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7章 ?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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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7章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楊懷煜還非常狗腿地遞上毛巾：“淩教練把汗擦幹了, 還能再輕一些！”
淩煥臻對楊懷煜的細心非常滿意：“謝了！”
一群大個子圍在秤的周圍，仿佛在看自己家養的豬胖了沒的樣子。
就連陸映南也湊上去了。
“走開！走開，誰也不許看！”淩煥臻把他們都趕走了。
揮汗如雨, 總算輕了兩斤。
只是他沒註意到，身後的劉溯塵向後仰著, 左腳的腳尖就點在稱的後面。
楊懷煜伸長了脖子, 悄悄瞥了一眼, “淩教練, 明天還繼續嗎？”
“當然繼續！”淩煥臻斬釘截鐵地回答。
老子要掉秤！
拒絕油膩, 從我做起！
結果晚飯的時候，麻醬爆肚太香了, 淩煥臻又炫了三碗飯。
李曉燃捂著額頭，忍不住提醒道：“你確定這樣能瘦？”
“不吃飽, 明天怎麽打得過那群半大小子？”
吃完了晚飯，因為一整天的比賽刺激，夏馳逸精神高昂，他看到了太多太多有意思的東西了, 特別是防守技巧。
陸映南的緊貼跟隨，淩煥臻的籃下防守，都讓夏馳逸感受到了防守的重要性。
而自己以往的訓練，基本著重於速度、突破和得分，對於防守下的功夫遠遠不夠。
夏馳逸精神抖擻地高喊：“周哲驍, 我們去打球啊！”
周哲驍淡淡地回應：“先回寢室，你防水袋裏的衣服要餿了。”
“淩煥臻那個防守技巧，劉溯塵會了, 楊懷煜也會了, 沒道理我不會啊！”
“我會啊。”
“皮卡皮卡——”夏馳逸拽了拽周哲驍的T恤後擺, 使用自己新get到的撒嬌技能。
周哲驍回頭，毫無靈魂地拒絕：“皮卡。”
“再不借你手機看《寶可夢》了！”
回了宿舍，周哲驍很有條理地把自己和夏馳逸的行李都收拾了出來，順帶把夏馳逸裹在防水袋裏的臟衣服還有毛巾、護腕全部拿出來洗。
聞著運動洗衣液幽遠的海洋香，夏馳逸想也許周哲驍是對的。
這些臟衣服再多漚幾個小時，也許會長出蘑菇來。
夏馳逸在旁邊，看著自己和周哲驍同款的限量版T恤泡在一起，忍不住開口道：“這算不算我和你在水裏緊貼擁抱？”
周哲驍還沒回答，葉朝影進到洗手間裏上廁所，竟然毫不避諱，一邊發出嘩啦啦的聲音，一邊調侃，“是啊，約等於你倆鴛鴦浴了！”
夏馳逸立刻別過頭去，嫌棄地說：“葉朝影，有你這樣的嗎！我都要長針眼了！”
葉朝影慢悠悠地沖水：“你倆天天秀恩愛，我也沒抱怨得糖尿病啊。”
夏馳逸頓然緊張了起來，難道自己平日裏和周哲驍太顯眼了，讓對方看出來了？
“你……真覺得我和周哲驍很恩愛？”
“嗯，是啊。”葉朝影一邊拆面膜一邊點頭。
“你看起來挺習慣的？”
“廢話。整個寧昌大學還有誰不習慣嗎？CP中的王者，人前人後都營業。”
“哦。”夏馳逸點了點頭，“有朝一日進了NBA，我們也繼續營業。”
“呵呵，我期待著。”葉朝影點了點頭，出去了。
夏馳逸心想，等老子公開的那一天，葉朝影臉上的表情絕對是最精彩的。
周哲驍把夏馳逸也趕了出去，“你在這裏除了玩水，什麽正事也不幹。”
夏馳逸只好趴在窗臺上，死死盯著學生公寓附近的露天籃球場，心裏默念著千萬不要有人占領地盤啊。
等周哲驍洗完衣服，他們還要去練防守。
但他的期待落空了，有人已經來到了籃球場上。
那人遠遠看著身型挺不錯，穿著深色的T恤和黑色的運動短褲，這水管工風格的搭配有點點眼熟。
主要是對方背著自己，看不到臉，夏馳逸確認不了對方的身份。
這位兄弟在運球熱身之後，就開始練習投籃了。
對方大概是在摸索投籃姿勢，出手點向後看來時想投高弧線球，但是命中率實在是七零八落。
夏馳逸看了十幾球之後，確定這家夥用的並不是自己擅長的姿勢。
他首先是站在距離籃筐很近的位置，球的弧度很高，十球裏面能中七八個，然後他一點一點後退，依舊保持著弧度，可怎麽調整，準確率越來越低。
同寢室的付沈雪端著一包葵花籽，來到了窗邊，“嗑嗎？”
“磕啊。看看我們磕完這一袋，打球那哥們兒的準確率能不能提高。”
說完，兩人就咯吱咯吱磕了起來。
球場上的哥們兒又投了快三十球，沒啥提高。
“壓腕壓早了。”夏馳逸搖了搖頭。
這哥們兒像是能聽到夏馳逸說話一樣，發現了壓腕的問題，即時調整，但準確率也就好了一點點。
夏馳逸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投籃雖然是用手投，但腿部發力很重要。這哥們兒要麽累了，要麽太註意手部的動作，忽略了腿部。弧線想要高，需要從腿部到上肢的垂直發力。他就這樣下去，投一晚上也不會有進步。”
“嗯。”付沈雪毫無意見地點了點頭，論投籃，沒有誰能比夏馳逸更有發言權。
只聽見噗啦一聲，夏馳逸側過臉，看到付沈雪竟然開了一瓶可樂，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你哪兒來的可樂？”
“路上見到小超市……和葵花籽一起買的。”
“啊啊啊，磕瓜子怎麽能沒有可樂，我也要！”
“沒……了……”付沈雪把自己的可樂向前送了送，“你不嫌棄的話……”
這時候周哲驍走出了浴室，把擰幹的衣服晾好，說了句：“我陪你買。”
“嗯嗯嗯！”夏馳逸繼續趴在窗臺上，一邊磕瓜子，一邊看那哥們兒重覆失敗的投籃。
這人看來是真的很喜歡籃球，只是為了投籃的弧線能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試錯。
他怎麽不找教練呢……啊，找教練也沒用，教的也是傳統投籃方式。
但是他的高弧線如果一直練不出來，他不會一直這麽投籃吧？
別看投籃不需要強大的爆發力或者憑借速度沖刺，但光是不斷協調身體發力就不是件輕松的事情。
而且體力越是下降，準頭就越低。
這位老兄已經練了一百多球了吧？再不休息，只會越投越差。
當夏馳逸和周哲驍走到了宿舍樓下，那個人竟然還在投籃。
球場邊放著他的毛巾和水，看來是想要長期奮戰了。
“你等等，我過去看看。”
夏馳逸拍了一下周哲驍的後背就拍過去了。
周哲驍擡了擡手，欲言又止，只能邁步跟上他。
當夏馳逸跑到燈光下，終於看清楚了那個在室外籃球場練投籃的人是誰。
“陸……陸映南？他好端端地怎麽會在這裏練習投籃？”夏馳逸摸了摸後腦勺。
雖然陸映南的遠射比不上夏馳逸或者黎瞬川這樣的得分後衛，但在一級聯賽裏也屬於上游水平了，夏馳逸想不出來他給自己加訓投籃的原因。
“因為他想投出你的高弧線球。身為防守者，他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你的高弧線一旦出手就屬於無解的存在。”周哲驍開口道。
夏馳逸站在場邊，不知不覺又看著陸映南投了十幾個球。
理智告訴夏馳逸，自己不該對他的投籃發表任何評價。
教他投籃，約等於教他怎麽防守自己。
但是陸映南太認真了，讓夏馳逸有一種不忍心，又或者是惺惺相惜。
他瞥了一* 眼身旁的周哲驍，想起他曾經說過：大多數比賽，都到不了拼天賦的地步。
大概是因為像是陸映南或者周哲驍這樣的人，明明有天賦，卻比其他人更努力。
“我……”夏馳逸欲言又止。
“你想教他，就教吧。”
“你不覺得我這是通敵叛國？”
周哲驍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別人我不知道，但我從來不在乎把自己會的教給別人。反正他們就算學去了，也不會比我更厲害。”
這種自信……夏馳逸忍不住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就在這個時候，陸映南的籃球滾到了場邊，他低著頭，單手叉腰看著自己的腳，過了兩三秒，陸映南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一轉身，就看見夏馳逸抱著他的籃球。
“累嗎？”夏馳逸笑著問。
陸映南微微頓了一下，用護腕擦掉了下巴的汗水，“有點累了。”
夏馳逸把球扔回給他：“陸隊，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什……什麽交易？”
“你教我防守要訣，我教你高弧線三分球。”
陸映南垂下眼，笑了一下：“我現在沒體力了。”
“那就明天。你教我多少，我就教你多少。”
夏馳逸彎著眼睛笑了，讓陸映南有一種趕緊開罐頭餵貓的沖動。
“好。”陸映南微微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不要自己瞎琢磨了，趕緊回去洗澡睡覺，明日我們動真格的！”夏馳逸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陸映南點了點頭，走到場邊把毛巾蓋在頭上，一邊喝水一邊離開了。
“走吧，我們去買可樂。”
沒有什麽比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之後喝可樂更美好的事情了。
夏馳逸和周哲驍去了離公寓不遠的小賣部，而陸映南拎著毛巾回了自己的房間。
莫闖刷完牙回來，瞥見自家隊長，“喲，老大，又出去加練了？”
“不算加練，釣魚而已。”
“啊？那你釣著了嗎？”
“釣著了。”
莫闖好笑地問：“釣著什麽魚了？”
“海洋霸主那種。”
莫闖摸了摸後腦勺，“老大，你是不是為今天夏馳逸當眾婉拒你而耿耿於懷？”
“不會，劉備還得三顧茅廬請諸葛亮，我只要擺出態度練給他看就好。”
莫闖：“老大……聽我一句勸，你年紀也不小了，過度訓練對膝蓋不好。”
下一秒，陸映南的毛巾就拍在莫闖的臉上了：“我比你還小兩個星期呢。”
第二天的常規訓練，陸映南還真去跟顧教練還有淩煥臻打報告，把夏馳逸帶到角落裏，教他防守腳步銜接。
如何將左右橫向滑步和交叉步結合，怎樣在滑步和交叉步之後有效起跳攔截，當使用小碎步的時候怎樣用雙手去幹擾對手……全部都是經驗和幹貨。
就連劉溯塵和楊懷煜都忍不住站在旁邊偷師。
“陸映南就這樣公開教學？”劉溯塵摸了摸下巴。
楊懷煜揣著口袋笑了笑：“大概是因為他這些東西，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一聽就會，一用就廢。”
就在這個時候，陸映南朝他倆勾了勾手，“過來。”
“過去幹啥？”劉溯塵問。
“當陪練。”
“你當我傻啊！讓夏馳逸練習怎麽防守我。”劉溯塵下巴一揚，決定迅速撤離。
誰知道夏馳逸叉著腰，扯出大大的笑臉來：“嘿，現在可是你適應我防守技巧的好機會。不然……等到全國賽，你就等著祭天吧。”
楊懷煜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是我先來吧……”
劉溯塵把楊懷煜往旁邊一推，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我先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和我到底誰先祭天。”
整整半個小時，劉溯塵總能很輕易地沖破夏馳逸的防守，找到他腳步銜接之間的空隙。
就這麽往返了二、三十次之後，劉溯塵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生怕打擊到了夏馳逸學習的積極性，和藹可親地問道：“小馳逸，要不哥哥我慢一點？配合一下你的腳步？”
夏馳逸的表情變得認真而凝重，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後會湊到陸映南的耳邊說話。
陸映南會很輕微地點頭，然後再小聲對夏馳逸說什麽。
接下來，夏馳逸的腳步銜接越來越流暢，之後的半個小時，劉溯塵產生了黏著感，夏馳逸總能提前抵達他的突破點，滑步變向更加敏銳。
這個小崽子，果然是實戰進化型選手。
劉溯塵有點兒後悔給他當陪練了，一個不小心就撞了上去。
“唔……”夏馳逸皺起了眉頭。
楊懷煜在旁邊喊了聲：“哦，帶球撞人犯規哦。”
夏馳逸抹開臉上的汗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這要是慶大對我們，球權就歸我們了！”
“這家夥是懂怎麽給人心口上插刀的。”楊懷煜看劉溯塵吃癟，也樂了起來。
陸映南在旁邊鼓起掌來，“幹得不錯。”
夏馳逸彎著眼睛笑了起來，跑到了周哲驍的身邊，“看到沒？我剛才的防守怎麽樣？”
周哲驍揣著口袋，垂下眼正好看到夏馳逸沁出汗珠的鼻尖，喉嚨動了動，開口道：“嗯，很厲害。”
劉溯塵不爽地說：“周哲驍就在這兒，你們不找他，卻來找我？”
周哲驍慢悠悠地開口了：“我是他的隊友，防守我沒有意義。”
劉溯塵張了張嘴，按住自己的臉：“你說的好有道理，我早就不該反駁的。”
陸映南陪著夏馳逸練了一整個上午的防守腳步，到了下午，夏馳逸就陪陸映南練投籃。
夏馳逸本來就是個認真的人，從發力方式到壓腕的時機都詳細地講解給陸映南聽。
不僅僅夏馳逸是個好學生，陸映南的學習能力也相當強悍，高弧線球的命中率越來越高，讓旁邊觀看的黎瞬川都連連稱奇。
“夏馳逸簡直就是點石成金啊！是不是你教誰都特別快？”
夏馳逸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吧，我教葉朝影就沒有用啊。”
正在旁邊看熱鬧的葉朝影忽然成為了眾人的焦點，黎瞬川用囧囧的表情看著葉朝影，說了一聲：“這麽好的機會，別的校隊求都求不來，你卻不好好學。”
葉朝影的膝蓋仿佛狠狠中了一箭。
“每……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啊。我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裏做大做強！”
訓練營的第三天，寧昌大學的校隊和康涅狄格展開練習賽，大家都很想看到夏馳逸和周哲驍真正的配合，但沒想到葉朝影被摁在了板凳上，首發出場打得分後衛的是何彬，夏馳逸擔當控球後衛。
“教練，你確定是我上嗎？”何彬的手心捏了一層薄汗。
淩煥臻笑了一下：“你自己有沒有意識到，作為一個射手，或者說得分後衛這個位置，你在東南賽區應該是能排進前三，保守一點也是前四。你是不是應該對自己多一點信心？”
何彬很淡地笑了一下，“好像被淩教練餵了口大餅。”
誰知道周哲驍開口道：“不需要保守，何彬可以進前三。”
何彬的笑容變得更明顯了：“我選擇相信周哲驍。”
淩煥臻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可是你們的教練，我的話那麽不可信嗎？”
誰知道夏馳逸和葉朝影竟然齊聲道：“我更相信周哲驍！”
“誰要老淩你總愛給隊員們灌雞湯，誰知道你雞湯加了多少水分？”葉朝影說。
淩煥臻深吸一口氣，“好吧，好吧，更重要的一點是全國賽的比賽節奏會更緊湊，從首輪開始到決出八強，幾乎每天都有比賽，大家的疲憊感會更明顯。所以，無論是夏馳逸還是周哲驍，以及任何一個首發隊員都不一定能打滿全場。何彬，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參與的高水平比賽越多，就越知道自己需要提升的是什麽。”
何彬深吸一口氣：“我會認真對待比賽的。”
得知今天將對陣的是寧昌大學籃球隊，康涅狄格那邊的摩拳擦掌，熱身的氣氛和第一次截然不同。
詹金斯咬緊了牙槽，一雙眼睛瞪著周哲驍，仿佛要從周哲驍的後背上咬下一塊肉來。
昨天晚上躺在寢室裏，隊裏的中鋒馬丁和小前鋒卡爾竟然還說如果周哲驍進了他們的大學，搞不好第一年就會進首發了，聽得詹金斯差點沒冒煙，騰地坐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頭頂的天花板。
當他惡狠狠地說，康涅狄格有周哲驍就不會有他詹金斯的時候，馬丁和卡爾陷入了尷尬地沈默，而一直沒有發表評論的桑托斯忽然扔下一句：那賽頓主教練只能選擇周哲驍了。
真他麽的紮心。
亞瑟一邊壓腿，一邊看向對面的夏馳逸。
旁邊的陰郁哥抱怨了他的香水味道太重了，是不是要把對手熏昏過去。
亞瑟楞了一下，一臉失落的表情：你確定嗎？
陰郁哥點了點頭：你沒發現每次你一靠近對面的小土豆，對方的眉頭就皺起來了嗎？
亞瑟：我現在洗掉還來得及嗎？
熱身二十分鐘，約定的訓練賽時間已經到了，裁判吹哨，示意雙方球員上場。
其他球隊都在圍觀，慶大的一年級控球後衛梁檀一臉期待，“嗷嗷嗷，東南王對戰康涅狄格！好興奮！”
劉溯塵的嘴角勾了起來，坐在觀眾席的前排撐著下巴：“康涅狄格的實力一定能讓我們看清楚夏馳逸和周哲驍的配合！”
柯巖和楊懷煜趴在前排欄桿上，腦袋湊在一起。
“好奇怪啊，為什麽沒有讓葉朝影上場？是要讓夏馳逸打雙能衛嗎？”
楊懷煜看了一眼淩煥臻，“也許是周哲驍打鋒衛搖擺，別小看周哲驍組織進攻的視野。而且何彬是一個出色的射手，淩煥臻不能讓他在場下生銹。”
就連西南航大的人都擺出了軍訓的架勢，特別是陸映南雙手抱臂，垂著眼看著夏馳逸的頭頂，過了一會兒，他發出了一聲“嗯？”
“怎麽了？”卓錚一臉期待地看過來，“陸隊，你是不是發現什麽？”
他們陸隊一級棒，對手的所有缺點都無法逃脫陸隊的眼睛。
“沒什麽。”陸映南回答。
“怎麽可能沒什麽？讓陸隊你‘嗯’的一定是大事！”
“就是……我一直以為夏馳逸的發旋是朝左的，今天發現是朝右的。”
卓錚：……真的是好大一件事。
雙方登場，亞瑟看著面前的夏馳逸，笑著搖了搖手：“Hi~”
夏馳逸聞到對方味道的瞬間，連續打了九個噴嚏，驚得裁判都不敢吹開場哨。
場邊的葉朝影立刻跳了起來，指著亞瑟一頓瘋狂輸出：“裁判！這家夥又在身上使用化學武器！試圖麻痹我方球員的五感！”
裁判：……
亞瑟似乎猜到了葉朝影喊的是什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卡朋特助教看向今天擔當翻譯的慶大外語系同學，對方解釋完之後，卡朋特無奈地笑了一下。
比賽正式開始，馬丁走到杜河面前，和他碰拳。
杜河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為一個中鋒，在體型上竟然毫無優勢可言。
他想起上場之前淩煥臻對他說的話：不要太糾結於跳球的輸贏，它只能決定誰先發起進攻，但即便進攻也未必能抵達籃下，你要相信你的隊友們，他們會給對手設下重重阻礙。
“How are you”馬丁經過了之前的比賽，對夏馳逸及其隊友都挺有好感的。
杜河下意識做出了經典教科書式回答：“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馬丁歪了歪腦袋，回了一句：“Not bad.”
大概是馬丁的友好讓杜河多了一些勇氣，他放空了大腦，跳球的時候一個暴擊，全場都跟著發出“喔——”的感嘆。
只是這一球杜河正中陰郁哥，陰郁哥萬萬沒料到開局還有這樣的好事，帶球就一陣狂奔。
“唉……”淩煥臻捂住了臉。
何彬積極防守，陰郁哥看著對方試圖來個體前變向通過他，沒想到何彬很執著，差點被晃過去了又跟上來了。
有了之前比賽的教訓，陰郁哥再不敢小看對手，他來了個緩慢的放球上步，看似在試探和觀察，忽然快速交換運球，從何彬的身側經過，立刻就遇上了周哲驍的補位防守。
他把那句“damn shit”壓抑在喉間，當周哲驍前來切球的時候，他果斷傳球給了桑托斯。
此時的亞瑟重點貼防夏馳逸，兩人正在互相較勁兒，夏馳逸忽然轉身跑到了桑托斯的面前。
這體型差可不是一點半點，桑托斯更想和周哲驍一對一籃下鏖戰，但沒想到守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這顆小土豆。
桑托斯帶球狂奔，直入籃下，面對杜河和帥北的防守，桑托斯一個流暢的拉桿換手。
“Carefull！”
馬丁和亞瑟都吼了出來。
但桑托斯的球已經被人打掉了，他還沒來及下落，視線的餘光瞥到了夏馳逸堅毅的側臉。
夏馳逸落地瞬間，大腿和髖部發力，減輕腳踝負擔，即刻加速，帶球飛奔。
周哲驍預判跑位，為夏馳逸掩護。
夏馳逸看著周哲驍，忽悠了亞瑟的防守，傳球何彬，何彬三分命中。
桑托斯冷冷地看著夏馳逸，自己竟然被一個比自己矮了二十公分的人蓋掉了，還是在空中！
劉溯塵和楊懷煜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霧草！”
換手上籃是他們最慣用的籃下技巧，今天之後，他倆都得萬分小心，千萬不能在比賽裏被夏馳逸“撿漏”。
亞瑟還在追防夏馳逸，生怕他忽然接球投三分球，但夏馳逸卻對桑托斯情有獨鐘，各種貼防還有長短臂防接球，盡管桑托斯臂展優於夏馳逸，卻還是被幹擾得額頭上青筋突突。
而且夏馳逸各種防守腳步之間轉換迅速，桑托斯總在運球突破和帶球撞人之間反覆徘徊，他的假動作和運球變向很容易就被夏馳逸看穿。
好幾次桑托斯都想直接把夏馳逸撞飛，但還是用盡洪荒之力硬忍了下來。
他瞪了亞瑟好幾眼：你怎麽沒看好這顆小土豆！別再讓他滾到我的盤子裏！
卡朋特助教皺著眉頭，他發現哪怕夏馳逸不投籃了，在場上依然有著強烈的存在。
這小子的防守……很纏人啊。
至於周哲驍，各種籃下技巧讓詹金斯心梗，單手大回環瀟灑到全場驚嘆，雙腿在半空中晃成人子，超強滯空感讓現場的女籃小姐姐們把欄桿拍得哐哐響。
桑托斯一個望月頓步，擡頭看向籃筐停頓的時候以為可以騙到夏馳逸。
隨著夏馳逸一聲“太假了”，就在他“望月”的時候，把那一球給掏走了。
亞瑟立刻追上去，夏馳逸毫不猶豫傳球給了周哲驍。
周哲驍利刃直切，在籃下面對馬丁和詹金斯的雙人防守，本以為他會傳球給底角的何彬，誰知道他壓根不懼，同側勾手拉桿上籃，在空中突破了這兩面空中巨盾，籃球穿過籃網的時候，差點落在詹金斯的臉上。
還好詹金斯躲得快，不然砸出鼻血就要下場了，他氣得原地怒罵。
而周哲驍就像聽不懂英語一樣，站在他的面前等著他罵爽，然後來了一句：“Do you leak ”
臥槽，這也太狠了。
詹金斯看起來要原地爆炸，他想要沖過去，卻被馬丁狠狠抱住。
你先語言挑釁人家的，人家罵回來理所當然。
周哲驍倒退著離開，還一直用那雙漠然的眼睛看著詹金斯。
場外的卓錚呼出一口氣，“寧昌大學真是個好地方。以前周哲驍還得動手，現在用短句就能噎死人了。”
杜河和帥北大膽使用各種擋拆戰術，加上周哲驍的妙傳，何彬五投四中，光一節比賽就貢獻了十二分。
葉朝影在板凳上直跺腳：“啊啊啊啊！我也想上場！”
淩煥臻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會讓你上場的。莫著急。”
第一節結束的時候，桑托斯只拿到了六分，他插著腰喘著氣，從毛巾的縫隙裏瞥到了夏馳逸。
夏馳逸看向陸映南的方向，陸映南微微點了點頭，口型是：防的不錯。
夏馳逸擡著下巴，露出笑臉來。
莫闖和卓錚卻看得背後發涼，仿佛能想象到在全國賽裏被夏馳逸粘著防守的感覺。
第二節開始，存在感並不高的杜河和帥北在周哲驍的調度下，逐漸展現出才能來。
杜河的籃下運球打開油漆區的空間，帥北穩定的中投輸出，讓寧昌大學在面對詹金斯、馬丁還有卡爾三大得分高手的圍剿下仍舊死死咬住比分。
至於桑托斯，好幾次突破了夏馳逸的防守之後，又會被對方奇跡般的追上。
比起投籃，夏馳逸第一次體會到了防守的樂趣。
夏馳逸看向桑托斯的目光裏是一種純粹的專註，它們讓桑托斯產生緊繃感，讓桑托斯沒有辦法把夏馳逸當成比自己矮二十公分的選手。
我已經擋在你的接球側了，你的隊友想傳球給你，就只能高位傳球，擡高的過程中很容易被搶斷哦。
我已經把你帶到邊線了，你要怎麽突破呢？只有左邊了對吧？不好意思，我會提前到你的突圍點哦！
你想強行背打跟我拼力量啊？那我撤凳子了，小心摔倒哦。
前天的比賽，桑托斯被陸映南防得拿不到分，沒想到今天又遇上了夏馳逸，仿佛歷史的重演。
桑托斯承認自己很煩躁，但他也發現當自己突破夏馳逸的防守得分，那種成就感成倍遞增。
下半場的比賽，夏馳逸被淩煥臻留在了板凳席上，換葉朝影上場。
“終於到我了。”葉朝影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再不讓我跑起來，雙腿都要生銹了。”
看到這個陣容，康涅狄格的人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仿佛在說：小土豆連一個投籃都沒有就被換下去了，你們是不是瞧不起人？
亞瑟莫名其妙成為眾矢之的，被隊友們狂噴一定是因為香水太濃郁了，小土豆不得不留在板凳席避難。
桑托斯的手掌覆蓋在頸間的薔薇紋身上，他很遺憾地看向夏馳逸，他還沒有完全擊垮小土豆的防守信心呢。
但是身為教練的李曉燃卻明白淩煥臻為什麽這麽做：今天到場的許多大學生運動員，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接觸NCAA水平的機會。淩煥臻要盡可能地讓所有隊員們都得到鍛煉，他們親身感受過高超的技巧，才能更好的應對、甚至應用於全國賽中。
葉朝影上場後不到十秒，高速運球過中線，在油漆區驟停，一個無對視傳球，底線的何彬空位投籃得分。
瞬間，康涅狄格重燃興趣，覺得新換上場的控球後衛很有意思。
觀眾席上，柯巖也在瘋狂助威：“不要小看我們東南賽區的控衛啊！不比陸映南差！”
周哲驍的得分能力依舊讓康涅狄格壓力山大。面對詹金斯，周哲驍連續三次用背打轉身後仰跳投得分，所有細節一模一樣，就連晃肩膀的假動作也分毫不差，可詹金斯楞是能同樣的坑裏不斷跌倒。
夏馳逸專註地看著周哲驍，明明早就有預期，也看了成百上千遍了，可每當他停滯空中出手投籃的時候，夏馳逸還是會被吸引，覺得這家夥帥得自己心臟緊繃。
周哲驍每次得分，都會面無表情地轉身，無論得到多少掌聲，他都不在乎。
但他的視線會瞥過夏馳逸，只要目光一對視，周哲驍就會立刻轉過頭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家夥的耳朵尖尖還會有點泛紅。
沒過多久，周哲驍追防守桑托斯，給了他一記媲美重炮的火鍋，全場沸騰。
夏馳逸甩開肩頭的毛巾，站了起來，澄亮的眼睛高喊：“帥爆啦——”
周哲驍落地之後楞是轉了半圈，不知道自己該看向哪裏。
明明上輩子經歷了那麽多比賽，見過無數觀眾和媒體為他喝彩的樣子，可夏馳逸的熱烈是不一樣的。
那不僅僅是崇拜、欣賞、滿溢的期待，還有眼睛裏盛不下的愛意，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愛意。
隊友們沖過來，和周哲驍擊掌。
桑托斯叉著腰，看向詹金斯。
詹金斯完全讀懂了桑托斯那一眼裏的意義：這就是你抱怨的周哲驍？橫沖直撞、唯我獨尊、以自我為中心、目無戰術？
不…… 這個周哲驍，和桑托斯在高中時代見到的那個家夥……
完全不一樣。
精湛細致的技術、處理關鍵球時老道得令人發指的經驗、和隊友之間無縫隙的配合，他甚至會為了何彬而主動擋拆，甘為配角。
詹金斯的喉嚨動了動，回了桑托斯一個眼神：他確實很厲害，我們得把他當成NCAA裏四強校隊的王牌來應對。
觀眾席上的卓錚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這家夥以前不是這樣的！”
“哦，他讀高中的時候是怎樣的？”陸映南問。
“就剛才那一球，他會因為自己的速度和彈跳力而不計後果，百分之九十要犯規！哪裏會像剛才的火鍋，那麽完美的起跳角度？他甚至沒讓桑托斯擋住他的追防路線！他打球帶腦子了，而不是純靠身體優勢！”
周圍興致勃勃的隊友們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周哲驍從靳省基層賽開始，就打得很有腦子。”莫闖開口道。
“我還以為他老辣的經驗值是在橡樹山學院刷出來的呢。仔細想想，還是不對。”陸映南說。
卓錚用力點頭：“隊長，你也覺得不對吧？”
“你和他在同一所中學，打的都是都是同樣的比賽。你還是個憨憨，周哲驍已經是大師了。所以，還是淩煥臻的教學方式更適合他吧。”
卓錚忽然覺得自己對陸映南的敬仰和崇拜全部錯付了。
比賽進入了最後一節，寧昌大學落後了6分，但他們打得有條不紊，進攻組織絲毫沒有淩亂。
亞瑟遠射失敗，籃板球本來是馬丁的優勢，但他卻被帥北卡到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球被杜河摘走。
看臺上的柯巖雙手形成望遠鏡的模樣，不停地用胳膊肘碰撞旁邊的楊懷煜，”怎麽回事？帥北的招數好眼熟！他是不是用後腳跟卡住了馬丁，就像你對付周哲驍那樣，把對手別在身後？”
楊懷煜笑著點頭：“是啊。只不過周哲驍用了一個小跳，輕輕松松重獲自由。但馬丁沒有周哲驍的應變能力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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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懷煜還非常狗腿地遞上毛巾：“淩教練把汗擦幹了, 還能再輕一些！”
淩煥臻對楊懷煜的細心非常滿意：“謝了！”
一群大個子圍在秤的周圍，仿佛在看自己家養的豬胖了沒的樣子。
就連陸映南也湊上去了。
“走開！走開，誰也不許看！”淩煥臻把他們都趕走了。
揮汗如雨, 總算輕了兩斤。
只是他沒註意到，身後的劉溯塵向後仰著, 左腳的腳尖就點在稱的後面。
楊懷煜伸長了脖子, 悄悄瞥了一眼, “淩教練, 明天還繼續嗎？”
“當然繼續！”淩煥臻斬釘截鐵地回答。
老子要掉秤！
拒絕油膩, 從我做起！
結果晚飯的時候，麻醬爆肚太香了, 淩煥臻又炫了三碗飯。
李曉燃捂著額頭，忍不住提醒道：“你確定這樣能瘦？”
“不吃飽, 明天怎麽打得過那群半大小子？”
吃完了晚飯，因為一整天的比賽刺激，夏馳逸精神高昂，他看到了太多太多有意思的東西了, 特別是防守技巧。
陸映南的緊貼跟隨，淩煥臻的籃下防守，都讓夏馳逸感受到了防守的重要性。
而自己以往的訓練，基本著重於速度、突破和得分，對於防守下的功夫遠遠不夠。
夏馳逸精神抖擻地高喊：“周哲驍, 我們去打球啊！”
周哲驍淡淡地回應：“先回寢室，你防水袋裏的衣服要餿了。”
“淩煥臻那個防守技巧，劉溯塵會了, 楊懷煜也會了, 沒道理我不會啊！”
“我會啊。”
“皮卡皮卡——”夏馳逸拽了拽周哲驍的T恤後擺, 使用自己新get到的撒嬌技能。
周哲驍回頭，毫無靈魂地拒絕：“皮卡。”
“再不借你手機看《寶可夢》了！”
回了宿舍，周哲驍很有條理地把自己和夏馳逸的行李都收拾了出來，順帶把夏馳逸裹在防水袋裏的臟衣服還有毛巾、護腕全部拿出來洗。
聞著運動洗衣液幽遠的海洋香，夏馳逸想也許周哲驍是對的。
這些臟衣服再多漚幾個小時，也許會長出蘑菇來。
夏馳逸在旁邊，看著自己和周哲驍同款的限量版T恤泡在一起，忍不住開口道：“這算不算我和你在水裏緊貼擁抱？”
周哲驍還沒回答，葉朝影進到洗手間裏上廁所，竟然毫不避諱，一邊發出嘩啦啦的聲音，一邊調侃，“是啊，約等於你倆鴛鴦浴了！”
夏馳逸立刻別過頭去，嫌棄地說：“葉朝影，有你這樣的嗎！我都要長針眼了！”
葉朝影慢悠悠地沖水：“你倆天天秀恩愛，我也沒抱怨得糖尿病啊。”
夏馳逸頓然緊張了起來，難道自己平日裏和周哲驍太顯眼了，讓對方看出來了？
“你……真覺得我和周哲驍很恩愛？”
“嗯，是啊。”葉朝影一邊拆面膜一邊點頭。
“你看起來挺習慣的？”
“廢話。整個寧昌大學還有誰不習慣嗎？CP中的王者，人前人後都營業。”
“哦。”夏馳逸點了點頭，“有朝一日進了NBA，我們也繼續營業。”
“呵呵，我期待著。”葉朝影點了點頭，出去了。
夏馳逸心想，等老子公開的那一天，葉朝影臉上的表情絕對是最精彩的。
周哲驍把夏馳逸也趕了出去，“你在這裏除了玩水，什麽正事也不幹。”
夏馳逸只好趴在窗臺上，死死盯著學生公寓附近的露天籃球場，心裏默念著千萬不要有人占領地盤啊。
等周哲驍洗完衣服，他們還要去練防守。
但他的期待落空了，有人已經來到了籃球場上。
那人遠遠看著身型挺不錯，穿著深色的T恤和黑色的運動短褲，這水管工風格的搭配有點點眼熟。
主要是對方背著自己，看不到臉，夏馳逸確認不了對方的身份。
這位兄弟在運球熱身之後，就開始練習投籃了。
對方大概是在摸索投籃姿勢，出手點向後看來時想投高弧線球，但是命中率實在是七零八落。
夏馳逸看了十幾球之後，確定這家夥用的並不是自己擅長的姿勢。
他首先是站在距離籃筐很近的位置，球的弧度很高，十球裏面能中七八個，然後他一點一點後退，依舊保持著弧度，可怎麽調整，準確率越來越低。
同寢室的付沈雪端著一包葵花籽，來到了窗邊，“嗑嗎？”
“磕啊。看看我們磕完這一袋，打球那哥們兒的準確率能不能提高。”
說完，兩人就咯吱咯吱磕了起來。
球場上的哥們兒又投了快三十球，沒啥提高。
“壓腕壓早了。”夏馳逸搖了搖頭。
這哥們兒像是能聽到夏馳逸說話一樣，發現了壓腕的問題，即時調整，但準確率也就好了一點點。
夏馳逸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投籃雖然是用手投，但腿部發力很重要。這哥們兒要麽累了，要麽太註意手部的動作，忽略了腿部。弧線想要高，需要從腿部到上肢的垂直發力。他就這樣下去，投一晚上也不會有進步。”
“嗯。”付沈雪毫無意見地點了點頭，論投籃，沒有誰能比夏馳逸更有發言權。
只聽見噗啦一聲，夏馳逸側過臉，看到付沈雪竟然開了一瓶可樂，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你哪兒來的可樂？”
“路上見到小超市……和葵花籽一起買的。”
“啊啊啊，磕瓜子怎麽能沒有可樂，我也要！”
“沒……了……”付沈雪把自己的可樂向前送了送，“你不嫌棄的話……”
這時候周哲驍走出了浴室，把擰幹的衣服晾好，說了句：“我陪你買。”
“嗯嗯嗯！”夏馳逸繼續趴在窗臺上，一邊磕瓜子，一邊看那哥們兒重覆失敗的投籃。
這人看來是真的很喜歡籃球，只是為了投籃的弧線能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試錯。
他怎麽不找教練呢……啊，找教練也沒用，教的也是傳統投籃方式。
但是他的高弧線如果一直練不出來，他不會一直這麽投籃吧？
別看投籃不需要強大的爆發力或者憑借速度沖刺，但光是不斷協調身體發力就不是件輕松的事情。
而且體力越是下降，準頭就越低。
這位老兄已經練了一百多球了吧？再不休息，只會越投越差。
當夏馳逸和周哲驍走到了宿舍樓下，那個人竟然還在投籃。
球場邊放著他的毛巾和水，看來是想要長期奮戰了。
“你等等，我過去看看。”
夏馳逸拍了一下周哲驍的後背就拍過去了。
周哲驍擡了擡手，欲言又止，只能邁步跟上他。
當夏馳逸跑到燈光下，終於看清楚了那個在室外籃球場練投籃的人是誰。
“陸……陸映南？他好端端地怎麽會在這裏練習投籃？”夏馳逸摸了摸後腦勺。
雖然陸映南的遠射比不上夏馳逸或者黎瞬川這樣的得分後衛，但在一級聯賽裏也屬於上游水平了，夏馳逸想不出來他給自己加訓投籃的原因。
“因為他想投出你的高弧線球。身為防守者，他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你的高弧線一旦出手就屬於無解的存在。”周哲驍開口道。
夏馳逸站在場邊，不知不覺又看著陸映南投了十幾個球。
理智告訴夏馳逸，自己不該對他的投籃發表任何評價。
教他投籃，約等於教他怎麽防守自己。
但是陸映南太認真了，讓夏馳逸有一種不忍心，又或者是惺惺相惜。
他瞥了一* 眼身旁的周哲驍，想起他曾經說過：大多數比賽，都到不了拼天賦的地步。
大概是因為像是陸映南或者周哲驍這樣的人，明明有天賦，卻比其他人更努力。
“我……”夏馳逸欲言又止。
“你想教他，就教吧。”
“你不覺得我這是通敵叛國？”
周哲驍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別人我不知道，但我從來不在乎把自己會的教給別人。反正他們就算學去了，也不會比我更厲害。”
這種自信……夏馳逸忍不住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就在這個時候，陸映南的籃球滾到了場邊，他低著頭，單手叉腰看著自己的腳，過了兩三秒，陸映南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一轉身，就看見夏馳逸抱著他的籃球。
“累嗎？”夏馳逸笑著問。
陸映南微微頓了一下，用護腕擦掉了下巴的汗水，“有點累了。”
夏馳逸把球扔回給他：“陸隊，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什……什麽交易？”
“你教我防守要訣，我教你高弧線三分球。”
陸映南垂下眼，笑了一下：“我現在沒體力了。”
“那就明天。你教我多少，我就教你多少。”
夏馳逸彎著眼睛笑了，讓陸映南有一種趕緊開罐頭餵貓的沖動。
“好。”陸映南微微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不要自己瞎琢磨了，趕緊回去洗澡睡覺，明日我們動真格的！”夏馳逸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陸映南點了點頭，走到場邊把毛巾蓋在頭上，一邊喝水一邊離開了。
“走吧，我們去買可樂。”
沒有什麽比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之後喝可樂更美好的事情了。
夏馳逸和周哲驍去了離公寓不遠的小賣部，而陸映南拎著毛巾回了自己的房間。
莫闖刷完牙回來，瞥見自家隊長，“喲，老大，又出去加練了？”
“不算加練，釣魚而已。”
“啊？那你釣著了嗎？”
“釣著了。”
莫闖好笑地問：“釣著什麽魚了？”
“海洋霸主那種。”
莫闖摸了摸後腦勺，“老大，你是不是為今天夏馳逸當眾婉拒你而耿耿於懷？”
“不會，劉備還得三顧茅廬請諸葛亮，我只要擺出態度練給他看就好。”
莫闖：“老大……聽我一句勸，你年紀也不小了，過度訓練對膝蓋不好。”
下一秒，陸映南的毛巾就拍在莫闖的臉上了：“我比你還小兩個星期呢。”
第二天的常規訓練，陸映南還真去跟顧教練還有淩煥臻打報告，把夏馳逸帶到角落裏，教他防守腳步銜接。
如何將左右橫向滑步和交叉步結合，怎樣在滑步和交叉步之後有效起跳攔截，當使用小碎步的時候怎樣用雙手去幹擾對手……全部都是經驗和幹貨。
就連劉溯塵和楊懷煜都忍不住站在旁邊偷師。
“陸映南就這樣公開教學？”劉溯塵摸了摸下巴。
楊懷煜揣著口袋笑了笑：“大概是因為他這些東西，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一聽就會，一用就廢。”
就在這個時候，陸映南朝他倆勾了勾手，“過來。”
“過去幹啥？”劉溯塵問。
“當陪練。”
“你當我傻啊！讓夏馳逸練習怎麽防守我。”劉溯塵下巴一揚，決定迅速撤離。
誰知道夏馳逸叉著腰，扯出大大的笑臉來：“嘿，現在可是你適應我防守技巧的好機會。不然……等到全國賽，你就等著祭天吧。”
楊懷煜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是我先來吧……”
劉溯塵把楊懷煜往旁邊一推，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我先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和我到底誰先祭天。”
整整半個小時，劉溯塵總能很輕易地沖破夏馳逸的防守，找到他腳步銜接之間的空隙。
就這麽往返了二、三十次之後，劉溯塵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生怕打擊到了夏馳逸學習的積極性，和藹可親地問道：“小馳逸，要不哥哥我慢一點？配合一下你的腳步？”
夏馳逸的表情變得認真而凝重，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後會湊到陸映南的耳邊說話。
陸映南會很輕微地點頭，然後再小聲對夏馳逸說什麽。
接下來，夏馳逸的腳步銜接越來越流暢，之後的半個小時，劉溯塵產生了黏著感，夏馳逸總能提前抵達他的突破點，滑步變向更加敏銳。
這個小崽子，果然是實戰進化型選手。
劉溯塵有點兒後悔給他當陪練了，一個不小心就撞了上去。
“唔……”夏馳逸皺起了眉頭。
楊懷煜在旁邊喊了聲：“哦，帶球撞人犯規哦。”
夏馳逸抹開臉上的汗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這要是慶大對我們，球權就歸我們了！”
“這家夥是懂怎麽給人心口上插刀的。”楊懷煜看劉溯塵吃癟，也樂了起來。
陸映南在旁邊鼓起掌來，“幹得不錯。”
夏馳逸彎著眼睛笑了起來，跑到了周哲驍的身邊，“看到沒？我剛才的防守怎麽樣？”
周哲驍揣著口袋，垂下眼正好看到夏馳逸沁出汗珠的鼻尖，喉嚨動了動，開口道：“嗯，很厲害。”
劉溯塵不爽地說：“周哲驍就在這兒，你們不找他，卻來找我？”
周哲驍慢悠悠地開口了：“我是他的隊友，防守我沒有意義。”
劉溯塵張了張嘴，按住自己的臉：“你說的好有道理，我早就不該反駁的。”
陸映南陪著夏馳逸練了一整個上午的防守腳步，到了下午，夏馳逸就陪陸映南練投籃。
夏馳逸本來就是個認真的人，從發力方式到壓腕的時機都詳細地講解給陸映南聽。
不僅僅夏馳逸是個好學生，陸映南的學習能力也相當強悍，高弧線球的命中率越來越高，讓旁邊觀看的黎瞬川都連連稱奇。
“夏馳逸簡直就是點石成金啊！是不是你教誰都特別快？”
夏馳逸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吧，我教葉朝影就沒有用啊。”
正在旁邊看熱鬧的葉朝影忽然成為了眾人的焦點，黎瞬川用囧囧的表情看著葉朝影，說了一聲：“這麽好的機會，別的校隊求都求不來，你卻不好好學。”
葉朝影的膝蓋仿佛狠狠中了一箭。
“每……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啊。我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裏做大做強！”
訓練營的第三天，寧昌大學的校隊和康涅狄格展開練習賽，大家都很想看到夏馳逸和周哲驍真正的配合，但沒想到葉朝影被摁在了板凳上，首發出場打得分後衛的是何彬，夏馳逸擔當控球後衛。
“教練，你確定是我上嗎？”何彬的手心捏了一層薄汗。
淩煥臻笑了一下：“你自己有沒有意識到，作為一個射手，或者說得分後衛這個位置，你在東南賽區應該是能排進前三，保守一點也是前四。你是不是應該對自己多一點信心？”
何彬很淡地笑了一下，“好像被淩教練餵了口大餅。”
誰知道周哲驍開口道：“不需要保守，何彬可以進前三。”
何彬的笑容變得更明顯了：“我選擇相信周哲驍。”
淩煥臻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可是你們的教練，我的話那麽不可信嗎？”
誰知道夏馳逸和葉朝影竟然齊聲道：“我更相信周哲驍！”
“誰要老淩你總愛給隊員們灌雞湯，誰知道你雞湯加了多少水分？”葉朝影說。
淩煥臻深吸一口氣，“好吧，好吧，更重要的一點是全國賽的比賽節奏會更緊湊，從首輪開始到決出八強，幾乎每天都有比賽，大家的疲憊感會更明顯。所以，無論是夏馳逸還是周哲驍，以及任何一個首發隊員都不一定能打滿全場。何彬，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參與的高水平比賽越多，就越知道自己需要提升的是什麽。”
何彬深吸一口氣：“我會認真對待比賽的。”
得知今天將對陣的是寧昌大學籃球隊，康涅狄格那邊的摩拳擦掌，熱身的氣氛和第一次截然不同。
詹金斯咬緊了牙槽，一雙眼睛瞪著周哲驍，仿佛要從周哲驍的後背上咬下一塊肉來。
昨天晚上躺在寢室裏，隊裏的中鋒馬丁和小前鋒卡爾竟然還說如果周哲驍進了他們的大學，搞不好第一年就會進首發了，聽得詹金斯差點沒冒煙，騰地坐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頭頂的天花板。
當他惡狠狠地說，康涅狄格有周哲驍就不會有他詹金斯的時候，馬丁和卡爾陷入了尷尬地沈默，而一直沒有發表評論的桑托斯忽然扔下一句：那賽頓主教練只能選擇周哲驍了。
真他麽的紮心。
亞瑟一邊壓腿，一邊看向對面的夏馳逸。
旁邊的陰郁哥抱怨了他的香水味道太重了，是不是要把對手熏昏過去。
亞瑟楞了一下，一臉失落的表情：你確定嗎？
陰郁哥點了點頭：你沒發現每次你一靠近對面的小土豆，對方的眉頭就皺起來了嗎？
亞瑟：我現在洗掉還來得及嗎？
熱身二十分鐘，約定的訓練賽時間已經到了，裁判吹哨，示意雙方球員上場。
其他球隊都在圍觀，慶大的一年級控球後衛梁檀一臉期待，“嗷嗷嗷，東南王對戰康涅狄格！好興奮！”
劉溯塵的嘴角勾了起來，坐在觀眾席的前排撐著下巴：“康涅狄格的實力一定能讓我們看清楚夏馳逸和周哲驍的配合！”
柯巖和楊懷煜趴在前排欄桿上，腦袋湊在一起。
“好奇怪啊，為什麽沒有讓葉朝影上場？是要讓夏馳逸打雙能衛嗎？”
楊懷煜看了一眼淩煥臻，“也許是周哲驍打鋒衛搖擺，別小看周哲驍組織進攻的視野。而且何彬是一個出色的射手，淩煥臻不能讓他在場下生銹。”
就連西南航大的人都擺出了軍訓的架勢，特別是陸映南雙手抱臂，垂著眼看著夏馳逸的頭頂，過了一會兒，他發出了一聲“嗯？”
“怎麽了？”卓錚一臉期待地看過來，“陸隊，你是不是發現什麽？”
他們陸隊一級棒，對手的所有缺點都無法逃脫陸隊的眼睛。
“沒什麽。”陸映南回答。
“怎麽可能沒什麽？讓陸隊你‘嗯’的一定是大事！”
“就是……我一直以為夏馳逸的發旋是朝左的，今天發現是朝右的。”
卓錚：……真的是好大一件事。
雙方登場，亞瑟看著面前的夏馳逸，笑著搖了搖手：“Hi~”
夏馳逸聞到對方味道的瞬間，連續打了九個噴嚏，驚得裁判都不敢吹開場哨。
場邊的葉朝影立刻跳了起來，指著亞瑟一頓瘋狂輸出：“裁判！這家夥又在身上使用化學武器！試圖麻痹我方球員的五感！”
裁判：……
亞瑟似乎猜到了葉朝影喊的是什麽，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卡朋特助教看向今天擔當翻譯的慶大外語系同學，對方解釋完之後，卡朋特無奈地笑了一下。
比賽正式開始，馬丁走到杜河面前，和他碰拳。
杜河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為一個中鋒，在體型上竟然毫無優勢可言。
他想起上場之前淩煥臻對他說的話：不要太糾結於跳球的輸贏，它只能決定誰先發起進攻，但即便進攻也未必能抵達籃下，你要相信你的隊友們，他們會給對手設下重重阻礙。
“How are you”馬丁經過了之前的比賽，對夏馳逸及其隊友都挺有好感的。
杜河下意識做出了經典教科書式回答：“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馬丁歪了歪腦袋，回了一句：“Not bad.”
大概是馬丁的友好讓杜河多了一些勇氣，他放空了大腦，跳球的時候一個暴擊，全場都跟著發出“喔——”的感嘆。
只是這一球杜河正中陰郁哥，陰郁哥萬萬沒料到開局還有這樣的好事，帶球就一陣狂奔。
“唉……”淩煥臻捂住了臉。
何彬積極防守，陰郁哥看著對方試圖來個體前變向通過他，沒想到何彬很執著，差點被晃過去了又跟上來了。
有了之前比賽的教訓，陰郁哥再不敢小看對手，他來了個緩慢的放球上步，看似在試探和觀察，忽然快速交換運球，從何彬的身側經過，立刻就遇上了周哲驍的補位防守。
他把那句“damn shit”壓抑在喉間，當周哲驍前來切球的時候，他果斷傳球給了桑托斯。
此時的亞瑟重點貼防夏馳逸，兩人正在互相較勁兒，夏馳逸忽然轉身跑到了桑托斯的面前。
這體型差可不是一點半點，桑托斯更想和周哲驍一對一籃下鏖戰，但沒想到守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這顆小土豆。
桑托斯帶球狂奔，直入籃下，面對杜河和帥北的防守，桑托斯一個流暢的拉桿換手。
“Carefull！”
馬丁和亞瑟都吼了出來。
但桑托斯的球已經被人打掉了，他還沒來及下落，視線的餘光瞥到了夏馳逸堅毅的側臉。
夏馳逸落地瞬間，大腿和髖部發力，減輕腳踝負擔，即刻加速，帶球飛奔。
周哲驍預判跑位，為夏馳逸掩護。
夏馳逸看著周哲驍，忽悠了亞瑟的防守，傳球何彬，何彬三分命中。
桑托斯冷冷地看著夏馳逸，自己竟然被一個比自己矮了二十公分的人蓋掉了，還是在空中！
劉溯塵和楊懷煜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霧草！”
換手上籃是他們最慣用的籃下技巧，今天之後，他倆都得萬分小心，千萬不能在比賽裏被夏馳逸“撿漏”。
亞瑟還在追防夏馳逸，生怕他忽然接球投三分球，但夏馳逸卻對桑托斯情有獨鐘，各種貼防還有長短臂防接球，盡管桑托斯臂展優於夏馳逸，卻還是被幹擾得額頭上青筋突突。
而且夏馳逸各種防守腳步之間轉換迅速，桑托斯總在運球突破和帶球撞人之間反覆徘徊，他的假動作和運球變向很容易就被夏馳逸看穿。
好幾次桑托斯都想直接把夏馳逸撞飛，但還是用盡洪荒之力硬忍了下來。
他瞪了亞瑟好幾眼：你怎麽沒看好這顆小土豆！別再讓他滾到我的盤子裏！
卡朋特助教皺著眉頭，他發現哪怕夏馳逸不投籃了，在場上依然有著強烈的存在。
這小子的防守……很纏人啊。
至於周哲驍，各種籃下技巧讓詹金斯心梗，單手大回環瀟灑到全場驚嘆，雙腿在半空中晃成人子，超強滯空感讓現場的女籃小姐姐們把欄桿拍得哐哐響。
桑托斯一個望月頓步，擡頭看向籃筐停頓的時候以為可以騙到夏馳逸。
隨著夏馳逸一聲“太假了”，就在他“望月”的時候，把那一球給掏走了。
亞瑟立刻追上去，夏馳逸毫不猶豫傳球給了周哲驍。
周哲驍利刃直切，在籃下面對馬丁和詹金斯的雙人防守，本以為他會傳球給底角的何彬，誰知道他壓根不懼，同側勾手拉桿上籃，在空中突破了這兩面空中巨盾，籃球穿過籃網的時候，差點落在詹金斯的臉上。
還好詹金斯躲得快，不然砸出鼻血就要下場了，他氣得原地怒罵。
而周哲驍就像聽不懂英語一樣，站在他的面前等著他罵爽，然後來了一句：“Do you leak ”
臥槽，這也太狠了。
詹金斯看起來要原地爆炸，他想要沖過去，卻被馬丁狠狠抱住。
你先語言挑釁人家的，人家罵回來理所當然。
周哲驍倒退著離開，還一直用那雙漠然的眼睛看著詹金斯。
場外的卓錚呼出一口氣，“寧昌大學真是個好地方。以前周哲驍還得動手，現在用短句就能噎死人了。”
杜河和帥北大膽使用各種擋拆戰術，加上周哲驍的妙傳，何彬五投四中，光一節比賽就貢獻了十二分。
葉朝影在板凳上直跺腳：“啊啊啊啊！我也想上場！”
淩煥臻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會讓你上場的。莫著急。”
第一節結束的時候，桑托斯只拿到了六分，他插著腰喘著氣，從毛巾的縫隙裏瞥到了夏馳逸。
夏馳逸看向陸映南的方向，陸映南微微點了點頭，口型是：防的不錯。
夏馳逸擡著下巴，露出笑臉來。
莫闖和卓錚卻看得背後發涼，仿佛能想象到在全國賽裏被夏馳逸粘著防守的感覺。
第二節開始，存在感並不高的杜河和帥北在周哲驍的調度下，逐漸展現出才能來。
杜河的籃下運球打開油漆區的空間，帥北穩定的中投輸出，讓寧昌大學在面對詹金斯、馬丁還有卡爾三大得分高手的圍剿下仍舊死死咬住比分。
至於桑托斯，好幾次突破了夏馳逸的防守之後，又會被對方奇跡般的追上。
比起投籃，夏馳逸第一次體會到了防守的樂趣。
夏馳逸看向桑托斯的目光裏是一種純粹的專註，它們讓桑托斯產生緊繃感，讓桑托斯沒有辦法把夏馳逸當成比自己矮二十公分的選手。
我已經擋在你的接球側了，你的隊友想傳球給你，就只能高位傳球，擡高的過程中很容易被搶斷哦。
我已經把你帶到邊線了，你要怎麽突破呢？只有左邊了對吧？不好意思，我會提前到你的突圍點哦！
你想強行背打跟我拼力量啊？那我撤凳子了，小心摔倒哦。
前天的比賽，桑托斯被陸映南防得拿不到分，沒想到今天又遇上了夏馳逸，仿佛歷史的重演。
桑托斯承認自己很煩躁，但他也發現當自己突破夏馳逸的防守得分，那種成就感成倍遞增。
下半場的比賽，夏馳逸被淩煥臻留在了板凳席上，換葉朝影上場。
“終於到我了。”葉朝影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再不讓我跑起來，雙腿都要生銹了。”
看到這個陣容，康涅狄格的人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仿佛在說：小土豆連一個投籃都沒有就被換下去了，你們是不是瞧不起人？
亞瑟莫名其妙成為眾矢之的，被隊友們狂噴一定是因為香水太濃郁了，小土豆不得不留在板凳席避難。
桑托斯的手掌覆蓋在頸間的薔薇紋身上，他很遺憾地看向夏馳逸，他還沒有完全擊垮小土豆的防守信心呢。
但是身為教練的李曉燃卻明白淩煥臻為什麽這麽做：今天到場的許多大學生運動員，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接觸NCAA水平的機會。淩煥臻要盡可能地讓所有隊員們都得到鍛煉，他們親身感受過高超的技巧，才能更好的應對、甚至應用於全國賽中。
葉朝影上場後不到十秒，高速運球過中線，在油漆區驟停，一個無對視傳球，底線的何彬空位投籃得分。
瞬間，康涅狄格重燃興趣，覺得新換上場的控球後衛很有意思。
觀眾席上，柯巖也在瘋狂助威：“不要小看我們東南賽區的控衛啊！不比陸映南差！”
周哲驍的得分能力依舊讓康涅狄格壓力山大。面對詹金斯，周哲驍連續三次用背打轉身後仰跳投得分，所有細節一模一樣，就連晃肩膀的假動作也分毫不差，可詹金斯楞是能同樣的坑裏不斷跌倒。
夏馳逸專註地看著周哲驍，明明早就有預期，也看了成百上千遍了，可每當他停滯空中出手投籃的時候，夏馳逸還是會被吸引，覺得這家夥帥得自己心臟緊繃。
周哲驍每次得分，都會面無表情地轉身，無論得到多少掌聲，他都不在乎。
但他的視線會瞥過夏馳逸，只要目光一對視，周哲驍就會立刻轉過頭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家夥的耳朵尖尖還會有點泛紅。
沒過多久，周哲驍追防守桑托斯，給了他一記媲美重炮的火鍋，全場沸騰。
夏馳逸甩開肩頭的毛巾，站了起來，澄亮的眼睛高喊：“帥爆啦——”
周哲驍落地之後楞是轉了半圈，不知道自己該看向哪裏。
明明上輩子經歷了那麽多比賽，見過無數觀眾和媒體為他喝彩的樣子，可夏馳逸的熱烈是不一樣的。
那不僅僅是崇拜、欣賞、滿溢的期待，還有眼睛裏盛不下的愛意，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愛意。
隊友們沖過來，和周哲驍擊掌。
桑托斯叉著腰，看向詹金斯。
詹金斯完全讀懂了桑托斯那一眼裏的意義：這就是你抱怨的周哲驍？橫沖直撞、唯我獨尊、以自我為中心、目無戰術？
不…… 這個周哲驍，和桑托斯在高中時代見到的那個家夥……
完全不一樣。
精湛細致的技術、處理關鍵球時老道得令人發指的經驗、和隊友之間無縫隙的配合，他甚至會為了何彬而主動擋拆，甘為配角。
詹金斯的喉嚨動了動，回了桑托斯一個眼神：他確實很厲害，我們得把他當成NCAA裏四強校隊的王牌來應對。
觀眾席上的卓錚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這家夥以前不是這樣的！”
“哦，他讀高中的時候是怎樣的？”陸映南問。
“就剛才那一球，他會因為自己的速度和彈跳力而不計後果，百分之九十要犯規！哪裏會像剛才的火鍋，那麽完美的起跳角度？他甚至沒讓桑托斯擋住他的追防路線！他打球帶腦子了，而不是純靠身體優勢！”
周圍興致勃勃的隊友們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周哲驍從靳省基層賽開始，就打得很有腦子。”莫闖開口道。
“我還以為他老辣的經驗值是在橡樹山學院刷出來的呢。仔細想想，還是不對。”陸映南說。
卓錚用力點頭：“隊長，你也覺得不對吧？”
“你和他在同一所中學，打的都是都是同樣的比賽。你還是個憨憨，周哲驍已經是大師了。所以，還是淩煥臻的教學方式更適合他吧。”
卓錚忽然覺得自己對陸映南的敬仰和崇拜全部錯付了。
比賽進入了最後一節，寧昌大學落後了6分，但他們打得有條不紊，進攻組織絲毫沒有淩亂。
亞瑟遠射失敗，籃板球本來是馬丁的優勢，但他卻被帥北卡到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球被杜河摘走。
看臺上的柯巖雙手形成望遠鏡的模樣，不停地用胳膊肘碰撞旁邊的楊懷煜，”怎麽回事？帥北的招數好眼熟！他是不是用後腳跟卡住了馬丁，就像你對付周哲驍那樣，把對手別在身後？”
楊懷煜笑著點頭：“是啊。只不過周哲驍用了一個小跳，輕輕松松重獲自由。但馬丁沒有周哲驍的應變能力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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