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31章 ? 送他們去敗者組!

關燈
第0131章  送他們去敗者組!

夏馳逸笑了一下, “我變向的發力,靠膝蓋以上。”

耿鷺在腦海中快速消化夏馳逸的這句話,再回憶夏馳逸的各種防守跟隨, 那種穩定紮實的感覺,確實靠得是大腿及以上的力量。

但是所有學籃球的人, 從小開始的習慣都是用腳踝去實現瞬間變向, 夏馳逸肯定是通過特定的訓練方式形成的新的發力技巧。

耿鷺看向焦穎風。

焦穎風笑了一下:“你如果有興趣, 發力方式上可以請教老範。這方面, 他才是行家。”

範青良正在喝咖啡, 冷不丁被cue到,“你如果有興趣, 我也不會藏私。只是每個人的情況不同,我得研究一下你現在的比賽錄像, 還有你平日裏的訓練內容,才能給你意見。”

耿鷺擡了擡手:“謝謝範叔,感覺這一趟來寧昌太賺了。”

夏馳逸立刻湊過去,“耿哥, 再給點防守幹貨唄?”

耿鷺的眉頭皺起,不悅地說:“夏馳逸,你可真是給點小水花就泛濫啊。”

葉朝影扯了扯夏馳逸的後腰,正想要提醒他別太蹬鼻子上臉了,耿鷺在CBA裏混了快一年的經驗總結, 怎麽著也得先教給他慶大的師弟啊。

誰知道夏馳逸咧著嘴笑了起來:“你假裝生氣的樣子都挺溫柔。明明演技一般,假動作怎麽那麽逼真嘞?”

耿鷺沒繃住,被他逗笑了:“你眼力不錯啊。我每次假裝生氣, 劉溯塵就會跟我道歉。沒想到竟然完全騙不到你。”

夏馳逸把手放到耳朵邊, 等著耿鷺傳授經驗。

“你看, 周哲驍的左手運球也很厲害吧?”

“嗯!”

“這個時候你別貼他太緊,盡量繞至自己的胸口能夠正對著他的球,用靈活的、有試探性和幹擾性的腳步移動去占據他的進攻路線,如果對他實施搶斷,一旦失敗你就很難攔住他了。”

夏馳逸歪著腦袋,閉著眼睛開始播放顱內小電影,然後站起來,把球扔給了周哲驍。

“來,左手運球!”

耿鷺勸說道:“別那麽著急啊,好好歇會兒。就算你不累,周哲驍也累了啊。”

誰知道周哲驍接了球,開始了左手運球。

葉朝影不以為意地對耿鷺說:“讓他們去吧。他倆還能大戰三百回合,我們好好看戲就行。”

原本夏馳逸在周哲驍的側面,他按照耿鷺所說的,盡量調整位置,開啟腳步幹擾,一只手擡高防止周哲驍忽然跳投,另一只手伸長了做出要切球的架勢,並且穩定自己的重心不向前傾,這樣就不會因為周哲驍的一些假動作而栽倒。

耿鷺就在旁邊看著,夏馳逸又興致勃勃地練了十分鐘。

“他的體力槽就不會空嗎?”

“當然會空,比如……”

“比如什麽時候?”

“比如期末考試帶著全宿舍起飛之後。”葉朝影攤了攤手。

耿鷺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那空的何止是體力槽,腦細胞都會全部死掉。”

結果耿鷺還沒休息半個小時,又被拽過去繼續練二對二防守,夏馳逸強烈要求和他一組,一定要讓周哲驍吃癟。

這麽一打,就打到了五點半。

葉朝影都撐著膝蓋搖著手說不行了,夏馳逸竟然還說要和耿鷺還有周哲驍繼續二對一。

耿鷺當機立斷,把球一扔,往地上一躺,死都不肯起來了。

“啊?耿哥你別躺著,得起來走一走啊!”

夏馳逸蹲在他的身邊,找了罐冰可樂貼在他的臉頰邊。

耿鷺露出靈魂出竅的表情,接過了那罐可樂,卻又推了夏馳逸一把:“你走開……我已經被你榨幹了,一滴幹貨都沒有了……求放過……我明天還要跟著焦教練學投籃的……”

“不練了,真的不練了,但你這麽躺著對心臟不好。”

周哲驍的雙臂繞過耿鷺的胳膊,將他搬了起來,帶著他走。

夏馳逸打開了那罐可樂,插上吸管,一邊跟著走,一邊舉著給耿鷺喝。

耿鷺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哭是一旦來了,就別想爬起來了。

笑是覺得……服務還挺周到。

看樣子耿鷺和葉朝影還得再緩一會兒,夏馳逸就先拎了防水袋進浴室了。

才剛把袋子掛上,正要轉身關門,一只手就穩穩地把門摁住了。

“周哲驍,你有毛病啊?夾到手指怎麽辦?”夏馳逸的魂都差點從嗓子眼裏飛出來。

“不會的,我卡住了。”

“你卡什麽卡住了?” 夏馳逸低下頭,才發現周哲驍的腳也卡在那裏,“幹嘛?你想先洗?”

想洗澡怎麽不帶防水袋?這家夥不換衣服了嗎?

就在夏馳逸狐疑的時候,周哲驍擠了進來,很快速地把門關上了。

“你欠我的草莓什麽時候還?”周哲驍看著夏馳逸的眼睛問。

“草莓……什麽草……”

不是,那個賭約周哲驍竟然還記得?

還以為蒙混過關了呢!

果然,看著夏馳逸的反應,周哲驍的眉毛揚了一下,這表示他很不高興,非常不爽。

他朝著夏馳逸走來,不斷接近的感覺像極了球場上全場緊逼的壓迫感,夏馳逸向後退了才兩步,周哲驍的手掌伸過來,扣在了他的後腰上。

“你欠我兩個,想賴掉?”

“那……那也不該是現在啊!外面有客人,還有我師父,還有……”

周哲驍直接吻了下來,舌尖毫不留情一陣席卷翻攪,把夏馳逸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全部咽下去。

鼻尖蹭著鼻尖,親吻太過用力,周哲驍的顴骨和眉骨貼上來的時候,把夏馳逸硌得發疼,眼角都掛上淚了。

但又莫名覺得很爽,因為自己是唯一一個左右了周哲驍情緒和欲望的人。

看來,今天輪到周哲驍熱血上頭了。

“說啊,可以種哪裏?”

周哲驍含吻過夏馳逸的臉頰和鼻尖,咬著他的耳朵說話時低啞的聲音讓夏馳逸顫了一下。

周哲驍吻上了夏馳逸的側頸,那裏的線條富有張力,每當吻得用力一些,就能感應到血液流動,那種觸感總能讓周哲驍心跳加速,仿佛借由親吻,就能掌控夏馳逸的生命。

夏馳逸抵住了周哲驍的胸口,“不行……師父會看到,葉朝影也會問的。”

周哲驍沒有用力吮,一邊碎吻一邊用鼻尖蹭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引火。

“那這裏行不行……”

周哲驍的手指拎著夏馳逸的球衣向上撩,指節順著夏馳逸的腹肌紋理從下而上,簡直就像火柴,擦一把就要把夏馳逸燒個幹凈。

“不行!那裏肯定不行!”

“為什麽……”周哲驍的聲音裏耐心被一點點磨掉。

他現在不是為了撩撥夏馳逸,純粹只是遵守約定,能用力種出草莓的位置得是夏馳逸允許的。

但是……夏馳逸要是一直耍賴,他也可以不遵守。

“你在那裏種……那就不是淋浴正常時間能解決的了。”

夏馳逸的臉紅得像番茄,還是放在鍋裏蒸得一碰就爆漿的那種。

周哲驍不發一眼看著他,像是一只狼等待著他的首領發號施令,他已經箭在弦上,必須完成自己的狩獵。

夏馳逸能感覺到來自周哲驍情緒上的緊迫感,他是真的很想要。

大概是因為自己無數次和他撞在一起的對抗,因為防守時不時貼上他的胸膛,還有抵在他髖上方的手臂,無數次靠近又遠離,終於激起了周哲驍的占有欲。

夏馳逸伸出手,手掌先是推著周哲驍的下巴,然後覆蓋在他的唇上。

“你種我手心裏吧,這就好像……我抓住了你的吻。”

一聲很悶的笑從手掌裏傳來,周哲驍的鼻尖正好蹭在夏馳逸的虎口上,和溫熱的氣息一起形成無形的鉤子,一層又一層鉤動著夏馳逸的神經。

“你是不想我種,還是想我多吻你幾次?”

周哲驍說話的時候,嘴唇不斷碰過夏馳逸的掌心,夏馳逸癢得想把手掌挪開,周哲驍卻張開了唇,更加明顯地吻了一下。

夏馳逸後知後覺:手心裏怕是留不下痕跡的。

周哲驍扣住了夏馳逸的手腕,在他手掌的大魚際上咬了一下。

夏馳逸的肩膀聳了起來,仿佛有一股力量順著手掌的健膜,從指尖沖出來。

“我的星星還在嗎?”

周哲驍輕輕吻了一下他的指尖,夏馳逸下意識將手指張開,露出了在指縫間的那顆星星。

本來以為他只是想看看,卻沒料到周哲驍含了上去,咬住了那一節手指的肌肉,他用鼻尖將夏馳逸的中指向上頂去,在那顆星星的周圍留下了齒痕。

“我明天要是投不了籃了,就都怪你!”

“哦,那就後天再投。”

夏馳逸用力摁在周哲驍的臉上,想把他挪開一些,對方的眼睛一閉,睫毛掃過他的指縫,挑起一陣心癢。

“你還欠我一個。”

“還欠你什麽啊……”夏馳逸才想到自己左手運球輸了兩次,就算星星上的齒痕算一個,那確實還剩一個。

周哲驍垂下眼,看著夏馳逸的運動褲的褲繩,輕輕拽了一下,“留這裏也可以的。”

“留這裏!這裏!”夏馳逸朝著周哲驍露出自己的手腕,就差沒懟在對方的臉上。

周哲驍歪過臉,看著夏馳逸:“要不要再給你手腕上掛個項鏈,你就能COS驅魔人了。”

老兄,你這個表情跟魔鬼是沒太大差別了啊。

周哲驍扣住了夏馳逸的手腕,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夏馳逸周身的溫度驟然上升,親吻的力度似乎要透過皮膚滲透進來,血液每一次流過,仿佛被周哲驍的力量推動著,朝著更深處狂奔,心臟鼓脹得快要裂開,夏馳逸先是低著頭,不知不覺被對方摟住了,用力地扣在懷裏,夏馳逸的下巴靠在對方的肩膀上,被帶著一步一步後退,直到被抵在了冰涼的瓷磚墻面上。

門外傳來範青良的聲音:“唷,這兩人是一起洗嗎?也不嫌擠……”

夏馳逸看向周哲驍,周哲驍好像笑了一下,擡手就把花灑打開,水流從高處墜下,伴隨著周哲驍的親吻。

等到夏馳逸離開的時候,暈乎乎的都快缺氧了。

“把我的防水袋拿來。”門那頭傳來周哲驍的聲音。

沒有一開始的低沈暗啞,疏朗得讓人氣憤。

“我不。你光著出來吧。”

“那我叫了。”

“你叫啊,我看你叫破了喉嚨大家是不是看你的笑話。”

“好吧。”周哲驍好像一點也不生氣。

夏馳逸頓時有種周哲驍要作妖的感覺。

“焦穎風——夏馳逸偷拿我防水袋——”

臥槽!

果然隔著更衣室的門就聽到焦穎風的聲音:“多大了,還玩這個!趕緊還給他,你不想活了?”

還伴隨著葉朝影和耿鷺的笑聲。

葉朝影:“我看回去跪體重稱的那個會是你!”

範青良還加了一句:“五百斤哦!”

“我沒拿!是他自己忘記了!”

誰知道周哲驍這貨的公信力竟然比夏馳逸高出許多,就連葉朝影都對他盲目信任。

“別玩了,趕緊給他,我和耿鷺還要洗呢!”

夏馳逸頓覺生無可戀。

他翻出周哲驍的防水袋,一不小心就瞥到了手腕上的印記,現在還是紅紅的,不* 知道明天是會變得更深……還是會淡去。

這是自己投籃的慣用手,總覺得周哲驍吻得那麽用力,像是在把自己的期待和力量都給他。

當天晚上,耿鷺躺在酒店裏,明明身體很困倦,精神卻很亢奮。

手機裏是劉溯塵的那條微信消息:[怎麽樣?]

耿鷺笑了一下:[很厲害。單兵實力很強,體力又很深,配合有默契,你完了。]

劉溯塵:[沒有你,我怎麽辦。我的後背誰為我關照,誰幫我協防,誰給我補位,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輩子相愛~]

耿鷺:[你長大了,要學會自己承受。而且梁檀也很棒,你要相信他。]

劉溯塵:[冒昧問一句,你在那邊都教了夏馳逸什麽?]

耿鷺:[教他怎麽針對你啊。就像你和我當初針對楊懷煜那樣。]

劉溯塵親身體會了一把,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耿鷺的到來,帶給了夏馳逸不少雙人防守的經驗。

接下來的日子,老範特地針對他的左手進行了訓練。

包括左手的發力習慣。

“夏馳逸你沒吃飯嗎?左手軟綿綿的,不用別人來搶斷,你的球能彈起來嗎?”

夏馳逸每天的運球就是讓球反彈到肩膀的高度,老範在旁邊喊著各種腳步,哪一個腳步球掉了,就從哪裏重新開始。

高位運球才剛適應,又開始低位運球,要求他球彈起的高度不超過髖部。

接著又是高低運球相結合,範青良在場邊發號指令:“高——低——低——高——你怎麽回事?高低不分嗎?”

夏馳逸欲哭無淚:“我不是高低不分,我是快要場上蹦迪……”

周哲驍站在場邊,這家夥竟然用夏馳逸的手機叫了奶茶,毫無人性地靠著墻,一邊吸一邊發出嘰裏咕嚕的聲音。

“周哲驍你有沒有人性!”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夏馳逸忍不住就把籃球砸過去了,誰知道周哲驍把腰一扭,竟然剛剛好就躲開了。

就說氣人不氣人吧!

“周哲驍,你過來,陪他練!給他帶帶節奏!”

“哦。”

誰知道周哲驍右手握著奶茶,左手根據範青良的指令運球,無論高低皆準確無誤。

這可大大刺激了夏馳逸。

“老子就不信比不上你!”

至於葉朝影,被高進書交給了焦穎風之後,練習內容就變了。

“你中投都沒準頭,就想著投三分球?先從中距離投籃開始,把罰球給我練好了!”

葉朝影:本以為自己揚帆起航,一朝又回到了幼兒園。

但是焦穎風就是焦穎風,他是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給葉朝影摳,從屈膝到沈肩,甚至根據葉朝影的發力習慣調整了他出手的高度。

一開始雖然投了個七零八落,但兩三天後竟然越來越準了,這讓葉朝影信心百倍。

“感覺我可以從三分線罰球了!”

“那大可不必。”

“啊?”

“沒人會從三分線罰球。現在開始練跳投。”

“……”

淩煥臻對鋒線的培養也是不遺餘力,把之前那些退役的前鋒和中鋒們叫來陪著杜河、帥北還有陳船刷經驗。

這時候帥北才感覺到淩煥臻是真的朋友遍天下,連在其他南洋國家賣水果當老板的前隊友都給叫來了。

姜還是老得辣,雖然人家的速度和力量都下來了,但是技術卻是杠杠的,把杜河他們打得一楞一楞。

五月底得最後一周,一級聯賽的賽委會開始給三十二支球隊進行抽簽。

賽制采用的是雙敗淘汰賽,分為上半區和下半區。

不少人對雙敗淘汰賽很陌生,包括夏馳逸的粉絲們。

倒是背著馬甲潛伏在群裏的楊懷煜擔當起了科普大師。

[雙敗淘汰賽顧名思義就是輸兩場就被淘汰了。拿寧昌大學舉例子,他們首輪如果贏了,就自動進入勝者組的下一輪,如果敗了就會進入敗者組。在敗者組第一輪如果贏了,就會和勝者組第二輪的敗者PK,輸了回家,贏了就進入敗者組的下一輪。就此一直打下去,直到和勝者組淘汰下來的最後一批球隊打下去,成為全國八強。在敗者組只要輸一次,就徹底被淘汰了。]

[那如果贏了呢?]

[一直贏的話,三場就能進入全國八強。]

[那麽比賽的對手很重要啊!]

楊懷煜笑著回覆:[是啊,希望他們首輪不會遭遇慶大或者西南航大。]

[我們崽崽才不會畏戰呢!就算碰上慶大和西南航大也能送他們去敗者組!]

楊懷煜摸了摸鼻尖,小聲笑說:“那我倒是充滿了期待。”

柯巖笑了一下:“我看你是期待著能和寧昌大學分到同一個半區,提前再戰吧?”

“你不希望嗎?”楊懷煜仰著頭,“我很想看夏馳逸進入敗者組的樣子。”

“那家夥心態好得很,到了敗者組也能逆襲成王的。”

分區和首輪對戰名單公布結果之前,球隊更衣室的氣氛,讓夏馳逸感到莫名熟悉。

比如,杜河又穿上了鮮艷的紅色褲衩,葉朝影的錢包裏掉出了“好運連連”的護身符,陳船在衣櫃前碎碎念,付沈雪他們幾個替補隊員竟然抱團搞封建迷信,在更衣室裏擺起了風水陣。

淩煥臻看著更衣室裏的小魚缸和十五塊錢一幅的山水畫,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寶寶們,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們是東南賽區的冠軍!放到全國賽裏也是種子,絕對不會第一輪就碰到西南航大、慶大這樣的強隊。大家不需要那麽緊張啊!”

周哲驍慢悠悠地從淩煥臻的身邊走過,“你誤會了,他們只是不想在同一個半區遇上西南航大或者慶大。”

淩煥臻無奈地嘆了口氣:“很可惜,這兩支強隊,一定會有一支和我們在一個半區。”

夏馳逸一邊吸著奶昔一邊問:“那大家是希望和西南航大還是希望和慶大在一個半區啊?”

葉朝影仰天長嘆道:“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有啥區別?”

帥北回答:“聽起來我們必須要吃屎。”

“劉溯塵和陸映南真的要謝謝你們了。”

就在這個時候,付沈雪忽然高喊一聲:“出來了!抽簽出來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掏出手機,打開官方頁面,查看全國賽分組。

寧昌大學被排在了上半區,大家首先關註的就是首輪比賽的對手——齊城商貿大學。

今年西北賽區的第三名。

不是慶大,不是西南航大,也不是老朋友沁城大學,更不是今年的西北王。

大家不約而同地呼出一口氣來。

“哎喲,瞧瞧你們這沒有出息的樣子。”淩煥臻哭笑不得,“才第一輪,是不會出現什麽東南王對戰東北王的修羅場的。”

確定了自己的對手之後,夏馳逸就迫不及待地查看同一個半區的其他球隊。

他們跟西南航大都在上半區!

輔省工業大學、楚江大學也在同一個半區,不過根據分組楚江大學在第二輪就會遇上首都體育大學,有點棘手。至於輔省工業大學,進入八強的最大阻礙恐怕就是西南航大。

夏馳逸的眼前立刻浮現出陸映南那雙沈如深海的眼睛。

還有卓錚,他應該也迫不及待要和周哲驍一較高下吧。

慶大在下半區,同組的有東南礦大。

至於沁城大學被分在了下半區,如果贏下去,他們在勝者組第三輪就會遇上西北賽區的冠軍——西北科技大學。

老楊,雖然東南王被我們摘走了,但你可以打敗西北王來證道啊!

分組結果塵埃落定之後,更衣室裏的氣氛忽然變得活躍了起來。

“這個分組好像還行啊?至少沒跟慶大在同一個半區,他們畢竟是去年的冠軍啊!”

“對啊,感覺下半區更像是死亡半區,你看慶大、沁城大學還有東南礦大都在這個半區!”

葉朝影忍不住打破他們的樂觀:“說得好像我們上半區不夠死亡一樣,看清楚啊,我們這邊可能會遭遇首都體育大學!那可是東北賽區第三!他們囊獲的可是來自全國各地的人才,和東南賽區的潭江體院不是一個級別的!”

帥北也開口提醒道:“還有西北財經大學,我的高中同學就在那裏。他們是西北賽區的亞軍,我看了他們的比賽錄像,內線很強大。不僅僅強大,而且鋒線的中距離投籃的命中率很高。”

杜河歪了歪腦袋:“誒?你有同學在西北財經大學?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陳船一邊咬著牛肉條一邊說:“西北財經大學那可是強校,既然你有認識的同學,為什麽不牽線組織個練習賽?”

帥北淡淡地將毛巾折進背包裏,“在我們拿下東南王之前,我和他都沒有聯系過。”

“什麽……意思?”杜河一臉不解,“是因為他不知道你還在繼續打籃球嗎?”

帥北沈默不語,陳船嘆一口氣,在杜河的腦袋上摁了一下。

“這還聽不明白?人家西北財經的看不上我們寧昌大學!”

“哦……”杜河這才點了點頭。

夏馳逸看著帥北,他的表情有些落寞,大概曾經很把對方當成朋友,只是原本該單純的學生時代友情也會漸漸變得功利。

“等全國賽遇上了,送他去敗者組。”

這句話說完,大家都楞住了,不約而同看向杜河。

葉朝影睜大了眼睛問:“杜河,你說啥?”

杜河認真八百地又重覆了一遍:“我說,全國賽我們要送西北財經大學去敗者組。”

一直沒什麽表情的帥北低下頭,忍不住悶笑了起來,肩膀都跟著輕輕顫。

“都過了青春期了,我也沒那麽敏感。而且……我已經有你們這幫老六。不過送西北財經大學去敗者組還是必須的!”

大家笑了起來,繼續研究賽程。

“如果我們一直贏下去,八強進四強的比賽很有可能會遇上燕都大學呢!”

陳船的話音剛落,大家不約而同看向何彬。

何彬本來正拿著手機尋找西北財經大學的比賽錄像,更衣室忽然安靜了,他擡起頭來就對上大家關切的目光。

“餵,你們這些人啊……我很好,很自信,我和燕都大學的盛放只是高中同學,連友誼都談不上。當然,就我個人而言也非常希望能讓燕都大學止步八強!”

“說得好!”陳船第一個鼓掌。

聽著他們的討論,淩煥臻用力拍了拍手掌,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

“我提醒大家,如果要達成你們的這些目標,我們要的不只是首輪出線,而是不敗!大家要明白,但凡能殺進全國賽的就沒有好對付的。特別是剛才提到的燕都大學,人家參加全國賽的經驗豐富,我們在他們面前只是個弟弟!再加上帥北提到的西北財經,去年的八強!在全國賽之前,這些球隊我們完全沒有交過手,連練習賽都沒有碰上過,人家可能把我們的底褲顏色都研究透徹了,我們還不知道人家的打法,甚至人家板凳的深淺度都一無所知。所以絕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明白了嗎?”

“明白——”

隊員們異口同聲。

既然他們寧昌大學有可能逆襲成東南王,難保這些不起眼的隊伍裏殺出黑馬來。

淩煥臻瞥了一眼付沈雪他們擺出的風水陣,笑了笑說:“小金魚兒都挺可愛的。抽簽也抽完了,誰請來的,麻煩把它們帶走。我們很快就要離開寧昌去比賽了,這些小金魚總不能餓死在咱們的更衣室裏吧。”

“明……明白了……”

“行,解散吧。把要帶去的東西好好收拾一下,本周五我們就要迎來小組賽的第一場比賽了!”

在這之前,寧昌大學即將向賽委會提供他們的參賽照片。

因為參賽球隊遍布全國各地,所以各支隊伍只需要按照賽委會的標準自行拍攝照片。

馮校長特地打電話問淩煥臻定妝照的預算經費。

淩煥臻笑著說:“校長,這您就別操心了,全國賽的參賽照片很簡單,就是白底加上整個球隊的合影,不需要特地花什麽錢。”

“那也得找專業的工作室啊!”

“外面的工作室哪裏比得上自己人?”

“自己人?誰?”

“就那個學校攝影社的龐帥啊!咱們學校公眾號裏、籃球隊的微博裏用的可都是他的作品啊!”

“瞧我這記性!怎麽把他給忘了?咱們籃球隊的全國賽參賽照片當然要讓自己人來拍攝!”

接到攝影通知的龐帥呆了好一會兒,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淩教練,您……您說的是交給賽委會的參賽照片嗎?”

“是啊,這應該不難吧?”淩煥臻摸了摸後腦勺,難道這其實比自己想象的覆雜,他給龐帥同學找了個大麻煩?

“不難!不難!我保證完成任務!”

等掛斷電話,龐帥用毛巾捂住了臉,肩膀一顫一顫的。

正在收拾東西的夏馳逸覺得龐帥怎麽忽然這麽安靜,一擡眼,發現龐帥還捂著臉呢。

“小胖,你怎麽了?”夏馳逸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龐帥把毛巾一挪開,原來是哭了,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

“我去!小胖你……發生什麽事了嗎?是飯卡掉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正在洗手間的架子前收拾瓶瓶罐罐的葉朝影也趕緊出來,“胖!誰欺負你了?就算你很重,我們也一定給你撐腰!”

周哲驍也放下了夏馳逸的手機,默默地走到了龐帥的身邊。

“沒人欺負我!我就是太感動了,淩教練讓我給你們拍參賽照片!”

“就這?”夏馳逸深吸一口氣,“老淩就沒打算給你付錢,你感動個毛線!”

“也不能這麽說,他給你爭取了三天的飯票。”

周哲驍再度擡起了手機,淡聲道:“現在積累經驗,以後還可以給我們拍球員特寫。”

室友們理所當然的態度,讓龐帥有一種被信任、被認可的自豪感。

此刻的他已經忍不住想像自己給未來的他們拍照的樣子了。

因為焦穎風是淩煥臻上報的副教練,所以這一次集體合照,他也被叫來了。

隊員們換上了球衣,把椅子擺好。

焦穎風也領到了一套和淩煥臻還有程清一樣的教練組Polo衫,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都沒給球隊做出過什麽貢獻,感覺配不上這件衣服。”

淩煥臻立刻說:“怎麽會?夏馳逸那個臭小子不就是你對球隊最大的貢獻?而且全國賽上,我還期待和你並肩作戰,最好一起打敗李曉燃!”

當他們倆坐在最中間的椅子前,葉朝影忽然蹦出一句:“這倆怎麽看起來像拍結婚照?”

一瞬間,淩煥臻從脖子到耳朵紅了個徹底,焦穎風也被自己給嗆到了。

“葉朝影!你個臭小子不會說話就閉緊嘴!”淩煥臻恨不能掐住葉朝影的脖子。

葉朝影立刻向後躲了躲。

只是被他這麽一說,大家還真的越看越像,就連原本打算坐到淩煥臻另一側的程清也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程助教,你怎麽還不過來?”淩煥臻朝他用力招手。

“這個,我就覺得三個人的電影,總有一個人是多餘的吧……”

大家又笑了起來。

明明是簡單的集體大合照,但大家都無比認真。

龐帥喊“一、二、三!大茄子”,畫面裏所有人都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合照並不能滿足隊員們被勾起的拍照欲望,一個二個都叫龐帥給他們拍單人照,畢竟官方發布交戰雙方單兵數據對比的時候,用的是單人照。

夏馳逸拽了一下周哲驍的袖子,小聲說:“走,我們也去拍。”

兩人站在白色幕布前,因為被隊友還有教練看著,夏馳逸有些緊張,不敢和周哲驍太過親昵,只能把後背挺直雙臂強行擺在腿側來掩飾羞澀。

反倒是周哲驍一臉平常地站在旁邊。

哢嚓哢嚓兩張照片之後,葉朝影忽然又開始無意識“爆料”了!

“我說夏馳逸你怎麽那麽僵硬,還笑得那麽假!你也是跟周哲驍拍結婚照嗎?”

夏馳逸立刻炸毛了,追著葉朝影繞圈揍。

奈何這兩人都是速度超快的後衛,跑了三圈都沒揍出個結果來。

反倒是周哲驍湊到龐帥的照相機屏幕前回顧起自己和夏馳逸的照片來。

葉朝影被追著揍,還是不肯閉嘴。

“夏馳逸你再追我,我就到網上買幾百個紅色小本本,把你和周哲驍的照片粘上去,發給你們的CP粉!”

“你活不到那天!”

周哲驍聽了,問龐帥:“什麽紅色小本本?”

龐帥回答道:“就是仿的結婚證,不是真的。你可別因為好奇又買來看,夏馳逸肯定會發飆的。”

周哲驍沒有回答“知道了”或者“嗯”,這讓龐帥有點點小擔心……

當各個參賽球隊的照片傳達到官網之後,賽程的具體時間和場地安排也被公布在了官博上。

這一屆的一級聯賽全國賽的口號是“比賽並非為了輸贏,要讓青春不留遺憾。”

夏馳逸翻著官博,看著燃情四射的宣傳文案,再看了看身邊的周哲驍,沒忍住問他:“嘿,再青春的感覺如何?”

“挺好的,再來包辣條配奶茶就更好了。”

夏馳逸抿著嘴笑了笑,正要取出手機給周哲驍叫外賣,下一秒淩煥臻就出現在他們的身後,狠狠地摁在了夏馳逸的頭頂上。

“想都不要想!比賽之前不許亂吃東西!”

夏馳逸的脖子都差點被摁斷了。

“我就不明白了!老淩你是怎麽做到神出鬼沒的?而且……要吃辣條配奶茶的是周哲驍啊!你要摁也該摁周哲驍的腦袋,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因為你是他的上游!牢牢把控上游,才能保證下游水資源幹凈清澈!”

夏馳逸無奈地看了周哲驍一眼,“哥們兒,你忍忍吧。”

周哲驍連眼皮子都懶得撩起來多看淩煥臻一眼,“哦,我要忍到什麽時候?”

“忍到我退休!”淩煥臻沒好氣地說。

他是真不明白了,大魔王以前是多麽自律、克制、有原則的運動員啊,為什麽跟夏馳逸在一起之後就完全變了呢?

淩煥臻前腳剛消失,夏馳逸就拽著周哲驍去了學校的小賣部,本來都把辣條、鹵蛋、火腿腸還有紅燒牛肉味道的泡面放進購物籃裏了,夏馳逸忽然想到了什麽,又把它們全放回去了,換上了碎碎冰。

周哲驍蹙著眉頭,看著夏馳逸的迷惑舉動,“為什麽?”

夏馳逸露出一抹壞笑,像是萬聖節假裝小惡魔說“不給糖就搗蛋”的小壞蛋。

“等比賽開始了就要節制了吧。”

【作者有話說】

我今天粘頭箍的時候,502流出來,把手指粘一起了。

然後在房間裏鬼叫,我媽淡定地把我的手指杵在酒精裏,沒一會兒就開了。

我都想好了發通知說手指粘住了不更新……然後這個通知報廢了。

祝大家看文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