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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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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在一起吧

沈歲寒離不開自己,蘇清詞清楚的知道,所以他更加糾結。

整個人如同被纏上了許多根繩子,扯不斷,解不開,擾亂著他的思緒,又把他綁在一個難以抉擇的位置。

沈歲寒知道現在讓蘇清詞回答還太早了,所以他繞過這個話題。

“看在我膝蓋變成這樣的份上,今天就跪到這裏,嗯?”

男人的尾音上揚,拖出迷人性感的味道,縈繞在蘇清詞心尖,軟化他固執的堅持。

蘇清詞垂眸看了眼男人覆上一層藥膏的膝蓋,又心疼了。

腦子裏不禁想:跪這麽久,以後不會留下後遺癥吧?

塗這個藥有用嗎?

以後走路會不會有問題啊?

最後蘇清詞點點頭,放過了沈歲寒的膝蓋。

“清詞,你真好。”

沈歲寒在耳邊說。

滾燙的氣息弄得蘇清詞渾身一顫,急忙捂住耳朵,“你再這樣就繼續跪著吧。”

沈歲寒怎麽越來越懂撩人這套了,不知道他很容易把持不住嗎。

而且這什麽諂媚的語氣,這是一個霸道強硬的人應該說的話嗎。

這像話嗎。

追人就追人,求原諒就求原諒,不要弄這種蠱惑人的東西,太犯規了。

也太走捷徑了。

沈歲寒挑挑眉,“難道清詞不喜歡嗎?”

“……”

喜歡啊,但他說不出口,這也太羞恥了。

“喜歡嗎?”得不到回答的沈歲寒步步緊逼,勢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沈歲寒湊的很近,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蘇清詞身上,後者看著對方放大的俊顏,羞恥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可即便如此,倆人的距離還是相當近,炙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纏繞著變換成旖旎的氣息。

蘇清詞最後也不知道他怎麽跟沈歲寒吻到一起的,反正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沈歲寒已經離開了他的嘴唇。

蘇清詞腦袋暈乎乎的,連帶著眼前視線都模糊了。

有涼風從他皮膚吹過,他被刺激的有一瞬間的清醒。

下一秒又被溫熱包裹,神智再次變得模糊昏沈。

等到耳邊驟然響起一道興味的輕笑,蘇清詞才從恍惚當中脫離出來,轉頭紅著一張臉瞪向男人,泛紅的眼尾看上去頗有些嬌嗔埋怨的意味。

蘇清詞的雙眼本來就生的好看,經歷過刺激之後更顯動人,像是有一把鉤子一般,能鉤魂攝魄。

發覺沈歲寒在看自己笑話,蘇清詞拉過被子蒙住臉,轉身不理人。

天,他怎麽這麽快就淪陷了。

這才第幾天啊。

蘇清詞在心裏不斷唾棄自己是個貪圖男色的人。

感受到被子被扯了一下,緊接著沈歲寒低沈的嗓音傳來,“怎麽了,害羞了?剛才是誰迫不及待……”

“你閉嘴!”

蘇清詞厲聲打斷男人接下來要說的話,掩在被子裏的臉色紅的能滴血。

羞憤和羞惱圍繞在他周圍,讓他不敢看沈歲寒一眼。

沈歲寒幫他拉好褲子,又躺到他身邊,手臂圈住他露在被子外的纖細腰身,“清詞是喜歡的吧?下次還想的話,還可以找我。”

聞言,蘇清詞猛地拉開被子,眸子帶著羞澀的嗔怒,“我那是本能反應,才不是喜歡,不要老往自己臉上貼金,自作多情。”

本能反應只能說明沒有表演成分,沈歲寒只當蘇清詞說的是反話,笑了笑說:“以後清詞要是有需要,我一定隨叫隨到。”

“……”蘇清詞覺得男人一定是故意氣他,當即惱道,“不要臉,我找別人也不會找你。”

蘇清詞說完就要起身離開,不成想自己這句話刺激到了沈歲寒某根神經。

他屁股剛離開床墊,手臂就被一道蠻力往後拽,整個人重新跌入柔軟的大床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歲寒已經翻身壓在了他身上,臉色陰沈的猶如即將大雨傾盆。

要掙紮的蘇清詞被男人的模樣給嚇到,怔怔的和男人對視。

“別人是誰?有我技術好嗎?”沈歲寒開口,聲音有些咬牙切齒,也在極力忍著暴動的情緒。

蘇清詞的話就像一顆炸彈短投進溫和平靜的水面,激起千層浪。

面對男人越發陰冷的眸色,蘇清詞感到自己的心尖都在懼怕的顫抖。

沈歲寒的模樣讓他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時光,男人同樣冷著臉,目光陰森又淩厲的痛恨著他跟沈川柏的親密。

“你有我一個還不夠嗎?”沈歲寒難過又慍怒地反問,“為什麽還要找別人?”

“他碰你了?碰哪裏了?是誰?”

沈歲寒喃喃地說著,眼底逐漸赤紅,手上還要扒開蘇清詞的衣服查看,似乎看到一點別人的痕跡,他就要找別人算賬。

胸前忽然一涼,衣擺被男人撩了起來。

蘇清詞被沈歲寒這幅略顯神經質的模樣嚇到了,忙阻止他的動作,也怕自己的衣服被撕爛。

發現阻止不住之後,蘇清詞便擡腳用膝蓋頂在沈歲寒肚子上,和他拉開距離。

“你冷靜點沈歲寒,我跟你說笑呢!”

蘇清詞發誓,他以後再也不說“找別人”這種話刺激沈歲寒了。

這男人跟那個什麽似的,一點就激動。

沈歲寒就跟聽不見一樣,大手抓住青年的腳踝往兩邊分開,接著就要脫他褲子。

蘇清詞一驚,又不敢叫的太大聲把姚諾引過來。

只好雙手死死扒住褲頭,“你先聽我說啊沈歲寒。”

“……”

沈歲寒還是無動於衷。

要不是蘇清詞發覺他神色不正常的類似於癲狂,他都要以為是男人故意嚇他。

媽的,這男人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現在情緒起伏這麽大,沒吃藥嗎這是。

對了,藥!

沈歲寒說他這幾年都在吃藥,但是這幾天他都沒見他吃,該不會病情又反覆了吧?

蘇清詞覺得自己頭皮在發麻,他還以為沈歲寒病好了呢,結果還要吃藥來維持。

蘇清詞使勁仰起上半身,用額頭去蹭男人的臉,嘴裏道:“沈歲寒,你冷靜點,你又發病了知道嗎?我……我害怕……你別這樣……”

失控的男人不知道聽到哪個字眼,手上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然後才緩緩擡頭看向青年。

在沈歲寒眼裏,此時的蘇清詞就像是受驚的小動物,看著他的雙眼是那麽的脆弱害怕,好似隨時隨刻都要逃走。

沈歲寒一瞬間就慌了,視線打量著身下的青年,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眼底浮現出濃濃的懊悔之色。

剛剛聽到蘇清詞說要找別人,沈歲寒下意識以為蘇清詞要離開自己,他不想再經歷第三次失去蘇清詞,情緒才失控了。

沈歲寒吐出一口濁氣,幫青年把淩亂的衣服整理好,又俯身把青年摟入懷裏,安撫受到驚嚇的他,“我沒事,剛才沒控制好,嚇到你了,對不起……”

剛才他滿腦子都是蘇清詞跟別人在一起的畫面,即使那個別人沒有臉,他還是不可遏制的嫉妒了。

看到沈歲寒恢覆正常,蘇清詞緊繃的心還是沒緩過來,他輕輕推開身上的男人,“你的藥呢?我這幾天怎麽沒看到你吃?”

被蘇清詞推開,沈歲寒心底升起一股不滿,但沒發作出來。

他說:“我以為見到你就好了,沒吃。”

事實上那些藥不過是鈣片,在見到蘇清詞之後,他連假的也不想吃。

而且,他沒病,為什麽要吃?

他只是太想蘇清詞了而已。

那些醫生一個個都沒有想真正共度餘生的人,又怎麽會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表現?

沈歲寒看那些醫生才是有病,一個個給他亂診斷。

自從再見到蘇清詞之後,沈歲寒就感到自己的情緒再平覆下來。

這更加堅定了他是太想蘇清詞才被誤診成心理疾病的想法。

“你……”

蘇清詞不知道沈歲寒心裏是怎麽想的,聽到他說的話,蘇清詞又氣又惱。

看向沈歲寒時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童。

這要是再瘋起來,他可招架不住。

“把藥拿出來,現在吃。”蘇清詞一邊下床一邊說,“我去給你倒水。”

沈歲寒心裏不情願,但為了不讓蘇清詞懼怕自己,只好乖乖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藥。

這是他坐進來那晚藏起來的。

吃了幾年的藥,他已經吃習慣了。

每次出門都會帶上一瓶做足了樣子。

沈歲寒往手心倒了兩粒鈣片,就著蘇清詞斷來的水仰頭吞了下去。

在蘇清詞心裏,他是個有病的人,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吃的都是鈣片,並且瞞過了所有人,一定會驚駭地把他掃地出門。

所以沈歲寒沒說實情,既然決定了演戲,那他就演到底,絕不給蘇清詞看到一絲破綻。

蘇清詞看到他把藥吞下去,慌張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他可不要再經歷一次被囚禁的滋味。

不過他聽說這類藥物對身體有很大的副作用,雖然能穩定病情,但對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想到這裏,蘇清詞不自覺擰起眉頭。

吃了對身體不好,不吃又不行。

真是一個讓人兩頭難的事情。

沈歲寒似乎看穿蘇清詞心裏想的什麽,故意說:“看來今晚睡不好覺了。”

蘇清詞聽過沈歲寒說吃藥之後睡眠質量很差,對此他也有些憂心。

而且前幾天沈歲寒還驚醒了,要是每晚都睡不好,那身體的負荷會很大。

蘇清詞想了想,問沈歲寒,“我抱著你會好點嗎?”

他發現沈歲寒每次挨著他睡眠質量就會好很多。

這不得不讓他懷疑自己其實是安眠藥轉世。

沈歲寒怔了一瞬,他只是給了點提示,結果蘇清詞一下就說到他點上了。

沈歲寒假裝鎮定,思忖道:“沒試過,或許今晚可以試一試。”

蘇清詞沒看到沈歲寒狡黠的眼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

由於沈歲寒太久沒有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情,沈川柏的電話都打到他這裏來了。

這些年沈川柏已經開始管理起自家的小公司,又是沈氏上任管理者的兒子,手上的權利只多不少,動動手指嘴巴就能從秘書口中知道沈歲寒的去處。

知道人在蘇清詞家裏待著的時候,沈川柏天都要塌了,連忙給蘇清詞奪命連環call。

沈歲寒雖然能正常生活了,但每天都需要吃藥維持,沈川柏生怕沈歲寒歹心不死把蘇清詞綁回來。

但他撥通電話的第一件事不是讓蘇清詞警惕著點沈歲寒,而是數落他,“蘇清詞,你在幹嘛,你怎麽還把他帶回家?你忘了他是怎麽對你的嗎?你真是沒救了!”

沈川柏的聲音裏滿是恨鐵不成鋼。

就像是自家孩子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但他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蘇清詞被沈川柏訓的羞愧難當。

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想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啊……

他總不能把沈歲寒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大街上吧……

雖然但是……沈歲寒是撒謊騙他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跟我道歉了。”蘇清詞弱弱地跟電話那頭的人說。

“道歉?!”沈川柏真是要氣笑了,然後說出了那句至理名言,“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嘛?!我看你是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蠱惑了!”

蘇清詞坐在沙發上,懷裏放著一個抱枕,纖細的手指不自覺玩起上面的流蘇,語氣沒有底氣,但說的理直氣壯,“那你當初跟斐千帆鬧別扭的時候他不也是跟你道歉的,你也原諒他了啊。”

沈川柏有一瞬間的啞火,隨即又激動起來,“那能一樣嗎,斐千帆他也就想想,他敢嗎他?沈歲寒是實幹派,他都這樣那樣多少年了,倆人怎麽能相提並論。”

斐千帆買了甜點給沈川柏,正打算拿過去給他吃,陡然看到對方怨氣十足的目光,他把甜點放下就離開了。

生怕殃及無辜。

而且他是真的不敢,沈川柏稍微有點生氣的苗頭他就舉雙手投降。

因此他還在好友的嘴巴裏得到一個“妻管嚴”的頭銜。

“不是,等會兒,這才多久啊你就原諒他了?”

沈川柏的音量突然放大,蘇清詞把手機拿開了些,又揉揉自己被震到的耳朵。

“沒有原諒他,我讓他跪下求我了。”蘇清詞實話實說。

沈川柏冷笑一聲,“這要求,沈歲寒要是答應你,我就給你磕頭。”

不管過了多久,沈歲寒在沈川柏心底的印象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對於這種有損面子的事他怎麽會做的出來,這多不符合他的身份。

除非山無棱天地合東市不下雪。

結果蘇清詞下一句話差點把他驚的從椅子上跌下來。

“跪了,到現在已經一個星期了。”

昨天晚上還跪著抱他的腰,嘴裏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的話,真摯的眸子堅如磐石。

電話那頭的沈川柏石化了,好半晌他才跟蘇清詞確認,“真的假的,沈歲寒還會屈尊降貴下跪?”

沈川柏還真想瞧瞧那副場面。

“嗯,晚上他還得跪,我說了,要跪九九八十一天,少一天都不行。”

蘇清詞說著,還頗有些自豪。

這麽難搞的男人都被我馴服了,我真厲害。

“八十一天?”沈川柏驚訝,“行,真行。”

跪完膝蓋都要爛掉吧。

這會兒沈川柏肚子裏醞釀的話全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他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什麽,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算了,你自己的感情自己決定。”

都是成年人了,沈川柏選擇相信蘇清詞的決定。

“嗯,我知道。”蘇清詞說。

這些天沈歲寒表現的怎麽樣,他全看在眼裏。

也清楚的知道對方有多想跟自己在一起。

以至於他的心被牽扯著越發向沈歲寒靠近。

過往的一切如同泡影,逐漸模糊,只留下如今的柔情。

玩具房裏響起姚諾的笑聲,小朋友跟男媽媽蹲在地上,一起擺弄著多米諾骨牌。

他們把骨牌交疊著堆高,然後在從中抽出一個骨牌,玩著誰弄倒誰就輸的游戲。

沈歲寒高大的身軀單膝蹲在地上,修長好看的手指小心翼翼抽出一個骨牌。

骨牌堆輕微晃了一下,然後顫顫巍巍地倒了下去,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贏了的姚諾拍著手大笑,嗓音又甜又軟,“媽媽,是我贏了喲~”

小女孩笑顏開朗,比外頭的陽光還要明媚。

蘇清詞好似被灌了糖漿,心底泛著甜滋滋的感覺。

“再來一次,這次我讓著媽媽。”小女孩一把抱住沈歲寒,在他懷裏撒嬌,想要再玩一次。

沈歲寒溫柔地摸摸女兒的腦袋,寵溺道:“好,這次媽媽絕對能贏。”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沈歲寒已經能夠接受自己的稱呼,說的時候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別扭。

蘇清詞靜靜看著倆人的互動,突然發覺一道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正好落在沈歲寒身上。

這道光猶如給沈歲寒鑲上了一層金邊,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柔和又溫柔。

就連冷硬的臉部輪廓都軟化了不少,頗有幾分居家好男人的味道。

蘇清詞不知怎麽了,忽然心念一動,拿起早就被沈川柏掛了電話的手機,翻到沈歲寒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那頭的沈歲寒聽到震動,拿出手機一看,疑惑的目光落在窩在沙發上,像只小貓一樣的青年身上。

蘇清詞示意他接聽。

沈歲寒乖乖照做,然後把手機放在耳邊,胸膛不受控制的鼓動著,像是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怎樣的事。

蘇清詞看著不遠處被光籠罩著的沈歲寒,唇上揚起笑意,輕聲開口,“沈歲寒,我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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