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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無人知曉他心中痛楚和酸澀(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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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無人知曉他心中痛楚和酸澀(有修改)

蘇清詞假笑,“趁人之危是吧?那你先把眼睛閉上。”

什麽叫‘就當讓他還回來’,這分明就是變相的想占我便宜。

真當他是三歲小孩了。

沈歲寒直覺有詐,但思索了一下還是閉上雙眼。

小貓喜歡玩就讓他玩吧。

接著,他感覺到蘇清詞將他雙手抓起來讓他轉了個身,然後——

“走你!”

蘇清詞毫不客氣地對著沈歲寒的屁股就是一腳,眼看著男人從床上摔下去,他立馬眼疾手快地拿被子在他身上繞了一圈,隨即緊緊紮了一個結。

速度快的沈歲寒都來不及反應。

果然貓的速度是人類的七倍。

把他手跟腳都束縛上之後,蘇清詞才滿意地直起身拍拍手,滿臉大功告成的喜悅感。

看著男人狼狽的躺在地上企圖掙脫束縛的模樣,蘇清詞笑的更歡了。

“你不是想要‘趁人之危’?我這踏馬的就如你所願。”話落,蘇清詞就在沈歲寒大腿上多補了幾腳。

沈歲寒被綁著,只能挨了他的踹。

看到沈歲寒臉上忍痛的表情,蘇清詞高傲地哼了聲便走進浴室洗漱去了,也不管沈歲寒怎樣掙紮。

沈歲寒看了看綁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心底無可奈何。

會撓人的貓報覆性不是一般的強。

而且蘇清詞踢的那兩腳是用了力氣的,他只覺得自己的臀部跟大腿都被踢麻了。

蘇清詞覺得還不過癮,所以在洗漱完之後也沒趕緊離開,而是在沈歲寒面前蹲下來,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扒拉開了。

精壯結實且完美的肉體展現在眼前,蘇清詞不禁有些臉熱鼻子癢。

他狀似無意地伸手摸了一下鼻子,還好,沒有沒出息的流鼻血。

“原來清詞好這口啊,我可以配合清詞啊,把我松綁吧。”光裸的沈歲寒不僅沒覺得害臊,而且還他嗎沒臉沒皮的輕佻出聲。

“誰好你這個變態了。”蘇清詞一陣羞惱,他本意是想讓他光著身子更狼狽點,沒想到還讓這人爽到了。

“好了,我現在要走了,你慢慢解我給你綁的死結吧。”說著,蘇清詞還欠欠地張開五指跟沈歲寒揮了揮手,“拜拜咯~”

光是聽他上揚的尾音就知道他有多幸災樂禍了。

不過要是記得的話,他還想給沈歲寒做個鬼臉,氣死他。

--

“清詞?這麽早你怎麽在這啊,我以為你早就回去了呢。”

蘇清詞剛走出酒店大門,就看見沈川柏從斜對面的早茶餐廳走出來。

蘇清詞還想躲來著,卻被沈川柏先一步發現,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

“別提了。”蘇清詞先應付了一句,然後開始絞盡腦汁想借口,“蘇正堅根本就是騙我的,哪裏有什麽我媽的日記本。我發現被耍之後就去夜店找了個人陪我,這不剛從酒店出來嗎。”

他也總不能跟沈川柏說蘇正堅設計他跟沈歲寒滾床單吧,那沈川柏肯定要化身十萬個為什麽了,要是他說漏嘴就麻煩了。

只有“被耍後生氣的找了個男模陪他一晚上”這個理由才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

沈川柏一聽,心中頓時了然。

成年人的發洩方式嘛,他懂。

“正好,我打包了早餐,一會兒回家吃。”沈川柏說著,跟蘇清詞展示了一下手中裝了兩個袋子的打包盒。

蘇清詞很久沒有吃早茶店的東西了,看見他拿了這麽多不禁有點嘴饞,眼睛一亮雙手就往袋子裏伸,“剛好餓了,我先拿點吃。”

沈川柏見他整個人都要埋到袋子裏去,幹脆把兩個袋子都交給他,“你都拿著吧,看你著急的樣。”

“折騰了一晚上沒吃,都要餓死了能不著急嗎。”想起昨晚的荒唐,蘇清詞下意識嘀咕。

沈川柏一聽來勁了,他目光在蘇清詞身上打量,又去扒拉他的衣服領子,當看到那暗紅色的草莓印時他眼神都變得戲謔起來,不由得咂咂嘴揶揄起蘇清詞,“還折騰了一晚上,看來你玩的比我還要花。”

從香噴噴的包裝盒裏擡起頭,看見沈川柏一副暧昧又眉飛色舞的表情,面頰不禁一熱,生硬地轉移話題,“咳,這……這紅棗糕味道不錯哈,回去讓陳嫂也弄一份,就不用出來買了呵呵……”

沈川柏八卦道:“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今晚的男模到底長的有多帥啊你居然跟他睡了,平常我叫你去找一個你都不樂意。”

聽完,蘇清詞看了沈川柏一眼,很想跟他說一句“你叔叔的顏值你應該知道,就不用我多說了。”

但他不能,只好暗戳戳內涵一把沈歲寒,“這不是被蘇正堅給氣懵了嗎,就算對方是王八蛋也樂意了。”

沈川柏一臉不信,“你不是說他陪了你一晚上嗎,那他現在走了嗎?我看看他到底長成什麽樣。”

說罷,沈川柏就轉身去看蘇清詞出來的酒店大門。

不過身子才轉了一半,他就被蘇清詞攔住了,“慢著!他、他當然是回去了,怎麽還會留在這,我們先回家吧,一會兒早餐都要涼了。”

蘇清詞有點汗流浹背了,剛才他一轉眼就看見沈歲寒從酒店出來,頎長端正的身形在加上俊逸的外表,成功成為了酒店門前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十分引人矚目。

只要沈川柏一回頭就能夠看到鶴立雞群的他。

前腳他才從酒店裏出來,後腳沈歲寒也出來了,這巧合程度難免不會讓沈川柏多想。

所以蘇清詞才匆忙將轉身的沈川柏攔住。

沈川柏莫名,“不是,涼了回去再熱一遍唄,他要是回去了那你攔著我幹嘛啊,他肯定還在,而且還站在酒店門口對不對?”

被沈川柏一語中的,蘇清詞心虛地後背都冒出了冷汗,手上更用力掰住沈川柏的肩膀,就怕他轉過去看到沈歲寒,“他真回去了你信我。”

“你這樣我很難相信,我就看一眼也不成啊,我不是gay我不跟你搶。”被蘇清詞一再阻止,沈川柏更加好奇,邊說邊轉頭往後看,就想知道蘇清詞這麽藏著的人廬山真面目到底是什麽。

還能比他冷漠但英俊不凡的叔叔帥?

蘇清詞分出了大半註意力在沈歲寒身上,餘光看見沈川柏轉頭,慌忙雙手捧著他的臉中斷他的動作。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gay,但他真不在那,我們回去吧。”說罷,蘇清詞用力把沈川柏往他車的方向推。

在被推搡中,沈川柏企圖墊腳歪頭去看酒店門口,但都被蘇清詞擋住了視線,他更覺得有貓膩了,“那我不看他,我就看酒店門口有沒有人行了吧。”

蘇清詞心說那你這跟之前有什麽區別。

“一個酒店有什麽好看的,趕緊走吧。”話音落下,蘇清詞成功將沈川柏推到車上坐好,然後‘砰’一聲關了門,自己坐上了駕駛位——他怕沈川柏開車繞回酒店看。

好在回沈家的路不需要經過酒店,否則他跟沈歲寒的秘密非被撞破不可。

由於沒看到跟蘇清詞度過一晚的男人的臉,回去的路上沈川柏臉色都是郁悶的。

他八卦的心完全被吊起來了,現在卻連對方一個衣角都沒有看到,有種一個瓶子裏裝滿了熱水,但裏面的熱氣卻沒有得到釋放的憋悶感。

在前面開車的蘇清詞註意到後視鏡裏的酒店越來越渺小,這才舒了口氣。

不過他心中仍有怨氣。

沈歲寒明知道被沈川柏看見他倆一前一後從酒店出來會懷疑,還故意一直站在那不願意走。

就這麽想給自己親侄子戴“綠帽子”,他這叔叔當的真是夠狠心的。

相對於怨氣滿滿的蘇清詞,沈歲寒也沒好到哪裏去。

蘇清詞離開房間後,他廢了點時間才把被子掙脫開。趕緊趕慢的想追上蘇清詞跟他一起回去,結果剛出酒店門口就看見他跟沈川柏在路邊拉拉扯扯卿卿我我。

頓時吃味的原本的好心情都下降幾個度。

而且蘇清詞隨隨便便就遇到沈川柏的這種緣份,很讓他嫉妒,嫉妒的想讓月老把紅線改一改,改到他身上。

--

兩天後,一家子難得坐在餐廳裏共進晚餐。

“對了,小柏跟小詞要不明天去拍個婚紗照?你們看這喜事也逼近了。”付煙不動聲色的催促。

雖然只是訂婚而已,但好歹沈家也是名門大家,訂婚宴也必須按照結婚的規格進行,儀式感也得拉滿。

在場的五個人中,除了沈歲寒聽完臉色變得很差之外,其他人都沒什麽變化。

他知道訂婚是遲早的事,但沒想過時間會過的這麽快。

一想到以後所有人看到蘇清詞都會說一句“沈川柏的媳婦長的就是好”他就接受不了。

就好像他在路上撿到的小貓,捧在手心裏養了很久,然後被他真正的主人找回去一樣痛苦。

“是要快點拍了。”一旁的沈洺也跟著附和,唯一的兒子要結婚他肯定是開心的,他跟沈川柏說,“也別怪你媽媽心急,她就是想看你早點成家,昨天晚上她還在糾結教堂要怎麽布置才好呢。”

前些天付煙就問了他們倆人的意見,都說訂婚宴要在教堂舉行,她便一連幾天都在看婚慶公司發過來的布置方案。

選的她眼睛都花了。

沈川柏對拍婚紗照沒什麽意見,他也是生平第一次,聽到要拍他還滿眼期待,“行啊,那我明天就跟清詞去,在什麽地方?”

付煙笑得一臉開心,“明天我跟你們一塊去。”

兒子兒媳拍婚紗照,她這個當媽的也想去湊湊熱鬧,開心開心。

蘇清詞雖然沒說話,但清朗的面容上也是堆滿了笑意。

訂婚日期越接近,就代表他逃離沈歲寒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他甚至希望時間能夠快一些,這樣沈歲寒對他的折騰就少一些。

沈歲寒坐在蘇清詞對面,被他面上的笑意刺痛了雙眼。

拍婚紗照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喜事,但在他看來,不過是讓他心情沈重的壞消息。

他光是在訂婚宴上看他們親密幸福就夠了,要是還讓他在各個角落看到蘇清詞依偎在沈川柏懷裏笑得燦爛的婚紗照,那他覺得他會崩潰的。

可是以他的身份,在拍婚紗照這件事上沒有反駁的餘地。

沈歲寒看著蘇清詞甜蜜的笑眼,心在滴血。

如果蘇清詞喜歡的是他該有多好。

“清詞,明天的婚紗你預訂了,我就穿西服了哈。”沈川柏笑著說。

他一個直男,是不會穿婚紗的。

“我?我穿婚紗?”蘇清詞蒙了,我一個男人怎麽穿婚紗。

就算可以,但他沒有穿女裝的癖好。

沈川柏壞笑著摟過蘇清詞的腰,擋著全家人的面秀恩愛,“是啊,以後你就是我老婆了,你不穿誰穿?”

聽到“老婆”兩個字蘇清詞羞恥的臉紅了。

沈川柏一個直男,卻臉不紅心不跳的對他說出這兩個字,他看沈川柏比他還像gay。

蘇清詞不知道怎麽回應,求助地看向付煙。

付煙有求必應,她知道同性戀之間分攻受,所以說:“這也不一定非要小詞穿啊,小柏你穿也行,來個反差感多好。”

讓當攻的人穿婚紗才有看頭,新奇。

把自己給坑了的沈川柏連忙找補,“我剛才想了想,也不一定非要有一個人穿婚紗,所以我跟清詞還是都穿西服吧。”

沈川柏想象了一下,兩個英俊帥氣的美男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一起——嗯,相當養眼。

蘇清詞也想說這個提議很好,但付煙先他一步說了話,“不行,我還是覺得小柏你穿婚紗比較好,就這麽定了吧,我現在就讓人給你找適合你尺碼的婚紗。”

付煙說罷就拿出手機給約定好的婚紗店發信息,勢必要坑自家兒子一把。

其實在懷沈川柏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個女孩,什麽漂亮的小裙子都給他準備好了,結果生下來是個帶把的。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她倒挺想看看沈川柏穿上婚紗,圓她一個女兒夢。

這樣一來,“女兒”出嫁了,兒子也成家了。

簡直是圓滿的人生。

“別呀媽,我不穿。”見付煙來真的,沈川柏匆忙站起身去夠付煙的手機。

結果被沈洺攔下來,還十分護妻地說:“我警告你不要碰我老婆啊,不然這個月零花錢你就去公司跟你叔叔一起賺吧。”

沈川柏一聽這話,郁悶地在位置上坐好。

穿婚紗和跟沈歲寒工作相比,還是穿婚紗比較好,起碼他不會遭受來自親叔叔嫌棄又氣惱的責罵。

沈歲寒的嚴厲他到現在還記得,曾經因為自己總是做錯題,而被他罵了一個上午。

那種委屈感過了一個月才逐漸釋懷。

所以說,跟沈歲寒一起工作,那是要被口水噴死的。

飯桌上吵吵鬧鬧的,只有沈歲寒隔絕在外。他安靜又優雅地吃著飯,就像冬天集市邊的一顆柳樹,身邊的喧囂都跟他無關,他只是靜靜地佇立在一邊,任由風吹過他的柳枝,蕭條又清寒。

誰都知道他性格冷淡不太愛說話,所以沒有人看出來他的異常。

他們還是繼續說著話,笑得愉悅。

無人知曉他心中痛楚和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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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餐,付煙幾人接著在飯桌上的話題繼續新一輪的討論。

“小詞,你喜歡什麽樣的布置風格?是夢幻一點的,還是更喜歡白紗?”付煙把手機裏婚慶公司發給她的圖片給蘇清詞看。

“這個純潔又神聖,還有這個,簡約又不累贅。”每看一張圖片付煙就介紹起來。

專業的樣子看到出來是跟婚慶公司的人詢問了很久,是下了苦心的。

不過這倒是讓蘇清詞心裏的壓力大了不少。

他本來就是為了應付付煙催婚才被花錢找來的男朋友,如今付煙卻為了假的兒媳婦做了這麽多功課,他的愧疚又被放大了許多。

“媽,有沒有那種迷彩風啊?”沈川柏從一旁強行把腦袋湊過來,笑得一口白牙都露了出來,有點欠扁的問話也把蘇清詞的憂愁沖散。

聞言,付煙擡手就給了他一個糖炒栗子,“什麽迷彩風,你別在這給我搗亂。”

沈川柏捂著被打疼的腦袋,委屈道:“我就是問一句,你打我好痛啊。”

“問,自己不會看嗎?”付煙沒好氣道,“自己的訂婚宴還這麽不上心,以後要是讓小詞受委屈,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場地的布置這種事應該讓倆個訂婚的人來選才對,偏偏沈川柏還表現的這麽隨意,這不禁讓付煙有些火氣。

意識到自己有點置身事外,沈川柏忙切換到演員模式。

他可憐兮兮的,“你讓我看但你看我擠的進去嗎?”

手機屏幕就那麽點大,他在邊上就看到一個角。

聞言,付煙沈默地把畫面投屏到電視機上,“這樣夠大了沒?”

看著放大了好多倍的圖片,沈川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夠了夠了。”

然後他就擠到了兩人的中間坐好。

接下來就開始進行各種點評。

“媽,這個太白了,像喪葬風。”

“媽,這個太花裏胡哨了,配色還像花圈。”

“媽,這個太嚴肅了,我們是訂婚不是開庭。”

“媽,這個太唔……”沈川柏吃痛地叫了一聲,“媽你怎麽又打我。”

付煙實在忍不了了,家裏有個活寶也不是這麽活的啊。

每次她翻到一個自認為還不錯的布置沈川柏都要出來潑一盆冷水,關鍵他評價完之後她還覺得挺有道理的。

但付煙還是揍他一頓讓自己順順氣。

不然她得被沈川柏給氣出心臟病。

“從現在開始你不能說話,有意見也給我憋著。”付煙瞪了沈川柏一眼。

搞得她都不能好好跟小詞說話了。

怎麽說這也是兩個人的訂婚禮,小詞的意見也應該聽聽。

被敲了兩次腦袋的沈川柏無比委屈,他靠在蘇清詞肩頭求疼愛,“清詞,我疼,你快安慰安慰我。”

蘇清詞心思都在電視機上,擡手看也不看地摸了一把沈川柏的頭,敷衍的可以。

“不疼不疼。”甚至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說出這句話。

沈川柏不樂意了,他看看付煙又看看蘇清詞,頓時感覺自己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唔——!”

脖子上忽然被用力吸了一口,蘇清詞手捂在被弄疼的地方並瞪大雙眸看向沈川柏。

哥們,演戲也不用這麽入戲吧?!

看著蘇清詞吃驚的神色,沈川柏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麽。

他剛才……就是看清詞脖子很白,然後就湊過去……

沈川柏垂眸咬著指甲,神色糾結又疑惑的。

不對啊,他是直男,怎麽會對清詞的脖子感興趣呢。

一定是清詞看起來太白了,所以他沒忍住。

此時的沈川柏還不知道,這是自己彎的第一步。

蘇清詞還是他逐步走向gay的啟蒙者。

“你這孩子,就不能忍忍。”付煙不由得訓斥沈川柏。

知道他們感情好,但沈川柏也不能在長輩在的時候這樣啊。

弄得小詞都不好意思了。

“砰——”

餐廳那邊陡然傳來玻璃落地摔碎的聲音。

蘇清詞下意識回頭,看見的便是沈歲寒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拿碎片的模樣。

男人臉上面無表情的,還有些冷淡。

但蘇清詞卻在他的臉上看見了落寞的情緒。

不過轉念一想,有可能是距離有些遠的緣故,導致自己看錯了。

說不定沈歲寒是在為打碎玻璃杯而煩躁呢。

“二少爺,還是我來收拾吧,別傷到手了。”陳嫂見狀,忙讓沈歲寒離開自己來處理。

“謝謝。”沈歲寒漠然地道了聲謝後才站起身,從餐廳離開。

他就是想下來倒杯水喝,結果轉身就看到蘇清詞叫了一聲,脖子上還赫然出現一個艷紅色的吻痕。

呼吸的節奏一時亂了套,手上力氣也像被抽掉一般,杯子就這麽掉了下來。

“沒事吧歲寒?”付煙看著走過來的沈歲寒關心詢問。

沈歲寒神色淡淡地頷首,“沒事,謝謝大嫂關心。”

說罷,他便擡腳踏上了樓梯。

淡漠的表情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不過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家裏人都習慣了,付煙聽他說沒事也不再問。

蘇清詞看著沈歲寒的背影一路向上,註意到男人在拐角的時候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鐘。

又是因為距離太遠,蘇清詞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

只是怪異的覺得,心臟好像被人滴了一滴檸檬汁,稍縱即逝的酸澀了一下。

“抱歉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沈川柏在蘇清詞耳邊悄聲說。

神色歉疚十足。

蘇清詞擰了下眉,最後把沈川柏的行為歸咎於‘入戲太深’。

“我還是直的。”沈川柏怕被蘇清詞誤會,強調了一遍自己的性取向。

聞言,蘇清詞不由得扯唇嫌棄。

你不是直的我現在就跑路不幹了。

本來一個沈歲寒就已經夠難纏了,要是沈川柏還對他虎視眈眈,那他不得連夜抗著飛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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