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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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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又睡

男人的眼神帶著迷惑性,蘇清詞使勁閉了閉眼,覺得不能再直視。

沈歲寒從哪裏學來的東西,太犯規了,也太容易讓人淪陷了。

不過,休想用美男計讓他點頭原諒。

“沒有就是沒有,你哪來那麽多廢話。”

蘇清詞忽視掉沈歲寒故意撩撥的眼神,手上一個用力,就將棉簽壓在男人嘴角的傷口上。

換來男人低沈的悶哼,像喘氣一般性感。

讓人浮想聯翩。

蘇清詞的耳朵沒有出息的紅了起來,他不敢看沈歲寒,手上胡亂的抹著藥,下手也不知輕重。

手腕又被抓住,沈歲寒的嗓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沒有那清詞為什麽一副緊張心虛的樣子?”

沈歲寒用另一只手去捏蘇清詞的耳朵,“你看,你的耳朵都紅了,是在害羞嗎?”

男人粗糲的指腹在敏感的耳朵上輕輕摩挲,帶著調戲的意味。

蘇清詞被撩的心跳加速,面上又羞又惱,啪的一下揮開他的手,掩飾一般道:“我這是熱的!你才害羞!到底還要不要塗藥了?”

見青年生氣,沈歲寒也不好再逗弄他了。

他收回手,雙手攬在蘇清詞細瘦的腰上,把腦袋更往前伸了些。

這下沈歲寒的五官在蘇清詞眼前被放大的更加清晰,也更加近在咫尺。

蘇清詞為了防止自己被再次迷惑,上藥的動作加快了些。

沈歲寒顴骨上被打的最嚴重,蘇清詞又擠了些膏藥抹上去。

心想這樣應該不會留痕跡。

蘇清詞正要把東西放回醫藥箱,摟在腰上的手陡然緊了緊。

“還沒完。”沈歲寒這麽說。

蘇清詞上下左右看了看沈歲寒的臉,沒發現有被遺漏的傷處,以為男人要找什麽借口哄騙他,臉色垮下來,抓住男人的兩只手就往外拽。

“什麽沒完,我這不是給你抹好了嗎。”蘇清詞沒好氣道。

下一秒手被男人牽著往下伸,蘇清詞被迫彎腰,手心摸到了男人的小腿上。

掩蓋在布料下的小腿肌肉被觸碰到之後條件反射的抽/動兩下,蘇清詞理解為興奮。

蘇清詞羞惱又臉紅地掙紮,低著的腦袋正好跟沈歲寒齊平,“你又想幹嘛?”

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怨氣。

沈歲寒一轉頭就跟蘇清詞桃紅色的唇瓣對上,它此刻正因為主人的情緒而微微嘟起,上邊泛著盈盈水光,引誘著人去采摘。

沈歲寒喉結滾動一下,壓下心底的躁動,牽著蘇清詞的手把褲腳撩起一些,露出底下的肌膚。

一邊跟蘇清詞說:“這還有傷沒抹呢。”

蘇清詞順著他的話去看,只見男人腳踝往上的地方有著明顯的淤青。

這些淤青都分布的很均勻,都在外側。

蘇清詞以為是沈歲寒去買菜的時候騎車不小心摔的,嘴上忍不住責怪道:“誰讓你開車不看路的,摔了活該。”

“……”

身旁忽然靜默下來。

蘇清詞扭頭一看,發現男人正用一種受傷又無辜的眼神看著他。

蘇清詞:“……”

怎麽感覺好像是自己的錯。

蘇清詞指了指自己,狐疑道:“我?我弄得?”

沈歲寒點點頭,非常確定。

蘇清詞想了想,沒想起來。

難不成是自己晚上做噩夢把沈歲寒給揍了?

這不可能,昨天他沒做噩夢。

一定是沈歲寒在汙蔑他。

蘇清詞正要把懷疑的目光落在沈歲寒身上,對方就說:“這是你昨晚踹的,清詞。”

“……”

哦,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他嗶嗶了一大堆,揍了沈歲寒挺長時間來著。

不無辜。

蘇清詞重新擰開藥膏,拿出一根新的棉簽,“你坐好,我給你抹。”

他以為沈歲寒皮糙肉厚的,踹幾下不會有事呢。

結果淤青都出來了,那昨晚自己可真夠狠的。

擠好藥膏後,蘇清詞見沈歲寒沒動,催促道:“坐上來啊。”

沈歲寒把之前的話重覆了一遍,“腿麻了。”

跪的太久,包括膝蓋往下的地方都沒了知覺。

蘇清詞只好把棉簽放到一邊,雙手抱住男人精壯的腰身,將他抱到床上。

沈歲寒也順著青年的力氣,雙手撐在床沿站起身,快要站起來的時候他雙手驟然一滑,整個身子往下倒,正好把蘇清詞的身子壓在床上。

兩道悶哼此起彼伏的響起後,兩人的身體緊密相連,身上的體溫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蘇清詞被狠壓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意識到自己被身形寬闊的男人壓在身下,蘇清詞下意識擡手推開,卻迎來男人的阻止。

“等等清詞,我腿麻了,現在好難受,讓我靜靜地待一會兒好不好。”

沈歲寒說的急切,像是很難忍受腿麻後帶來的感覺。

蘇清詞也有過這樣的經歷,乖乖被他壓在身下不動了,等著男人緩過來。

沈歲寒倒下來的時候故意把腦袋埋到蘇清詞脖頸,此刻正貪婪的吸著他身上散發的味道。

青年身上並沒有難聞的體味,只有沐浴露和洗發水殘留的香氣,清新幹凈。

明明是一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香味,可在青年身上就像是致命的魔法藥水,讓沈歲寒稍微聞一下就神魂顛倒,想入非非。

他把青年摟的更緊,腦袋埋得更深,試圖讓氣味浸染自己的鼻腔。

以往想蘇清詞的時候,沈歲寒總是在腦中回憶擁抱他的觸感,他的氣息。

結果就是越想越空虛。

空有回憶,眼前和懷抱什麽都沒有。

如今真的觸碰到了,沈歲寒怎麽也不想放手,他就想這麽抱著蘇清詞,一直一直,直到永遠。

可是身下的青年似乎不耐煩了,他推搡著男人,“你緩夠了沒,你要壓的我喘不過氣了。”

蘇清詞覺得沈歲寒就是故意的,什麽緩一下,分明就是借口,實際目的是抱著他占他便宜,然後像個變態一樣吸他的味道。

蘇清詞就不懂了,他們用的不是同一種沐浴露嗎,有什麽好聞的。

沈歲寒抱緊蘇清詞,在他爆發之前又在他頸間嗅了幾個瞬息,之後才戀戀不舍地把人松開。

沒人壓著後,蘇清詞捏捏自己發熱的耳朵。

剛才不知道是沈歲寒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離開的時候男人的唇瓣輕掃過他的耳尖,像是啄吻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小下,可蘇清詞還是敏感的微微顫栗。

耳朵仿佛被放在火上烤,一陣高過一陣的炙熱翻湧著,弄的他耳朵的感知都成倍增長。

好似全身上下只有耳朵這一個器官在活躍。

蘇清詞拿起棉簽又放下,說:“算了,你還是自己抹吧。”

說罷,蘇清詞就把棉簽塞到沈歲寒手裏。

沈歲寒手又沒受傷,他就不上趕著幫忙了。

萬一沈歲寒覺得他態度緩和,想蹬鼻子上臉呢。

結果沈歲寒一把拉住他的手,又把棉簽塞回他手裏,還美其名日,“清詞,做事要有始有終。”

“……”

蘇清詞想打人。

還教育起我來了。

要不要給你開間大學。

蘇清詞看了眼男人,對方一副“不給抹藥就不讓你走”的眼神。

最後蘇清詞憤憤地拉起男人的褲腿,直接就把棉簽懟了上去。

心裏罵了沈歲寒不知道多少遍。

這算什麽求和,賣乖就算了,還讓他做這做那,占他便宜。

蘇清詞怎麽想,都覺得自己虧了。

到了晚上,蘇清詞本想讓沈歲寒睡地板的。

但想到他吃藥吃的覺都不能好好睡,他就心軟放人上來了。

“今天晚上不許抱著我睡,聽到沒有?”

睡覺之前,蘇清詞指著沈歲寒,語氣強硬的警告。

沈歲寒沈默了一下,點點頭。

蘇清詞註意到了對方眼裏一閃而過的落寞。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蘇清詞不禁反省起來,自己剛剛的語氣是不是太重了些?沈歲寒都難過了。

隨即他搖頭,沈歲寒難過個屁!

指不定是在裝可憐讓他同情呢。

他才不要上他的當。

蘇清詞警告地瞪了眼沈歲寒,然後抱著被子躺到床上睡覺。

房間裏依舊是只開了一盞小夜燈。

蘇清詞怕夜裏姚諾有事喊他,房間裏烏漆墨黑的耽誤時間。

蘇清詞的睡眠質量很好,不到五分鐘就睡著了。

不過身子離沈歲寒很遠,不願意跟他接觸的樣子很明顯。

一米八寬的大床上,兩個人占了兩邊位置,中間空的地方用誇張的話來說,寬的能開一個奶茶店。

暖色的燈光下,男人的一半面容藏在陰影下,仿佛黑夜中伺機而動的夜行動物。

沈歲寒這幾年來睡眠就一直不好,有時夜裏會醒過來,看到身旁空蕩蕩的位置時意識會恍惚一下,然後才緩慢意識到,自己的心上人不在。

沈歲寒根本就記不清這樣的夜晚有多少天,他只記得,每次醒來之後,手邊觸摸不到人,他的心就像被抽空了一樣難受。

甚至有那麽半分鐘是呼吸不上來的。

沈歲寒趁著蘇清詞熟睡,身子挪過去把人摟在懷裏,像幾年前一樣把腦袋埋在青年頸窩,聞著他的氣味入睡。

沈歲寒以為自己會一覺睡到天亮,可半夜的時候他還是被驚醒,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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