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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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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完)

阮淇淩亂了好一陣後回過神來, 竟因為不願意輸陣這種理由,硬是板著一張通紅的臉問:“怎麽睡的,不細說說?”

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來的風陵鈴實在聽不下去,皺著小臉跑了。

她一走, 藺唯和阮淇不約而同都往門口看了一眼, 又同時收回了視線, 默契地誰都沒有提。

藺唯輕笑一聲道:“你真想知道?”說著他伸出一只手, 示意阮淇握上來:“這可不好細細描述, 不如我讓你自己‘看看’?”

“………”阮淇沈默幾秒,還能這樣?該說不說, 他確實有點好奇,但真讓他以第三視角去看‘他’和藺唯做那種事的場景,還是…太考驗廉恥心了。

“笨蛋,我開玩笑的!”藺唯沒等他內心天人交戰完就忍著笑收回了手,但也沒放過他,故意春秋筆法調侃道:“你這一轉世, 臉皮倒是薄了很多, 上輩子好歹還會瞞著我去青樓對著春宮圖埋頭苦學……”

“閉嘴吧你!”阮淇羞恥得都快能徒手摳出一座魔宮了, 忍無可忍打斷他:“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他怎麽可能做這麽丟臉的事情!而且聽著話音, 還被藺唯當場抓包了!上輩子那個‘白癡’,真是丟盡了他的臉!

所以其實他還是信了的,不然也不會一聽就惱羞成怒。

藺唯見再逗可能要炸毛,忙把話題轉移回煉器這件事上,提醒道:“雖然你這第一把是留給我的,不必太註重細節, 但塑型太醜導致我拿出來用的時候被人嘲笑,到時候你可別生氣。”

阮淇一楞, 低頭去看,這才發現手上這把玄鐵扇已經被他無意識弄得看不出原來是什麽樣了,趕緊手忙腳亂往回補救。

有藺唯幫忙,好歹還是救回來了,阮淇雖然嘴上說不求著藺唯收下,但煉好後沒管成品如何就直接裝作不在意地丟到了藺唯懷裏,轉而換了材料,選了個短笛的外形開始熟門熟路地煉制要給風陵鈴的賠禮。

他確實是天賦異稟,尋常人學個幾年才能入門的煉器之法,他磕磕絆絆地做了一次,第二次就像模像樣了。

藺唯把玩了一會兒勉強補救回來,但仍舊賣相欠佳的玄鐵扇,對著桌面上的茶水輕輕一扇,茶杯外層迅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晶,被子裏的水則瞬間凝固成塊冰塊,因為成冰太過迅速,將瓷杯都漲出幾道裂痕。

“還不錯。”他評價道。

阮淇哼了一聲,他親手做的東西,自然不會差了,若不是剛剛藺唯口出狂言分散他的註意力,還能更好一點!

藺唯看著他誇一句都要尾巴翹上天的樣子,又有些手癢,不過這次他忍住了,沒再打擾阮淇專心煉器。

不過阮淇耐不住長時間的靜默,且他對前世實在好奇,於是這回挑了個比較正常的問題開口問:“你我前世叫什麽名字?”

藺唯對他會問這個有些意外,不過想了想還真發現了之前一直沒留意的盲點。

他的名字是不變的,這是每個小世界天道意識挑選安排後的結果,阮淇的名字也萬變不離其宗才奇怪,所以這家夥必然也跟天道意識有些交集,並不是他下意識以為的依靠強大的能力擅自介入。

“我就叫藺唯,你也知道我這一世是孤兒,又生而知之,因此名字是自己起的。”藺唯隨便找了個借口把自己名字敷衍過去。

轉而說起阮淇的名字時,他本來是想說冰淇淋的,但還沒開口就想起來,阮淇根本聽不懂這三個字好玩在哪裏,只會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怪怪的。

最後他道:“至於你,你有很多個名字。”

阮淇不解:“我為何會有很多個名字?”他曾經化名阮淇,實際原名叫雲淇,但這也就兩個,他前世難道改名換姓許多次?

藺唯輕嘆一聲:“這個問題就要問你這個作精了,總之你換了好幾個身份接近我,因此才有了許多個名字,至於你真正本名叫什麽,你並沒有告訴過我。”

“………”阮淇平白無故又被扣上了作精的帽子,無語得翻了個白眼,他怎麽可能不願意告訴藺唯他的本名,他頂多忘了。

並且其他地方聽著也不靠譜,全是藺唯的一面之詞,介於藺唯這個人表面看起來人品端方君子風度,實則對著他時總喜歡嘴上不饒人,也是很有些表裏不一在身上的,他才不會隨隨便便聽對方一說就什麽都信了。

藺唯也不在乎他信不信,阮淇現在又沒有記憶,他就是真要算總賬,也得等這家夥把所有事情想起來,只是不知道這要等這個世界結束,還是稍微刺激一下,阮淇也有機會自己想起來?

他想起霍淇君那一世,那是冰淇淋第一次化成人形追過來,所以沒有太多顧慮與準備,因此當時的霍淇君其實是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關於自己上輩子是只貓的記憶的。

甚至還在夢裏喵喵叫過,後來睡在一起後他又聽到過許多次。

藺唯也大概明白,當初如果不是因為霍淇君的這些表現讓他認出來對方就是他的貓,從而多出了一層厚厚的濾鏡,更加予取予求,那小祖宗也不會在那個世界結束後,誤以為自己是因為冰淇淋而單純愛屋及烏才答應跟他在一起。

不過藺唯也沒辦法完全否認,因為那其中確實是有些移情作用,偏偏小祖宗的本體根本不是一只貓,他介意這一點才作妖,有了後幾個世界失憶重開的這些事,藺唯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所以他恢覆記憶後,才在阮淇突發奇想變成貓給他摸的時候忍住了,一下都沒碰。

又過了些時候,等給風陵鈴的笛子煉好後,阮淇交給了藺唯,讓他去送給風陵鈴,自己就不去了。

“她肯定不想看見我。”阮淇難得體貼,不過藺唯還是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幾分得意。

藺唯捏了捏眉心:“她現在多半也不怎麽想看見我。”

不過最後還是他去尋了風陵鈴,把阮淇做好的冰晶笛給了她。

風陵鈴並沒有鬧脾氣說不要他的東西之類輕視別人心血的話,她比阮淇要情緒穩定得多,經歷了這次變故更甚,其實某種程度上說,她的外在性格和藺唯更像一類人。

她接過通體晶瑩的笛子,先是感嘆了一句真漂亮,隨後才擡起眼眸,輕聲問:“大師兄,你與他…你很喜歡他,是嗎?”

藺唯從容點頭:“你應當早就猜到了,我與他確實有著宿世緣分。”

“不,這與緣分沒有關系。”風陵鈴顯然不是想要一個她早就猜到了的答案:“如果沒有宿世緣分,你遇到他,就如同遇到這世上任何一個陌生人,你還會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簡直像是阮淇變成風陵鈴夾帶私貨問出來的。

藺唯想到這個可能低頭失笑,而後認認真真地沈吟了片刻才道:“還是會的。”

套用系統一直吐槽他的話,阮淇那略顯‘糟糕’的性格就像是長在了他‘怪異’的審美上,藺唯或許不會第一時間察覺自己喜歡上了,但他情難自已的欣賞與縱容,還是會讓對方先一步被套牢,然後反過來綁住他。

上一個世界裏他和喻昭在一起的過程沒有所謂情緣在其中幹擾,也不存在任何移情作用,其實這一點早就已經驗證過了。

所以還是會的,只是過程聽起來有些討打,為了不讓隱藏氣息偷偷跟在後面,現在正躲在草叢裏偷聽的那只貓聽了生氣,他就不那麽詳細分析給風陵鈴聽了。

不過雖然風陵鈴沒能聽到他完整的心路歷程,但還是從他說出來的這四個字裏感受到了毋庸置疑的真心。

“那就好。”風陵鈴釋然地笑了笑:“你準備帶他離開青雲宗了吧?打算去哪裏?以後多久回來一次?”

見微知著,確定了這兩個人的關系,她就知道藺唯在青雲宗待不長了。

“去哪裏要看他。”藺唯想了想道:“我會每年回來一次的,不過我走後,青雲宗的大部分內務,就要交到你手上了。”

一年時間在修真界根本不算什麽,許多人閉關一次都不止這個數,因此風陵鈴聽後原本的不舍都消散了許多,只應下了接手宗門內事務的事。

誰讓青雲宗除了藺唯之外,就她現在的修為最高。

藺唯轉身之際,風陵鈴在他身後又帶著笑意開了口。

“大師兄,雖然我很想純粹地祝福你,不說什麽煞風景的話,但思慮再三還是不得不囑咐一句,如果他對你不好,記得回來,這裏才是你的家。”

“……謝謝。”藺唯面色古怪地應了,腦子裏瞬間充斥著系統化鵝的笑聲。

風陵鈴這是把他嫁出去了?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這種事也不好跟風陵鈴一個女孩兒解釋。

他若無其事地淡然走出去,餘光瞥了一眼草叢裏無意識晃來晃去暴露了都不自知的銀色貓貓尾巴,猶豫片刻到底也沒走過去把阮淇給拎出來。

回到小院時,阮淇已經提前他一步回來了,藺唯緩緩走過去問:“事情都解決了,想好要去哪裏了* 嗎?”

“……啊?”匆匆忙忙趕回來裝作一直都在小院待著的阮淇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在藺唯面前素來不是很沈得住氣,風陵鈴最後跟藺唯說的話,在他聽來跟說壞話詆毀沒什麽兩樣,藺唯願意跟他走,他怎麽可能會對藺唯不好?!

有心辯解,卻又不想承認偷聽,以至於憋屈得不行。

“我問你,想好之後一起去哪兒了嗎?”藺唯好脾氣地重覆了一遍。

阮淇默了片刻後卻悶聲道:“聽你的,我們要去哪裏,當然得以你的意願為主。”

“………”藺唯心下頗有些一言難盡,這家夥平時可沒這麽善解人意,不是做不到,而是根本想不到去做。

[他這是被風陵鈴一提醒,知道當人老公不能任性啦!鵝鵝鵝鵝鵝!]又到了系統最愛看的戲碼之一了。

見藺唯不說話,只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阮淇心頭一梗,堅持道:“以前沒有和人長久相處的經驗,你放心,我以後會對你好的,絕對不讓你難過。”

藺唯捏了捏眉心,艱難措辭:“我沒有那麽脆弱,不會隨便一點事就…難過。”

系統快要笑當機了都。

“還有,我只是要和你一起四處游歷,你在想什麽?”藺唯覺得任由他這麽發揮下去不行,於是話鋒一轉激他。

直鉤釣魚,奈何魚很愛咬鉤,阮淇臉色一變,這才想起來,雖然藺唯恢覆了前世的記憶,幾乎是默認了他們倆的關系,但真論起來,他確實連一句喜歡都沒給過。

阮淇被他釣得抓耳撓腮,最後心一橫變回了小麒麟跳到藺唯腿上,仗著麒麟真身臉紅看不出來,腦袋埋進藺唯懷裏,閉著眼睛‘惡聲惡氣’地道:“你怎的如此吹毛求疵!我承認我確實喜歡你還不行嗎?!”

表個白都聽著像抱怨,天底下大概也只此一家了。

藺唯笑了聲,捏著他後頸把小麒麟提起來拎到面前:“你這麽沒誠意,我能說不行嗎?”

“當然不可以!”阮淇聽出他的調侃,倒也沒有太急切,不過未免藺唯真覺得他欠缺誠意,他還是變回來人形。

一時沒註意這個姿勢並不合適,結果就是他整個人都摔到了藺唯身上,藺唯眼疾手快將屁股下的凳子變成了躺椅,兩人才避免了疊摔在地上的狼狽。

“這場景還有些熟悉。”藺唯抱著他在躺椅上因為慣性而搖搖晃晃時笑道。

阮淇被迫跨坐在藺唯身上,聽了這話略有些不自在,他‘以前’不會還把藺唯按在躺椅上做過吧?

猜對了一半吧!人確實是他按在躺椅上的,也確實是他主動要做的,只是過程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罷了。

“要不要我帶你回憶一下,說不定你就想起什麽了呢?”藺唯忽然在他耳邊道。

阮淇縮了縮脖子,但轉瞬又來了精神,眼睛一亮看向藺唯點點頭。

於是一個透明的結界落下,籠罩住整個小院,若是從外面看去,就會發現藺唯的院子就此消失在青雲宗的視野範圍。

院子裏被迷昏頭的阮淇懵然不知,還暈頭轉向地任由藺唯擺弄,滿心得意。

直到發現有些事與想象差距有點大,但箭在弦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並且不爭氣的身體先一步投降,阮淇咬著牙不肯叫出聲,試圖保留最後一點面子。

但腦子很快像一團被攪拌過的漿糊,暈暈乎乎的許多畫面重疊了這一瞬的歡愉,他差點丟臉地早早……

小院中微風習習樹影搖動,有些事要結束,顯然時間還早得很。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院子裏動靜停歇下來,藺唯輕喘著氣撐起身,捏著阮淇的臉問:“剛剛是不是想起來了?”

後半段,這家夥下意識的肢體動作明顯很懂如何獲得最大程度的舒適,和前半段那個驚慌失措的小處男完全是兩個樣子。

阮淇本來還在努力平覆呼吸,聞言整個人僵硬了一下,顧不上滿身酸軟立刻變回了麒麟想溜。

結果藺唯悠閑地披上衣服,捏了個清潔咒把躺椅清幹凈坐下,然後靜靜看著他滿院子慌不擇路地亂跑就是跑不出去。

最後小麒麟沒辦法,只能變回了冰淇淋的樣子竄回藺唯懷裏埋頭裝死。

“我又沒說要怪你,你嚇成這樣做什麽?”藺唯在貓貓頭上擼了一把才想起來:“這可是你自己變成貓跳上來的。”

“…哼!”貓埋頭不出,但哼唧。

“你還好意思跟我哼哼?”藺唯直接把他撈起來,剝奪裝死萌混過關的權利。

貓貓頓時低頭:“我錯了!”

“我當然知道你錯了,這還用你說?”藺唯好笑道:“還是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吧!”

“我就叫雲淇。”這是真的真名。

藺唯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那我還是叫你阿淇吧。”

“嗯。”雲淇應下,垂頭喪氣好一陣才憋不住問:“你…怎麽還不開始生氣?”

他都做好被暴揍一頓的準備了,可懸在頭上的劍一直不落下來,故意折磨人似的!

藺唯伸出手指點在貓貓額頭,強行把雲淇變回了人形,嗯,光溜的那種,然後抱著人去清洗。

“我沒這麽缺德,剛吃幹抹凈就對你發脾氣!”

說著藺唯又頭看了眼忐忑不安的雲淇,嘆道:“而且我本來也沒有很生氣,只是你好歹跟我解釋一下作妖的前因後果,再寫一萬字保證書,保證以後絕不再犯了,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哦。”雲淇垮著臉應了,不敢在這上面討價還價,他也知道自己很過分,不過重來一次,他還是不會改的。

藺唯給他清理身體期間,他老實交代了自己作妖的原因,和藺唯猜的理由大差不差,他就是覺得藺唯最開始喜歡作為霍淇君的他時,動機太不純粹。

“你就是喜歡他是你的貓!”他現在想起來都有點忿忿難平。

“他就是你。”藺唯先糾正他,隨後也不辯解,只道:“你猜我為什麽不生氣?”

言下之意是他最開始同意霍淇君試一試的要求時確實有被這一點影響,就是因此他才接受這家夥再三試探。

所以就不要指望他這時候會說出什麽悅耳動聽的謊話來否認了。

雲淇氣得想拿水潑他,但一想到這桶洗澡水的成分,還是算了。

畢竟現在是他理虧。

藺唯又問:“那你到底是什麽來頭,能告訴我嗎?不過如果說出來會讓你有危險,可以不說,我並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沒什麽危險。”雲淇看了他一眼,小聲道:“如你所見,我是一只麒麟,當初不小心受了傷才會落到你撿到我的小世界裏,我生來代表著氣運,對天道穩定尚未完成修覆的小世界有幫助,所以祂們和我做了交易,祂們幫我追你,我答應祂們以後和你一起做任務。”

不得不說,雲淇這算盤珠子都崩天道臉上去了,但這個誘惑太大,天道確實拒絕不了。

藺唯聽完後只聳了聳肩:“果然是天道意識幫著你坑我。”

雲淇不敢吱聲。

系統也恍然大悟:[難怪我居然完全沒辦法抵抗記憶被抽走,原來不是他,是天道意識幫他動的手!]

[我隱約記得你還跟他據理力爭過?]藺唯想起自己略有些迷糊的印象。

[是啦!不過那時候我其實也看不見他的模樣,你聽到的只是我發出來的語音,我每次切換世界,都只能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力量。]

所以它才一直以為雲淇來頭大得恐怖,連它這個天道意識的關系戶都能一手碾壓,求助信息一條都發不出去,結果它想錯了,雲淇才是真正的天道意識關系戶!是天道意識屏蔽了它的求助!!!

真相明了,想來也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藺唯伸手捏了捏雲淇人形時上半身為數不多肉乎的地方,然後把他從浴桶裏抱出來,笑道:“好了,不用這幅樣子裝可憐,以後別再一聲不吭默默搞事就行。”

為了安慰他,藺唯甚至還自我檢討了一下:“讓你沒有安全感如鯁在喉的原因是客觀存在的,我也不是完全沒有錯。”

他當初要是不因為霍淇君是他的貓而處處心軟退讓稀裏糊塗的,而是在沒徹底想清楚自己喜不喜歡之前先拒絕,認真考慮過再把人追回來,也不會有後面這麽多的事。

說到底對待感情的問題,他們兩個都是有些缺點在身上的,陰差陽錯鬧了這麽一大輪,不論是誰的錯比較多,都沒必要計較,該就此打住了。

雲淇聞言立刻得寸進尺,下巴一擡:“你知道就好!”

“……”藺唯瞇了瞇眼睛,原本想把他抱到床上去的腳步一轉,走到了書桌前,把身上只裹了層浴巾的雲淇放到椅子上。

“幹什麽?”雲淇不太舒服地動了動,這椅子質地略堅硬了些。

藺唯拿了一張紙出來鋪平,又取下一支筆來遞到他手裏。

“這麽快就忘了?一萬字檢討,寫吧!”

“………現在?”

“不然呢?”

“…………”

藺唯守在書桌旁一動不動,雲淇也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尾巴翹得太早了,只能懊悔地攏了攏身上的浴巾,咬牙乖乖寫檢討。

“字寫得端正點。”

“手抖!端正不了一點!”

“抖什麽?手疼嗎?”

“……累的。”他撐在躺椅上想保持平衡應對身後的橫沖直撞,很費力的好不好!

藺唯意會後手抵著唇咳了咳。

“要不…還是下次再寫吧?”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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