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2章 有好消息了(三更)

關燈
雲墨城從軍多年,觀察力極為敏銳,從他嘴裏說出的話,許靜雅必須要認真考慮了,“姜婷婷?老雲,你還別說,她死的時候我就覺得有蹊蹺!屍體燒得不成人形了,誰跟她有那麽大的仇啊?為什麽幹這種事兒啊?這些都不算,殺她的人到現在還沒找到,這個案子已經成了無頭案了!能讓人不奇怪嗎?”

雲墨城皺了皺眉,“我還有點想不通呢!如果她沒死,應該跑的遠遠的呀,怎麽又回到省城了?這裏認識她的人太多,容易暴露身份啊?還有,如果警察知道了她的行蹤,不是還得抓回監獄裏去?她應該不會那麽傻,自己又跑回來自投羅網吧?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她有恃無恐,換了一張臉,換了一個身份,不過,這怎麽可能呢?”

許靜雅接過了話茬,“這有什麽不可能的?聽說國外有些國家可以做整容手術,把臉上的五官都徹底改變一變,再說了,只要手裏有錢,找對了人,身份也不是不可以換的呀!”

雲墨城覺得有點不寒而栗了,“那……她有了新的臉,就應該開始新生活啊,為什麽還要回來呢?一定是有大圖謀。如果我猜的沒錯,還是和咱們家有關!姜婷婷執念太深,總以為她之所以會失去所有,都是因為老虎愛上了米香兒……唉!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許靜雅也跟著嘆了口氣,“我們家今年也不知道是觸了什麽黴頭了,最近的事情接二連三的不斷,老虎和親家的狀況都不大好,已經夠讓我頭疼的了!現在又添上一個姜婷婷,這不是亂上加亂嗎?”

“你,靜雅,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就盡管來找我!”雲墨城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大概是怕書房裏的蕭青山聽到了,會吃醋,直接蹦出來,“咱們倆雖然離婚了,可畢竟還有孩子在呢!在我的心裏,你永遠都是家人!”

許靜雅沒接話茬……說多了,說少了都不好。

低頭看了看手表,“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反正不管那個姜婷婷要幹什麽,咱們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了!讓我專門找時間去對付她,我現在真沒有那個精力!”

“那你平時小心點兒!最近盡量少出門!瞧一瞧動靜之後再說!我真希望是我看錯了,真希望這世上早就沒姜婷婷這個人了!”

但願如此吧。

許靜雅點了點頭,“嗯!謝謝你今天特意過來一趟!”

“你這是什麽話?老虎不是我兒子嗎?我過來看他不是應該的嗎?”

雲司令語氣裏略微帶著幾分感慨,“正所謂患難見真情,老虎現在成這樣了,我看米香兒的所作所為,一點也沒嫌棄他,還是願意守在他身邊,這丫頭……確實挺好的!我過去有些事情是誤解她了。”

“本來就是嘛!我說過多少回了,看人要看品質,不能看出身!”許靜雅不願意多說了,唯恐屋裏的丈夫聽到兩個人在院中嘀嘀咕咕的,心裏不舒服,擺了擺手,“走吧!我現在沒心情聊天兒!我就不送你了!”

雲墨城意味深長的的瞧了她一眼,心裏清楚,她這是尊重屋裏的蕭青山……許靜雅這種維護家人的思維,深深的讓他感動,不禁在心裏後悔,後悔自己的錯失,再一聯想到兒子的現狀,心情格外低落,訕訕的低下了頭,再不多說了,緩步出了院子。

他們在院子裏聊天兒的時候。

正房的客廳裏……

米香兒溫柔的望著丈夫,“老虎,坐了一天的飛機,你感覺怎麽樣?累不累?”

“還行!”

“嗯?到家了,你想不想見見兒子?他會不會吵到你?”

雲老虎苦笑了一下,“吵到我?我現在聽不見聲音,誰想吵我也辦不到了!”

“你別這麽說!你的失聰只是暫時的,我……”

米香兒的話還沒說完,雲老虎就垂下了眼睛,意思很明顯了……不想再聽了。

她理解“病人”的煩躁情緒,也沒往心裏去,端著肩膀一笑,“瞧你這脾氣!”

蹲下了身子,摩挲著雲老虎的大腿,“先送你回房吧!兒子估計睡著了,你明天再見他?”

也沒等雲老虎回答,推著輪椅,兩個人回到了房間……認真的替丈夫洗漱,換上了睡衣,這才把他小心翼翼的安置在床上,枕頭拍的松軟,毛巾被拉到了下巴頦,說句不好聽的話,照顧孩子也就是這樣了。

雲景庭非常沈默,幾乎是任她擺布,對什麽事情都沒有意見,話也懶懶的不願意多說,瞧那個樣子是有點累了。

米香兒把臉湊到他的跟前,“你先睡吧,我去看看爸媽!”

順勢在丈夫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隨手關了燈,轉身出門了。

雲老虎在暗黑中望著她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剛才在客廳的時候,他把蕭青山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了,雖然沒發表意見,心裏也清楚,一定是治耳朵的事情沒有把握,蕭神醫犯難了。

實話實說……

以前……即便是在回省城的飛機上,他心裏還抱著期望呢,不願意相信命運真的如此殘酷,自己會永遠失去聽覺,總想著會有恢覆的一天!

可現在,一看蕭青山的表情,這個希望就像是幻影般的破滅了……他腦子裏想的事情就更多了,最主要的是今後的日子該怎麽過?是不是就要這樣一輩子拖累家人呢?

米香兒離開了房間,屋裏安靜了,他又怎麽可能睡得著呢?

腦海裏翻來覆去的都是兒子的小身影,想見,又怕見,心裏莫名的就以為自己沒有資格再做一個“強大”的父親了,不能再陪孩子成長,不能替他擋風遮雨,這種想法讓雲景庭惆悵的卻步不前。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時候……

米香兒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快步的奔向了兒子的房間。

遠遠的,看見窗口裏透出幽黃的光線,她就覺得心裏格外的踏實。

作為一個母親,思念孩子的心情就像是貓撓著心……又癢又痛,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輕輕的推開門,保姆立刻迎了上來,“哎呦,小米,你回來了!”

米香兒飛快的向床上看了一眼……兒子睡得正香,粉嫩的小嘴兒半張著,還流著哈喇子,長長的睫毛像是兩把小蒲扇,在雪白的臉頰上劃出了誘人的暗影。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快步趕了過去,坐到了床邊,低頭在兒子的臉上親了兩大口。

小豐收略微皺了皺眉,大概是不喜歡被打擾,鼻子裏吭嘰了兩聲,“嗯……媽……媽?”

米香覺得心口都柔了,這些日子的思念之苦,一下子全都得到了化解,不由自主的擁著兒子……自己的孩子,怎麽看怎麽愛呀!

轉頭問保姆,“豐收這幾天怎麽樣?”

保姆姓張,叫張紅霞,40多歲,是個寡婦,為人忠實可靠,是蕭青山的一個遠房親戚,所以照顧起孩子來也格外用心,“小米,豐收挺好的!能吃能喝,不哭不鬧,可聽話了!”

米香兒這才放心了,替兒子掖了掖被角,身子半倚在床邊,靜靜地瞧著他的臉……怎麽看都看不夠,真希望時間能夠就此定格,母子倆可以享受一段溫馨而安靜的時光。

張紅霞也識趣兒,悄悄的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米香兒這才依依不舍的站起了身……還有事情沒辦完呢,不得不離開。

她現在雖然看著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實際上,心裏是真累,家裏家外,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要小心應對。

出了房門,向著保姆點了點頭,“你回去吧!我明早再過來!”

再也沒猶豫,又奔著父母的房間去了。

剛到窗下,就聽見裏面有唐喜玲的埋怨聲,腔調裏帶著幾分哽咽,“你可真厲害啊!陳耀忠……”

都叫大號了,“……你現在都學會撒謊騙我了?撒謊撒的還挺圓?又是什麽修房子,又是什麽村裏來人找你了?編的有鼻子有眼兒的!難怪別人都說……男人全都不可信!”

陳耀忠低聲下氣的哄她,“你瞧你!我都已經解釋半天了,沒事先跟你講,完全是考慮你身體的原因!你不能激動,也不能下床,肚子裏還有個孩子,我跟你說這些事兒有什麽用呢?萬一刺激到你了,我不得後悔一輩子?”

“少來!”

“嗬!還生氣啊?別介啊!我跟你承認錯誤,我給你賠禮道歉!再不然,我就給你跪下!只要讓你高興,能順過這口氣來,讓我幹什麽都行!”

緊接著,屋裏響起了輕微的桌椅聲,想來是陳耀忠真要跪下了……為了不刺激孕婦的心情,哪個丈夫都得“委曲求全”的做幾件“傻”事。

米香兒輕咳了一聲,故意跺了兩下腳,揚著的聲音喊,“爸,媽,你們沒睡吧?我找你們有點事兒。”

陳耀忠懂得借坡下驢……女兒來了,妻子就不好意思再耍小脾氣了,“沒事兒,香兒啊?快進來吧!”

米香兒故意在窗外站了兩秒,以便給父母收拾心情的時間……這才推門進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瞇著眼睛向著唐喜玲笑,“媽,我是來向你負荊請罪的!老虎出事情了,我沒有了主心骨,是我拉著爸爸一起去雲南的!你可千萬別怪他,要怪就怪我!”

唐喜玲有點心疼女兒了,“香兒,老虎現在都那樣了,你就別在我面前強顏歡笑了!唉,咱們都是女人!將心比心,誰的丈夫出了事兒,心裏能好受啊?你可倒好,默默的忍著不抱怨,還跑這兒來安慰我來了。”

向著女兒招了招手,“來,到我跟前來!陪媽嘮會磕!”

米香兒依言乖巧的坐到了她的身邊。

唐喜玲輕輕的嘆了口氣,“香兒,你爸和你一起去雲南?這我沒生氣!我只是……有點兒自責!總覺得無論你遇到什麽事,好像我都沒幫上過什麽忙,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呢!”

陳耀忠不喜歡妻子自怨自艾,開口直接搶白,“你怎麽不是稱職的母親了?做個媽媽多不容易啊!10月懷胎生個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養大了,自己所有的青春歲月都搭進去了,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吧?以我看,母愛是天下最偉大的感情!什麽都比不過!”

這個維護勁兒……

他就是聽不得任何人說媳婦兒不好……包括唐喜玲自己。

米香兒避重就輕的把這件事情講了一遍,最後補了一句,“這次如果沒有爸爸在,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唐喜玲這才瞄了丈夫一眼,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米香兒順勢向著父親使了個眼色。

陳耀忠明白了,這是有事情,輕咳了一聲,“時間也不早了!香兒,你回去吧,我送送你!”

送著女兒出了門,在房檐下站定了腳步,壓低了聲音問,“有什麽事兒?”

“爸,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陳嘉軒和陳嘉梅的照片呢,拿出來給我!”

陳耀忠的思維轉的特別快,“你是想去找那個王勇?”

米香兒也幹脆,“嗯!事不宜遲!既然決定了就馬上辦!別等著夜長夢多!”

陳耀忠想了想,“這話也對,當斷不斷必有後患!”

伸手在褲兜裏取出了錢夾,打開了,在夾縫裏掏出了一張照片,“給!這還是前年我生日的時候照的全家福!”

他還沒舍得扔!

畢竟是養了20多年的孩子,總得留個念想。

米香兒接過了,低頭飛快的瞧了一眼,“那好!我現在就去!”

“幹嘛現在呀,明早再去吧!”

“你別管了!”

米香兒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耀忠望著她的背影,真覺得女兒這個犟勁兒和自己簡直是如出一轍。

米香兒開著小跑車到了王勇家,擡手一敲門……嘿!別說!王勇還真在!

他是做私家偵探生意的,越是到了晚上,生意反而越興旺。

開門一見米香兒,立刻就楞了,“啊?你怎麽來這麽快?難道……你已經得到消息了?”

啊?

米香兒瞇起了眼睛……來得早,不如來的巧,瞧這個樣子,王勇是有什麽好消息了?

523 她來找過你了?

王勇一見到米香兒,仿佛像是見到了財神爺,兩眼放著光,卑躬屈膝的樣子怎麽都掩不住,“小米同志,你可算來了,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啊!”

米香兒挑了挑眉,“你找我幹什麽?”

一轉念就明白了,“有什麽好消息啦?是關於那個日本女人的?她回國啦?”

王勇一拍大腿,“嘿!都被您給猜對了!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啊!真不是我說,小米同志,真不是我拍你馬屁,你的為人聰明,觸覺敏感,行事反應也快,最適合幹我們這一行了!”

好家夥!

無形之中……

也把他自己大大的誇了一遍。

王勇話一說完,就趕忙側過身子,往屋裏讓米香兒,“咱們進去再細說!”

米香兒也沒推讓,緩步進了屋。

擡眼一瞧……房間裏依舊淩亂,寫字臺上堆的亂七八糟的都是各種紙張,昏黃的臺燈在桌面上照出了一個光圈,裏面孤零零的躺著十幾張照片,也不知道王勇這是又在整誰的黑材料呢?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米香兒也懶得理這些事兒,粗略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好像也沒一個可以坐的地方。

她挺著肩,站到了書桌臺前,“王勇,先說你的事!”

“好!是這樣的!你上次不是讓我去查那個小花卷兒嗎?”

“麗原小卷?”

“對!對!我嫌這名字繞口,就叫她小花卷兒,有點叫習慣了。”王勇嬉皮笑臉的接著說,“我覺得小花卷還挺順口的,就她長得那個樣子也有點……”

米香兒沒打算站在這裏聽他“臭貧”,家裏還有一堆的事兒呢,有這閑工夫,多看兩眼丈夫和孩子好不好?

她本性也是極為高傲的,對待自己瞧不上的人,一分鐘都欠奉,索性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王勇,說正事兒!”

王勇訕訕的笑了……看在錢的份兒上也不計較米香兒的“怠慢”,只要錢給足了,他願意做“三孫子”。

輕咳了兩聲,馬上調整了一下尷尬的情緒,轉入了正題,“是這麽回事兒,你上次給了我那麽多錢,讓我去打聽小花卷,可我也沒弄出什麽消息來,心裏覺得過意不去,我這個人呢,很講義氣的,對工作也非常有操守……”

這話說的有點牙磣。

王勇之所以會堅持不懈的一直往下查,是覺得這筆“生意”還有錢可賺,不想讓米香兒這個“大財神”直接從自己的手下游走。

他辦三五十件案子,也拿不到這麽多的錢……當然知道哪頭輕,哪頭重了,所以,牟足了勁兒,對麗原小卷的行蹤格外的註意。

米香兒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呢?

淡淡的一笑,“你說重點。”

“哦!反正簡而總之一句話吧!這個小花卷兒又回來了,回來省城3,4天了,一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去通知你,可你好像出門兒了……”

“對!我出門了!”米香兒懶得跟他解釋自己的行蹤,直接奔主題,“她回來這幾天都做什麽了?”

“嗯?也沒拍電影,無外乎是吃吃喝喝的,多數是見一些高層的領導!最常見的是你們單位裏那個,那個墨……墨冬陽?他們倆走的特別近!半夜三更的還出去喝酒!行為親密,以我看,八成是有”事實“了,沒有也快了……”

事實?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讓他查“案子”,查著查著,又弄到桃色新聞上了。

米香兒不由得皺了皺眉……她對墨冬陽的感情還是挺深的,認為這個人雖然有些小瑕疵,可大方面還不錯,可以作為一個朋友甚至經商夥伴相處一生,所以,她對這段友誼格外珍惜,盡量不說什麽過火的話,惹墨冬陽不開心。

然而……

如果事情沒有朝著自己掌控的方向去發展,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她必須要及時糾正一棵漸漸長歪的樹,哪怕這棵樹是無心的,只是想向著自己的“陽光”。

公司是個企業,不是小家,關系到上千職工的生計問題,堅決不允許某個人出錯……能杜絕就杜絕,能補救就補救,無藥可救了,那就只能放棄“這個人”了。

米香兒決心已定,必須要好好找墨冬陽談談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是她的心理活動,用不著跟王勇說,“王勇,關於這個麗原小卷,你繼續幫我盯著,我要她每天所有的行動報告,見過什麽人,甚至說過什麽話,反正是越詳細越好,很簡單,你的報告越詳盡,我給的錢就越多!”

王勇瞇著眼睛笑,五官擠得像一個帶昃的包子似的,“是!是!那當然!”

“還有,這些日子,你也不用接什麽別的案子了,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了,我保證你能賺大錢!接我一單案子,夠你吃一年!”

米香兒簡明扼要,在自己的錢包裏拿出了那張照片,“還有一件事,你先看看這兩個人!”

王勇接過照片,一下子就楞了,順嘴溜了句,“這……這女的我認識啊!”

不錯!

他怎麽會忘了陳嘉梅的臉呢?

那也曾經是個出手豪闊的大客戶啊。

王勇意識到自己失誤……不應該在別人面前洩露曾經客人的材料和情況啊,趕忙停下不說了,“小米同志,給我這照片是什麽意思?你想找這上面的人?”

米香兒頭腦反應的快,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好奇的一挑眉,“怎麽?你已經知道他們的行蹤了?這個陳嘉梅現在就在省城?她來找過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