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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4章 ? 淩煥臻:我可以輸,但我不想他們輸(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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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4章  淩煥臻:我可以輸,但我不想他們輸(二更)

夏馳逸從沒有對陸映南說過, 沒想到他瞥到焦穎風的時候就能猜到了。

顧教練看了看淩煥臻,“嗯,還好, 這不看著挺精神嘛。”

淩煥臻想起昨天一整晚的折磨,以及現在還在泛疼的刀口, 小聲道:“我不好, 一點也不好。”

顧教練笑了:“畢竟……還是比傳言要好很多的。”

“什麽傳言?”淩煥臻有種不好的感覺。

“沒什麽啊, 就傳說你心臟病發, 三根血管堵住, 差一點一命嗚呼。”李曉燃說。

“你才心臟病發,老子心臟好著呢!我才三十八, 怎麽會得這種老年病!”

“啊?是這個嗎?”顧教練露出驚訝的表情,很顯然他的版本不是這樣。

“顧教練你聽說的是什麽?”淩煥臻忍不住問。

“就說你……中風偏癱……說不出話了……”顧教練看到焦穎風的眼神, 立刻閉上了嘴。

但這並不能阻止李曉燃的補刀:“還有流口水流不停。”

“誰啊!到底是誰啊!這麽無聊!拉出來砍了!”

站在門邊的夏馳逸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就要砍了,那更誇張的是要五馬分屍嗎?”

淩煥臻的耳朵靈得不行,撐起上半身,死死盯著夏馳逸:“還有什麽更誇張的?”

“傳言而已。你身體好了, 回去之後謠言就散了。”焦穎風說完,又剝了一片橘子放進自己的嘴裏。

“我不管,我要聽!到底傳我什麽了?夏馳逸你給我過來——你不跟我說清楚,信不信下場比賽你給我坐在板凳席上從頭到尾看飲水機!”

聽到他這麽說,顧教練呵呵笑了起來, “那夏馳逸同學還是不要說了。你坐在板凳上,對所有球隊都好。”

葉朝影推了夏馳逸一把,“你可不能坐板凳。趕緊的, 他想知道什麽都告訴他!”

“說你在洗手間裏滑倒了, 坐在了沐浴露上!”

病房裏莫名安靜了一秒, 李曉燃和顧教練都笑了起來,其中李曉燃的笑聲最明顯。

淩煥臻氣死了,氣得刀口都要繃開了:“誰說的?你給我講清楚到底誰說的!”

這時候,任昕教練端著保溫杯,身後跟著楊懷煜左手、右手都拎著營養品來看病了。

“喲,任教練您也來了。”焦穎風趕緊站起來,把座位讓給他。

任教練笑了一下,“那肯定得來啊。淩教練生病的消息都傳到一級聯賽官方了,賽委會都在關心淩教練的身體狀況呢。”

淩煥臻剛要說什麽,焦穎風先開口了:“還好任教練今天來了,再晚來一會兒,他刀口都愈合了。”

任教練呵呵笑了笑,“闌尾炎手術還是要好好休息的。”

淩煥臻還是有些感動的,“沒想到我這一病,能讓這麽多人來看我。”

誰知道李曉燃來了一句:“不是關心你,是想確定一下半決賽的時候,寧昌大學有沒有主帥。沒有主帥的話,那誰對上你們,誰就相當於中了彩票。”

淩煥臻氣得要冒煙了:“李曉燃,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盼著我好嗎?”

任教練和顧教練笑著說:“還是身體要緊,不要意氣之爭。”

楊懷煜把送來的東西放到了床頭櫃旁邊,這也讓淩煥臻很好奇對方送了他什麽。

他從小到大沒怎麽生過病,現在被眾星捧月的感受還是頭一遭,這麽多人來給他送東西,不知道住院費賺回來了沒有。

焦穎風單手扣住淩煥臻的肩膀,將他摁回了病床上,“別看了,黑枸杞和阿膠糕,補氣血的,你現在還不能吃。”

“哦。”淩煥臻看向李曉燃,“你看,任教練送的東西就比你實在。你明知道我不能吃東西,還送鮮奶,你肯定是故意的。”

“對啊。”李曉燃看向何彬,“一會兒你們就把我送的鮮奶帶回去分了。小夥子們正長高補鈣呢,不像這頭蠻牛。”

“哼!”淩煥臻歪過頭去不說話。

看病不適宜待太久,幾位教練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剩下的就是籃球隊的隊員們。

何彬開口問:“咱們教練什麽時候能出院啊?”

焦穎風說:“估計得在半決賽之後了。”

“沒關系,我會跟醫院請假。今天是手術第一天,等半決賽開始的時候都是手術第四天了,沒必要非得在醫院待著。”淩煥臻看起來很樂觀,“畢竟我的身體很強壯。”

“老實躺著。”

不過看到淩煥臻沒有事,其他的隊員們也就放心了。

就在這個時候,淩煥臻的手機響了,竟然是謝徊打來的。

淩煥臻為了不讓恩師擔心,說話的聲音也從剛才的虛弱和小聲變得洪亮起來,感覺可以收拾包袱立刻出院。

等掛上了電話,焦穎風沒好氣地說:“你最好說到做到,好好養身體,不要再作妖。”

淩煥臻忽然一把抱住了焦穎風,把腦袋都埋進了他的懷裏:“焦焦,我好緊張啊!”

“你緊張個毛。”

“謝教練說,他接受了主辦方的邀請,要和唐緒一起,從半決賽一路解說到決賽。”

這足以說明今年一級聯賽在整個籃球界的地位。

謝徊的點評也將成為各大CBA俱樂部招新的風向標,四強的球隊得鉚足了勁頭往決賽鉆。

焦穎風看向何彬他們:“大家都聽到了吧?不論你們半決賽的對手是誰,跑位練習不能停,我們要贏,從半決賽一路贏到決賽,我們要成為一級聯賽之王!”

“是!”

大家異口同聲。

護士長經過,提醒他們:“醫院需要安靜,你們這些小夥子們看完病就趕緊離開,不要在我們病房裏喊口號!”

何彬趕緊跟護士道歉。

隊員們離開醫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到籃球館裏去練習跑位了。

當天晚上,一級聯賽巔峰四強的海報就被發了出來。

戰火重燃,志在巔峰。

酷浪也將比賽中的精彩集錦放在了首頁,為了重振籃球項目,一向只轉播全國賽事的體育頻道竟然也做了一級聯賽專題。這也讓半決賽的關註度被提升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看慣了職業聯賽的球迷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今年的大學生一級聯賽聲音怎麽這麽響亮。

[今年給大學生比賽的關註是不是太多了?真以為能叫板大洋彼岸的NCAA啊?]

[我們連奧運會選拔賽都通過不了,跑不動、跳不高、沒拼勁,還是大學生單純一些,至少是真想打!]

[什麽叫做不能叫板NCAA啊?體育總局都說了,今年世界大學生運動會,我們要崛起!]

[崛起是喊喊口號就能崛起的?一級聯賽就是水平高一點的大學生運動會,NCAA培養的可是職業運動員!]

[樓上那個說大學生運動會的是幾年前的老黃歷啊!我表弟就在康涅狄格,聽說他們派了人來打練習賽,我們的大學生贏了!]

[能贏的話,還不早就吹上天了嗎?]

緊接著,一級聯賽的官博又發布了重磅消息,那就是杜克大學的主教練溫* 恩·魯斯特,還有康涅狄格的主教練特裏斯·塞頓將會應邀來看球。

這一下,討論聲音就更大了。

杜克還有康涅狄格可是NCAA的名校,幾乎每年都會向NBA輸送新秀。

康涅狄格是今年比賽的冠軍,杜克也是四強。

這如果是其他學校的教練來看球,那還能說只是看個熱鬧。

但這兩所校隊,那代表的是全球大學生在籃球界的最高水平,它們的主教練來看球,意義可就不只是友好交流了。必須是有什麽值得他們註意的,才會放下校隊的指導工作,不遠千裏飛十幾個小時來到大洋彼岸。

這無疑讓一級聯賽的關註度直線上升,如同腎上腺素和強心針。

[我早就說了我們的一級聯賽打得不遜NCAA,總有人覺得外面的月亮特別圓!看到了吧,最頂級的教練都來了,這絕對不是只看比賽,很有可能是選人!]

[有種選秀前哨即視感。]

[這倆教練應該也是水火不容吧,難道他們在NCAA比得還不夠,要到我們的一級聯賽上演修羅場?]

[我去,那些自我膨脹的人能不能消停點。人家就是來看看,以高高在上的姿態。]

[現在NCAA的賽場上都很難看到幾個亞洲面孔了,肯定不是為了選人來的,純粹就是來看看我們現在到底有多差,曾經的東方雄獅是不是已經徹底淪為Hello Kitty!]

[只有我在擔心我們的一級聯賽丟臉丟到大洋對岸嗎?]

……

各種議論聲不絕。

在半決賽的分組出來之前,酷浪還特別安排了一期訪談,將兩支勁敵球隊的教練邀請在了同一個聊天室裏。

直播開始的那天,幾乎所有籃球隊的隊員們都抱著手機或者電腦,大家都很好奇魯斯特還有塞頓到底對他們國家的一級聯賽是什麽樣的看法。

夏馳逸靠坐在床頭,周哲驍在他的身邊,歪著腦袋抵在他的肩膀上,橘色的燈光照下來。

“你和魯斯特好像是大學同學吧,也是NCAA時期的隊友。”

“嗯。”周哲驍淡淡地應了一聲。

“現在再看見他,覺得和當年有什麽不同?”夏馳逸側過臉,用鼻尖蹭了一下周哲驍的額角。

“他……老了。”周哲驍的聲音悶悶的。

“啊?那肯定啊!魯斯特今年都39了!”夏馳逸說。

“頭發也變少了。”

“這個……應該是基因問題……吧。”

“肚子變大了,以前他的腹肌很厲害,每次球賽結束,把衣服扯起來擦汗的時候,都會有球迷尖叫。”

“……他現在應該不會再把球衣拉起來擦汗了。”

“以後退役了,我也會鍛煉身體。”

這是周哲驍得出的結論,非常直接,也非常實際。

夏馳逸好像GET到了周哲驍郁悶的點,他正在幻想自己年歲漸長,新陳代謝變慢之後導致的顏值下滑。

“你看看淩煥臻,他現在身材還是很不錯的,經常吃串串哈啤酒,肚子也沒有變圓潤。你再看看我師父,簡直就是三十八歲男人顏值巔峰的代表。還有慶大的李教練,依舊盤順條靚,沒禿頂。魯斯特這個狀態……基因問題。”

“點個奶茶吧,雙倍珍珠。”周哲驍說。

“啊?你剛不還是很在意退役以後的身材嗎?”

“對啊,所以趁著現在新陳代謝好,要盡情地喝。”周哲驍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這個理由好充分啊,搞得夏馳逸也決定給自己叫一杯。

魯斯特是三十三歲那年因為肩部和膝蓋的傷勢所以退役的,退役之後他被請到杜克大學做技術指導,兩年之後就被聘用為主教練了,今年是他在杜克大學作為主教練的第五個年頭了。

直播間裏的主持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到底是什麽吸引了魯斯特前來觀看一級聯賽。

魯斯特說話的聲音並不快,吐字也很標準,沒有什麽吞音,不需要翻譯開口,夏馳逸大概能明白他是什麽好意思。

魯斯特表示,他一直很懷念和盛星鳴在NCAA裏打球的日子,也很感謝當年盛星鳴對他的支持,讓他在總決賽裏以優異而出色的表現被NBA選中,開始了職業生涯。雖然在這之後,他再沒有機會和盛星鳴搭檔,他們當對手的時間遠遠多過當隊友,但他一直把盛星鳴當作自己的朋友。他知道盛星鳴一直在關註國內籃球的發展,特別是人才的培養和輸出,雖然之前他沒有親自來到這個國家,但是每一年的總決賽,他都從頭看到尾。

當主持人問他知道歷年一級聯賽的總冠軍是哪支球隊的時候,魯斯特笑了。

他知道慶大已經連續很多年稱霸一級聯賽了,他甚至能準確地發音劉溯塵的名字,提起李曉燃的時候還說當年奧運會上交戰,李曉燃還讓他吃了不少的苦頭,所以他對這一屆一級聯賽的期待就是有球隊能挑戰慶大的王座,實現改朝換代,還半開玩笑說很期待看到李曉燃緊皺著的眉頭。

魯斯特的笑容很真誠,沒有觀眾們想象中的眼高於頂,這讓他在觀眾面前拉了一大波好感度,再加上他曾經是盛星鳴的隊友,當年如果有任何媒體對盛星鳴發表了歧視類的評價,魯斯特都會站出來直接反駁。

因為他的親和力,也讓觀眾們和他開起了玩笑,問他能不能說出幾個大學生運動員的名字來。如果說得標準,主辦方會送他一件禮物。

魯斯特當即表示自己願意挑戰,首先第一個說的就是劉溯塵,畢竟他的名字是被提起最多的。

“你有沒有很嫉妒的感覺,你的老朋友把註意力放在劉妲己的身上了。”夏馳逸故意用胳膊肘頂了頂周哲驍。

“說得也不怎麽標準。他總是S和SH不分。”

接著魯斯特又念了楊懷煜和陸映南的名字,並且再三表示,自己是聽中文解說學會的,絕對不是主辦方臨時教的,把聊天室裏的觀眾都逗笑了。

主持人又說:“籃球畢竟是五個人的運球,魯斯特先生要是還能說出兩個名字就能贏得獎品了哦!”

魯斯特露出靦腆的笑。

評論裏紛紛都在說不要為難國際友人了,可別最後說完了得到的禮物也只是個吉祥物公仔。

魯斯特深吸一口氣,慢慢地開口,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往外蹦。

“Joe Jay Xiao!”

夏馳逸歪了歪腦袋:“這誰啊?聽著像是某個搖滾歌手……”

不只是主持人疑惑,就連底下觀眾也是一堆問號飄過。

魯斯特又說了一遍,然後不得不加上一個註解“Uiversity Of Ningchang”。

這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周哲驍,您說的是寧昌大學的小前鋒周哲驍,對嗎?”

“Yes! Yes!”魯斯特用力點頭,眼睛裏仿佛亮起星星。

夏馳逸笑得差點打滾,“哈哈哈,他發不了的不是Sh是Zh!”

“嗯。”周哲驍淡淡地應了一聲,但夏馳逸能感覺到,此刻周哲驍的心裏是很開心的。

畢竟,發音那麽困難,魯斯特還要說出周哲驍的名字,肯定看他的比賽很多遍了。

夏馳逸湊到周哲驍的面前,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無論重來多少遍,真心欣賞你的人還是會重覆地欣賞你。”

周哲驍把夏馳逸的臉摁開:“看節目吧。”

“哈哈,你害羞了。”

“我沒有。”

“你就是害羞了。等我們贏了,如果能和魯斯特說上話,你可以請他喝奶茶,雙倍珍珠的那種。”

“還是別了,為他保留一點腹肌的輪廓吧。”

聊天室裏的主持人正在Cue魯斯特說最後一個隊員的名字。

夏馳逸重新捧起了手機,就聽見魯斯特說“She Qi Yi”。

聽著魯斯特的塑料中文,夏馳逸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你說……老外聽我們說英語,是不是也這麽蹩腳?”

周哲驍擡起眼皮,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夏馳逸。

“你說,這位被他點名的仁兄是誰啊?名字都給改了,啊哈哈……”

誰知道主持人福至心靈地反問:“夏馳逸?University of Ningchang”

魯斯特再度點頭,一雙藍眼睛不靈不靈。

夏馳逸傻眼了:“啊,你老朋友說的是我的名字啊!”

“你不剛才還說他把名字都給改了嗎?”

這時候,魯斯特又加了一句“bo Guard”,把夏馳逸開心得原地彈起。

“他說我是雙能衛!他認同我是雙能衛誒!”

“嗯。”周哲驍點了點頭,“你本來就是啊。”

這時候,主持人將主辦方的禮物拿了出來,放到了魯斯特的面前。

魯斯特有些好奇,當他將禮物盒子打開的時候,怔了一會兒,緩緩將盒子裏那件白底藍邊的球衣拿了出來。

正面是DUKE的字樣,而背面則是32號,SHENG。

魯斯特將球衣按在了胸口的位置,眼可能見地紅了,連著對主持人說了三遍thank you。

“這是你的球衣?”夏馳逸驚訝地問。

“嗯,好像是我進校隊的第一件球衣。”周哲驍回答。

“那現在應該已經很貴了!你賣的簽名都寫在老頭衫上吧。”

“對啊。既然要賺錢,難道不該控制成本嗎?”

“天啊,好歹你也該買杜克的球衣,這樣才比較有紀念價值啊!”夏馳逸看著手機在被子裏滾來滾去,“我也想要你的第一件球衣!”

“哦,等球隊發新球衣了,就給你好了。”

“啊?”

“我這輩子的第一件。”

接著,主持人又采訪了康涅狄格的主教練塞頓。

塞頓今年快六十歲了,留著兩撇像是大偵探波羅一樣的胡子,但是表情卻很嚴肅,氣場強大。

很明顯,主持人不敢和塞頓開玩笑,而是很認真地問起他對於大學生一級聯賽的看法。

塞頓倒是很直接,表示最開始覺得一級聯賽的水平相較於NCAA來說太過業餘。

旁邊的翻譯還得斟酌之後說得委婉,用的是什麽“激烈程度”,但是夏馳逸卻明白塞頓一開始是真的看不上一級聯賽的,也明白一級聯賽對CBA的人才輸送都有限,更不用說跟NCAA相比了。

讓夏馳逸和觀眾們沒有想到的是,塞頓竟然承認當NCAA的決賽結束之後,因為李曉燃的邀請,曾經派出了八名隊員前來打訓練賽,雖然面對的是四所大學抽調出來的精英,但他們還是輸掉了,還直言這四所學校後來用各自的校隊陣容跟他們打,也絲毫不遜色,傳回來的訓練視頻徹底刷新了他對一級聯賽的認知。

所以這一次,他來看比賽,並不是抱著審視的態度,而是來學習的。

這一波先抑後揚,讓塞頓教練意外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

更加讓觀眾們更加好奇的是,除了慶大,另外三支校隊是誰。

不等主持人詢問,塞頓就直接說出來了,這四支球隊,正好就是今年一級聯賽的四強。所以他沒有等到決賽才來,而是從半決賽開始好好觀察。

這個答案說出來,不僅僅網友們震驚了,就連坐在旁邊的魯斯特也很驚訝。

塞頓看著魯斯特,蹙起眉頭,他還以為魯斯特知道練習賽的事情,畢竟今年的NCAA,杜克大學惜敗康涅狄格,塞頓以為魯斯特就是來探查一下到底是怎樣的東方玄學讓康涅狄格在這裏遭遇了滑鐵盧。

鬧了半天,魯斯特單純就是看了今年的一級聯賽覺得水平高,外加老隊友盛星鳴的濾鏡,所以飛過來看一看的。

[今年一級聯賽就是很精彩啊,就連唐緒都覆出解說了,而且還預言了今年的聯賽會誕生很多明日之星!]

[康涅狄格是今年NCAA的冠軍啊,我們的大學生竟然能和康涅狄格一較高下,這是要崛起了?]

[可別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啊,我相信盛星鳴也在天上看著呢!]

……

兩位著名校隊主教練的訪談也讓一級聯賽的關註度持續升溫,體育局、籃協、教育局都聚焦而來,希望真的能在巔峰四強裏看到籃球的未來。

第二天的早晨,官方公布了半決賽的對陣安排。

當大家點開那張對陣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緊張無比。

付沈雪鼓著腮幫子,杜河又穿上了他的紅褲衩,陳船差點要網購小金魚在房間裏擺風水位,還好有何彬阻止了他。

葉朝影祈禱的是:“不要對陣沁城大學,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陳船握著從廟裏求來的平安符,“千萬不要是慶大……王者應該被留到最後!”

何彬嘆了口氣:“我也不希望是西南航大,他們的防線太緊密了,真碰上他們我怕我沒有跑位的空間啊!”

帥北一手揣著口袋,一手點開了那張圖,“哦,我們半決賽的對手是西南航大。”

葉朝影立刻和柯巖發信息:[兄弟!慶大就交給你們對付了!我們東南賽區一定要決賽會師!]

柯巖:[一定,我們要報去年的一箭之仇!]

陳船也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早知道應該給沁城大學也求個平安符的!保佑他們把慶大一劍封喉!”

夏馳逸看著這個對戰表,摸了摸後腦勺。

“怎麽了?”周哲驍問。

整個寧昌大學的團隊裏就屬他最淡定,反正無論對手是誰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果然還是陸映南,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夏馳逸仰著頭,揉了揉眼睛。

誰知道他剛睜開眼睛,就發現陸映南大概是晨跑回來,身上穿著灰沈沈的運動外套,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他正調整呼吸,正好就聽見了夏馳逸的那句“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哦,為什麽心死?”陸映南淡淡地問。

夏馳逸立刻向後退了一大步,“沒……沒什麽……”

“看來半決賽我們的對手是你們。”陸映南應該還沒點開對陣表。

“對啊。”

“你那麽怕我?”

對上陸映南幽深的眼睛,夏馳逸已經開始自行想象被對方盯防的窒息感了。

“嗯。”夏馳逸點了點頭。

誰知道陸映南的唇線竟然微微彎了起來,“挺好的。矛與盾,終歸要有個勝負。”

聽到對方這麽說,夏馳逸那種忐忑的情緒瞬間沈澱了下來。

“應該感覺到恐懼的人,是我才對吧?”陸映南把耳機收了下來。

“為什麽?”

“你是我研究時間最長,關註最多的對手。為了找到防守你的方法,你的各種突破和投籃被我一遍又一遍重覆播放,我說成千上萬次,並沒有誇張。”

如果不是此時此刻,夏馳逸會覺得陸映南又在嚇唬自己了。

但現在,夏馳逸看到的是一個無比認真的對手。

“如果我這麽努力和認真,都沒有辦法防住你,那我還有什麽辦法呢?”

陸映南既是在問夏馳逸,也是在問他自己。

“那就接受,這世上總有人不是你努力就能防住的。”周哲驍的聲音響起。

陸映南點了點頭:“嗯,如果明天輸了,我會接受你的建議,嘗試和自己和解。”

說完,陸映南就轉身走了。

夏馳逸歪了歪腦袋,“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自己的自信心在膨脹啊。”

“嗯?”

“有人竟然研究我到那種地步,忽然覺得自己是一級聯賽裏的頭號公敵!”

“嗯。”周哲驍點了點頭。

“我是神射手,我是一級聯賽的中心,我是FMVP!”

“嗯。”周哲驍繼續點頭。

“無敵是多麽寂寞!”

“……好吧。”

葉朝影嘆了口氣,端著盤子從他們身後走過,“還沒比呢,就有人瘋掉了。”

當天晚上,焦穎風正在給隊員們做掩護跑位的理論升級講解,手機卻響個不停。

夏馳逸瞥了一眼,“焦教練,是‘大笨牛’的電話,你……接不接?”

焦穎風露出嫌棄的表情,但還是接通了手機,“你最好有正經事跟我說,不然我一腳踹在你的闌尾上……哈?你說什麽?你都折騰到住院了,怎麽還那麽能作死呢?我現在就過來,你給我躺著!”

程清一聽,趕緊跟了上去。

他們的理論課就這樣結束了。

焦穎風和程清趕到醫院病房,就看到淩煥臻癱在床上。

“這……這到底怎麽回事?你躺在床上都能傷到背?這床是會震嘛?”

“不怪我,是爭鋒運動那個市場經理……姓黃的那個王八蛋,我就是吃他的鴻門宴才會闌尾炎發作的!”

“然後呢?姓黃的王八蛋人呢?”焦穎風插著腰問。

“姓黃的聽說我病了,假惺惺跑來看我,床頭桌上那束花就是他送的,這是來探病嘛?這明明是來掃墓!他前腳送花,後腳就在走廊裏跟他的主管說……說我們半決賽的對手是西南航大!說我這個教練都住院了,做手術還打了麻醉,腦子肯定不清醒!說我們七成不是西南航大的對手,肯定闖不進決賽,不用再花力氣要求我們換他們的籃球鞋了!正好,西南航大穿的都是爭鋒運動,等西南航大贏了我們,就相當於爭鋒運動贏了雜牌子的沸點!還說我早不病,晚不病,現在病了,這就是老天爺給我們寧昌大學的劫數!”

程清聽了也氣著了:“這人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淩教練為什麽會住院,他心裏沒有數嗎?而且走廊裏有回音,他肯定知道你能聽見,就是故意氣你的!”

“是啊,我一聽能忍的了嗎?我就下了床,追出去想給他一個棒槌!誰知道這家夥竟然推了我一把。我這剛做完手術,站不穩啊,摔倒的時候就撞到了後背……我也沒想到啊……”

程清緊張地看向焦穎風,真的很擔心焦穎風原地爆炸,把淩煥臻大卸八塊。

沒想到焦穎風只是插著腰,原地轉了半圈,咬牙切齒道:“狗日的,他覺得我們打不過西南航大?他不知道你就是因為背傷才退役的嗎?竟然還敢推你?”

“啊,是啊……”

“我看他就是覺得沒辦法說服球隊穿他們的球鞋,故意請你吃不新鮮的海膽刺身,就是用垃圾手段報覆你!”

“對啊!不信你問護士長,她經過的時候都看到了,就是那個姓黃的推我!”

“現在是計較誰推的誰嗎?現在該想清楚的是半決賽,我們是不是該用輪椅把你推進去?”

這時候護士長進來了,涼涼地說:“都把背傷到了,就別再折騰了。拍片子的結果也出來了,後背軟組織受傷了啊。”

看這架勢,護士長肯定要把人給看嚴實了,等半決賽那天,淩煥臻是別想出院了。

“坐著輪椅都要去指導比賽,你也沒那麽想讓李曉燃稱讚你身殘志堅吧?”

淩煥臻閉上眼睛,“我現在很後悔,應該忍住,不該跟那個王八犢子較勁兒。半決賽怎麽辦啊?謝佬會關註,我聽說魯斯特也來了,還有康涅狄格的老塞頓。如果我沒猜錯,這兩人不僅僅是來湊熱鬧的。”

“是啊,事關孩子們的前途,不能輸啊。”程清憂郁得不行,“我真的鎮不住場子,無論是洞察力還是心眼子,都肯定比不上顧教練啊……”

淩煥臻看向焦穎風,眼巴巴的,充滿了期盼:“焦……”

焦穎風給了他一個冰冷的警告眼神,仿佛在說:你敢撒嬌惡心我,我就掐死你。

“焦教練,寧昌大學的隊員們也是你的學生。你一直都是打後衛,有著我所不具備的視野和想法,也許比起我,你更適合帶著孩子們迎戰西南航大。”

焦穎風低下頭,拳頭一點一點握緊,教一個人很容易,只需要盡心盡力傳授技術,擴大視野就行。但是帶一整個球隊是不一樣的,要從每個人的位置和特長出發,還要將他們整個起來,更加要分析對手,這對於焦穎風來說也是很大的挑戰。

“我可以輸,但我不想他們輸。”淩煥臻開口道。

【作者有話說】

淩煥臻:我闌尾的最大作用就是讓我進醫院,我一住院,焦焦登基!

焦穎風:還有誰記得我考的是裁判員證書嗎?

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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