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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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 好好活著
“鶯兒，你怎麽在這兒？我聽建軍說你在包子鋪，還不信。”
林鶯扭頭，熟悉的帥臉出現在眼前，是肖偉。
肖偉一臉驚喜，“你怎麽沒來找我，一個人去吃包子？我剛才去包子鋪，沒找到你，還以為碰不上了。”
林鶯眨眨眼，面不改色地說，“你爸媽又不喜歡我。”
肖偉面色微僵，扯著她的衣袖，小聲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去那邊。”
林鶯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去哪兒？”
“小河邊，咱倆之前常去的。”
林鶯收回自己的衣袖，站直身體，“走吧。”
肖偉立刻眉眼舒展，跑到小賣部買了兩瓶汽水，開了瓶蓋，插上吸管，十分自然地塞到林鶯手中。
林鶯接過，小口抿著，漫步向不遠處的河邊。
肖偉跟在身側，他今天沒穿軍服，尋常一件白襯衫，挽著袖口，襯得他身材格外挺拔。
兩人走在路上，引來不少註目。
不一會兒走到河邊，小河人工拓寬過，水面平緩，河道邊種著一排柳樹，樹下延伸出青磚鋪的小路。
秋日陽光仍烈，柳枝依依，投下涼爽的樹蔭。
林鶯漫步在樹蔭下，一直沒有開口。
肖偉等了會兒，見四下無人，小聲道，“我寫的信你收到了嗎？”
林鶯拂開幾枝柳條，“收到了。”
肖偉的臉色有些漲紅，急著解釋，“你別介意，我爸媽聽人嚼舌根，一時想不開，才找媒人去你家傳話。你放心，咱倆的事，我作得了主。
不過老頭老太太還在氣頭上，婚禮的事擱置了。你一直說想要熱鬧的婚禮，我記在心裏，肯定不能隨便辦了。
所以咱們再等等，等他們消消氣。反正我是不會娶別人的，他們沒辦法，還得依我。
咱倆這幾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會，是吧？你放心，到時你想要的，我全都給你。”
林鶯盯著青綠的河水，半晌沒吱聲。
她當然不介意等，等多久都沒問題，最好別結了，把婚約一並解除。
然而這話並不能明說，起碼不能在眼下說。
她斟酌開口，“我理解，等多久都行。只是……”
她頓了頓。
肖偉急忙問，“只是什麽？有什麽困難你告訴我，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解決。”
林鶯狀似苦惱，“前段時間發生的事，你信我，我很高興。但是村裏人並不信，她們整天嚼舌根，說的話越來越難聽。我爸媽又住回窩棚了，嫌回村裏丟人。”
肖偉心疼地握住她手腕，“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受委屈了。”
林鶯試著收手腕，沒能收回來，只好任他握著，繼續發揮道，“村裏我呆不下去了，只要我在一天，她們就越說越兇，恨不得逼死我算了。”
肖偉眼神都緊了，“瞎說什麽，什麽死不死的，不準亂說！你要好好的，等著嫁給我。”
雖然知道這人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聽他這麽說，林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我不會尋死，要受不住，早喝農藥了。”
肖偉立馬伸手捂住她的嘴，語氣有點兇，“還說！”
林鶯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搞懵了，臉立刻熱起來，瞪著大眼睛看他。
肖偉訕訕地收回手，雖說定親兩年多，更親密的動作都有過，眼下被林鶯直勾勾地盯著，他倒覺得自己孟浪了。
畢竟還沒成親，忍著。
林鶯很快收回思緒，轉回正題，“我剛才在包子鋪，聽到兩個姑娘說，有個電視劇在全國征選演員。我想去試試。”
肖偉問，“什麽電視劇？”
“好像叫《石頭記》，”林鶯也不知道石頭記講的什麽故事，劇情不重要。
她說，“我想趁這個機會去見見世面，能不能選上無所謂，主要想出去走走，透透氣，在小葉村呆著每天太難受了。”
這才是她願意跟肖偉到小河邊走走的目的。她有心去試試，買票住宿那些事，以她現在的身份很難辦，只能利用一下肖偉。
但她會記下這份人情，以後會以其他方式還。
肖偉答應地特別痛快，“好，我陪你。反正婚禮一時辦不成，我跟你一起去，回來再想想辦法，讓你提前跟我回部隊。”
林家父母一聽是和肖偉出去，二話沒說，只叮囑她把肖偉栓牢了。
因征選月底結束，時間緊張，肖偉買了隔天的火車票。
林鶯總算松了口氣，困局裂了條縫，給她抓住機會，總能鉆出去。
至於車票住宿之類的花銷，肖偉全權負責。
林鶯提了句以後還錢，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分那麽清幹什麽！我是你未婚夫，給你花錢是應當的。”
這堅定的大男子主義。
到了出發那天，肖偉又借了輛車，悄悄來接她。
雖然肖偉上次來訪，讓村裏人驚訝並消停了半晌，難道林鶯要翻身了？
沒多久傳來肖家退親的消息，她們又支棱起來，看，還是被嫌棄了！
便越發囂張，奔湧的口水差點把林家給淹了。
這次肖偉開著輛四個輪的車，村裏人又跑出來瞧熱鬧，圍著車指指點點，閑言碎語就沒斷過。
肖偉算是見識到被人指著鼻子罵是什麽感受了，被罵的是他未來媳婦，和罵他也差不多。
他氣得臉色鐵青，卻還是顧著臉面，沒上前跟人爭論。
林鶯上次當街和人對罵之後，雖然口頭上贏了，過後林家院子裏卻收獲爛菜葉、石塊、玻璃渣等垃圾無數，她也算領教了厲害，不想再作無謂之爭。
人家要把你拖在爛泥裏不得超生，你要站在泥坑裏與人爭長短嗎？
當然是早日掙脫泥潭。
兩人上了車，快速離開。
林鶯第一次坐這種老式吉普車，開始還新鮮，一會就被顛得頭暈。
沒辦法，鄉村路大都是泥巴石子路，顛得人想吐。
好在到了鎮上，路就平整些了。
肖偉在駕駛座上，一手撐著方向盤，眼神時不時瞟過來。
“很開心？”他問。
“是啊，這麽明顯？”林鶯撫著亂飛的額發，語氣輕揚。
肖偉笑了下，語調微沈，“我這次回來，發現你變得有些不一樣。”
林鶯心裏咯噔一聲，這就穿幫了？
“哪裏不一樣？”她斂下不安，故作輕松地問。
肖偉說，“若是以前，你遇到什麽事，都會第一時間找我，依靠我。這次，”
他頓了頓，“你沒有找我。我要是不找你，你怕是想不起來，我是你未婚夫。”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看出什麽了。
林鶯心下松了口氣，“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在部隊。事情發生後，你們家又要退親。”
讓她怎麽找？
肖偉說，“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我會娶你，一輩子護著你。”
他的手伸過來，摸索林鶯的手。
林鶯躲開，咬了下唇，“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爸媽一直反對咱倆的事，你要不要考慮娶別人？”
肖偉摸不到她的手正著急，聞言一巴掌呼在她腿上，“胡說！我娶誰？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想讓我娶誰？”
這一下真用了力，林鶯大腿火辣辣的疼，瞪了肖偉一眼，“你幹嘛打人！”
肖偉打完就後悔了，小心給她揉著，眼睛還要盯著前方的路，悶悶地說，“誰讓你亂說話！除了你我還能娶誰。”
林鶯揮開他的手，“那麽多喜歡你的呢。”
比如女主林萱。
肖偉氣笑了，“怎麽還鬧別扭呢。我爸媽的話你不用聽，我想著你說過想要熱鬧的婚禮，才等著他們消氣。你要是著急，咱倆現在就去扯證。剛好戶口本都帶了。”
他說著，當真打方向盤，拐向另一條路。
林鶯忙伸手抓住方向盤，“別鬧，還要趕火車呢。”
肖偉斜她一眼，“不鬧別扭了？”
林鶯說，“將來的事，誰說得準。”
肖偉笑了笑，半天琢磨過味來，哢一腳剎車，急停在路邊。
“林鶯你什麽意思？你不想嫁給我了？”
他眼眶發紅，語氣很急。
林鶯狠狠晃了一下，額頭撞到玻璃窗。
她坐直身體，掌心揉著額頭，抱怨道，“不好好開車，停這麽急。”
肖偉放開安全帶，側過身體，用力抓住林鶯的肩膀，“你給我說清楚，從剛才起，你話裏話外的，什麽意思？”
林鶯皺著眉頭，“你抓疼我了，放開我。”
肖偉情緒上頭，不管不顧，“你不說清楚我就不放手。”
林鶯只好把話說明白點，“不被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的。你爸媽如果一直反對，咱倆就算私自領了證，又能過得好嗎？過年不用回家嗎？你部隊的戰友知道了，會怎麽想你？後方不穩，你怎麽進步？”
“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結婚後夫妻一體，你的事我不管，那我的事，你管不管？”
肖偉梗著脖子，“你是我媳婦，我當然要管。”
“所以我也會在意你的事。”林鶯平心靜氣地說，“你爸媽同意自然好，若他們一直不同意，甚至拿性命相脅，你怎麽做？我不想你為了我與父母反目，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才好。再說，你等我這些年，年紀已經不小了，再等下去，你戰友的孩子小學都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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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兒，你怎麽在這兒？我聽建軍說你在包子鋪，還不信。”
林鶯扭頭，熟悉的帥臉出現在眼前，是肖偉。
肖偉一臉驚喜，“你怎麽沒來找我，一個人去吃包子？我剛才去包子鋪，沒找到你，還以為碰不上了。”
林鶯眨眨眼，面不改色地說，“你爸媽又不喜歡我。”
肖偉面色微僵，扯著她的衣袖，小聲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去那邊。”
林鶯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去哪兒？”
“小河邊，咱倆之前常去的。”
林鶯收回自己的衣袖，站直身體，“走吧。”
肖偉立刻眉眼舒展，跑到小賣部買了兩瓶汽水，開了瓶蓋，插上吸管，十分自然地塞到林鶯手中。
林鶯接過，小口抿著，漫步向不遠處的河邊。
肖偉跟在身側，他今天沒穿軍服，尋常一件白襯衫，挽著袖口，襯得他身材格外挺拔。
兩人走在路上，引來不少註目。
不一會兒走到河邊，小河人工拓寬過，水面平緩，河道邊種著一排柳樹，樹下延伸出青磚鋪的小路。
秋日陽光仍烈，柳枝依依，投下涼爽的樹蔭。
林鶯漫步在樹蔭下，一直沒有開口。
肖偉等了會兒，見四下無人，小聲道，“我寫的信你收到了嗎？”
林鶯拂開幾枝柳條，“收到了。”
肖偉的臉色有些漲紅，急著解釋，“你別介意，我爸媽聽人嚼舌根，一時想不開，才找媒人去你家傳話。你放心，咱倆的事，我作得了主。
不過老頭老太太還在氣頭上，婚禮的事擱置了。你一直說想要熱鬧的婚禮，我記在心裏，肯定不能隨便辦了。
所以咱們再等等，等他們消消氣。反正我是不會娶別人的，他們沒辦法，還得依我。
咱倆這幾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會，是吧？你放心，到時你想要的，我全都給你。”
林鶯盯著青綠的河水，半晌沒吱聲。
她當然不介意等，等多久都沒問題，最好別結了，把婚約一並解除。
然而這話並不能明說，起碼不能在眼下說。
她斟酌開口，“我理解，等多久都行。只是……”
她頓了頓。
肖偉急忙問，“只是什麽？有什麽困難你告訴我，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解決。”
林鶯狀似苦惱，“前段時間發生的事，你信我，我很高興。但是村裏人並不信，她們整天嚼舌根，說的話越來越難聽。我爸媽又住回窩棚了，嫌回村裏丟人。”
肖偉心疼地握住她手腕，“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受委屈了。”
林鶯試著收手腕，沒能收回來，只好任他握著，繼續發揮道，“村裏我呆不下去了，只要我在一天，她們就越說越兇，恨不得逼死我算了。”
肖偉眼神都緊了，“瞎說什麽，什麽死不死的，不準亂說！你要好好的，等著嫁給我。”
雖然知道這人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聽他這麽說，林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我不會尋死，要受不住，早喝農藥了。”
肖偉立馬伸手捂住她的嘴，語氣有點兇，“還說！”
林鶯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搞懵了，臉立刻熱起來，瞪著大眼睛看他。
肖偉訕訕地收回手，雖說定親兩年多，更親密的動作都有過，眼下被林鶯直勾勾地盯著，他倒覺得自己孟浪了。
畢竟還沒成親，忍著。
林鶯很快收回思緒，轉回正題，“我剛才在包子鋪，聽到兩個姑娘說，有個電視劇在全國征選演員。我想去試試。”
肖偉問，“什麽電視劇？”
“好像叫《石頭記》，”林鶯也不知道石頭記講的什麽故事，劇情不重要。
她說，“我想趁這個機會去見見世面，能不能選上無所謂，主要想出去走走，透透氣，在小葉村呆著每天太難受了。”
這才是她願意跟肖偉到小河邊走走的目的。她有心去試試，買票住宿那些事，以她現在的身份很難辦，只能利用一下肖偉。
但她會記下這份人情，以後會以其他方式還。
肖偉答應地特別痛快，“好，我陪你。反正婚禮一時辦不成，我跟你一起去，回來再想想辦法，讓你提前跟我回部隊。”
林家父母一聽是和肖偉出去，二話沒說，只叮囑她把肖偉栓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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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車票住宿之類的花銷，肖偉全權負責。
林鶯提了句以後還錢，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分那麽清幹什麽！我是你未婚夫，給你花錢是應當的。”
這堅定的大男子主義。
到了出發那天，肖偉又借了輛車，悄悄來接她。
雖然肖偉上次來訪，讓村裏人驚訝並消停了半晌，難道林鶯要翻身了？
沒多久傳來肖家退親的消息，她們又支棱起來，看，還是被嫌棄了！
便越發囂張，奔湧的口水差點把林家給淹了。
這次肖偉開著輛四個輪的車，村裏人又跑出來瞧熱鬧，圍著車指指點點，閑言碎語就沒斷過。
肖偉算是見識到被人指著鼻子罵是什麽感受了，被罵的是他未來媳婦，和罵他也差不多。
他氣得臉色鐵青，卻還是顧著臉面，沒上前跟人爭論。
林鶯上次當街和人對罵之後，雖然口頭上贏了，過後林家院子裏卻收獲爛菜葉、石塊、玻璃渣等垃圾無數，她也算領教了厲害，不想再作無謂之爭。
人家要把你拖在爛泥裏不得超生，你要站在泥坑裏與人爭長短嗎？
當然是早日掙脫泥潭。
兩人上了車，快速離開。
林鶯第一次坐這種老式吉普車，開始還新鮮，一會就被顛得頭暈。
沒辦法，鄉村路大都是泥巴石子路，顛得人想吐。
好在到了鎮上，路就平整些了。
肖偉在駕駛座上，一手撐著方向盤，眼神時不時瞟過來。
“很開心？”他問。
“是啊，這麽明顯？”林鶯撫著亂飛的額發，語氣輕揚。
肖偉笑了下，語調微沈，“我這次回來，發現你變得有些不一樣。”
林鶯心裏咯噔一聲，這就穿幫了？
“哪裏不一樣？”她斂下不安，故作輕松地問。
肖偉說，“若是以前，你遇到什麽事，都會第一時間找我，依靠我。這次，”
他頓了頓，“你沒有找我。我要是不找你，你怕是想不起來，我是你未婚夫。”
原來是這樣，還以為看出什麽了。
林鶯心下松了口氣，“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在部隊。事情發生後，你們家又要退親。”
讓她怎麽找？
肖偉說，“對不起，以後不會了。我會娶你，一輩子護著你。”
他的手伸過來，摸索林鶯的手。
林鶯躲開，咬了下唇，“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爸媽一直反對咱倆的事，你要不要考慮娶別人？”
肖偉摸不到她的手正著急，聞言一巴掌呼在她腿上，“胡說！我娶誰？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想讓我娶誰？”
這一下真用了力，林鶯大腿火辣辣的疼，瞪了肖偉一眼，“你幹嘛打人！”
肖偉打完就後悔了，小心給她揉著，眼睛還要盯著前方的路，悶悶地說，“誰讓你亂說話！除了你我還能娶誰。”
林鶯揮開他的手，“那麽多喜歡你的呢。”
比如女主林萱。
肖偉氣笑了，“怎麽還鬧別扭呢。我爸媽的話你不用聽，我想著你說過想要熱鬧的婚禮，才等著他們消氣。你要是著急，咱倆現在就去扯證。剛好戶口本都帶了。”
他說著，當真打方向盤，拐向另一條路。
林鶯忙伸手抓住方向盤，“別鬧，還要趕火車呢。”
肖偉斜她一眼，“不鬧別扭了？”
林鶯說，“將來的事，誰說得準。”
肖偉笑了笑，半天琢磨過味來，哢一腳剎車，急停在路邊。
“林鶯你什麽意思？你不想嫁給我了？”
他眼眶發紅，語氣很急。
林鶯狠狠晃了一下，額頭撞到玻璃窗。
她坐直身體，掌心揉著額頭，抱怨道，“不好好開車，停這麽急。”
肖偉放開安全帶，側過身體，用力抓住林鶯的肩膀，“你給我說清楚，從剛才起，你話裏話外的，什麽意思？”
林鶯皺著眉頭，“你抓疼我了，放開我。”
肖偉情緒上頭，不管不顧，“你不說清楚我就不放手。”
林鶯只好把話說明白點，“不被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的。你爸媽如果一直反對，咱倆就算私自領了證，又能過得好嗎？過年不用回家嗎？你部隊的戰友知道了，會怎麽想你？後方不穩，你怎麽進步？”
“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結婚後夫妻一體，你的事我不管，那我的事，你管不管？”
肖偉梗著脖子，“你是我媳婦，我當然要管。”
“所以我也會在意你的事。”林鶯平心靜氣地說，“你爸媽同意自然好，若他們一直不同意，甚至拿性命相脅，你怎麽做？我不想你為了我與父母反目，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才好。再說，你等我這些年，年紀已經不小了，再等下去，你戰友的孩子小學都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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