腦,滿臉通紅,上下打量許久,食指直接戳到我臉上,“還是這麽醜的女人。”

呵呵,還真是對不起了。

一把甩開他,誰知這家夥地盤不穩,居然左腳絆右腳摔在地上,滑稽得很,我忍不住笑了。

當他發現我在笑他,他立刻望著我,惱火罵道:“沒禮貌的東西,竟然推到本少爺……本少爺要教訓你!來人,把這女人給我拿下!”

他一吼不要緊,要緊的是吼來了幾個精壯的男人,將我團團圍住。

情勢微妙之時,多情聞訊跑了過來,見狀,他趕緊扶起地上的人,柔聲說道:“韓少爺,真是對不起,這丫頭是今天才來風月小築打雜的,若是惹您不高興了,我給你賠罪還不成麽?”

那人聽見多情給他賠不是,臉色好了不少,立即摟住多情的腰子,樂得不行,而這邊多情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離開。

可那人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猛地回頭叫住我:“你,站住。”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只得回頭。

男人醉醺醺地走過來,盯著我,皺起眉頭,指我臉說:“你還沒跟我道歉。”

“哦,對不起。”好漢不吃眼前虧,讓我下跪道歉我也沒問題,反正我肯定不往心裏去。

他沒想到我答得這樣快,楞了楞,這時,多情過來拉住男人,繼續賠笑道:“韓少爺,這丫頭都道歉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咱們繼續回去喝酒?”

男人也是醉的不行,他被哄兩下就跟著多情去了,只是離去前他莫名其妙回頭看我一眼。

等人散了,我忽然在地上看到一塊玉佩,似乎是剛才那人掉的,上面刻著那人的名字,韓澤卿。

韓澤卿……?

不就是那個韓國公府的小少爺,在原著中對趙如是各種強取豪奪,還差點毀了趙如是清白的韓惡霸?原著中說他是好色之徒,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他男女通吃,名不虛傳,最重要的是,他父親是害死段飛全家的罪魁禍首……後來我記得那次在他要毀了趙如是清白的時候,段飛把他殺了?

原來也是炮灰。

望著他的玉佩,我想了想,還是待會兒給多情,讓他轉交給這人比較好。

畢竟這炮灰比我強悍,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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