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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邊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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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邊界線

陳法看了眼窗外,找出一盞露營燈打開,燈光看著不是很亮,似乎是沒什麽電量了,舒馥借此機會,拿出了之前就想給陳法的家用發電機,擱在小屋的一角,開啟後示意陳法以後用這個充電。

“雖然要消耗一些燃油,但沒電總歸是不行的,這臺就放你這裏,盧政他們如果要充電什麽的,也能一起用。”她見陳法張口要拒,便告訴她自己的木筏目前真不需要這個,“畢竟是可以向下兼容的高級版本嘛!”

而且,她當初不知道漂流島屋會自帶電,這樣的發電機一共買了四臺,給了陳法一臺,也還有三臺備用呢。

一旁,盧策的聲音傳來:“原來下冰雹了,難怪屋頂的聲音這樣!”

他站在格子窗前,因為暴風雨太大看不清楚外面,但這麽近的距離,他能感受到擊打在窗玻璃上的脆響聲,尤其當他將手掌貼上去的時候,掌心還能感覺到玻璃被冰雹擊打時傳來的震動。

盧策貼近查看,片刻之後回頭朝其他人道:“外面在下比雞蛋還大的冰雹!”

舒馥第一個反應過來,說了一句“你們的車”,起身的同時打開了隨身防護罩,快速拉開陳法木筏小屋的後門走了出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她怎麽現在出去——”盧政下意識就跟著站了起來,想追出去時被陳法攔住。

“你別出去,她沒事的。”陳法被舒馥的防護罩保護過,知道她一定是確認自己能出去才會這麽做的。但這是舒馥金手指的詳情,她讓她知道是因為信任她,她卻不能隨意和別人細說這些東西,就像她的那把搶,她知道舒馥也不可能隨意告訴別人具體的功能。

小屋外,舒馥快速上了盧政木筏,同樣從他的小屋穿過去,然後抵達岸邊停放吉普車的地方,將那輛已經被冰雹擊裂了一扇窗玻璃的吉普車收入自己最後一個“壓縮陳列櫃”的空格。

外面暴風雨很大,黑沈沈的陰雲壓在半空,冰雹伴隨著風雨砸落下來。

她停步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能感覺到冰雹落下時的觸感,但防護罩完美卸去冰雹所有的擊打力度,就像是有無數調皮的水珠落在她身上,又很快彈開。

這個防護罩真的防禦效果一流。

舒馥想到等木筏升為4級,就能徹底解鎖隨身防護罩的功能就很高興,屆時就不需要靠歐氣抽獎,也能穩定獲得隨身防護罩的使用時間了。

舒馥將盧政木筏小屋的門關上,重新回到陳法的木筏小屋,她之前怎麽出去的,現在依然怎麽回來,不僅身上一點沒濕,甚至腳上的拖鞋都沒踩臟。

不過除了盧策喊著“馥馥姐”發出各種讚嘆外,其他人都沒多說什麽。

畢竟現在大家都有了金手指在身,相比舒馥展露出來的能力,他們的關註點更集中在此刻的木筏小屋上。

兩艘木筏的小屋都是一樣,所以陳法小屋擁有的防禦功能,盧政小屋也一樣。

他們都各自起身,陳躍貞去墻角檢查漏水問題,盧政去小格子窗前查看玻璃是否有損壞,陳法最直接,走至門前,稍稍開了一道縫隙。

屋內,原本只能感覺到屋外在下暴風雨和冰雹的人,立刻感覺到了木筏明顯的晃動和搖擺,如果以數字標識的話,災難數值一下子從2升到了6。

雨水被狂風卷進屋內,像高壓水搶一樣,瞬間就把門口的一片區域都打濕了。

陳法又快速關上門,原本搖擺晃蕩的木筏小屋再次恢覆平靜,就像是開了避震系統一樣,但這和避震系統又有所區別,因為待在屋裏的人並不會感到眩暈,而是有種更為腳踏實地的感覺,就像是一下子從風雨飄搖的茅草屋進入到了建造堅固的樓房內。

很快,陳躍貞和盧政也檢查完了其他地方。

“屋頂不漏雨,墻角也不滲水。”

“玻璃窗也沒事,比想象中的更堅固。”

舒馥也開口道:“你們的吉普車有一扇玻璃窗被冰雹砸裂了。”

盧策有點著急:“怎麽辦,這麽大的暴風雨和冰雹,我們肯定趕不及在門禁前回去了。”

“趕不及就住下唄,這裏不就是現成的屋子嗎?”在舒馥看來,避難所不是家,能被一直隨身攜帶在身邊的木筏才是家,無論此刻小屋的內部條件有多簡陋,只要能遮風擋雨抵抗災難,便是最安全最溫暖的家。

“也是。”陳法點點頭,她之前想岔了,認為只有在水域裏,木筏才能發揮最大作用。但其實不管是在陸地還是水域,只要有足夠的空間,木筏都能擺放出來,一旦擺放出來,這不就是現成的房子嗎?

更何況,今天他們還發現只要前後門都關閉,木筏的抗災能力就會提升,這可不光是屋子,還是妥妥的安全屋啊!

“所以——”舒馥又把話題拉了回去,“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燒烤呢?”

**

半個小時後,許久不曾被使用的煤油爐再次被舒馥拿了出來,頂部還放置了一個烤盤,此刻擺放其上的羊肉串正吱吱冒油,顏色也逐漸變得焦黃,隨著孜然粉、辣椒粉的灑下,那種直擊人靈魂的燒烤獨有的誘人焦香也擴散開來。

今天外面暴風雨加冰雹,溫度降到了十一、二度,小屋抗災但是不恒溫,所以本來體感有些冷,但此刻幾個人圍坐在煤油爐旁,都被暖暖的火光烘得臉色紅潤。

一旁的露營桌上,擺出了燒烤的肉類、蔬菜和調料。

舒馥沒拿太多花裏胡哨的菜式,主要還是羊肉串、雞翅中、豬五花肉、牛排、魷魚須串、扇貝這幾種能大口吃肉的燒烤,蔬菜就是生菜葉子,還有可以烤著吃的茄子、香菇和金針菇。

但即便如此,也讓他們大為震撼,尤其陳躍貞和盧策,他們本以為下午喝的奶茶吃的蛋糕已經是宇宙盡頭了……

盧策甚至開始有點局促起來,羊肉串熟了放進他面前的一次性紙盤也沒著急吃,而是跑到他哥哥身側,伏在他耳旁小小聲讓他從背包格裏找一找,看看有沒有昨天從學校交易市場上找到的什麽能吃的好東西拿出來,他的馥馥姐都掏棺材本招待他們這頓晚餐了,他們也不能小氣巴拉的!

“哥,汽水呢?我看到你昨晚整理物資時有汽水!”

“那是舒馥給的……”

“那……那個速凍披薩呢?那個也挺好,熱一熱就能吃!”

“舒馥給的。”

“那……糖果呢?”

“……也是舒馥給的。”

“……”盧策很懵逼,其他那些炸雞川菜和漢堡三明治他就不問了,都是即時食物,有些還熱的,一看就是舒馥給的。這麽一算,他哥那裏大多數好吃的都是舒馥給的!他有點幽怨的看了盧政一眼,“哥,你怎麽有點像那種沒啥本事被馥馥姐包養的小白臉?”

“噗——”舒馥噴了一口椰奶。

盧政臉頰有些熱,一半是被不靠譜的弟弟氣的,另一半自然是被貼臉開大,躁得。

不過最後,盧政倒是真的拿出了好東西,一瓶從交易集市換購來的葡萄酒,是從前一個挺貴的年份。主人避難到這裏都一路帶著,原本是想自己喝的,不過他老婆最近早產,孩子出生各種缺物資,需要更多的積分去換購其他東西,所以把酒拿了出來。

這瓶酒放在從前要十多萬,現在卻沒人願意換,因為換購積分稍微多了一點,而酒不頂飽,也不是白酒黃酒,白酒能消毒殺菌,黃酒能燒菜,葡萄酒能幹嘛?做臉部護理?

最後,盧政把這瓶酒換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葡萄酒的時候,腦中卻又閃過了一些記憶碎片,似乎是在什麽場合,舒馥站在斜對面,笑得意氣風發,像是長久以來的努力終於被看見了,當時她細白的指尖,握住的正是紅酒杯……

是的,在他的記憶碎片裏,她出現過不止一次,衣著也有明顯的變化。

大部分時候穿得很樸素,頭發隨意紮著,也沒化妝,又總戴著一頂棒球帽,周圍人很多,聲音很嘈雜,她進進出出的,混在人堆裏,但過分白皙的臉頰和手臂還是讓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似乎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在註視著她,不知道什麽原因,只能看著,不能靠的太近,原因不在於她,而在於他自己……

他也一直聽到一個嚴苛的聲音在他耳邊警告,說著上升期上升期,絕對不行!不行什麽?他想不起來。

但很顯然,相比那些記憶碎片裏的畫面,能像此刻這樣,坐在她身邊,和她聊天吃飯,做一些很尋常的事,也曾經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舒馥稍微懂一些酒,表示喝這瓶的話,就算不用高腳杯,也不能用一次性杯子,於是取出幾個玻璃杯表示意思意思。

盧策看到舒馥好像很喜歡盧政拿出來的酒,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幾個人下午吃了喝了,這會也不算餓,主要還是饞,烤肉的香味太誘人了,連陳躍貞這個年紀之前很少吃燒烤的人,也不由自主吃了一些牛排和羊肉串。

藍藍也分到了一些烤肉,是陳法給它的,它可是曾經替她擋過子彈的喵喵,待遇自然不同。

到最後,舒馥撤掉了烤盤,換了煤油爐的頂蓋上去,又盛出一小鍋清淡的竹蓀鮮雞湯,把火調小,擱在上面慢慢燉煨著,讓他們想喝的自己拿了一次性的牛皮紙碗盛著喝。

外面的冰雹和暴風雨持續了數個小時,他們能聽見呼嘯的風聲,暴雨落在湖面上的聲音,還有大型冰雹擊打木筏和小屋的聲音,劈裏啪啦的,在不影響屋內人的情況下,也能算是白噪音。

到了晚上九點多,冰雹停了,暴風雨也小了很多,一瓶葡萄酒都喝完了,陳躍貞酒意上頭催發了睡意,她去隔間裏用新換的盆舀了一旁折疊大桶裏的水簡單做了洗漱,就去了另一側的地鋪上睡了。

雞湯還剩一半,舒馥讓陳法直接收進背包格,這些湯明早下一點面條下去就是一碗雞湯面,或者把餃子煎一煎配著一起吃也可以。

“你趕緊回去休息吧,今天陪了我們一天了,以後就算我們過來你也不用特意花時間陪我們,總歸是自己的屋子待著舒服。”陳法讓舒馥收起煤油爐就先回去,自己和盧政兄弟兩個收拾垃圾。

舒馥喝了幾杯酒也困了,因為冰雹停了雨小了,她便先去木筏另一頭朝岸上放出了吉普車,叮囑他們如果半夜天氣又變糟就用衛星電話打給她,她會過來收車。

之後,她撐著傘放出了自己的木筏,擡腳一跨就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站在屋檐下收傘的時候,回頭看向陳法和盧政的木筏,因為這次她擺放木筏的角度剛好和他們那的兩艘木筏形成一個L型,所以能清楚透過對方小屋旁側的格子窗瞧見小屋裏面。

起先只有前面的木筏小屋亮著淡淡的暖黃色燈光,之後,她看到盧政和盧策快步跑回了自己的木筏小屋,盧策中途還朝她招了招手。

兩人進屋之後,很快裏面也亮起了淡淡的橙黃色燈光。

兩艘木筏小屋窗口透出的光都很淡,在這漆黑無比的群山中,微小卻溫暖。

舒馥把傘擱在屋檐下,笑了笑,轉身回了自己的漂流島屋。她沖了熱騰騰的淋浴,換了衣服,爬上床鋪看了一會電視劇,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湖面上只剩下了她一艘木筏,陳法和盧政他們應該是早起發現雨小就收拾完回去避難所了。

舒馥在衛星手機上發現對方發來的一條消息,主要意思和她猜的差不多,因為天氣情況還行,就先回軍校避難所了,如果她有什麽事情,記得直接打給他們。

**

之後的一段日子,變得十分安逸。

盧政和陳法每隔兩到三天會來看她一趟,也不是每次兩個人都會一起來,盧政單獨來見過她,和她提及了一些記憶碎片裏的畫面。

舒馥基本已經確定他是曾經合作過的藝人之一,而且還是之前她寫電影劇本有真人拍攝的時候。

但他究竟是誰,因為什麽原因才來到這個世界的,介於他目前還想不起來自己在那個世界的名字和長相,所以很多重要訊息他自己仍舊一頭霧水,舒馥更不可能知道。

尤其他說的那個場合,她意氣風發的笑容,她更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記憶裏,她一直是個三線小編劇,獨立負責的第一個項目才剛寫完大綱就穿越了,又哪裏來的意氣風發的時候?

陳法新的記憶碎片大部分都是重覆的,也有可能並非重覆,而是因為每天都過著差不多的生活,公司和家兩點一線,所以感覺上像是重覆的。

不過他們兩人都沒有想起很具體的信息,光憑這些湊不到一起的記憶碎片,也找不到太多有用的線索。

他們每次過來,都會放出木筏在湖泊旁過一夜,舒馥也得樂每天四個小時有地方可待,不用花費自己的延時卡,也不必躲到坡地上門窗破爛的小屋裏去。

有時候雨下的小,盧政會用魚竿釣魚。

舒馥會用路亞竿,第一次和他說了一下細節,教了他甩桿的技巧,他很快掌握了。

他沒有陳法對魚的心理障礙,加上是金手指工具魚竿釣上來的魚,他也比較放心,所以把釣到的魚都統一收到一個紙板箱裏,之後再把紙板箱收入背包格保鮮,將它們作為他和隊友們的食品物資儲備。

不過這種魚竿上魚的速度遠遠不及她的自動水域釣竿,且一次收獲只有一條,偶爾操作不當,魚還會跑了。舒馥看不過眼時,會在他釣魚時悄悄朝他裝魚的紙板箱裏丟幾條魚進去。

當然,用路亞竿釣魚,體驗感卻是十足。

舒馥看了幾次,有點手癢,結果拿了盧政的魚竿,卻發現根本沒辦法使用。不僅如此,她還嘗試使用了他的斧子和過濾器,那斧子在她手裏鈍的什麽都劈不開,過濾器也壓根不工作。

看來,她這個向下兼容的管理者,能兼容的也只有他們的木筏小屋而已。

陳法對魚依然有心理障礙,但讓她完全不使用魚竿這個金手指工具也有點可惜,所以沒過多久她也開始釣魚了,同樣將釣到的魚收入紙板箱囤放好,準備之後拿到避難所的集市上去換其他東西。

大約半個月後,陳法、盧政帶著許霆封他們一起過來了,這次人多,一共開了兩輛車,新的一輛車是皮卡,據說是部隊那邊的人重新獎勵他們的,車鬥裏還用防水雨篷布裹了不少東西。

他們上交的那兩支紅色液體,果然被部隊的人用無人機送回了香洲省的大部隊那裏,那裏研究條件更好,還真的被他們研究出了點東西。

紅色液體,似乎是被湯平用各種藥物在灰痂病人身上做了試驗後,催生出來的一種腺體,但這種獲取腺體的方式,會讓病人痛苦加倍。

至於為什麽怪魚會厭惡害怕這種液體,猜測應該和大自然物種等級壓制有關。例如老虎的尿液,含有特殊的氣味和化學成分,能有效驅趕其他野獸動物。而灰痂病人被催生出來的這種腺體,對怪魚也具有類似效果。但目前這只是猜測方向,具體情況仍在研究中。

有所突破的是,就在兩天前,他們利用手邊的灰痂病人血液、細胞和膿液樣本,模擬制造出了差不多功效的紅色液體,並將其正式命名為驅魚劑。

只是目前因為灰痂病人的樣本少,所以制作的數量有限,根本不夠投入使用。

那種怪魚成形的原因也在研究中,目前研究學家對此分了兩種說法:新生物種和原物種變異。

它們也有了新的名字,叫兩棲食人跳魚,非常直白的名字,除此之外,還有個別名——叫河西怪魚。因為追根溯源,它們最早出現和上岸的地方,正是河西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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