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 認真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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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 認真訓練
肖偉來送東西，又留下吃了頓飯，約定後天來接林鶯去火車站，這才開車離開。
林家父母歡天喜地迎他來，又依依不舍地送他走，多好的女婿啊，早點結婚多好，就是一家人了。
轉頭又對林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好好在家，等著嫁給肖偉多好，跑出去幹什麽？你一個丫頭，跑出去能幹什麽？拍電視？電視是你這種小丫頭能拍的？想上天啊。”
“出了那事之後，人都變了，一天天的，心越來越野。”
林家父母喋喋不休，林鶯只當沒聽見，反正後天就走，想嘮叨她也沒機會了。
不過老倆口無意中倒是真相了，她的確變了個人。
轉眼到了出發時間，肖偉如同上次一樣，開車來接林鶯。
林鶯很鄭重地和林父林母道別，這一走，如果沒有意外，她輕易不會回來了。
他們的大女兒早就不在了，如今，她也要帶著這副皮囊離開。
至於該有的孝敬，她賺了錢會還給他們，但人，不會再回小葉村。
因在心裏默默做了訣別，這一次出門，林鶯心情並不輕松。
肖偉把著方向盤，時不時側頭看她，終於忍不住問，“舍不得？其實不去也可以。”
林鶯嘆口氣，“去總是要去的。只是想到不知何時才會再相見，有些傷感罷了。”
肖偉笑，“怎麽多愁善感起來了。這都快中秋節了，離過年沒幾個月，過年劇組總會放假吧，到時候我去接你。”
林鶯淡淡地笑，“到時再說吧。”
“對了，後天就是中秋節，看來咱倆要在火車上過節了，呆會去買幾包月餅帶著？”
“你看著辦吧，我都可以。”
肖偉當真買了兩包月餅，一包有十個，沈沈兩袋，是現場手工制作的五仁餡，林鶯嘗了一口，味道特別香醇，還有切成絲的蜜制桔子皮裹在裏面，奇異地中和了油膩。
吃到好吃的東西，她的心情又好起來。
因著路程比較遠，車票又緊張，肖偉托人好不容易買了兩張臥鋪，兩個人再次同行。
一路上，肖偉想起什麽隨時叮囑林鶯什麽，甚至找張紙，一條一條列下來，提醒她註意人情世故，比老父親還緊張。
可能這也是他和原主相處慣常的模式。
原主傻白甜，男主大包大攬，很有CP感。
想到可能是兩人最後一次同行，林鶯不想生事，能配合的就配合，肖偉仿佛回到事發前的戀愛時光，整個人如同吃了蜜般意氣風發。
兩個人各懷心思，在火車上過了個團圓節，到了新都，又轉汽車來到劇組所在的郊區。
從登上汽車起，肖偉緊盯了一路，看路線，看環境。
下車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士兵站崗的軍隊指揮學院，油然而生的親切感讓他心裏踏實了些。
到了劇組籌備處，又裏裏外外勘察一番，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點。
起碼，從環境設施看，這個劇組不像騙子。
劇組籌備處在一個公園裏面，有一個很大的湖，湖邊栽滿垂柳，許是地方偏，游人少，疏於打理，草坪被野草占據，花樹恣意生長，倒是多了些野趣。
一堆假山後面，有幾排紅漆灰瓦的平房，檐角的雕漆也剝落了，便是劇組籌備處的房子。
有會議室，有飯堂，有宿舍，打掃的還算幹凈。
值班室只有一個灰白頭發的老頭，隔著玻璃瞅了他倆好一會，咕噥著，“都回家過節呢，來這麽早？”
肖偉遞了根煙，笑著說明來意。
老頭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證明文件，才領著二人來到一個小房間。
窗戶比較小，窗外蓋著濃密的枝葉，顯得房間比較暗。
左手邊並排擺著兩張床，右手邊只有一張，還有簡易書桌和櫃子，這樣就塞滿了整個小房間。
左右相對的兩個床鋪都掛了賬子，應該是有人住，林鶯把包放在最後一張空床上。
床上有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林鶯把它們歸置在一起，搬到書桌上。
在她歸置室友的物品時，肖偉已經展開床單要幫她鋪床，林鶯忙接過手。
肖偉轉而打開行李包，幫忙整理生活用品，林鶯說，“你擺的位置，我用的時候還要再找，還是我自己收拾吧。”
肖偉幫不上忙，站在一旁看了一會，便掏出包煙，找值班老頭聊天，旁敲側擊問劇組的情況。
他晚上還要趕火車，回頭又和林鶯磨嘰一會，就到了不得不出發的時間。
肖偉一步三回頭，千叮嚀萬囑咐，讓林鶯記得一周寫一次信。
林鶯敷衍，“不忙我會寫的，太忙了可能顧不上，別擔心，這裏很好。”
肖偉還記得那個不靠譜的年輕陸導演，心裏直嘀咕，又不想當著林鶯的面提他，只再三說，“忙也要寫信，寫幾個字也行。”
送走蜜蜂附身的肖偉，林鶯回到分配的宿舍，因為中秋節剛過，好多人都沒趕到，整個營區靜悄悄。
林鶯洗漱好，靜靜地躺在床上，疲憊和迷茫壓在心頭，眼眶忽然就濕了。
如同上大學第一次離開家，雖然迫不及待，如飛鳥離巢，歡欣雀躍，但躺在宿舍床上度過的第一晚，她默默流了好久的眼淚。
自此之後，要一個人面對風風雨雨，父母牽掛，遠隔千裏，只有視頻電話互報平安。
而在這裏，她連親人也沒有。
所有的真情假意，都是對這具皮囊，而不是芯子裏的她。
她想著念著，脫離原來的生活環境和人情關系，如今終於踏出這一步，她卻如同凍住手腳般，無法舒展。
往後一切都是未知。
如同水手第一次航向大海，雖向往之，卻無知。
一望無際的壯闊，和毀天滅地的暴風雨，都將劈頭蓋臉而來。
從這裏起步，她要面對虛構世界裏的各種人物，她要竭盡全力，才有立足之地。
她必須保持清醒，才能不被劇情裹挾。
好在，她的人生詞典裏，從沒有放棄二字。
隔天一早，雖然沒有小葉村的大公雞喔喔叫她起床，林鶯卻起得比往常都早。
新的環境，新的起點，她給自己豎起戰旗，在劇情的夾縫中搏出個未來。
繞著公園的大湖跑了十幾圈，跑出一身熱汗，似乎心情也放松許多。
漸漸升高的太陽，烘暖了秋日的清晨，天越來越藍。
林鶯拉伸、沖澡、吃早飯，之後又在公園溜達一圈，才回到宿舍。
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歡聲笑語。
應該是室友回來了。
林鶯輕輕敲了下，然後推門而入。
兩張下鋪床上果然坐著兩個漂亮姑娘，一個梳著長辮子，一個留著齊耳短發。
看她進門，短發姑娘率先站起來，打招呼，“你也是《石頭記》劇組的嗎？你的眼晴好大啊，真漂亮。”
林鶯忽略她對外貌的誇讚，揮手打招呼，“你們好，我叫林鶯。”
“我叫馬勝男，她叫陳文娟。”短發姑娘介紹完另一個姑娘，笑嘻嘻走近，伸手在林鶯腰上捏了一把，擠眉弄眼，“身材也不錯，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
林鶯不防備這年代，還有姑娘這麽大膽，呆怔了一下。
馬勝男站在她身邊，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長辮子的陳文娟站起來，輕拍了下馬勝男的肩膀，“勝男，你又胡鬧，別嚇到林姑娘。”
轉而對林鶯解釋，“你不要生氣，勝男比較活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捏了我。”
這一個就溫柔多了，林鶯也笑，“不會，我進門之前還有點拘束，見到你們這樣相處，我覺得很放松。”
馬勝男立刻勾住她的肩膀，“姐們，敞亮，能處！”
陳文娟無奈地笑了笑，搭訕林鶯，“你來得這樣早，沒在家過中秋節嗎？”
林鶯說，“我家離得比較遠，怕趕不及，沒有在家過節。”
因著那件事，林家風不平浪不靜的，勉強湊在一起倒毀了過節的氣氛，不如早早離開，大家都清凈。肖偉原本可以在家過節，因婚事與父母鬧得不愉快，早早收拾好行李。
馬勝男咋舌，“你倒實心眼，要是我，一路上晃個十天半個月再過來。這荒郊野地呆得無趣極了，沒地方逛，食堂又不好吃，跟蹲監牢一樣。”
陳文娟辯說，“也沒那麽無聊，你別把林姑娘嚇到了。”
她解釋，“因為咱們大多是表演新人，導演安排了很多培訓，一般上午練形體和臺詞，下午有學者專門給咱們講《石頭記》，分析討論人物，還有擅長琴棋書畫的同志一起學習交流，能學到很多東西。”
馬勝男插話，“這些課上得無趣，還要考試。導演說考不過不給安排角色，從哪來回哪去。我從小學畢業就沒考過試了，到這裏倒要考試，磨人！”
陳文娟教訓她，“導演這是負責任。我們單位領導說了，這出戲具有劃時代意義，全國人民都盯著呢，做不好會被全國人民罵。能參與的人都很光榮，要拿出最大的本事。”
馬勝男撇嘴，“你是文工團的，表演機會多。我是電影院售票員，因為愛看戲才報名的，想著我也要出現在熒幕上，誰知進門就得培訓，不知要培訓多久，猴年馬月才能開拍。”
她望著林鶯，“你不會也是哪個地方文工團、舞蹈團、劇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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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偉來送東西，又留下吃了頓飯，約定後天來接林鶯去火車站，這才開車離開。
林家父母歡天喜地迎他來，又依依不舍地送他走，多好的女婿啊，早點結婚多好，就是一家人了。
轉頭又對林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好好在家，等著嫁給肖偉多好，跑出去幹什麽？你一個丫頭，跑出去能幹什麽？拍電視？電視是你這種小丫頭能拍的？想上天啊。”
“出了那事之後，人都變了，一天天的，心越來越野。”
林家父母喋喋不休，林鶯只當沒聽見，反正後天就走，想嘮叨她也沒機會了。
不過老倆口無意中倒是真相了，她的確變了個人。
轉眼到了出發時間，肖偉如同上次一樣，開車來接林鶯。
林鶯很鄭重地和林父林母道別，這一走，如果沒有意外，她輕易不會回來了。
他們的大女兒早就不在了，如今，她也要帶著這副皮囊離開。
至於該有的孝敬，她賺了錢會還給他們，但人，不會再回小葉村。
因在心裏默默做了訣別，這一次出門，林鶯心情並不輕松。
肖偉把著方向盤，時不時側頭看她，終於忍不住問，“舍不得？其實不去也可以。”
林鶯嘆口氣，“去總是要去的。只是想到不知何時才會再相見，有些傷感罷了。”
肖偉笑，“怎麽多愁善感起來了。這都快中秋節了，離過年沒幾個月，過年劇組總會放假吧，到時候我去接你。”
林鶯淡淡地笑，“到時再說吧。”
“對了，後天就是中秋節，看來咱倆要在火車上過節了，呆會去買幾包月餅帶著？”
“你看著辦吧，我都可以。”
肖偉當真買了兩包月餅，一包有十個，沈沈兩袋，是現場手工制作的五仁餡，林鶯嘗了一口，味道特別香醇，還有切成絲的蜜制桔子皮裹在裏面，奇異地中和了油膩。
吃到好吃的東西，她的心情又好起來。
因著路程比較遠，車票又緊張，肖偉托人好不容易買了兩張臥鋪，兩個人再次同行。
一路上，肖偉想起什麽隨時叮囑林鶯什麽，甚至找張紙，一條一條列下來，提醒她註意人情世故，比老父親還緊張。
可能這也是他和原主相處慣常的模式。
原主傻白甜，男主大包大攬，很有CP感。
想到可能是兩人最後一次同行，林鶯不想生事，能配合的就配合，肖偉仿佛回到事發前的戀愛時光，整個人如同吃了蜜般意氣風發。
兩個人各懷心思，在火車上過了個團圓節，到了新都，又轉汽車來到劇組所在的郊區。
從登上汽車起，肖偉緊盯了一路，看路線，看環境。
下車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士兵站崗的軍隊指揮學院，油然而生的親切感讓他心裏踏實了些。
到了劇組籌備處，又裏裏外外勘察一番，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點。
起碼，從環境設施看，這個劇組不像騙子。
劇組籌備處在一個公園裏面，有一個很大的湖，湖邊栽滿垂柳，許是地方偏，游人少，疏於打理，草坪被野草占據，花樹恣意生長，倒是多了些野趣。
一堆假山後面，有幾排紅漆灰瓦的平房，檐角的雕漆也剝落了，便是劇組籌備處的房子。
有會議室，有飯堂，有宿舍，打掃的還算幹凈。
值班室只有一個灰白頭發的老頭，隔著玻璃瞅了他倆好一會，咕噥著，“都回家過節呢，來這麽早？”
肖偉遞了根煙，笑著說明來意。
老頭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證明文件，才領著二人來到一個小房間。
窗戶比較小，窗外蓋著濃密的枝葉，顯得房間比較暗。
左手邊並排擺著兩張床，右手邊只有一張，還有簡易書桌和櫃子，這樣就塞滿了整個小房間。
左右相對的兩個床鋪都掛了賬子，應該是有人住，林鶯把包放在最後一張空床上。
床上有一些零散的生活用品，林鶯把它們歸置在一起，搬到書桌上。
在她歸置室友的物品時，肖偉已經展開床單要幫她鋪床，林鶯忙接過手。
肖偉轉而打開行李包，幫忙整理生活用品，林鶯說，“你擺的位置，我用的時候還要再找，還是我自己收拾吧。”
肖偉幫不上忙，站在一旁看了一會，便掏出包煙，找值班老頭聊天，旁敲側擊問劇組的情況。
他晚上還要趕火車，回頭又和林鶯磨嘰一會，就到了不得不出發的時間。
肖偉一步三回頭，千叮嚀萬囑咐，讓林鶯記得一周寫一次信。
林鶯敷衍，“不忙我會寫的，太忙了可能顧不上，別擔心，這裏很好。”
肖偉還記得那個不靠譜的年輕陸導演，心裏直嘀咕，又不想當著林鶯的面提他，只再三說，“忙也要寫信，寫幾個字也行。”
送走蜜蜂附身的肖偉，林鶯回到分配的宿舍，因為中秋節剛過，好多人都沒趕到，整個營區靜悄悄。
林鶯洗漱好，靜靜地躺在床上，疲憊和迷茫壓在心頭，眼眶忽然就濕了。
如同上大學第一次離開家，雖然迫不及待，如飛鳥離巢，歡欣雀躍，但躺在宿舍床上度過的第一晚，她默默流了好久的眼淚。
自此之後，要一個人面對風風雨雨，父母牽掛，遠隔千裏，只有視頻電話互報平安。
而在這裏，她連親人也沒有。
所有的真情假意，都是對這具皮囊，而不是芯子裏的她。
她想著念著，脫離原來的生活環境和人情關系，如今終於踏出這一步，她卻如同凍住手腳般，無法舒展。
往後一切都是未知。
如同水手第一次航向大海，雖向往之，卻無知。
一望無際的壯闊，和毀天滅地的暴風雨，都將劈頭蓋臉而來。
從這裏起步，她要面對虛構世界裏的各種人物，她要竭盡全力，才有立足之地。
她必須保持清醒，才能不被劇情裹挾。
好在，她的人生詞典裏，從沒有放棄二字。
隔天一早，雖然沒有小葉村的大公雞喔喔叫她起床，林鶯卻起得比往常都早。
新的環境，新的起點，她給自己豎起戰旗，在劇情的夾縫中搏出個未來。
繞著公園的大湖跑了十幾圈，跑出一身熱汗，似乎心情也放松許多。
漸漸升高的太陽，烘暖了秋日的清晨，天越來越藍。
林鶯拉伸、沖澡、吃早飯，之後又在公園溜達一圈，才回到宿舍。
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歡聲笑語。
應該是室友回來了。
林鶯輕輕敲了下，然後推門而入。
兩張下鋪床上果然坐著兩個漂亮姑娘，一個梳著長辮子，一個留著齊耳短發。
看她進門，短發姑娘率先站起來，打招呼，“你也是《石頭記》劇組的嗎？你的眼晴好大啊，真漂亮。”
林鶯忽略她對外貌的誇讚，揮手打招呼，“你們好，我叫林鶯。”
“我叫馬勝男，她叫陳文娟。”短發姑娘介紹完另一個姑娘，笑嘻嘻走近，伸手在林鶯腰上捏了一把，擠眉弄眼，“身材也不錯，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
林鶯不防備這年代，還有姑娘這麽大膽，呆怔了一下。
馬勝男站在她身邊，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長辮子的陳文娟站起來，輕拍了下馬勝男的肩膀，“勝男，你又胡鬧，別嚇到林姑娘。”
轉而對林鶯解釋，“你不要生氣，勝男比較活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捏了我。”
這一個就溫柔多了，林鶯也笑，“不會，我進門之前還有點拘束，見到你們這樣相處，我覺得很放松。”
馬勝男立刻勾住她的肩膀，“姐們，敞亮，能處！”
陳文娟無奈地笑了笑，搭訕林鶯，“你來得這樣早，沒在家過中秋節嗎？”
林鶯說，“我家離得比較遠，怕趕不及，沒有在家過節。”
因著那件事，林家風不平浪不靜的，勉強湊在一起倒毀了過節的氣氛，不如早早離開，大家都清凈。肖偉原本可以在家過節，因婚事與父母鬧得不愉快，早早收拾好行李。
馬勝男咋舌，“你倒實心眼，要是我，一路上晃個十天半個月再過來。這荒郊野地呆得無趣極了，沒地方逛，食堂又不好吃，跟蹲監牢一樣。”
陳文娟辯說，“也沒那麽無聊，你別把林姑娘嚇到了。”
她解釋，“因為咱們大多是表演新人，導演安排了很多培訓，一般上午練形體和臺詞，下午有學者專門給咱們講《石頭記》，分析討論人物，還有擅長琴棋書畫的同志一起學習交流，能學到很多東西。”
馬勝男插話，“這些課上得無趣，還要考試。導演說考不過不給安排角色，從哪來回哪去。我從小學畢業就沒考過試了，到這裏倒要考試，磨人！”
陳文娟教訓她，“導演這是負責任。我們單位領導說了，這出戲具有劃時代意義，全國人民都盯著呢，做不好會被全國人民罵。能參與的人都很光榮，要拿出最大的本事。”
馬勝男撇嘴，“你是文工團的，表演機會多。我是電影院售票員，因為愛看戲才報名的，想著我也要出現在熒幕上，誰知進門就得培訓，不知要培訓多久，猴年馬月才能開拍。”
她望著林鶯，“你不會也是哪個地方文工團、舞蹈團、劇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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