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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重振輝煌(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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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香兒把手一伸,“墨哥,把摩托車的鑰匙給我。”

墨冬陽猶豫了一下……說實話,這車是新買的,他今天是騎出來得瑟得瑟,自己都是剛掌握車的性能,堪堪能駕馭,當然既舍不得也不放心給米香兒騎了。

正在沈吟之際,就覺得手上一空,鑰匙已經被人家搶過去了。

墨冬陽趕忙“哎”了一聲,“你別……小心點兒!”

話一說完,只見米香兒一片腿兒,動作麻利的騎到了座位上,鑰匙一插一擰,順勢手上一給油,“轟”的一聲,摩托車已經發動了。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米香兒就把車騎出去了五米左右,漂亮的一個急轉彎,車子又調頭回來了,直奔著墨冬陽就來了。

墨冬陽嚇得臉都白了,趕忙蹦到了馬路牙子上,“剎車!快剎車!”

這還用他說嗎?

米香兒淺笑盈盈的一捏手閘,車子立刻穩穩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她傲嬌的一揚小下巴,“上車!我帶你兜兩圈!”

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沒有!

墨冬陽一看人家這幾下連貫的動作……就是沒少“玩”摩托的,不由得在心裏嘖嘖稱奇:這丫頭,一眼照顧不到,總有點新鮮事兒弄出來。

他也才20多歲,說實話……也不是什麽老成持重的主兒,畢竟還年輕,當然也喜歡一些刺激的事物,骨子裏又認定米香兒是有“本事”的,再加上看見了她施展的這兩下“騎技”,也覺得心裏癢癢的,二話沒說,擡腿就要上車。

忽聽得身後有人尖叫,“你們倆……都給我停下!”

許靜雅聽到了動靜,從院子裏急著忙慌的跑出來了,一看到這倆人要騎車出去,那能不著急嗎?

沒說兒媳婦,直接先說墨冬陽,“冬陽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算是個人物了吧?怎麽還是這麽冒失?米香兒懷著孕呢,還敢騎摩托,這不是要上天嗎?萬一出了點事……誰負責?”

在許靜雅的心裏:兒媳婦和肚子裏的孩子是世界上第一位的,是豁出去自己的生命也要保護好的……她恨不得米香兒走路,自己都在後面扶著,怎麽能讓她去騎摩托車?

墨冬陽當然也了解她的這種心情,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訕訕的一笑,“五姑,你看……我可真糊塗了,把這茬兒都忘了,光想著玩兒了!你是沒看到米香兒剛才的樣子,還挺帥的!”

米香兒有些嗔怒的望著許靜雅,“媽,我是騎摩托,又不是去飆車,會出什麽問題呢?我自己心裏有數兒,我不會拿孩子冒險開玩笑的!”

徐靜雅也不聽她解釋,伸手就把米香兒拽下了車,“我不管你怎麽說,反正騎摩托就是不行!”

轉向了墨冬陽,“冬陽,不是我不信任你的騎術啊,我是不信任這摩托……”

啊?

米香兒差點都要逗笑了!

不信任摩托?

摩托能怎麽樣?

還能自己撂蹶子發飆啊?

許靜雅接著說,“這樣吧,你把馮師傅的地址給我,我和米香兒坐公車去,咱們大家在那裏會合,行吧?”

這……

也是沒誰了。

米香兒知道也犟不過她,索性不多說了,吐了吐舌頭,向著她做了個鬼臉,“哼!媽,你為了孫子,就限制我人身自由吧!”

這本來就是一句玩笑話,可許靜雅還認真了,“香兒,我知道你年紀小,貪玩兒,這麽年輕……就懷個孩子不容易,你為老虎做的一切,我心裏都記著呢!放心吧,將來我不會虧待你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孩子的,連老虎都不給,因為即便沒有我,他也可以照顧好自己!”

她這麽一說,米香兒更沒話了……知道對方也是用心良苦,只能乖乖的跟著她去坐公車了。

兩個人按照地址,找到了濱江路的一個小弄堂……進去一瞧,也沒有什麽店面,就是一個大雜院兒,二層小樓,住著七八戶人家。

墨冬陽早在門口等著呢,一看見兩個人來了,趕忙往一樓讓,“五姑,這邊兒!”

引著她們到了一樓盡頭的一戶小門兒,上面也沒有牌匾,只是在門口貼了一張大白紙,上面用毛筆寫著纖褲腳,收零活……

米香兒倒也罷了,許靜雅不禁有些感慨,“唉,就是這麽個地方?真是!馮石峰風光的時候,那可是在霞飛路上開店的!我記得也是個小二樓,賓客滿堂,還雇了好幾個幫手,還有兩個印度人呢!現在……境遇真是不一樣啊!”

他剛說完,門口迎出了個老頭,瞧那樣子,有六十五六歲的年紀,滿頭已是花白,腰略微有些坨,肩膀也有些佝僂著,眉梢眼角帶著幾分滄桑,一瞧就是歷經磨難。

他一見許靜雅,先是楞了,站住腳步,“這是許家五姑娘?”

也是不勝噓籲,“這……日子過得太快了,五姑娘,我還記得你第一次到我店裏來做衣服的時候,才十六七歲吧?我給你做了一條新年穿的紅旗袍……唉!一晃多少年了?世事變遷,咱們人也都老了!”

兩個人都有些傷感,墨冬陽連忙打圓場,“老馮頭,別站在外面說話了,趕緊進屋吧!”

馮石峰一拍自己的額頭,“瞧我!真是老糊塗了,快進屋吧!”

他大概也知道幾個人的來歷,順勢用眼睛瞄了一下米香兒……馮石峰也算是閱人無數了,以前在上海灘什麽角色沒見過,可見了米香兒不禁也有些驚訝,只覺得這丫頭不但長得水靈,氣質格外的好,那個年代,有這種“大家風範”的小女孩可不多。

低著頭,微微一笑,“五姑娘,我聽墨小爺說過了……”

他是老輩兒的人,還保存著一些舊式的稱呼,“這個米姑娘是你的兒媳婦?我這麽打眼一看……就覺得有些怪了,米姑娘倒很有當年你的風采,明明就是個嫡嫡親的女兒嘛!”

人家這一句話可好,婆媳兩個人都誇了。

一行人進了屋,擡眼一瞧……屋裏倒也算寬敞,客廳改成了工作間,靠窗一張大條板,就算是工作臺了,上面堆了些報紙樣子還有布料以及裁剪的工具,墻邊放著兩臺縫紉機,反正冷眼一瞧,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縫紉坊。

倒是屋裏的姑娘吸引了米香兒的註意力……

她瞧上去也就是二十六七歲的樣子,身材略顯嬌小,小臉不大,五官清秀,神態裏帶著幾分天然的羞澀,想必天生就是個內向的人。

馮石峰趕忙介紹,“這是我小女兒,現在就她跟在我身邊……資質略差啊,只能給我打個下手了,她叫馮秀珠,秀珠啊,這位是五姑和她媳婦兒小米!”

馮秀珠顯然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略略點了點頭,就是打招呼了,視線卻多瞄了墨冬陽幾眼,瞧那個眼神,好像有點兒“意思”。

馮石峰也是個爽快的人,不拐彎抹角,“小米是墨小爺介紹來的,又是五姑娘的媳婦,按理說都不是外人,有些話我必須要說在前頭……”

許靜雅大大方方地一點頭,“請講!”

“那我就說了,五姑娘也是上海灘的老人兒,應該知道我的底細……從小就跟著蘇州的師傅學徒,五歲到二十,十五年學藝,不敢說功底紮實,要論針線活,上海灘沒幾個人比得了我,後來,又和洋人學過點裁剪,把兩者結合了,創了自己的風格,承蒙眾人擡愛,有了自己的小店……”

墨冬陽有些沈不住氣,“你磨叨這些陳芝麻亂谷子幹什麽?我們也沒打算到你家裏來查戶口!”

他對馮石峰有恩,所以說話的時候語氣就沖一點兒,馮石峰感念人家多年的照顧,當然也不以為意,“墨爺,你聽我把話說完呢!我的意思是……我收下小米兒在這裏學習可以,不過呢,可不敢以師傅自居!”

許靜雅為人極為聰明,淡淡的一笑,“我懂你的意思啦,你是怕我媳婦兒資質太笨,在你這兒學了一六十三遭,結果什麽都不是,出去一說是你的徒弟會給你丟人,對吧?”

米香兒兒又何嘗不明白呢?

她剛才一進門,就聽馮石峰說自己的女兒“資質略差,只能打下手”……那個時候,她就已經聽出弦外之意了。

米香兒也不急進,正正式式的掬了個躬,“馮師傅,你放心吧!教不教徒弟是你的事兒,只要我在你這學一天,在我心裏……你就永遠是師傅,必須禮敬有加!”

這幾句話說的……馮石峰心裏熱乎乎的,趕忙擺了擺手,“哪裏?哪裏?互相切磋罷了!”

米香兒落落大方的接著往下說,“我雖然年紀小,對您的過往不了解,可是墨大哥曾經說過,您以前裁衣服的時候……是都要清場的!可見是有些祖傳的絕活兒不想外傳,這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資質尚淺,對縫紉和裁剪以前也沒接觸過,確實也不敢自居為徒,怕給您丟臉!”

謙虛了一大頓,她的話鋒一轉……也不能總說自己不好啊,沒得讓對方小瞧了,“不過呢,別的不敢說,我這個人記性好,看過的東西基本就不忘,另外呢,我自認對潮流還是有一點兒感知……”

能沒感知嗎?

她一個21世紀的時尚達人,回到七八十年談潮流,那不是易如反掌嗎?

米香兒美目流轉,略略揚起小下巴……窗外的陽光攏著她精致的五官,美的讓人窒息,“……我這個人呢,性子有點犟,要麽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不錯,我是剛開始學習縫紉,沒有基本功,不過我覺得自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她也沒客氣,緩步走到了工作臺邊,“我可以粗略的畫一張設計圖,先讓馮師傅評鑒一下,看看我有沒有在這裏學習的資格!”

幹脆拿起了紙筆,坐在工作臺邊認真的畫了起來。

眾人一看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禁都有些好奇……緩緩的圍了過去,低頭一瞧米香兒手裏的畫紙,幾乎全被鎮住了。

馮氏父女就不用說了,畫了一輩子衣服的樣子。

墨冬陽從小家境不錯,上面八個姐姐,就這一個兒子,就是寶貝疙瘩,當然要受最好的教育,琴棋書畫必須都學過。

許靜雅更別提了,解放前大資本家的背景,還有什麽沒見過的?

饒是如此……

三個人一看米香兒出手畫了條裙子,都不由得暗暗挑了挑大拇指。

馮石峰看的是式樣……服!精煉,簡單,卻不失典雅高貴。

墨冬陽和許靜雅看的是素描的功底……一瞧米香兒出手都不打奔兒,洋洋灑灑線條流暢,幾筆就勾勒出了神韻。

兩人心裏都明白:這畫畫的功底可撒不了謊,米香兒這是“童子功”,不但是從小就學的,而且水平和天賦都極高。

米香兒擡頭瞧著眾人,眼睛裏蘊著璀璨的朝陽……仿佛像是兩顆最閃亮的寶石,“我要的時間不多!馮師傅,半年之後,我一定會讓你以我為傲,也會讓馮家重振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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