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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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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第 99 章

毛絨絨是肯定沒有了, 硬邦邦的玄龜殼殼倒是可以,阮淇最後傳音給了玄圖,讓他陪藺唯在魔界到處走走。

藺唯沒有異議,他只是想暫時離開阮淇跟前, 讓自己脫離情緒失控的因素, 冷靜冷靜而已, 去哪裏, 是誰帶路, 都不重要。

如果不是為了減少麻煩,也為了魔宮眾人放心, 他甚至都不會主動要人作陪。

玄圖是阮淇手下四個活寶裏唯一一個話比較少的,恰好藺唯也提不起精神來應付正常社交,他漫無目的地在魔界閑逛,對方就悶聲不響跟著他,也好* 。

[主人,不開心呀?]系統心知肚明是什麽原因, 試圖在線開導。

藺唯沒給它冒充心理醫生的機會:[沒事的, 不用擔心我, 我也不需要安慰, 因為有些困惑只有時間能解開。]

或許這時候他最該做的反而是逃避,別讓自己的私心占了上風,對誰都好。

[…好叭!]系統其實想說那祖宗就是你老婆,他超愛的,完全可以先追到手再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也不晚,因為你遲早也超愛, 根本辜負不了一點兒!

但想了想,主人沒說破, 它還是不要自作主張的好,繼續裝傻充楞吧!

藺唯心裏煩悶,一邊想著快點拿到不死草救醒風陵鈴,阮淇若是去一心追他的心上人去,他也不必再猶豫如何決斷。

一邊又想著他如此冷眼旁觀,即便道理說破了天,感情上也未免太過讓人傷心,他幾乎可以預見自己將來懊悔的模樣。

阮淇都在他心裏快要分裂成兩個形象,一個是一心愛慕風陵鈴,對他絲毫沒有那方面意思的男主,另一個則是追著他談了幾個世界戀愛的老婆……

真難搞!

上個世界的自己留下記憶備份的時候,大概也沒想到無法被代入感情的記憶,帶來的居然是這樣矛盾的感受吧?

也不知算不算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坑了自己一把。

藺唯長長地嘆息一聲,正想收拾收拾心情問問玄圖下次拍賣會是什麽時候,人在情緒低落的時候就喜歡靠消費來釋放壓力,藺唯很少有這樣的行為並不是因為他不喜歡這種解壓途徑,而是他素來情緒穩定,很少會遇到這樣的時候。

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系統的尖叫提醒聲和一道長鞭破空的聲音一前一後幾近同時響起,藺唯眉頭一皺,拉住試圖往他身前擋的玄圖,擡手一握,一條通體漆黑的骨鞭便被他緊緊攥在手中。

只見他舉重若輕地一拉,仙力傾瀉而出,骨鞭徹底被搶了過來不說,其背後的主人也被連帶著裹挾著拽出來撲倒在地上,整個過程沒超過三息時間。

[主人,她就是百花羞!]系統要氣死了,這還是它第一次沒有及時預判到危險,因為這瘋女人完全是突然生出動手的念頭,然後下一秒就付出行動了!

跌落在地的魔界第一美人一雙美目瞪向藺唯,藺唯還沒說什麽,玄圖見他們主上帶回家的小情人被愛慕者找麻煩,已經深感不妙急忙傳訊回魔宮匯報突發狀況。

恰好此時阮淇被藺唯的突然離開弄得心情不上不下的,還沒進陣法,得了傳訊後,幾乎是瞬息而至。

“什麽情況?沒事吧?”雖然知道藺唯不太可能被旁人傷到,阮淇到後還是第一時間用視線把對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藺唯搖搖頭不說話,其實他在百花羞瞪他那一眼中就大概猜到了,這姑娘多半是聽信了一些風言風語,以為他真和阮淇有什麽暧昧關系,才來找他晦氣的。

但他不該認識百花羞,也不方便提他和阮淇之間的流言蜚語,只能沈默。

而百花羞也在這時候站起來,看了眼被藺唯拿在手裏好奇打量的魔骨鞭,轉而幽怨地看向阮淇。

“他一個人類修仙者跑到魔界來,我不過教訓一二,有何不對,如今他還搶了我的骨鞭,尊上不為我做主嗎?”

正在觀察這是什麽妖獸獸骨的藺唯聞言一楞,隨即失笑一聲。

“聽說魔界奉行弱肉強食,願賭服輸,怎麽現在卻是先動手的人打不過,就學人族講道理了?道理也講得令人發笑,你不認識我,難道還不認識魔宮的四魔將嗎?我特意請他同行就是為了杜絕誤會。”

他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明明是認出我是你們魔尊的客人才動的手,不自量力也就算了,技不如人又如此輸不起,倒是我孤陋寡聞,不知魔界何時改了風氣。”

平時他鮮少讓人這麽下不來臺,尤其是對女子,但這會兒實在沒心情裝,雖沒罵人,但話說得極損,不止百花羞聽了面色漲紅,連圍觀的魔族都覺得被臺風尾重重掃了一下,且還直接打在了臉上。

阮淇黑了臉,卻不是沖藺唯,他擺了擺手驅散了看熱鬧的人,待原地只剩他們四個才對百花羞開口。

“既是你先動的手,便該不論生死都與人無尤,且你明知他是我請來的貴客,踩了我的臉面,還叫我替你做主?”

阮淇不耐煩,若不是百花羞過去與他有些交情,他此刻都不會跟她多費唇舌。

百花羞深吸一口氣,尚有話說:“人族與我們魔界自來不合,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尊上只在人族玩玩也就罷了,怎能把他帶回魔宮?!我不服!”

阮淇覺得她話裏有話,但一時間沒琢磨明白,只道:“我是請他回來幫忙的,再說了,何時輪到你教我做事?”

百花羞見他對自己如此冷漠,不知憐香惜玉,也不再給他留面子,豁出去道:“幫什麽樣的忙需要坐臥一處?究竟是幫忙還是色令智昏,尊上自己心裏清楚!”

“…你胡說八道什麽?!”阮淇這回是真氣笑了,色令智昏?所以這女人以為自己和藺唯是那種‘玩玩’的關系?

他嘴上呵斥,餘光不自覺往藺唯臉上掃,想看看這人聽到有人對他們關系烏七八糟的猜測是何反應。

然而藺唯的神色卻如古井無波,一點變化都不曾有,仿佛這種話根本沒入他的耳,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一般。

“我與你們魔尊並非那樣的關系,不過你信或不信都不重要。”

說著藺唯手指微動,手中通體漆黑的魔骨鞭就緩緩被金色的紋路所包裹,同一時間百花羞捂住自己心口,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和魔骨鞭的聯系竟然斷開了?

這怎麽可能?!魔骨鞭可是她利用魔族軀體再生能力強大,不知花了多少功夫,用自己的骨頭煉出來的本命法器!

藺唯就是在剛剛看出了這骨鞭與百花羞的淵源,知道她絕不可能放棄這東西,這才想著從它身上下手。

“你做了什麽?!”百花羞終於露出驚惶的神色,她以為這人要顧及尊上的面子,只會讓尊上處理,而她自恃和尊上有些相識於微末的情分,這才絲毫不懼。

“你先對我動手,我總要回你一點顏色,至於你服不服氣,那是你們魔族自己的事,真論道理,我來你們魔族也有不得已。”

他話裏把和阮淇的關系撇得很清,手微微一擡,骨鞭便被扔回百花羞手裏。

“我在這上頭下了禁制,需要姑娘你親力親為做齊九九八十一件功德才能解開,期間還不能幹壞事,否則就會功虧一簣,一切需要重新開始。”

藺唯這主意也算是煞費苦心,他無意牽扯進原作那些爭風吃醋被百花羞追著嫌麻煩的劇情裏,也不想他師妹醒來後要經歷這些,那就只好給這位被劇情安排無腦愛男主的反派魔女找點事情做了。

他好心提醒道:“我用的是秘法,哪怕是你們魔尊也解不開的,除非他強行把禁制和骨鞭一道毀了,不過我瞧著這骨鞭與你神魂相連,建議不要輕易嘗試。”

百花羞氣的嘴唇都在抖,原本一直在看熱鬧的玄圖都覺得有些慘不忍睹,逼魔族去扶老奶奶過馬路,真是太殘忍了!

阮淇左看看右看看,發現藺唯根本不需要他出頭,不由瞪了玄圖一眼:火急火燎的叫他過來做什麽?!他還以為藺唯不願意受這委屈,想叫他來主持公道呢!

結果藺唯根本沒想讓他管,反而話裏話外都是和‘你們魔界’劃清界限,不知道的聽了藺唯的話,說不定還當他急匆匆趕來是為站在百花羞那頭的。

“雲淇!”

百花羞比起‘功德羞辱’,竟更在意阮淇對她那無所謂的態度。

“我們多年交情,難道還比不上你認識他短短時日?你就這樣看著他欺負我?!”

阮淇聽她叫出自己本名,卻是心頭猛地一咯噔,根本沒聽見她後半句說了什麽,只下意識看向藺唯。

“我…不是…”他真不是故意隱瞞自己的姓名,是這時候才想起來沒告訴藺唯,誰讓藺唯也沒怎麽叫過他的名字!

藺唯看了他一眼,果真笑道:“你看,我連你們尊上的真名,都是剛剛得知,姑娘真的不必未此耿耿於懷,有這精力還是抓緊時間行善積德去吧!魔界好勇鬥狠,沒了趁手的本命法寶,只怕會很不方便。”

百花羞一楞:“真的?”顯然她也覺得魔尊連真名都不肯告知,看來也沒多少真心。

藺唯點頭,卻不再多言。

阮淇憋屈得不行,待百花羞真信了藺唯的話暫時偃旗息鼓離開,他使了個眼色不許玄圖跟著,隨即拉著藺唯到無人處。

“怎麽了?”藺唯神色如常。

阮淇皺著眉跟他解釋:“我真的只是忘了名字的事,我和那女人也不過認識,交情是有些,卻也一般得很,哪能跟…咳!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藺唯從善如流:“這點交情自然不能跟你心悅我師妹的心意比,放心,我沒誤會,也不會在師妹面前胡言的。”

“………”誰擔心這個了?!

阮淇只覺得有苦說不出,偏偏藺唯說的他一句都無法反駁。

他自己都快想不明白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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