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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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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正人君子

乒乒乓乓的臺球撞擊聲在室內不斷響起,反倒給了蘇清詞一個舒適的環境。

他捧著手機,類似於‘unbelievable’的音效不絕於耳,玩的不亦樂乎。

連有人在觀察他都不知道。

柳雨菲在監控室找到蘇清詞在哪之後就來到臺球室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坐了下來。

見蘇清詞幾乎不搭理沈川柏,又在一邊沈迷玩手機的模樣,頓時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麽沈浸,該不會是在跟歲寒叔叔聊天吧?

想到這,柳雨菲對蘇清詞的好感又下降了好幾個度,秀氣的眉煩躁地蹙起,展示著她對蘇清詞的不滿。

一邊跟柏哥哥在一起,一邊還勾搭著他的叔叔,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呢。

這時一名侍應生從門口走進來,柳雨菲反應過來自己來這的目的,驀地開口,“站住。”

“請問小姐有什麽吩咐?”

侍應生微微彎腰,畢恭畢敬地詢問。

柳雨菲杏核般的雙眸閃爍幾分,隨即她對著侍應生招招手,示意他貼過來聽。

在開口之前,柳雨菲把手中早就準備好的白色藥丸悄悄放進了侍應生端著的酒杯裏。

白色藥丸很快在酒裏散開,消失的速度快的就像它不曾被扔進來過。

柳雨菲在侍應生耳邊開口,“把你端的這杯果酒送過去給他,不要跟他說是我讓你送的。”

侍應生點點頭,表示明白。

“去吧。”

柳雨菲擺擺手,姿態隨意。

視線早已放到不遠處的蘇清詞身上。

侍應生緩步走到蘇清詞跟前,動作自然的把一杯果酒放到桌上。

也沒有說多餘的話便轉身走了。

蘇清詞正好口渴,他端起來連續喝了幾口才放下。

清香的果味在嘴裏散開,味道竟然還不錯。

那藥丸無色無味的,蘇清詞也沒嘗出什麽怪異來。

一杯果酒被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了。

蘇清詞甚至還意猶未盡的咂咂嘴。

而那邊的柳雨菲早就在五分鐘前離開了臺球室。

她要去準備計劃中的下一步。

敢背著柏哥哥勾搭歲寒叔叔,她今天非讓柏哥哥親自跟他說分手不可。

不知道是酒勁上來還是真的困了,蘇清詞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他把游戲界面關掉,正要跟沈川柏說一聲先回去,卻見給他端酒來的侍應生又出現在他眼前。

可能是自己真的醉了,蘇清詞聽著他的聲音有些不真切,“先生,有位沈先生請您去307號房一趟。”

蘇清詞微微皺眉,沈歲寒這會兒叫他又要幹什麽。

……算了,不管幹什麽,反正都不會是好事。

知道自己不能拒絕,蘇清詞只好對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跟打桌球快要打急眼的沈川柏說了聲,便跟著侍應生離開了。

路上,蘇清詞感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眼前的景物好像被高溫炙烤過一樣,詭異的扭動著、模糊著。

他停下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沒有任何作用。

反而身體湧上一股莫名的躁動,讓他難耐、空虛。

他舔了舔唇瓣,上面還留有果酒的香氣。

“……”

蘇清詞終於明白過來,身體的異樣是從何而來。

從他喝了那杯果酒後,他才慢慢變成這樣的。

蘇清詞一把抓住侍應生的衣角,清朗的面容上是慍怒的神色,可臉頰卻因為藥勁發作變成緋紅色,平添一抹嬌紅。

“誰讓你端給我的?”

侍應生見蘇清詞猜出來,慌亂一瞬,還是選擇保密,“我……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柳雨菲是柳家的女兒,他不敢供出來。

侍應生經常在上流社會地宴會中打工,蘇清詞對他來說就是生面孔,所以他寧願得罪蘇清詞,也不願意說出柳雨菲的名字。

“……”蘇清詞咬牙,見從侍應生嘴裏問不出話來,只好松手將人推到一邊。

他在這艘游輪上認識的不過只有沈家人和蘇家那幾個,沈家不可能給他下|藥,蘇家這麽做倒是有幾分可能,但這麽做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蘇家想靠著他榜上沈家,又怎麽會冒險得罪他?就不怕他跟沈家人訴苦,讓他們蘇家再也難以立足?

所以這個猜測並不成立。

不對,他在這認識的不止這兩家人,還有一個柳雨菲。

柳雨菲已經懷疑他跟沈歲寒的關系,該不會是她指示侍應生這麽做的吧?

而且這個侍應生還這麽湊巧地告訴他沈歲寒讓他來307號房,這怎麽想都不對勁。

如果柳雨菲想用這個方法把他和沈歲寒湊在一起的話,那動機不就是想“抓|奸”?

真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可是現下他的房間不在這一層,如果非要回房間的話,估計路走一半他就得藥效發作,在眾人面前上演一場脫衣舞秀了。

到時候他只能羞憤而死。

蘇清詞艱難地保持著清醒,他看了看眼前的門牌號,是304……

蘇清詞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柳雨菲給他安排的307號房。

進去之後蘇清詞就把門給反鎖了。

這樣就算沈歲寒來了,他也不會……

然而他在轉身的時候卻看見了沈歲寒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

--

“打得不錯!”

沈川柏從一邊拿起兩瓶礦泉水,把其中一瓶扔給斐千帆,眼裏是對他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在國外的時候跟很多臺球愛好者玩過很多次,但都沒有像斐千帆這樣,讓他一輪接著一輪的興致勃勃,痛快滿足。

雖然前兩局斐千帆真的很氣人,但是後面越發讓他佩服起來。

對方的臺球技術是他為數不多可以稱得上優秀的,玩的時候遇到對手的那種感覺讓他腎上腺素飆升。

愉悅值也成倍增長。

斐千帆眼睛撇到沈川柏喝過水後紅潤晶瑩的唇瓣上,他喉結滾動一下,若無其事地回應,“你也是。”

沈川柏被誇了當然是開心的,他上揚的狐貍眼笑得彎彎的,像是月下的一道拱橋。

他問斐千帆,“你叫什麽名字?加個聯系方式吧,下次有空可以一起玩。”

想不到這麽簡單就要到了聯系方式,斐千帆在心底歡呼,面上卻一點都不顯。

“斐千帆。”他的聲線有些粗,但意外的好聽,就像醇厚的酒。

“斐千帆……”沈川柏重覆了一遍,手上打出他的名字。

斐千帆靜靜地看著,眼中笑意淺淺,但居心嘛,看起來不太良。

沈川柏的手指蔥白且修長,上面沒有一點傷痕,骨節還有點粉紅,是斐千帆喜歡的模樣。

看的他有點想牢牢握在手中,教他做一些濕潤滑膩的事。

沈川柏哪裏會知道剛認識幾個小時的人會看著他的手有這種想法,只在給他發送好友申請的時候提醒他通過一下。

斐千帆笑著點了微信裏多出來的紅點。

本想再找個借口和他多相處一會兒,卻被一道甜美的聲音打斷了他即將要說的話。

“柏哥哥。”

柳雨菲趁著蘇清詞被支去307號房,趕緊過來喊沈川柏去“抓|奸”。

“又幹嘛?”沈川柏問的不耐煩。

柳雨菲見沈川柏這個態度,面上有些委屈,但還是在他耳邊悄聲說:“柏哥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沈川柏疑惑,“什麽事情?”

柳雨菲故作猶豫糾結的。

“……”沈川柏見狀又說,“你不說我走了。”

“等等柏哥哥。”聽見沈川柏要走,柳雨菲也裝模作樣的打啞迷了,她把沈川柏拉到一邊,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才小聲說,“柏哥哥,我剛剛看見蘇清詞跟歲寒叔叔進了同一間房,而且好久了都沒有出來。”

其實也就待了幾分鐘的時間,柳雨菲只是故意誇大其詞,想讓沈川柏的情緒快點上湧,這樣到達307的時候他就能在情緒的推動下和蘇清詞提出分手。

不然照沈川柏這麽喜歡並且維護蘇清詞,恐怕蘇清詞一句敷衍的解釋“偷|情”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柳雨菲本以為沈川柏會發脾氣,沒想到他只是平靜又古怪地盯著她,說:“然後呢?這就是你說的很重要的事?”

柳雨菲:“???”

不,柏哥哥,我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她解釋,“柏哥哥,蘇清詞是你的男朋友,他現在跟歲寒叔叔孤男寡男的在同一個房間,而且還這麽久不出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川柏不理解,他叔叔估計是找清詞又什麽事呢,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而且據他所知,他叔叔也沒有喪心病狂到會搶他“男朋友”的地步吧。

再者說,他叔叔性情冷淡,眼光高又挑剔,就算他以後會談戀愛,但也不至於看上清詞吧?

倒不是說清詞不好、配不上他叔叔,只是清詞看起來並不是他叔叔會喜歡的那種類型。

反而是柳雨菲,她本身就對清詞有敵意,現在又來跟他說這些話,倒顯得非常挑撥離間。

沈川柏想著便皺起了眉頭,反問她,“很奇怪嗎?我叔叔雖然人又冷又兇,但他是名副其實的正人君子,不會對清詞有任何想法。

而清詞,他一向很害怕我叔叔,怎麽可能跟他搞在一塊?他躲還來不及呢。”

恐怕是叔叔找他有事,他又不能拒絕才進了同一個房間。

反正他是不會相信柳雨菲的片面猜測。

柳雨菲聽著沈川柏信任又篤定的話,忽然感到腦袋有點大。

什麽正人君子?

你叔叔那晚主動找蘇清詞,那樣子恨不得把他吃了。

還有蘇清詞,什麽叫害怕?

在監控裏她分明看見他多次用嫌棄地目光看沈歲寒,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你敬愛的叔叔和相戀的戀人都雙雙給你戴綠帽子了。

柏哥哥,你清醒一點啊!

柳雨菲第一次感受到戀愛腦的可怕,不禁在心底學世界名畫——

《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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