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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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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叫媽媽

最終蘇清詞還是吭哧吭哧騎著小電驢出門了。

騎到半路,他頓時反應過來。

沈歲寒都快奔三的人了,手機裏總有一個導航軟件吧?會用吧?識字的吧?

他直接輸入地址不就能找到正確的路線了?

再不濟,沈歲寒一個電話讓下屬過來把他接走,不是灑灑水的事。

幹嘛非得讓自己過來接。

這明顯就是居心不良。

蘇清詞騎著車停在路邊,眼神警惕性地往周邊看了看。

沈歲寒不會是騙他過來,然後在路上找人埋伏他,再趁他不註意把他擄走吧?

不會不會,這太荒唐了。

而且這也不是在演諜戰劇,他也不是那個被幹掉的臥底。

蘇清詞甩開腦中的胡思亂想,繼續騎著電驢往沈歲寒的方向趕。

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

回去路上捎點夜宵也行啊。

蘇清詞到的時候,沈歲寒正坐在馬路牙子上,夜風吹亂了他精心打理過的頭發,露出發際線完美的額頭,將他本就俊逸非凡的面容展露的淋漓盡致。

男人身上還穿著今天那套裁剪得體的西裝,只是外套下擺因為他坐著的姿勢,而沾染上了地上的灰塵,變得灰白。

他雙手手肘放在膝蓋上,兩只手掌虛虛握成一個拳頭狀。

身上的西裝因為他這個動作而變得有些緊繃,勾勒出結實的臂膀線條,顯得性感又有力量。

過於長的雙腿折疊曲在身前,讓一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看上去可憐無助又憋屈,像極了一個被丟棄的傻子。

沈歲寒低著頭,沒註意到蘇清詞的到來,好似睡著了一樣。

蘇清詞坐在車上足足楞了半分鐘,才下車走過去。

他以為沈歲寒會帥氣地站在街邊,英俊的面容為他吸引眾多男女跟他搭訕,然後自己過來時看到的是沈歲寒被圍堵的畫面。

結果現實竟然這麽慘兮兮,看起來跟個被公司辭退,然後只能頹喪的在公司樓下難過的職員。

“餵,醒醒。”

蘇清詞輕輕踢踢男人的皮鞋。

沈歲寒如夢初醒般擡頭,一雙黑眸中布滿了驚喜,“清詞,你真的來了。”

“……”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迷路你不會自己打車啊?”蘇清詞沒好氣地問。

沈歲寒不回答,只是直勾勾看著蘇清詞,那眼神,眷念又深情。

“好久不見。”

沈歲寒只說了四個字,可是蘇清詞一下就聽懂了。

因為好久不見,所以沈歲寒才用借口讓蘇清詞出來。

蘇清詞嘴唇微撅,好似跟他置氣。

如果不是你把我囚禁,我也不至於跑,現在哪來的好久不見。

“你的下屬呢?怎麽不讓他來接你?”蘇清詞又問。

“沒帶。”

“你自己一個人來這的?”

沈歲寒雙眸像是長在蘇清詞身上似的,一刻也不舍的移開。

男人喉結滾動,這回更惜字,只“嗯”了一聲。

“酒店呢?定了嗎?”總不能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吧。

沈歲寒:“沒有。”

蘇清詞:“……”

“我知道附近有酒店,我帶你去。”

沈歲寒看著蘇清詞沒動。

“?”

蘇清詞眼神不解。

沈歲寒面上露出窘迫的神色,“丟了,身份證丟了。”

“……”蘇清詞無語,什麽事都在這趕上了是吧。

算了,回家拿自己身份證給沈歲寒開個房吧,不然堂堂大老板在馬路牙子上吹一晚夜風,要是被報道出來怪社死的。

“走吧,先回去。”

蘇清詞大發慈悲轉身開車,一擡頭就看見沈歲寒已經坐在後座了。

“……”

感情沈歲寒就等他這句話吧。

蘇清詞坐上前座,偷偷翻了個白眼。

蘇清詞的小電車平時只搭姚諾,這會兒要帶一個成年男性,還真有點不習慣。

以至於他拐彎的時候沒拐好,被身後的重量連帶著小電車歪向一邊。

好在身後男人用腳抵住了地面,不然倆人鐵定要狼狽摔在地上。

“沒事,沒事。”

蘇清詞尷尬的把車子扶正,嘴裏念叨著,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身後的男人。

開出二裏地,蘇清詞才適應了身後的重量,一路上都開的暢通無助游刃有餘。

如果腰間沒有男人的雙手摟住就好了。

“我又沒開機車,你松手。”

蘇清詞望著後視鏡只照出一個肩膀的男人說。

沈歲寒沒放,青年的腰很細,他兩只手握住都綽綽有餘,而且手感很好,即便隔著一層單薄的外衣,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肌膚帶來的溫度。

這溫度順著他的是跟手指傳輸到他所有感官,仿佛荒漠即將枯萎的根受到了甘霖的恩賜,給每一個感官都帶來歡愉。

好想好想,再摟緊一點。

最好能把人嵌進自己的身體裏,永永遠遠不分開。

“沈歲寒你聽沒聽到?”蘇清詞催促的聲音被風吹散,模模糊糊落入沈歲寒的耳朵。

“清詞,慢點。”

男人低沈沈的嗓音貼著蘇清詞的耳朵鉆進去,呼出來的溫熱氣息暧昧又令人臉紅。

蘇清詞跟被燙到了一樣偏過腦袋,清俊的臉上露出羞惱的神色,“說話就說話,幹嘛非得貼這麽近!”

而且這話說的,也太歧義了吧!

蘇清詞也執著讓沈歲寒放手了,只是放低了車速。

耳邊的風聲變小了很多。

蘇清詞的發絲依舊被風吹的往後飛舞,一蕩一蕩的撩撥著沈歲寒的心神。

沈歲寒伸手撚住一小撮,鼻子湊過去聞了聞,是洗發水的馨香。

帶著一絲甜甜的花香,很好聞。

蘇清詞把全部註意力放在眼前的路況上,全然不知道身後衣著得體的男人正變態的拿著自己的頭發嗅,還一臉陶醉的模樣。

於是兩人一個西裝革履,動作輕浮變態地嗅著頭發,一個全然不覺,全心全意地開著小電驢在馬路上飛馳而過的景象,成了夜裏一道靚麗的風景。

到了小區樓下,蘇清詞下車理了理自己被吹亂的頭發,對沈歲寒說:“你站在這等著,我拿了身份證就下來。”

沈歲寒:“?”

不是請我回家住嗎?

拿身份證什麽意思?

看出沈歲寒眼裏的疑惑,蘇清詞明白了,他譏誚道:“你不會是以為我要收留你過夜吧?”

沈歲寒還挺自信地挑眉,好似在說“不然呢?”

蘇清詞氣笑了,他用手指戳戳沈歲寒的肩膀,開口數落他做的破事,“你把我關在別墅一個多月,還用鐵鏈鎖著我,我到現在還沒消氣呢,你又一聲不響過來找我,用那麽蹩腳的借口騙我出來就算了,我用我自己身份證給你開房已經夠好了,你還不知滿足要住進我家,沈歲寒,你不覺得你這樣特別得寸進尺嗎?”

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蘇清詞以為沈歲寒會抓住他的手腕,說什麽“我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之類的話,沒成想對方一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的深刻反省後的模樣。

沈歲寒深吸一口氣,“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你要對我怎麽樣都可以,我知道自己錯的離譜,我承認。但是……”

“但是我們這麽久不見,我對這又人生地不熟的,你能讓我在你家住一晚上嗎?”

蘇清詞聽到一半就呆滯住了。

這還是之前那個瘋的不行的沈歲寒嗎?這才是真的被奪舍了吧?

沈歲寒能說出這樣的話?能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蘇清詞思考了一下,覺得沈歲寒這四年吃的藥真管用嘿。

瘋批都變成正常人了。

蘇清詞又仔細審視了下沈歲寒的表情,只見男人雙眸真誠,不見一點心虛,不像是演戲的樣子。

可信度很高。

可是如果蘇清詞此刻擡頭看男人的話,就會看見他眸子中流轉的促狹和心機。

不過以前那麽多事怎麽能因為一句“對不起”就一筆勾銷。

對不起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會搞那麽多監獄了。

更何況,蘇清詞也不想那麽快就原諒沈歲寒。

他心裏還有氣呢,怎麽說也得發洩出來才行。

還有,以前上學沈歲寒給他下的藥,強迫他做的事,他通通都記在心裏呢,沈歲寒休想用一句“對不起”就蒙混過關。

他可不是那麽好哄的人。

蘇清詞雙臂環胸,下巴微微揚起,姿態高傲。

他不屑地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你一句對不起說的可真輕松。”

知道我高中時怎麽過來的嗎?

那時你對我很好,什麽事都想著我,讓我一個天生就喜歡同性的人對你產生了好感。

可是你讓我太失望了。

我害怕大過於對你的喜歡,然後變成了討厭,然後演變成了逃離。

所以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敢喜歡你。

就算後來我們相見,我也還是害怕,然後重覆上演之前的一切。

沈歲寒指腹撫上青年開始泛紅的眼尾,滿目疼惜,“我願意用我的一生彌補你。”

“你想得美。”蘇清詞拍開沈歲寒的手,“這樣不就讓你得償所願了嗎。”

我可沒傻到讓你騙。

“反正今晚你不能在我家住。”

家裏還有小孩呢,貿然住進來一個陌生人,會嚇到她的。

而且姚諾長得跟沈歲寒有些相似,一看就知道是誰的種。

他還沒做好讓沈歲寒知道的準備呢。

沈歲寒靜靜看了蘇清詞好一會兒。

良久他才頗為委屈地開口,“你騙了我兩次。”

每一次都把他當傻子一樣,騙得團團轉。

沈歲寒接著說:“你看到我被你騙,你心裏一定很開心吧。”

蘇清詞:“……”

怎麽了怎麽了,現在是要開始互相揭對方的老底,比誰做的事更可惡是吧。

行啊,比就比!

“騙你怎麽了!我就騙怎麽了!”蘇清詞氣惱地對著沈歲寒喊,一張白皙的臉因為氣憤而染上紅暈,在昏暗的路燈下看起來像是微醺。

“老子把你當朋友,你卻把老子騙上床!還用那麽齷齪的手段!”

蘇清詞想到自己在沈歲寒床上醒來,身下一陣難受的畫面就更加惱羞成怒。

“我越求你越來勁,我真想把你一拳打在墻上摳都摳不下來!你還不顧場合要跟我那個那個,我不騙你趁機跑掉還能怎麽樣?我又沒有喜歡被強迫的惡趣味!”

“老子走了又倒黴遇上你,還因為你突破道德底線。”

到了這會兒,蘇清詞越說越來勁,甚至動上了手,說一句就揍一下沈歲寒,對方躲他就直接用腳踢。

“被你關在那破別墅,我踏馬連個給我解悶的人都沒有,每天無聊的想死,你還跟個piao客一樣來興致就上,還不給我錢。

“我演會兒戲給自己解解悶找樂子怎麽了?我看見你被我騙的難受傷心的樣子我就開心;我看見你看見我自殘心痛的樣子我就興奮;我看見你真以為我病的很嚴重帶我出去透氣的樣子就解氣!

“我就是要騙你怎麽了!我想到能離開我就亢奮的不行,我告訴你,那天晚上我連夜扛著飛機跑的,別提有多開心了!你不過就被我騙了兩次,就一副受不了的模樣,這點事都扛不下去,你當什麽大老板,算什麽男人!

“王八蛋!混蛋!壞蛋!臭蛋!屁蛋!還裝可憐,到底誰更可憐啊!”

一通話說完,蘇清詞自己都數不清自己到底踹了沈歲寒多少腳,又打了他多少次。

反正沈歲寒連身子都沒動一下,應該踹的不嚴重。

而且沈歲寒常年健身,一身腱子肉,估計感覺不到痛。

沈歲寒知道蘇清詞對他怨氣重,但遠遠沒有從對方嘴裏聽到來的震撼。

而且聽蘇清詞這麽一說,好像被騙也沒什麽好介懷的了……

相反的,他做了那麽多,蘇清詞還願意因為他一句遺言就知道真假的話出來接他,還想用自己的身份證給他開房間。

一下子,沈歲寒心口處漲漲的。

四年多的空虛被塞進一點柔軟的棉花,弄得心尖有些癢。

“別打了。”男人嗓音低低的。

蘇清詞聞言更來氣,繼續動手動腳,沈歲寒昂貴的西裝褲腳滿是他踹的鞋印。

“憑什麽不讓我打,我就要打,我不僅打,我還要踹,疼死你活該。”

“會累的。”男人語氣無奈又縱容。

蘇清詞的動作頓時停住,然後又開始拳打腳踢。

嘴上無理取鬧道:“我當然知道累,這還用你說!累我也照樣打,你少管我!”

穿這麽好看出來做什麽,騷裏騷氣的,弄臟,全部都弄臟!

領帶也弄亂!

襯衣皺起來才好看!

死男人,不就一句道歉,竟然讓我等了四年多!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就算真有病也不能這樣吧。

今天還裝作不認識我,老板老板,喊誰呢!我沒有名字嗎?

如今沈歲寒病好了,蘇清詞罵起沈歲寒來一點也不虛。

……好吧,四年前也沒虛過。

沈歲寒站在原地沒動,任由蘇清詞把自己的衣服弄得亂糟糟,頭發也亂糟糟。

最後看見蘇清詞弄無可弄,正尋找下手的地方時,沈歲寒一把抓住了蘇清詞的雙手。

“好了,你要在這把我衣服脫了嗎?不怕被鄰裏街坊看到?”

短短一句話,就讓蘇清詞嚇得縮回了手。

然後他才註意到沈歲寒的衣服被自己弄得有多亂。

像是被強搶的良家民男。

蘇清詞裝作看天,看見蒼窘烏漆嘛黑月亮也被雲遮蔽,嘴裏那句“今晚月色真美”就給咽了回去。

“誰讓你一直那麽讓人討厭。”蘇清詞還是那句話,沈歲寒不跪下來求他七七四十九天,他是不會原諒的。

沈歲寒做的事在別的地方可是要上社會法制頻道的!

“是,所以清詞,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沈歲寒握住蘇清詞纖細的手腕,黑色的雙眸目光誠懇又帶著哀求。

病好了人還真是轉性了哈。

這誠意,嘎嘎大。

蘇清詞故作難為情地想了想,然後再次大發慈悲道:“行吧,不過就允許你住一晚嗷,明天你就給我走。”

沈歲寒不說話了。

蘇清詞在心底白他一眼,勾勾手讓男人跟上他的步伐回家。

沈歲寒跟在身後,目光落在青年清瘦高挑的背影上,薄唇勾起一個竊喜的弧度。

在暖黃色路燈的渲染下,顯得陰惻惻的。

風箏的線還是再一次回到了他手裏,這一次,他一定會牢牢抓住。

“爸爸!”

聽見開門聲,姚諾開心地走過來抱住蘇清詞地大腿。

沈歲寒聽見這聲甜甜的喊聲,神色冷了半秒鐘,又恢覆原狀。

誰都沒有發現這一幕。

“咦?爸爸,這個叔叔是誰啊?”越過蘇清詞,姚諾看到他後面還站著一個巨高的帥叔叔。

蘇清詞表情又青又白,他怎麽忘了姚諾還在家裏呢。

讓沈歲寒看見了姚諾,這父女關系不就戳破了嗎。

沈歲寒一來就當爹,美得他。

蘇清詞強行讓姚諾轉過身,推她去浴室,嘴裏道:“爸爸的一個朋友,快去洗澡,明天還要上學呢。”

姚諾軟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可是爸爸,明天幼兒園放假呀。”

蘇清詞:“……”

對哦,他怎麽忘了,明天是周六。

那……

“作業寫完了嗎?沒寫完快去……”

姚諾:“寫完了爸爸,要檢查嗎?”

“明天明天,爸爸現在沒空。”

蘇清詞頭腦風暴,在想怎麽才能讓沈歲寒不跟姚諾見面。

“爸爸,這個叔叔今晚要住在這嗎?”姚諾看上去很關心沈歲寒。

“對對對,明天就走。”

“爸爸,我想跟叔叔玩可不可以?”

蘇清詞內心崩潰大喊,不要小瞧了血緣的羈絆啊!

“這……”

蘇清詞還沒說話,身後的沈歲寒就發聲了,“可以啊,想跟叔叔玩什麽?”

來這之前沈歲寒讓人查了蘇清詞在這四年的全部情況,所以知道他有一個收養的女兒。

看著倆人相處的樣子,還真是讓他吃醋啊……

“樂高,爸爸給我新買的,說放假了才能讓我玩。”

“好啊,叔叔陪你玩。”

最終蘇清詞還是沒能阻止姚諾投向沈歲寒的懷抱。

沈歲寒看見姚諾樣子的一刻,蹲下的身子僵硬一瞬。

而後把目光放到始終背對著他,不敢看他的蘇清詞身上。

“你的?”

男人低沈的嗓音傳進蘇清詞的耳朵。

後者僵硬地轉過身,強裝理直氣壯道:“當然是我的!”

陡然放大的音量像是在掩蓋自己的心慌。

沈歲寒又看了一眼姚諾,挑眉道:“我的?”

蘇清詞斜睨他一眼,同手同腳走到沙發上坐下,“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是不承認的意思了。

沈歲寒拉過姚諾,把她手上的樂高倒出來,看向蘇清詞問:“誰的?”

怕自己說的不夠明白,又補充一句,“你跟誰的?”

蘇清詞飛速看了沈歲寒一眼,這回不再硬氣,而是含混不清道:“我撿的。”

姚諾不知道這事,蘇清詞不敢說太大聲,怕她難過。

沈歲寒笑了一下,捏捏姚諾的臉頰,視線又落在她眼睛上看了好幾秒,“跟你長這麽像?”

而且還有幾分像自己。

“不行嗎?我養的當然像我。”蘇清詞扣著手指。

“清詞。”

男人語氣加重了些,帶著絲哀求的意味。

蘇清詞知道瞞不住了,幹脆破罐破摔,兩手一攤道:“好咯,是你的行了吧。”

然後氣鼓鼓地哼了一聲,走到姚諾面前,青蔥般的指尖指著沈歲寒,跟姚諾說:“諾諾,叫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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