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撲朔迷離,感覺有點不妙

關燈
氣氛有些詭異,我幹咳兩聲,仔細看絕情,問:“這位大俠,怕是認錯人了,你先說說你要保護的人姓甚名誰?誰派你來的?”

“誰派我來的我不能說,但是他要我保護的人就是你,小花。”絕情搖頭說。

他居然連“我”名字都說出來了,真是驚訝,我知道絕情是殺手組織“涅槃”的頭號殺手,而“涅槃”背後的老板就是傳說中的男主墨非離,難道是墨非離讓他來保護我?不可能的,我跟墨非離毫無瓜葛,更不認識,他怎麽會讓人來保護我這個炮灰?

那到底是誰?

這邊絕情似乎看穿我的想法,繼續認真地說:“我不會告訴你他是誰,但你可以相信我,小花。”

說完,他輕輕放開我,站在我面前,月光映在他臉上,泛出潔白的光。

……好刺眼。

女人就算了,男人也長得這樣美,讓我情何以堪?!還有,這都什麽鬼,劇情在哪裏?段飛就算了,絕情也跑了出來,跑出來也算了,居然不是要殺段飛或者找女主麻煩,而是要保護原作中第一章就光榮撲街的炮灰小花也就是我?

“你認錯人了。”我直截了當擡起頭,對他說,“我不是小花,我的名字叫做花曉。”

“花曉。”他垂下眼簾,默念我我的名字,該死的有磁性,該死的好聽。

就在這時,絕情又說話了:“林中堂知道你還活著,已經派人來殺你了。”

得知這事,我更震驚,不由得張大嘴反問:“他不是吧?不就爬了他的床,他至於恨我恨成這樣嗎?”

“畢竟你是——”

絕情話還沒說完,房門就突然被打開,段飛和阿寶猛地闖進來,阿寶指著我身邊的絕情說:“段飛老大,就是他,我剛才看見這人闖進寨子,還進了花曉的房間。”

看見我屋裏的絕情,段飛立馬火大,殺意四起,立馬掏出一把菜刀瞪著絕情,怒道:“你是什麽人,膽敢闖入我黑火寨!”

關鍵時刻這段飛來添什麽亂?看著氣勢洶洶的拿著菜刀的他,不知為何,就像發現自己老婆紅杏出墻被帶了綠帽子一樣,恨不得要殺人。我順道偷偷望了眼身邊異常冷靜的絕情,心想段飛這小子該不會就這樣提前被絕情殺了?

段飛可不是絕情的對手,天下第一殺手並非浪得虛名,看他替墨非離殺死女主那些暧昧對象的手法,就知道他這家夥不是簡單貨色。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我用力吸了口氣,順勢靠在絕情懷裏,手臂也摟住絕情的腰,我不要臉地蹭上去,轉臉望向段飛說:“老大,你應該有點兒眼力,大晚上能來我屋子,他是什麽人,還需要我說嗎?”

說完不忘跟絕情拋個媚眼,其實是使眼色。

絕情奇怪地看著我,表情依然很冷靜,似乎沒打算動手,也沒抗拒我的擁抱,倒是對面的段飛更加暴跳如雷,他咬牙,額頭青筋都快爆炸了,聽見我的話,他狠狠指著我鼻子罵:“醜丫頭,你膽子好大,竟敢帶野男人來我這裏!你當我這裏是什麽地方!”

“男未婚,女未嫁的,為什麽不可以。”我白他眼,“還有,這是女人房間,深夜不便,還請段飛老大出去。”

“出去?我看是你們給我滾出去才是!”段飛怒吼,七竅生煙,恨不得要把屋頂掀了,兩只眼珠子盯著我摟在絕情腰上的手像是兩把刀,恨不能剁了我的手。

我是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生氣,定定望著他,我忽的伸出手,說:“要我走也行,把錢給我,我立馬就走。”

“醜丫頭,你!”

“給不出,就不要廢話,我要休息了,請!”我指著門。

段飛臉氣的發黑,他深深看我一眼,用力用手砸了一下墻壁,差點沒把墻砸出個洞,然後猛地扭過頭,頭也不回憤懣不平地跑掉,而身後的阿寶也驚訝地跟著跑出去,只留下我和絕情在屋裏。

“那家夥神經病。”我搖頭,松開絕情,嘆口氣。

“不,他是嫉妒。”絕情搖頭,重新望著我,淡淡地說。

我楞住,回神,說:“不可能,嫉妒誰,別說笑了。”然後想起他剛才說的話,於是問,“你剛才說我是誰?”

絕情輕輕抖動眸子,望著我的臉,片刻後,他嘆息說道:“你果然……他說的沒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以後你會慢慢知道的。”

黑線。

出來了,我最恨就是臨死前不把話說完還有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情節!我果然什麽?他是誰?什麽以後我會慢慢知道?我現在明明就可以迅速的知道啊!為什麽一到關鍵時刻就不把話說明白呢?說清楚後面各種屁事不都沒有了?真是令人抓狂!

可我能抓著絕情的領子扇他耳光逼問他嗎?不行,我會被千刀萬剮提前領盒飯。

或許換個想法,不知道也好,像我這種沒有光環庇佑的人,知道的越多,死得越早。

我默默瞅了眼面前的絕情,該怎麽打發他走呢?不過夜已深,我清清嗓子道:“絕情,實話說,我不清楚你的來意,我也不想知道了,現在我要睡覺,你請出去吧。”

“好的。”他竟然毫無怨言,一下就從我眼前消失。

居然這麽聽我話,看來對方一定給了他很多錢。

保護我?我肯定不信,說他要殺我還相信,我眼下只希望拿到那筆錢之後,能在遠離主線劇情和主線人物的地方,找一個路人甲安穩的過日子就謝天謝地了。

第二天,林家派了個人來給銀票,我躲在門簾後邊偷看,卻不想來送銀票的人,竟然是虎頭?

我直接跳出來,驚訝地問:“虎頭,是你?”

虎頭見了是我,先是一楞,後是高興,他立即過來抓住我的手,睜大眼,滿眼欣喜對我說:“果然是你,我聽趙小姐說你來找他,還以為是假的,想不到竟是真的。”

還沒等我開口說話,已經黑了一天臉的段飛在我身後說:“怎麽,又是你認識的人。”

我扭過頭,說:“算是。”

“你認識的男人挺多。”諷刺的語氣,段飛瞪我,眼裏盡是鄙夷,然後帶著人離去。

眼下只有我和虎頭,說實話,我對虎頭的感覺很覆雜,他之前聽林中堂的想害我,可是我清楚,他給我喝的不是迷藥而是瀉藥,救了我一命。他也許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要害我的事情,於是我故作親密,拉住他的手到我屋,給他倒了杯水,問道:“上次分別後,你還好吧?”

“還好,倒是小花,你怎麽會在這山賊窩?”接過茶杯,他擡眼,用那張清秀的小臉問。

“一言難盡,”我坐下,回答,“總之我現在在這裏挺好的。”

“很好?”指尖一動,擡眼,他的語氣變得古怪,半瞇著眼問,“聽說你……嫁人了?”

“啊?那是……”不行,不能告訴他是假的,若是說了那得露餡,於是我幹笑幾聲,回道,“是啊,我也沒想到就這樣嫁人了。”

說這話的時候,虎頭的申請很奇怪,漆黑的眼珠子一直盯著我看,讓我有些毛。

忽然,他問我:“那你之前說的話怎麽辦?”

“之前的話?”

“你忘了?”

“呃,之前被揍了一頓,我就忘了一些事,哈哈哈……”我打著哈哈,心想之前小花還能有啥事,不就是嫁給林中堂的事。

誰知虎頭嘆了口氣,搖頭對我說:“你說過要殺了林中堂的。”

“對,我說了要殺了林中堂……什麽?我要殺了林中堂?!”我驚嚇住,直接跳起來,簡直不敢相信。

“看來你真的完全忘了。”見我吃驚,虎頭湊過來,按住我聳起的肩膀,小聲在我耳邊說,“你之前爬上他的床,就是為了殺他,不然他為什麽一直揪著你不放?”

“為什麽……我要殺他?”我不明白。

“我也想知道是為什麽。”虎頭淡淡地說。

不好,原著完全沒有提及這點,意外的開展真是駭煞我也。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聲驚呼,“危險!”未等我回神,就被一個力道推到地上,摔了一跤,我正惱火,不料一擡頭,就見虎頭手裏拿著一把發亮的匕首,整整刺向我剛才的地方,若不是被人推開,恐怕我已經死了。

但,更令我驚詫的是,推開我的不是別人,是段飛。

迅速的,段非把我拽起拉到身後,兩眼直勾勾瞪著前面的虎頭,面色陰沈道:“幸好我有防範,早覺得你這家夥不對勁,竟敢在我黑火寨行兇,找死!”

隨後十幾名山寨弟兄包圍了上來,將虎頭團團圍住。

然而虎頭毫不畏懼,他環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在我身上,他二話不說,竟拿起那把匕首往自己脖子一抹,瞬間,鮮血四濺,他倒在地上,殷紅的血染紅了地板,眼睛還不住看我,嘴角詭異地彎起,他默默念叨著:“傷害趙姐姐的人都要死……林中堂已經派人圍攻你們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便斷了氣。

我的心狂跳,腦子裏一片空白,前一刻還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在我面前。

可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想,段飛聽見虎頭的話,立即下令讓幾十名弟兄下山,迷迷糊糊之中,我被段飛抓著一起跑了出去,看著四周飛速掠過的景色,我怔怔問他:“這是要去哪裏?”

“笨蛋,不是你要我們散夥的嗎?我從昨晚就在想你的話,已經早跟弟兄們說了,拿到錢就走。”

“你不是不信我麽。”

回頭,段飛白我眼,不客氣道:“不信是一回事,但不代表我是傻子,剛才幸好我過去看,否則你被人殺了都不知道,還怎麽分錢給你?”

想到剛才虎頭手裏的匕首,我心有餘悸,於是對他說:“謝謝你。”

他撇嘴,沒說話,隨後頓了頓,問我:“對了,那個男人呢。”

他說絕情?說來也奇怪,自從昨晚讓他走,我一天沒見到他人了。

等到了山下,突然迎面碰到一群正要上山的士兵,我們立即躲進草叢裏,所有人都不敢吱聲。

“是官府的人。”有人小聲說。

“誰在那裏?”帶頭的統領是個眉毛濃密的男人,還是個順風耳,這麽遠都能聽的見,他還朝這邊走了過來。

一瞬間,所有人緊張起來,尤其是旁邊的段飛,他額頭冒汗,握緊手裏的武器,身後的人也是表情緊張,仿佛心吊到了嗓子眼,眼看要有場硬仗,段飛轉頭沖我使了個眼色,低聲囑咐道:“待會兒打起來,你見機跑了,知道不。”

“……”

眼看身後幾十號人和前方至少幾百號人,真要打起來,恐怕兇多吉少,我沒多想,在段飛詫異的目光下沖了出去,一把抱住那名統領的大腿,硬是擠出幾滴眼淚哭號道:“官老爺救命!”

那統領震驚,低頭看我泣涕漣漣的模樣,似乎心生不忍,扶我起來:“小姑娘,你怎麽了?”

我擡袖佯裝擦淚,扭頭嬌滴滴地哭訴道:“回官老爺的話,民女本是山下農家女,誰知前幾日被這黑火山上的山賊綁了去,要、要給他們山賊頭子當壓寨夫人,嗚嗚,民女寧死不從,今天僥幸逃了出來,還請官老爺為我做主!”

統領一聽,兩眼發亮,立即對我說:“那正巧,小姑娘,我們正是奉命要上山剿匪,你可願意為我們指路?”

“民女願意。”我裝作乖巧柔順,點了點頭,無意回頭望了眼被人摁在草地裏,睜大眼瞧我的段飛,微微搖了搖頭,便跟那些士兵上山去了。

等到了山上,發現黑火山寨裏早已人去樓空,那統領火冒三丈,立即下令派人去搜山,看著陸陸續續下山去的士兵,我心想段飛那邊,應該早就到了安全的地方。

統領走到我面前,對我說:“小姑娘,這裏不安全,我先派兩人送你下山。”

“民女多謝官老爺。”我感激,巴不得早點脫身。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一名士兵從段飛屋裏拿出那把他父親的劍,遞給統領。

“王統領,我在賊窩裏找到這把劍。”

統領接過劍,仔細一看,面露喜色,感嘆道:“想不到這賊窩裏會有如此寶劍!”卻又很快消去,他把劍往懷裏一揣,皺眉說道,“你們沒見過什麽劍,知不知道。”

他的屬下心領神會,立即點頭回道:“是,屬下從沒見過什麽劍。”

這家夥要私吞段飛父親的劍?

等下,段飛父親的劍,關我什麽事?我雖然這麽想,但卻不由自主望著那把劍,楞在原地,眼看那統領得意地掏出那把劍把玩,我便想起昨晚上,段飛說起他父親母親時傷心的模樣。

“你怎麽還不走?”統領見我還在原地,便斜睨問。

停了停,我沈住氣,上前幾步對他說:“官老爺,民女還有一事,不知道該不該告知。”

“但說無妨。”

“民女知道那山賊頭子房裏有個暗格,裏面有不少他們搜刮來的金銀財寶。”我小聲說。

“哦?”他挑眉,似乎來了興趣,且看四下,他清了清嗓子,對他旁邊的士兵說,“你們先下去,我要單獨和她說話。”

等人走完,他似乎有些懷疑,問我:“小姑娘,你怎麽知道他哪裏有財寶?”

我引路,順從地對他說:“因為那賊人威逼利誘,要我作他夫人,我不情願,所以告訴了我。”

此話一出,那統領似乎信了大半,單獨跟我進了屋。

一進屋,我指著床鋪說:“就在那床鋪下面。”

但是,那統領並沒動,而是對我說:“小姑娘,你去打開。”

想不到還挺狡猾,於是我只好點頭過去,裝模作樣翻找,心裏逐漸有些焦急和後悔,我本想等他去找然後敲暈他奪走劍,誰知他竟然給我來這套。唉,我明明是個炮灰命,強出什麽頭,這下找不出什麽東西給他,肯定小命不保,更別說幫段飛拿回那把劍了。

我翻找好一會兒,他見我還沒找出,不耐煩地問:“小姑娘,找到沒,你不會是耍我吧。”

“怎麽可能,民女怎敢戲耍官老爺?只是不曉得為何找不到那暗格了。”我欲哭無淚,手心冒汗,感覺今天要交代這裏了。

然而這統領似乎開始懷疑我了,他目光倏地銳利起來,緩緩走到我身邊,手摸上了腰間的刀,見勢不妙,我心臟猛地一跳,幹脆咬牙心一橫,拾起旁邊板凳就朝他砸去,而他畢竟是練武之身,一把擋開,然後用力扣住我的下巴,將我按在墻上,兇神惡煞地道:“上山沒人我就懷疑了,小姑娘,你是黑火山寨的人對吧?哼,想耍我?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語罷,他手裏的力道猛地加重,我喉嚨都要被他掐斷了,漸漸的,我感到無法呼吸,眼前變黑。

一天竟然要被人殺兩次,這炮灰的死亡率未免太高了。

在失去意識的瞬間,我忽然看到一名穿著華服的少女,站在幽深的長廊中,四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她沖我擡起頭,血色的唇角是一抹冷酷、絕美的笑。

而就在這時候,有人從身後出現,狠狠擰斷了掐住我喉嚨人的腦袋,救了我。

我跪在地上拼命咳嗽,大口吸氣,喉嚨裏都是血味,緩了會兒,擡頭望向蹲在我面前的絕情的臉,我說:“謝謝你。”

“此地不宜久留。”他拉起虛弱的我。

點點頭,我看了眼那統領的屍體,從他手裏拿走段飛的劍,抱在懷裏,準備出去的時候,不知為何,腦子裏再次出現那名少女的模樣,頭猛地疼起來,不覺腳一軟,差點跌倒。

絕情順勢扶起我,沒說話,猛地把我橫抱起來,飛離了黑火山寨。

靠在他懷裏,我頭疼欲裂,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支持和觀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