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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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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李虎想要打開門,卻發現門打不開了,周寧清在裏面拼命堵住門。

李虎拉了兩下沒有拉開。

“小周總, 你還是快點開門吧, 讓我給你一個痛快算了。”

李虎在門外勸到, 今天周寧清是必須要死,他買下午去泰國的機票, 等李嬌回來他就要出發了。

兩個人僵持了幾分鐘。

這也多虧了門是向外開的的,周寧清緊緊的抓住門把手,用腳蹬著門框, 在瀕臨死亡的威脅下,她爆發出最大的力氣。

汗珠從周寧清的額頭,大顆的滴落,本來是八月正熱的天氣, 周寧清感覺自己如墜冰窟,一但李虎過了這個門, 她就徹底完蛋了。

太絕望了。

她的力氣沒有李虎的力氣大, 李虎一次一次的拉門, 就像喪鐘一次次的被敲響, 周寧清用盡力氣拉住了門,力氣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李虎拉開的縫隙越來越大, 外面的光也透進越來越多。

李虎看出了周寧清已經是強弩之末,最後用力一拉,門打開了。

“小周總要說再見了。”

周寧清退到了墻壁, 微喘著,手臂微抖著, 她確實沒有力氣了,

平時應該多鍛煉的,她生平第一次後悔一件事,只是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小舟。

李虎提著刀進入了房間,就當他打算動手的時候。

鈴聲再次響起。

還是李嬌的電話,李虎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周寧清。

“算你好運,讓你多活幾分鐘。”

李虎一走出去,周寧清直接癱在地上,該怎麽辦,幾分鐘的時間能做什麽,等死嗎?

李虎關上臥室門,又怕周寧清發出聲音被李嬌聽到,他打開大門,一只腳站在門內,一只腳站在門外,接通了電話。

“餵,嬌嬌,怎麽了,帽子還沒有買到嗎?”

那邊沒有回答。

“嬌嬌?”

“爸爸,嗚嗚嗚。”李嬌哭泣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你把周寧清姐姐怎麽了。”

李虎心中一驚,他明明瞞著李嬌做這件事,李嬌怎麽會知道。

“不是的,爸爸都沒有見過周寧清,你在哪兒。”

“李叔,你還有良心嗎?”

林樂白從李嬌耳邊收回手機,一只手繼續按住李嬌質問道,“周寧清做錯什麽了,你這麽對待她。”

“呵,”見林樂白找上門來,李虎也不藏著了,“如果不是他們家,你父母能活著,你知道嗎?”

“啊?”

林樂白楞神,這和她父母又有什麽關系。

“你父母替她爸死了,你還天天和她玩那麽好,你說你父母要是知道了,你父母不得氣死。”

李虎怕林樂白對李嬌做什麽,重磅消息一個接著一個的拋出,最後李虎說道:“所以,你還是別插手,就當對的起你的父母。”

話筒那邊久久的沈默了,就當李虎覺得林樂白已經不會說話的時候,林樂白開口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如果這樣做了,我也會對不起小舟,更何況,這本來就和周寧清無關,你不去找她爸報仇,你找她報仇,你就會欺軟怕硬了。”

見說不通林樂白,李虎本來就急,現在更加急了。

“我告訴你,嬌嬌要是出事了,我饒不了你。”

“那我也告訴你,我未成年,殺人不死刑。”說完,林樂白看了一眼李嬌,手上的力加重了,“李叔,你要不要賭一賭,看看我們誰手快。”

“對了,提醒一句,我現在正在廚衛區,身旁有刀喔。”

話筒那邊傳來李嬌的哭音,李虎隔著手機也束手無策,他沒想到林樂白會找上門,早知道就應該在周寧清昏迷的時候把她殺了算了。

要不是怕被發現,他根本就不會帶周寧清回來,還把李嬌支開,他也沒想到周寧清只喝了一口水,藥效消失的那麽快。

怎麽辦,該怎麽穩住林樂白的同時,也能將周寧清處理掉呢。

“李叔,收手吧,只要事情還沒有發生,你還能回頭。”林樂白勸解道。

“我怎麽回頭,我妹妹死在我面前,我怎麽回頭。”

李虎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謀劃了這麽多年,就差一步就可以為妹妹報仇了,他根本回不了頭了,他一定要讓周家付出代價。

“爸爸,你不要去害人。”李嬌哭著說道,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聽兩個人說話,她知道她爸爸瞞著她在做一些犯法的事情,對象還是周寧清。

印象那個長得很好看,對她很不錯的姐姐。

聽到李嬌的話,李虎心裏掙紮著,他妹妹只有這一個女兒,如果嬌嬌出事,他原諒不了自己,他真的很想現在就去把周寧清給殺了,但他怕林樂白對李嬌動手。

李嬌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林樂白真的下狠手的話,今天可能就是兩條人命了,他開始糾結起來。

“李叔,算了吧,真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別禍禍無辜的人。”林樂白在那頭苦心婆口的勸道。

“你懂什麽,你個小屁孩懂什麽。”

李虎何嘗不想找周開濟報仇,可周開濟這只老狐貍,知道自己得罪太多人,狡猾的很,好幾次他都沒有得手。

如果今天不殺了周寧清,他不會再有任何機會接近周家人了,李虎狠下心來,他賭林樂白不會對李嬌動手,打算欺騙林樂白。

“我不對周寧清動手,你先把嬌嬌放了。”

“真的嗎?”

“真的。”李虎回過頭,一邊騙著林樂白,一邊想要回屋去解決掉周寧清。

“行,那我把她放,”口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林樂白的話語突然轉變,“你來不及了。”

“什麽?”

李虎停住,正疑惑林樂白的話,後腦勺傳來一陣疼痛,有人在後面打他,他剛一回頭,幹粉式滅火器噴出的白色粉末直接入侵了他眼睛,他被刺痛的睜不開眼睛。

林見舟拿起滅火器,往李虎頭上狠狠砸了上去。

‘當’

李虎捂著頭,眼睛酸痛無比,看不清來人,林見舟怕一次不夠,又多砸了幾次,等李虎倒下後,又用抽出他褲子的皮帶將他雙臂反捆。

等徹底制服李虎後沖進房間找人了。

“媽媽。”

林見舟打開了房間的門 ,看到周寧清癱在角落那小小的一坨,臉上從開始絕望,到發現開門的是林見舟那一刻時候的欣喜。

這一幕又讓她想起來,七歲時,媽媽護在她身前,血泊中,周寧清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檢查她沒有受傷後才倒下,那份劫後餘生欣喜的表情,終生難忘。

後來她看著媽媽的渾身插滿管子,躺在病床,再也沒人叫她寶貝了。

在和林樂白作對的同時,何嘗不是不肯和自己和解,內心深處永遠原諒不了自己。

十幾年來,日日夜夜,一晚上一晚上的失眠,讓她無時無刻的悔恨,她那時就不應該去上學,媽媽也不會出事。

現在,她終於親手救下了媽媽。

林見舟跪在周寧清面前,泣不成聲。

6月27日

林樂白正式的成年了。

在四天前,林樂白和周寧清的高考成績同時出爐。

林樂白考了720,差兩分追上全省高考狀元,不過這也足夠了,她已經是全省的前三了,南城理科狀元。

周寧清則是考了664,巧合是,她也差兩份追上狀元,全省的名次都和林樂白一模一樣,也同時是南城的文科狀元。

“那我們這個算誰贏。”

文理的試卷不一樣,文綜是很難拿滿分的,而今年文綜又是偏難的,按分數算林樂白贏了,按名次算兩個人是平手。

“下次再比吧。”

“那我大學一定不會輸給你。”

“接受挑戰”

在成年當天,白笑久違的請了一大桌子客,同事,親戚,認識的全部叫來了,當年答應姐姐的事情,她也做到了,林樂白沒有讓她失望。

她現在只想告訴全世界,她侄女林樂白南城理科狀元,她沒有辜負姐姐。

田甜也接到了邀請。

她今年的分數是650,沒有周寧清高,但是上個京大也是可以了。

“你想選什麽專業啊。”

席間,田甜拉著周寧清問道。

“金融”

“金融,我看他們說,學金融的要家裏有實力才行。”

說完,田甜又閉了嘴,在座的所有人都應該沒有周寧清有實力。

“那林樂白呢?”

“她想學微電子。”

在成績出來後,林樂白確定自己能上京大後,毫不猶豫的確定了這個專業,當年她爸媽也是這個專業。

“那你們填了志願嗎?”

“填了啊,你沒填?”

志願是29日截止,在出了成績後的兩天,她們就已經紛紛填好了志願。

“還沒有,我姐讓我選一個喜歡的專業,在29日前填了就行,不過我已經想好了,今晚就填。”

田郁璟也來了,她最近是愈發的消瘦了,說不出人有多瘦,就是看著沒有什麽精氣神,她和周寧清打了招呼後,就安靜的坐在了林見舟身邊。

“好好選吧,慎重一點。”

酒席後,賓客紛紛離去。

周寧清和林樂白站在酒店門口送走最後一個客人,林見舟站在中央,對著客人揮手。

白笑拿出相機,趁著三個人沒有回頭,照下一張照片,三個人的背影。

周伊:“照這個幹嘛。”

“我留在二十幾年後,給她們一個驚喜。”白笑收起照相機,轉頭說道,“媽,今晚去我那兒住吧。”

白姥姥喝了點酒,回答也有點顛倒:“管不了你們,自己幸福就好”

周伊輕笑一聲,扶著白姥姥離開了。

門口,林見舟看著田郁璟上了車。

周寧清:“去找她吧,田甜今晚要填志願了,記得十二點回來就行。”

林見舟低頭,看著腳尖,半晌,嘆了口氣:“好”

晚上九點。

田甜已經想好選什麽專業了。

“我想好了,就這個專業。”田甜打開了網站,已經在輸入證件號。

“媽媽。”田郁璟叫住田甜的動作。

田甜回頭:“怎麽了。”

“沒什麽,你先填,我出去一下。”田郁璟最後看了田甜一眼,想要把田甜的面貌刻在心裏。

‘媽,我愛你。’

隨著門的關上,田郁璟的淚水劃過眼角,終於來到這一天了,她的任務終於完成了。

以後的路要自己走了,媽媽,你的人生終於被我改變了,我希望你能幸福,那怕我不能出生。

田郁璟走到了樓下,她想,消失應該找個沒有監控的地方。

位置在三年前就挑好了,是小區外面的一處角落。

那個地方有路燈,有樹,還有花,簡直是一個完美的墓葬區,能在這兒消失,好像也挺不錯的。

先是聽覺,後是嗅覺,觸覺,最後就應該是視覺吧。

可惜了,小舟,你的路也要自己走了,兩位母親的命運已經被你改變了,相信你會擁有一個幸福而輝煌的人生。

在田郁璟閉上眼睛等待著屬於自己命運的同時,她似有所感,睜開雙眼。

是林見舟,她站在她的前面。

她是在哭嗎?她聽不見了。

不要哭,田郁璟心裏說道。

以前她有一個愛自己的媽媽,和喜歡的人結了婚,現在又改變了媽媽的命運,喜歡的人愛上了自己,她已經圓滿了。

田郁璟閉上了眼睛,徹底消失在了林見舟的眼前。

趕在十二點前的最後十分鐘,林見舟趕回了家。

“小舟,來我們一起吹蠟燭,許願吧。”

林樂白沒有問林見舟眼睛為什麽腫著,她想把今年許願的機會留給林見舟,成年生日,願望應該會比其他生日的願望要靈一點吧。

這次生日,是林樂白唯一一次沒有許願的生日,她怕許多了就不靈了。

生日最後是鬧到淩晨一點,大家才休息。

因為白姥姥來了,周寧清讓出了房間,和林見舟,林樂白一起睡,正如她們第一次一起睡的時候一樣。

林見舟睡在中央。

林樂白平時是一粘枕頭就睡,今天是額外的興奮,非要拉著兩個人聊天。

又聊了兩個小時。

周寧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四點了。

一條突發新聞彈出。

‘我國一男子白某,因在泰國某酒吧吸食毒品劑量過多,當場死亡……’

關閉手機,周寧清說道:“好了,快睡覺。”

臥室這才安靜下來,林見舟似有所感,在被子下,一只手握著周寧清,一只手拉著林樂白。

早上九點,林樂白醒了過來,床上只剩下她和周寧清了,她和周寧清中間空蕩蕩的。

“嗚嗚嗚,見舟離開了。”林樂白哭的傷心,三年的相處時光,林見舟已經在她心裏留下一個不能磨滅的位置。

她的女兒,她的朋友。

那個縱容她,陪她打鬧,會給她做好吃,陪她到處玩,會在她累了的時候背她回家,會無限溺愛她的人離開了。

三年的時間太短,沒多久就過去了。但也太長,留下太多的回憶。

周寧清抱住林樂白,沒有說話,林樂白小聲在周寧清的懷裏啜泣。

良久,周寧清終於說話了。

“會再見面的,會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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