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69章 ? 猜猜我是誰(二更)

關燈
第0069章  猜猜我是誰(二更)

他的情緒從沒有如此地飽滿和高漲, 酒吧裏的客人們也跟著群情激昂。

他一口氣敲了足足有七八分鐘才停下。

客人們站了起來,揮動著手臂,叫喊著“再來一次”。

劉溯塵呼出一口氣, 看向那個卡座,已經被激動的客人們完全遮擋住了。

他摘到了頭上的皮筋, 從後臺繞了過去, 但是那個座位上的人已經不在了, 只留下兩個酒杯。

一杯的只剩下冰塊, 另一杯喝了一半, 但是上面的檸檬片已經沒有了。

劉溯塵向後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忽然覺得剛才的自己又沖動又傻氣。

“莫吉托……你是小孩子嗎?”劉溯塵在杯子上用力彈了一下。

此時的夏馳逸和周哲驍走在回去首都電大的路上。

夏馳逸滿腦子還是劉溯塵敲的架子鼓。

“真的很厲害啊, 你不覺得嗎?怪不得他粉絲那麽多!”

周哲驍安靜地跟在夏馳逸的身後,看著他在空氣中比劃著敲鼓的樣子。

“你知道他的目光瞥過來的時候, 我一陣心驚肉跳嗎?我感覺自己被拎上了籃球場,要被他一頓血虐!後來一想,我是誰啊,他肯定不認識我啊, 哈哈哈!”

“他認出你了。”周哲驍說。

“認出我?前提是他得知道我。”夏馳逸轉過身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周哲驍垂下眼,即便只是一個眼神,他很清楚劉溯塵那短暫目光裏的含義。

在那之後,劉溯塵的鼓點就變了節奏。

他是敲給夏馳逸聽的。

是戰書也是挑釁, 是認可也是……一個對手對另一個對手的勾引。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長筒靴和連體褲的女人走了出來。

“兩位,等一等啊。”

夏馳逸回過頭來, “嗯?”

那個女人有著精致的妝容, 倒三角的耳墜增添了幾分時尚感。

“我是一個娛樂公司的經紀人, 剛才在酒吧裏看到你們,都戴著厚厚的眼鏡,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帥哥。”

此時的夏馳逸和周哲驍把鏡框都摘掉了,揣在口袋裏。

從後面看到他們的身形,這位經紀人就滿意到不行。

等到夏馳逸一回頭,露出那張幹凈帥氣的臉,經紀人就在心裏發瘋,她撿到了寶。

“兩位同學是不是體育生?有沒有興趣當藝人?你們的外形條件真的非常好。”經紀人取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夏馳逸。

夏馳逸沒有接,而是看向周哲驍。

周哲驍的兩只手揣在口袋裏,一點沒有伸出來透氣的意思。

那位經紀人繞了半圈,看清楚周哲驍的臉,心底的驚艷藏都藏不住。

“你們倆可以組合出道,我保證你們紅……”

“你為什麽不去挖那個打架子鼓的Dusty啊。”夏馳逸好奇地問。

“他啊……他也是體育生,非要打籃球。怎麽勸都沒有用。”

“那我們也一樣啊。”夏馳逸笑了一下,拽了周哲驍就往前走,“姐姐,你找其他人吧!”

經紀人長長呼出一口氣來,現在腿長的帥哥非要去打籃球嗎?

一邊走,夏馳逸一邊哈哈哈笑。

“周哲驍,你還記得我去機場麥當勞接你的時候,你就說自己被星探看中過……看來是真的啊!”

“她也看中你了。”

“我小時候就被電視臺看中過,出演少兒節目好吧。”

“什麽節目?”

“就是講故事。比如什麽《鐵杵磨成針》之類。”

“還能看到嗎?”

“肯定看不到啊,都十多年前的節目了。”

周哲驍和夏馳逸趕在淩煥臻來查寢之前,回到了房間裏。

夏馳逸拉著葉朝影,興奮地跟他講自己看到了劉溯塵敲架子鼓。

“真的假的?他敲架子鼓的視頻在網上點擊率很高的!千載難逢啊,夏馳逸。”葉朝影露出遺憾的表情來,“我都想明晚再去你說的酒吧看看,能不能欣賞到劉溯塵敲架子鼓的樣子。”

同寢的帥北無語了,“既然是慶大的籃球隊隊員,你欣賞他場上打球的樣子就好了。”

敲架子鼓,不務正業。

何彬笑道:“籃球又不是生活的一切,能有點其他愛好抒發緊張情緒也挺好的。”

當天晚上,許覓在微博裏發布了首都電力大學和寧昌大學將在本周末進行練習賽的消息。

幾個一級聯賽籃球博主的微博下面,又開始討論這場練習賽的結果了。

首都畢竟是高校雲集的地方,再加上師資力量雄厚,對全國各地的體育特長生都很有吸引力,人才皆匯聚於此。

全國八強的常駐院校裏,慶大、燕都大學、首師範獨占三席,和東南賽區分庭抗禮,形成一級聯賽的南北割據。

籃球這項運動在首都大學生裏受關註的程度更高,微博上的討論難得清一色地偏向了首都電力大學。

一開始還是理性討論和比較,但有一些人的優越感太高,聊著聊著就變了味道。

[寧昌大學算什麽啊?去年東南賽區顆粒無收,互聯網也是有記憶的好吧?]

[淩煥臻就算再厲害,把他們帶出靳省已經是極限了,就像把國足帶出了亞洲,怎麽著,還真以為自己能走向世界啊?]

[盛海大學也好,楚江大學也罷,外加那個什麽襄南工業大學,聽都沒聽過,贏了又怎樣?這裏是首都的地界了!]

……

好端端的關於練習賽結果的預測,楞是被這激進的網友整成南北對抗了。

幾個博主倒是挺樂意看到自己發的微博討論量激增的。

直到楊懷煜用自己的大號,在其中一個大V發起的投票裏點了“寧昌大學勝”,將這場對戰推到了巔峰。

柯巖看到之後,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是不是?你不怕某些二極管沖到你微博下面來罵死你呢?”

楊懷煜無所謂地放下手機,在寢室裏鋪了個墊子,做起了瑜伽。

“發起投票,那不就是讓人預測的嗎?他們就算再罵,也就罵我兩天。等到寧昌大學贏了,我就一個一個圈那些罵我罵得最兇的,說‘反彈’。”

果不其然,楊懷煜的投票被人說是“東南賽區維護東南賽區的,真沒意思,還記得自己被劉溯塵打爆了嗎”。

柯巖想了想,上了大號,也點了“寧昌大學勝”。

黎瞬川背著包一邊刷手機,一邊開門進來,“我說你倆是不是瘋魔了?大號實名投票寧昌大學?噴子們都兵臨城下了!”

“還不是楊懷煜!他上了大號,那我也只能用大號給我方王牌分擔一下火力了唄!”

黎瞬川嘆了一口氣,“你們了解首都電力大學的實力嗎?就確定寧昌大學一定能贏?”

楊懷煜緩慢地換了一個瑜伽姿勢,“我只是覺得,除了慶大和燕都大學不好說,在首都的地界上,寧昌大學還是能橫掃千軍的。不然對不起我們只贏了他們的那2分。”

“好吧。”黎瞬川也用大號點了一個“寧昌大學勝”。

襄南工業大學那邊,本著“寧昌大學贏了我們就是最牛逼”的想法,紛紛點了“寧昌大學勝”,非常成功地為楊懷煜他們轉移了炮火。

劉溯塵回到寢室,慢悠悠刷牙洗臉,身後傳來隊友們討論的聲音。

“沁城大學那幫人是真的剛啊,全部都挺寧昌大學。感覺他們跟兄弟院校似的,我都有點嫉妒這樣深厚的情誼了。”身為慶大得分後衛宋泊雲撐著下巴,一臉羨慕。

劉溯塵咬著牙刷向後退了半步,“小雲,你要是跟夏馳逸對位,你覺得自己能贏* 他嗎?”

宋泊雲心很大地說:“不確定啊,我們完全是不同類型的得分後衛吧?”

劉溯塵的眉梢揚了一下,“你都不確定自己能贏對方的得分後衛了,你還不選寧昌大學勝?”

“有道理啊……”宋泊雲在微博裏點了一下,然後“嗷——”了一聲,“他們吵他們的,關我什麽事啊?我為什麽要點這個!劉溯塵你是不是故意的!”

果然,宋泊雲點完,一堆人就來問他“為什麽選寧昌大學”、“慶大和寧昌大學交手過嗎”、“你身為首都頂尖強校的自尊心呢”……這會兒想刪掉已經晚了,只能筆挺挺地讓它留在自己的微博裏了。

宋泊雲真想拿塊豆腐拍自己腦門上。

明明只是一場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練習賽,卻因為各大名校隊員實名投票而如火如荼。

這讓首都電力大學的受到不少刺激,沁城大學的楊懷煜不看好他們可以理解,還有什麽楚江大學、盛海大學,就連西南賽區的襄南工業大學也跑來湊熱鬧算是怎麽回事?

於是第二天的練習賽,他們傾巢而出,全部精英輪番上陣,比賽節奏快到起飛,滿腦子就是要贏。

但是電力大學好不容易拉起的進攻總是因為葉朝影的搶斷而轉移到寧昌大學的手上,這樣靈巧迅捷的後衛讓他們攻防轉換應接不暇。

杜河這些天接受的運球訓練也產生了效果,明明是個大個子,面對雙人防守的時候也能做出各種變向和假動作來迷惑對方,他給比賽帶來了很多的變數。

淩煥臻時不時在場外給他鼓掌,這個憨厚的大個子越打越有自信,竟然接連得分。

帥北更是出人意料地發揮了好幾次跳投,5投3中,夏馳逸高興的不得了,湊過來問:“餵,你什麽時候叫我師父啊?”

帥北很輕地笑了一下,“不是說了嗎?什麽時候我在正賽裏能投進10個球,就承認你是師父。”

至於夏馳逸和周哲驍,他倆就是得分機器,首都電力大學的重點盯防對象。

切入籃下的周哲驍,總會憑借高超的滯空能力實現各種無視地心引力的操作,而夏馳逸時而像一只輕盈的小鹿在三分線上投射,時而像一只迅猛的小狼穿過對手的層層封堵,游刃有餘地接球和傳球。

他們的配合行雲流水,獨特的默契讓對手深切體會到什麽是“抽刀斷水水更流”。

到了第三節比賽,淩煥臻就把場上的隊員全部換了下來,讓何彬、陳船還有付沈雪上去抓緊時間鍛煉。

首都電力大學也換上了二隊,他們展現出了高超的區域聯防水平,二隊隊員的單兵能力都很強大。

第一場練習賽的比分88比82,寧昌大學獲勝。

夏馳逸中午吃飯的時候,手機微信就被輪番轟炸。

沁城大學的柯巖和黎瞬川、楚江大學的高崇還有襄工大的袁揚都在問到底贏了沒有。

夏馳逸有種他們比自己還緊張練習賽結果的感覺,而且一個一個覆制黏貼回覆:[贏了,比分差距不大,首都電力大學的聯防水平很高的。我和周哲驍在第三節被換下來。]

而慶大的宋泊雲也從首都電力大學那邊打聽到了比分,他呼出一口氣來,“還好寧昌大學第一場贏了。”

“贏了?比分多少?”劉溯塵問。

“88比82,不過第三節比賽,淩煥臻就把首發陣容都撤下來了。聽首都電力的人說,寧昌大學的板凳隊員不多,但水平都還可以。”

劉溯塵仰著腦袋嘆了口氣:“嘖,這些學校打練習賽都神神秘秘的不敢搞直播。真夠沒意思的啊。”

宋泊雲抓了抓後腦勺,“可我們和沁城大學的練習賽不也沒搞直播嗎?各大高校都是怕練習賽傳出去了,被對手重點研究唄。”

“要不我明天去首都電力大學轉一轉吧。”劉溯塵摸了摸下巴。

“你可拉倒吧,你的照片都快被掛在各大高校籃球隊的門檐上了。”宋泊雲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來。

到了第二場練習賽,淩煥臻又換了陣容,啟用雙射手配置,讓何彬和夏馳逸同時上場,夏馳逸兼任控球後衛,這兩人珠聯璧合,給對手造成了很大的壓力,但是沒有了周哲驍的這柄利劍,也沒有了葉朝影的超級輔助,夏馳逸的壓力很大。但他還是好幾次突入籃下,在混亂的敵我糾纏中見縫插針地得分。

淩煥臻笑著問旁邊安靜的周哲驍,“他現在膽子越來越肥,總是跑到對手籃下去挑釁,真擔心他的小腦瓜被對手給蓋碎了。”

周哲驍只是安靜地看著,“其實他剛才可以直接對抗投籃,不需要換手,還是對個子高的對手有忌憚。”

淩煥臻真想扣住周哲驍的肩膀用力晃一晃,“對方兩米多高,而且還是兩個人攔他一個,你可拉倒吧!”

“那我跟你打賭,他下一球就會對抗上籃。”周哲驍開口道。

淩煥臻一聽,小心臟都提了一下,他可不想夏馳逸在練習賽裏被撞飛出去,要是摔傷了哪裏,焦穎風肯定會給他好幾個白眼的。

“我真的不想給你打這個賭……”

話音剛落,只見夏馳逸運球突破了對方控衛的防守,斜切入籃下,絲滑的假動作過人,上籃的時候擡起了護球手,和對方的中鋒硬剛。

“上啊——”場邊的葉朝影握緊了拳頭吼出聲來給夏馳逸打氣。

對方的中鋒毫不留情地將他彈開了,但夏馳逸還是在緊要關頭利用手腕的力量將球拋了進去,只可惜差了一點點的準頭,砸在了籃筐上,被對方搶到了籃板。

首都電力的中鋒落地的時候,瞥了夏馳逸一眼,一邊向前沖,一邊高聲道:“勇氣可嘉。”

“沒摔著,挺好。”淩煥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看來新球鞋的抓地性能不錯。”周哲驍淡淡地回答。

一個理智的教練,應該叫暫停,然後對他說“按照你原本的打法,這場比賽也會贏”,但身為曾經的大前鋒,淩煥臻也想看一看夏馳逸到底能不能在籃下扛住兩米多的選手。

終於在最後一節比賽,帥北投籃失誤,杜河抓到了籃板,傳給了夏馳逸。

夏馳逸沖向籃下,對方的中鋒早就打算看死他。

經過了之前三次的失敗,夏馳逸已經明白正面上籃對抗就像小裝甲車非要和大坦克比誰的殼更硬,自己得註意角度,稍微錯開一點,指不定誰在誰的身上留下刮痕呢!

對方的中鋒看得額頭上青筋突突,這個臭小子真是沒完沒了,射你的籃不好嗎?非要到籃下來找虐!

夏馳逸帶球騰空而起,再次和防守的中鋒撞在一起,夏馳逸的護球手狠狠抵住對方的蓋帽,手腕一個巧勁,將球向籃筐,這時候對方的蓋帽才落了下來,晚了一步。

夏馳逸落地的時候踉蹌了兩步終於站穩了。

場邊的葉朝影吹起了口哨,淩煥臻在他的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你還攛掇他!”

但對於夏馳逸來說,可把自己牛掰壞了。

他像一只兔子,蹦跶到了周哲驍的面前,拉住了周哲驍的手指,一邊跳著一遍甩,“你看我!你看我!就算場上沒有你,我在籃下也能獨當一面!”

周哲驍笑了一下。

“行啊,夏馳逸——你越來越膨脹了!”

葉朝影在夏馳逸的後背上用力拍了一下,正好夏馳逸跳起來,朝著周哲驍撲了上去。

眼看著人間慘劇就要發生,周哲驍彎腰一撈,夏馳逸就撲在了他的肩膀上,沒有摔個狗啃泥。

周哲驍扣著他的腰,幾乎把他撐起來了。

對方掌心傳來的力量讓夏馳逸心臟跳得很快很快,他松開了對方的肩膀,又不小心拽了一下對方的衣領,從夏馳逸的角度可以看到周哲驍一大片的後頸和背脊,自己趕緊松手,站起來的時候,右手的手掌不知怎麽回事,伸進了對方的領口,摁在了對方的後背上。

周哲驍的後背瞬間繃了起來,力量傳遞而來,讓夏馳逸迅速退離。

他的手心像是幹了壞事一樣,又熱又麻,甚至起了一層薄汗,腦海裏像是走馬燈一樣出現對方在更衣室裏拽起衣擺,露出肩胛和背肌的樣子。

周哲驍擡起眼來看著夏馳逸,他平靜的眼神短暫地安撫了夏馳逸。

是啊,是啊,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們都是隊友,是男生。

而且摸到背而已,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地方。

周哲驍忽然拉起了夏馳逸的那只手,這讓夏馳逸再度緊張了起來,他莫名其妙地擔心,自己過熱的手心,還有那掌紋裏沁著的薄汗,明明再正常不過的事,卻不想周哲驍看出什麽來。

但是周哲驍根本沒有關註夏馳逸的掌心,他的手指伸進了夏馳逸的護腕和皮膚之間,他的指腹貼著夏馳逸的皮膚,路過了腕間的動脈,血液在那一刻被掀起了不可言說的熱浪,夏馳逸的腳背在籃球鞋裏弓了起來,周哲驍將濕透的護腕褪了下來,右手仍然扣著夏馳逸的手腕,左手把自己的護腕從手掌捋下來,路過了夏馳逸的指尖和手背,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換個幹爽的,不然一會兒手滑。”

“謝謝你啦。”夏馳逸露出了大大的笑臉。

還好,周哲驍沒生氣自己摸了他的背。

只是他高興得太早了,周哲驍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

夏馳逸撐著膝蓋彎下腰,以為對方將要傳授籃下經驗給自己,卻沒料到周哲驍說的是:“你摸我。”

“啊?”

夏馳逸剛要直起背,但是卻被周哲驍扣住了兩側手腕,對方一字一句地說:“我要摸回來的。”

他松開了夏馳逸的手腕,把他轉了過去,輕輕推了一下,“繼續比賽吧。”

我去,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

摸回來?背有什麽好摸的!而且我的背,你給我做肌肉放松的時候不是早就摸過了嗎?

夏馳逸忍不住看了周哲驍一眼,這家夥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但是嘴角憋不住輕微上揚。

啊,他就是在場下坐得太無聊了,所以耍我玩!

在夏馳逸和何彬的聯合之下,寧昌大學92比84再一次取勝。

一天的練習賽之後,他們在籃球館的淋浴間裏洗澡。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裏的淋浴間是沒有格擋的,只有一排一排光禿禿的噴頭。

帥北他們無所謂地進去,夏馳逸放眼望去,一覽無遺。

“這熱水還挺猛的,杜河你給我搓個背。”帥北對杜河說。

“來啦!”杜河踩著人字拖嘎吱嘎吱走過去。

夏馳逸有點開心,這個澡房就像自己高中時代,大家毫無芥蒂地在一起洗澡,迫不及待想要加入大家。

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那麽喜歡看?”周哲驍的聲音傳來,感覺有點低氣壓。

“什麽喜歡看?”夏馳逸掰開了周哲驍的手,“走啊,一起去洗,我幫你搓背。”

夏馳逸還做了一個搓後背的動作,眼睛裏是遮不住的興奮。

周哲驍嘆了一口氣:“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問淩煥臻要澡房的卡。”

“去澡房幹什麽?大學裏公共澡房也要晚上才開吧?搞不好還沒這裏條件好呢。一堆人一起洗,水蒸氣都能讓你暈過去。”

夏馳逸用“你一看就沒什麽經驗”的表情看著周哲驍。

周哲驍停在那裏,似乎還在消化公共澡房的信息。

“我們可以開……間房。”周哲驍說。

這時候,淩煥臻腰上圍著浴巾從他們之間路過,他好笑地瞥了周哲驍一眼,“喲,你真的不用害羞,以你的條件無論國內國外都傲視群雄。”

說完,淩煥臻拍了拍夏馳逸的肩膀,“這家夥講究可多了。他不洗,讓他回宿舍用漱口杯接涼水沖澡。你來給我搓搓背!”

“好嘞!”

眼看著夏馳逸就要進去,周哲驍把他拽了回來。

“你找陳船給你搓。”周哲驍對淩煥臻說。

淩煥臻笑了一下,“你也別那麽矜持。搓澡可是正大光明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時刻。”

“圍好你的毛巾。”周哲驍看著夏馳逸說。

“哎喲,你放心,沒人會找我比大小的。”夏馳逸無奈地說。

他們進浴室的時候,夏馳逸腰上的浴巾緊得他快要喘不上氣,這還是被周哲驍給勒的,夏馳逸也不知道這家夥什麽毛病。

果然,夏馳逸進去的時候,被首都電大的人給嘲笑了。

“喲,擋這麽嚴實呢?都快趕上米蘭時裝周的包臀裙了。”和夏馳逸在籃下較量過的那個中鋒調侃道。

“我這是與時尚接軌。”夏馳逸一邊說,一邊拍了拍周哲驍的後背,“您趴低一點,這麽高,使不上力氣。”

“我不搓。”周哲驍看了看旁邊,帥北的後背已經被搓得紅了一大片了,看著很可怕。

“那我給別人搓去。”夏馳逸扭頭就要走,被周哲驍拽了回來。

“你搓……讓你搓。”

周哲驍嘆了口氣,轉過身雙手扣在瓷磚上。

夏馳逸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認命”這兩個字。

“你圍著毛巾幹嘛,你沖沖唄,沖幹凈了才搓得下來。”夏馳逸抱著胳膊轉過身去,“我不看你行了吧?”

周哲驍咬緊了牙槽,真的很想把夏馳逸揪到角落裏打一頓。

他快速沖洗完,又把腰上圍了起來,夏馳逸轉身的時候興高采烈,“我來給你搓背了!”

兩只手摁在搓澡巾裏,夏馳逸開始嘩啦嘩啦,在心裏想象著給豬脫毛。

搓著搓著,對方寬闊的肩背讓夏馳逸逐漸有了嫉妒的感覺,而且周哲驍低著頭一動不動任人宰割的樣子……夏馳逸有點心軟了。

帥北瞥了一眼,“這是要搓出血染的風采嗎?”

聽到這裏,夏馳逸決定收手,然後他邀功一樣把搓澡巾拿給周哲驍看,“你看,你十八年沒有褪的死皮,都在上面了。”

周哲驍看了夏馳逸一眼,把他揪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到我了吧?”

夏馳逸笑了笑,泥鰍一樣往外鉆,但還是被周哲驍給抓過去了。

“來,趕緊沖一沖,沖幹凈了我給你搓。”

“你這阿梅利卡回來的沒有那個技術,葉朝影……我讓葉朝影給我搓……”

周哲驍把搓澡巾從夏馳逸的手上脫下來,不緊不慢地在熱水裏沖洗,一字一句地說:“我說了,我給你搓。”

夏馳逸聽出了勢在必行的意味。

其他人差不多都沖好了,陸陸續續離開。

何彬瞥了夏馳逸一眼,“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這果然是人間真理。”

葉朝影也搖了搖手:“我洗好了,拜拜呀。”

更衣室裏傳來帥北的聲音:“夏馳逸,你就安心洗吧。你就是真在老虎身上拔毛,老虎什麽時候拍死過你。”

夏馳逸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壯士斷腕般扯掉了自己的浴巾,掛在了水管上,站在噴頭下面,稀裏嘩啦洗起來。

“仔細想想,等你以後出名了,成為什麽NBA巨星之類的,想請你搓背還請不到呢!”

夏馳逸轉過身去,雙手撐著瓷磚,高喊一聲:“兄弟,來吧!”

周哲驍一轉身,就看到夏馳逸線條漂亮的背,以及水流順著他的肩胛骨蜿蜒而下。

視線不可自抑地發熱。

六角杠鈴直拉還有壺鈴運動塑造出來的肌肉群充滿了線條美和無與倫比的張力。

明明整個空間裏都是水汽,周哲驍的喉嚨卻幹啞到發疼。

夏馳逸等了一會兒,見周哲驍沒有動靜,正要側過臉,卻被對方輕輕扣住了後頸。

搓澡巾由下而上,順著他的脊椎向著兩側蔓延開,明明是想給這個壞家夥一點教訓,最後還是舍不得太用力。

隔著那層粗糲的搓澡巾,周哲驍感受到了夏馳逸柔韌的肌肉,這種觸感讓人上癮,就像一場修煉,他的大腦深處占有欲在爆炸式蔓延,而他卻面不改色,甚至始終克制。

這也許就是活著應該接受的折磨。

夏馳逸忽然扭了扭肩膀,指揮了起來,“左邊,左邊……對對,用點力!”

“右邊,再上邊點,對對就是這裏!”

“我腰窩也癢癢,你給我搓搓!”

周哲驍強迫自己的視線只留在夏馳逸的腰部以上,可這家夥偏偏不知死活,周哲驍覺得自己要是再多看一眼他的髂肌後群,恐怕會真忍不住弄死這家夥算了。

更衣室外的葉朝影和帥北互相對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啊——”夏馳逸忽然發出一聲慘叫,在澡房裏回蕩,“不搓了!不搓了,我的錯!我不再使喚你了!”

淩煥臻楞了一下,“真難得,還以為周哲驍永遠下不去手呢。”

“是該給點教訓了。”帥北涼颼颼地說,“今天他跟人家的中鋒較死勁兒,我都為他擔心。到了澡房裏還敢挑釁周哲驍。”

當夏馳逸出來的時候,背上一片紅,他就是套上了T恤,後脖頸還是露出幾道紅痕來。

他們拎著東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葉朝影摸著下巴,看著夏馳逸露出來的紅痕,意味深長道:“要不是我們知道這紅痕的由來,恐怕真以為這小子憑借自己的美色,在首都開啟了一段異地戀呢。”

周哲驍最後搓的那兩下,太狠了。

夏馳逸時不時拎一拎自己的背心,棉布和後背觸碰的時候還有那麽點點痛。

“這要是有稱就好了。周哲驍搓那麽狠,說不定我直接輕了二兩。”

第二天的早上就是最後一場練習賽了,寧昌這邊大學上的全替補陣容,給付沈雪、鄧琦還有秦嘉宇他們完整的練習機會。這也是寧昌大學輸掉的唯一一場練習賽,比分差距有點大,68比92。

淩煥臻安慰了他們許久,最後終於松了口。

“行吧,因為不是節假日,回去的票沒那麽緊,所以也沒給大家訂票。這樣,我們下午四點在高鐵站集合,到時候能買到哪一趟回去就坐哪一趟。誰遲到,自己的票自己買。”

聽到這裏,原本士氣低迷的板凳軍團總算有了一些幹勁。

“建議,我建議大家,時間有限,就去一個地方轉一下就行。比如古代的宮殿寺廟,轉完了就趕緊去高鐵站了!大家結伴,不要走丟了!”淩煥臻囑咐道。

周哲驍對首都並沒有很大的興趣,這裏該旅行參觀的地方,他在很多年前已經去過了。

他瞥向了夏馳逸。

這時候淩煥臻走了過來,拍了拍周哲驍的後背說:“你要不跟我去一趟醫院吧,剛收到消息,徐教練高血壓進了醫院。雖然他從國家隊教練的位置上退下來都五年了,但每一年都會念叨‘盛星鳴’。”

“……嗯。”周哲驍點了點頭。

淩煥臻帶著周哲驍離開了,隊友們鳥獸散了,葉朝影問夏馳逸去不去皇宮,夏馳逸說:“我想去附近逛逛。”

“這大學城附近有啥可逛的?”

“我想逛逛慶大,百年老校呢。”

葉朝影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天啊,寧昌大學也是百年老校。”

夏馳逸又說:“我還想買點特產回去,高鐵站特產太貴了。這附近的便宜。”

“那好吧,隨你。”

於是,只有夏馳逸一個人選擇逛慶大。

慶大離的也比較近,他背著挎包,步行了二十多分鐘,來到了這座充滿學術氣息,給各行各業輸送了大批人才的學府。

他慢悠悠走在裏面,校園裏的現代氣息和歷史感交錯在一起,有充滿設計感的新建築,也有年代悠久的老樓。

夏馳逸一邊走,一邊拍著照片,路過了德國古典風格的舊學堂,牌坊式的老校門,柯林斯風格的大禮堂……

“慶大……可真夠大的啊……”

夏馳逸逛了許久,終於來到了傳說中的綜合體育中心。

“哇……真的好大……”夏馳逸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

主場館裏據說有三個標準籃球場,能坐下將近五千人,去年全國八強的比賽就是在這裏進行的。

“好想進去看一看。”

但是現在,慶大的校隊很可能在訓練。

就算沒在訓練,他一個外校生,估計也進不去。

遺憾湧上心頭,夏馳逸長籲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手伸到了他的面前,遮住了他的眼睛。

毫無防備的夏馳逸向後踉蹌了一下,撞在了另一個人的胸膛上。

對方好像還挺高的……

“猜猜我是誰?”

對方的聲音就像重力的吸引,讓夏馳逸的耳朵有點想靠近,只是語氣裏帶著幾分明顯的調侃。

夏馳逸輕輕拍了一下對方的手背,好笑地說:“同學,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慶大的學生哦。”

“我知道啊,寧昌大學的夏馳逸。”

對方的吐字清晰,特別是念他名字的時候音色清潤,兩人靠得太近,夏馳逸的後背能感受到對方胸腔的鳴顫。

難道是自己的高中同學?

夏馳逸想了一會,他好像沒有哪個同學考到了慶大。

“你也是別的學校過來參觀的嗎?”

“不是哦,我就是慶大的。”對方的聲音笑意更濃了。

他雖然捂著自己,但是手指並沒有很用力,夏馳逸能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同時得一個慶大學生的不僅知道自己是哪個學校的,還知道自己叫什麽很神奇,畢竟寧昌大學還沒有在東北賽區公開比賽過。

這個“猜猜我是誰”的游戲有點意思啊。

夏馳逸笑了一下:“同學,你給點提示啊。”

“嗯,好吧。你看過我的比賽錄像,應該很多遍。”

夏馳逸笑了,“可是我看過很多人的比賽錄像啊!”

“你想到了兩個人利用時間差來防我上籃。”

夏馳逸一聽,大腦迅速轉動,在記憶裏飛快搜索,心裏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可就算自己千百遍地研究了對方,但自己在東北賽區根本沒什麽名氣,對方應該不知道自己啊。

對方的聲音笑意更明顯了:“怎麽?還想不到啊?那再給你一個明顯一點的提示——你前天晚上來看了我的表演。”

這一回,心臟真的像是被捶了一下。

“劉溯塵?”

【作者有話說】

楊懷煜:哈哈哈,周哲驍你要被偷家了!

劉溯塵:老楊,你好像很高興啊?

楊懷煜:我等著看你被周哲驍打爆啊!

祝大家看文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