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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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溫蔚, 你怎麽了？”
出租車沿著海港勻速行進，白梨擔憂地看著蜷縮起來的青年。
夜景在車窗外倒退，青年微躬著身軀, 把整個人縮進車座邊角，露出在外的背脊微微顫抖, 給人一種脆弱又惹人心疼的感覺。
白梨忍不住想去抱一抱他, 就像抱自己家裏的貓兒一樣, 但被青年擡手攔住。
溫蔚硬撐著坐起來, 用骨節泛白的手擺了擺，“我沒事。”
白梨不信, 小聲給司機遞了悄悄話。
十幾分鐘後, 歇息了片刻的溫蔚睜開眼睛, 映入視線的並不是酒店，而是一家醫院。時間已經很晚了, 所以只有夜診的燈光還亮著。
在白梨綿軟的撒嬌下, 溫蔚蹙著眉心答應了。倒不是被對方甜得發膩的聲音打動，而是他知道這小Omega也是出於好心, 沒理由拒絕罷了。
與此同時, 溫蔚也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並不是對所有人的撒嬌都很縱容。例如面前這個小Omega，他總覺得過於矯揉造作了些。相反，過去的左子皓也愛夾著嗓子捉弄他, 可他卻沒有任何不適感。
就仿佛那個小Alpha, 是上天專門派下來克他的一般。
溫蔚揉了揉眉心，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思緒又亂了。
嗚嗚——
風挾著汽車鳴笛從耳邊劃過。
從醫院附近的便利店出來的左子皓步伐一頓, 一雙在黑夜裏格外明亮的眼睛, 此刻正盯著某個方向一動不動。
難得空出時間和弟弟出門散個步的左瀾見狀，一邊擰開汽水瓶蓋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又發什麽呆呢, 別告訴我你又看見那誰了吧。”
左瀾隨口一說，不料弟弟還真點了點頭，擦了擦眼睛道：“他剛剛好像去醫院了。”
“……我真是怕了你了。”左瀾仰頭灌了一大口汽水，多出來的液體沿著他的脖頸滑落，他咳了好幾聲，在弟弟陰陽怪氣地說“沒人和你搶”時，他餘光一瞥，猛地瞧見一抹熟悉的人影。死寂多年的心臟剎那間鮮活跳動起來，他怔楞住了。
見身邊沒了動靜，左子皓奇怪地看了眼，見左瀾盯著某個方向發呆，他不由得嗤笑一聲，打趣道：“你這又是看什麽呢？”
左瀾呆起來就像個低端AI，拖著機械調子一字一詞：“我看見我死去的白月光了。”
左子皓沈默幾秒，接著捧腹大笑，“哈哈哈，我覺得你也得看看醫生了，你這情況可比我還嚴重，至少我家溫蔚還是鮮活的。”
左瀾被弟弟突然爆發的笑聲驚醒，他立即收回呆滯，冷冰冰地投出一個眼神，話語也近乎無情：“今晚回你那公寓窩著，不準回酒店。”
左子皓眼珠子一瞪，“憑什麽？”
按理說，公寓住著應該比酒店更舒服，但左子皓還在計劃著怎麽把老哥的手機偷出來，然後看看裏面有沒有關於溫蔚的消息。
而左瀾因為工作必須和合作方一起待在酒店，這讓他很為難。即便他並不喜歡鬧嗡嗡的酒店，但見溫蔚的心願大過一切。
“今晚有個很重要的簽署，你別來吵我。”左瀾冷酷道。
左子皓知道左瀾不可能再改變想法，只能晃晃腦袋“哦”了聲，接著又問：“我晚飯還沒吃呢。”
左瀾：“不是給你請了廚子嗎？你又把人家趕走了？”
左子皓：“這廚子飯不錯，就是不愛說話，我不喜歡。”
左瀾：“……餓死你算了。”
……
回到公寓，裏面一片黑。
左子皓鼻子動了動，沒聞道飯香味，只嗅到了孤獨寂寞的味道。
沒人？
左子皓摁開燈光，自言自語道：“剛上第一天班就摸魚是吧。”
左子皓揉了把頭發，打開電視機後坐在沙發上，裏面放著他和溫蔚待一起時最愛看的電影，是一部很經典的電影《泰坦尼克號》。
他問過溫蔚為什麽喜歡這部電影，對方說他喜歡大海，大海浩瀚無垠，給人很自由的感覺。
於是他立即給溫蔚說：“那我以後帶你去航海，你當船長，我當水手。”
但看完整部電影後，左子皓改口道：“開船太危險了，還是我當機長，你當副機長，我帶你飛躍大海吧。太平洋、北冰洋、大西洋……你想要什麽海我都帶你飛。”
溫蔚聽笑了，擡著一雙被燈光朦朧得縹緲的漂亮眼睛，問：“那你為什麽喜歡這片子啊？”
左子皓忘了自己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了。但他心裏的答案始終如一，那就是“你自己這電影，我喜歡你，那不就約等於我也喜歡這電影了嘛”。
大廳裏燈光搖曳，電視機裏播放著熟悉的影片，沙發上的左子皓就著回憶勾了勾嘴角，他伸出胳膊，想要去抱一抱他的Omega。
比起看電影，他更喜歡抱著溫蔚，他喜歡溫蔚身上的信息素，喜歡在溫蔚看電影時偷偷看他，最喜歡把溫蔚壓在沙發上親親……
伸出去的胳膊落了空，左子皓從回憶裏驚醒，他垂著腦袋看著空空如也的沙發另一角，目光幽微。
啊，溫蔚不在了。
是他沒有保護好溫蔚。
垂落在兩側的手掌握成拳頭，血管和青筋隱隱顯露。他撐在皮質沙發上，暗暗發誓：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的。
“咕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左子皓：“……”好餓。
早知道就在外邊吃了回來。
下一秒，左子皓“咻——”的一聲，徑直躺下了。他側躺在沙發上，眼睛一閉，立即睡著了。
只要我睡著了，就感受不到餓了。
睡下去的少年呢喃。
半個小時以後。
有人進入到了這座公寓。
溫蔚的臉色已經恢覆了正常，出醫院時，溫之瑜給他通了電話，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工作。於是對同行的小Omega白梨致歉後，對方有些失落地把他送了回來。
“哥哥，你不是保鏢麽。”
溫蔚看了眼身後一起跟著進來的溫之瑜，他從對方手上拎過剛買的新鮮菜後，去廚房前多問了句，“你知道左——”頓了頓，改口道，“雇主的弟弟下午去了哪兒嗎？”
溫之瑜把溫蔚拎過去的菜又拿了回來，對他眨眨眼，“你這身體休息去吧，今晚你哥哥我親自下廚，正好也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溫蔚微微一怔，“我們是給別人做飯呢……而且你弄得他也不一定愛吃。”
溫之瑜拖著調子“誒——”了聲，“你這話說的。”
“要是讓我知道誰把你搞懷孕了還不負責，我當場捶死他。”
溫之瑜憤然道，“要不是我恰好路過醫院碰見你了，你是打算把自己這事一直瞞下去呢？還不信我是你親哥哥嗎？”
“沒有沒有。”溫蔚迅速搖頭，“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麽說這件事。”
溫之瑜挑挑眉，眼睛盯著弟弟的肚子，忽然問：“那傻——，那個人強迫你的？”
溫蔚對上溫之瑜深邃的眼睛，心中怵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要是點頭，溫之瑜大概真能想方設法找到那個“渣A”，然後把對方暴打一頓。
溫蔚張了張嘴，正想解釋什麽，餘光瞥見沙發上窩著的一團黑影兒，憑著多年的相處，他認出了左子皓。
咦，他以為這人會在樓上，沒想到在沙發上睡著了。
“怎麽不說話？”
溫之瑜見弟弟露出意外的表情，順著視線看了過去，然後就看見電視機裏播放的電影，隨後“嘖”了聲，“沒人還開著電視機，真是不嫌錢多。”
溫蔚提醒：“沙發上有人。”
溫之瑜“哦”了聲，“不好意思，剛看到，就是這麽個小屁孩啊。”
溫蔚：“……”
“這小屁孩就是左瀾的弟弟？”溫之瑜好奇道，就像發現了一件新鮮事。
比起這個，溫蔚更關註的點是：“你怎麽知道我們的雇主是左瀾？”
溫之瑜驚了一下，不小心說露餡了，不過他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擡手摸了摸溫蔚的腦袋，便大步朝廚房走去，“行了，我去炒菜了，至於那個小屁孩，他愛吃不吃。”
溫蔚：“……”溫之瑜真的是來應聘的嗎？
他有點懷疑起自家親哥，接這份工作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砰——”的一聲，扯回溫蔚游走的思緒。
回頭一看，發現是左子皓從沙發上掉了下來。
“……”真是不讓人省心。
都訂婚了的人，還一副小孩子表現。
溫蔚思緒覆雜，嘆了嘆氣，還是走過去把左子皓抱回了沙發。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覺得左子皓似乎長高了，他都有些挪不動這人了。
實際上左子皓二次分化後便迅速生長，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都在溫蔚遠遠之上，只是溫蔚下意識把對方還當作剛見回來時的可憐小孩子罷了。
“嗚嗚，老婆，是你回來接我了嗎？”alpha在溫蔚頸邊蹭了蹭，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皮膚上，又癢又燙。
溫蔚身形僵硬，他以為自己被認出來了，偏頭一看，對方仍然閉著眼睛，只是在說夢話。
可即便如此，溫蔚也不忍心把他推開。任由對方抱著，抱了好一會兒。Alpha才安分下來，手上的力氣松了些。
溫蔚找準時機抽身離開，不料對方又抓了上來，將懷抱再次變得密不可分，嘴唇發出執拗又強硬的呢喃：“不準跑！不準跟別的Alpha走！”
……可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心酸湧入胸腔，溫蔚眼眸微垂，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抱著一個仙人掌，不分開疼，分開了也疼。
“菜炒好了，過來——”
從廚房裏出來的溫之瑜看見這一幕，下意識靜了聲，然後換上一副打量的目光，在自家弟弟和那個小屁孩身上逡巡了一圈，很快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這可是真是太巧了啊。
巧得他都開始懷疑是左瀾讓他的弟弟來勾引自家的弟弟，目的就是為了報覆他當初拋出的死訊。
溫之瑜失笑。
次日，左子皓被電話鈴吵醒。
“誰啊？！”
“幹嘛呢，脾氣這麽沖。”
“不是左瀾，你什麽意思，大早上打電話還讓不讓人睡了。”
對方沈默了一陣子，“左子皓，又不是我把你老婆拐走的，能不能別把氣都發我身上，別天天跟個神經病似的對我犯沖。”
房間裏，平躺在床上的左子皓望著天花板，他的腦瓜子有點暈乎乎的，昨夜的記憶隱隱綽綽。
“我又夢到溫蔚了。”左子皓張了張嘴，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上沒開的燈泡，“真的好真實啊，我夢到他說他愛我，還懷了我的孩子。”
電話另一端徹底安靜下來，半晌，才用隱忍克制的語氣說：“行，今天放你一天假，不用跟我來簽合同了，你去找家醫院看看病吧。”
“……”
空氣猝然沈寂，就在電話即將掛斷時，左子皓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語氣毅然地對著電話另一端的左瀾說：“一定是他受委屈了，所以給我托夢，不行，我必須把他帶回來！”
“滴滴——”
電話被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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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蔚, 你怎麽了？”
出租車沿著海港勻速行進，白梨擔憂地看著蜷縮起來的青年。
夜景在車窗外倒退，青年微躬著身軀, 把整個人縮進車座邊角，露出在外的背脊微微顫抖, 給人一種脆弱又惹人心疼的感覺。
白梨忍不住想去抱一抱他, 就像抱自己家裏的貓兒一樣, 但被青年擡手攔住。
溫蔚硬撐著坐起來, 用骨節泛白的手擺了擺，“我沒事。”
白梨不信, 小聲給司機遞了悄悄話。
十幾分鐘後, 歇息了片刻的溫蔚睜開眼睛, 映入視線的並不是酒店，而是一家醫院。時間已經很晚了, 所以只有夜診的燈光還亮著。
在白梨綿軟的撒嬌下, 溫蔚蹙著眉心答應了。倒不是被對方甜得發膩的聲音打動，而是他知道這小Omega也是出於好心, 沒理由拒絕罷了。
與此同時, 溫蔚也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並不是對所有人的撒嬌都很縱容。例如面前這個小Omega，他總覺得過於矯揉造作了些。相反，過去的左子皓也愛夾著嗓子捉弄他, 可他卻沒有任何不適感。
就仿佛那個小Alpha, 是上天專門派下來克他的一般。
溫蔚揉了揉眉心，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思緒又亂了。
嗚嗚——
風挾著汽車鳴笛從耳邊劃過。
從醫院附近的便利店出來的左子皓步伐一頓, 一雙在黑夜裏格外明亮的眼睛, 此刻正盯著某個方向一動不動。
難得空出時間和弟弟出門散個步的左瀾見狀，一邊擰開汽水瓶蓋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又發什麽呆呢, 別告訴我你又看見那誰了吧。”
左瀾隨口一說，不料弟弟還真點了點頭，擦了擦眼睛道：“他剛剛好像去醫院了。”
“……我真是怕了你了。”左瀾仰頭灌了一大口汽水，多出來的液體沿著他的脖頸滑落，他咳了好幾聲，在弟弟陰陽怪氣地說“沒人和你搶”時，他餘光一瞥，猛地瞧見一抹熟悉的人影。死寂多年的心臟剎那間鮮活跳動起來，他怔楞住了。
見身邊沒了動靜，左子皓奇怪地看了眼，見左瀾盯著某個方向發呆，他不由得嗤笑一聲，打趣道：“你這又是看什麽呢？”
左瀾呆起來就像個低端AI，拖著機械調子一字一詞：“我看見我死去的白月光了。”
左子皓沈默幾秒，接著捧腹大笑，“哈哈哈，我覺得你也得看看醫生了，你這情況可比我還嚴重，至少我家溫蔚還是鮮活的。”
左瀾被弟弟突然爆發的笑聲驚醒，他立即收回呆滯，冷冰冰地投出一個眼神，話語也近乎無情：“今晚回你那公寓窩著，不準回酒店。”
左子皓眼珠子一瞪，“憑什麽？”
按理說，公寓住著應該比酒店更舒服，但左子皓還在計劃著怎麽把老哥的手機偷出來，然後看看裏面有沒有關於溫蔚的消息。
而左瀾因為工作必須和合作方一起待在酒店，這讓他很為難。即便他並不喜歡鬧嗡嗡的酒店，但見溫蔚的心願大過一切。
“今晚有個很重要的簽署，你別來吵我。”左瀾冷酷道。
左子皓知道左瀾不可能再改變想法，只能晃晃腦袋“哦”了聲，接著又問：“我晚飯還沒吃呢。”
左瀾：“不是給你請了廚子嗎？你又把人家趕走了？”
左子皓：“這廚子飯不錯，就是不愛說話，我不喜歡。”
左瀾：“……餓死你算了。”
……
回到公寓，裏面一片黑。
左子皓鼻子動了動，沒聞道飯香味，只嗅到了孤獨寂寞的味道。
沒人？
左子皓摁開燈光，自言自語道：“剛上第一天班就摸魚是吧。”
左子皓揉了把頭發，打開電視機後坐在沙發上，裏面放著他和溫蔚待一起時最愛看的電影，是一部很經典的電影《泰坦尼克號》。
他問過溫蔚為什麽喜歡這部電影，對方說他喜歡大海，大海浩瀚無垠，給人很自由的感覺。
於是他立即給溫蔚說：“那我以後帶你去航海，你當船長，我當水手。”
但看完整部電影後，左子皓改口道：“開船太危險了，還是我當機長，你當副機長，我帶你飛躍大海吧。太平洋、北冰洋、大西洋……你想要什麽海我都帶你飛。”
溫蔚聽笑了，擡著一雙被燈光朦朧得縹緲的漂亮眼睛，問：“那你為什麽喜歡這片子啊？”
左子皓忘了自己當時是怎麽回答的了。但他心裏的答案始終如一，那就是“你自己這電影，我喜歡你，那不就約等於我也喜歡這電影了嘛”。
大廳裏燈光搖曳，電視機裏播放著熟悉的影片，沙發上的左子皓就著回憶勾了勾嘴角，他伸出胳膊，想要去抱一抱他的Omega。
比起看電影，他更喜歡抱著溫蔚，他喜歡溫蔚身上的信息素，喜歡在溫蔚看電影時偷偷看他，最喜歡把溫蔚壓在沙發上親親……
伸出去的胳膊落了空，左子皓從回憶裏驚醒，他垂著腦袋看著空空如也的沙發另一角，目光幽微。
啊，溫蔚不在了。
是他沒有保護好溫蔚。
垂落在兩側的手掌握成拳頭，血管和青筋隱隱顯露。他撐在皮質沙發上，暗暗發誓：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的。
“咕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左子皓：“……”好餓。
早知道就在外邊吃了回來。
下一秒，左子皓“咻——”的一聲，徑直躺下了。他側躺在沙發上，眼睛一閉，立即睡著了。
只要我睡著了，就感受不到餓了。
睡下去的少年呢喃。
半個小時以後。
有人進入到了這座公寓。
溫蔚的臉色已經恢覆了正常，出醫院時，溫之瑜給他通了電話，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工作。於是對同行的小Omega白梨致歉後，對方有些失落地把他送了回來。
“哥哥，你不是保鏢麽。”
溫蔚看了眼身後一起跟著進來的溫之瑜，他從對方手上拎過剛買的新鮮菜後，去廚房前多問了句，“你知道左——”頓了頓，改口道，“雇主的弟弟下午去了哪兒嗎？”
溫之瑜把溫蔚拎過去的菜又拿了回來，對他眨眨眼，“你這身體休息去吧，今晚你哥哥我親自下廚，正好也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溫蔚微微一怔，“我們是給別人做飯呢……而且你弄得他也不一定愛吃。”
溫之瑜拖著調子“誒——”了聲，“你這話說的。”
“要是讓我知道誰把你搞懷孕了還不負責，我當場捶死他。”
溫之瑜憤然道，“要不是我恰好路過醫院碰見你了，你是打算把自己這事一直瞞下去呢？還不信我是你親哥哥嗎？”
“沒有沒有。”溫蔚迅速搖頭，“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麽說這件事。”
溫之瑜挑挑眉，眼睛盯著弟弟的肚子，忽然問：“那傻——，那個人強迫你的？”
溫蔚對上溫之瑜深邃的眼睛，心中怵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要是點頭，溫之瑜大概真能想方設法找到那個“渣A”，然後把對方暴打一頓。
溫蔚張了張嘴，正想解釋什麽，餘光瞥見沙發上窩著的一團黑影兒，憑著多年的相處，他認出了左子皓。
咦，他以為這人會在樓上，沒想到在沙發上睡著了。
“怎麽不說話？”
溫之瑜見弟弟露出意外的表情，順著視線看了過去，然後就看見電視機裏播放的電影，隨後“嘖”了聲，“沒人還開著電視機，真是不嫌錢多。”
溫蔚提醒：“沙發上有人。”
溫之瑜“哦”了聲，“不好意思，剛看到，就是這麽個小屁孩啊。”
溫蔚：“……”
“這小屁孩就是左瀾的弟弟？”溫之瑜好奇道，就像發現了一件新鮮事。
比起這個，溫蔚更關註的點是：“你怎麽知道我們的雇主是左瀾？”
溫之瑜驚了一下，不小心說露餡了，不過他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擡手摸了摸溫蔚的腦袋，便大步朝廚房走去，“行了，我去炒菜了，至於那個小屁孩，他愛吃不吃。”
溫蔚：“……”溫之瑜真的是來應聘的嗎？
他有點懷疑起自家親哥，接這份工作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砰——”的一聲，扯回溫蔚游走的思緒。
回頭一看，發現是左子皓從沙發上掉了下來。
“……”真是不讓人省心。
都訂婚了的人，還一副小孩子表現。
溫蔚思緒覆雜，嘆了嘆氣，還是走過去把左子皓抱回了沙發。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覺得左子皓似乎長高了，他都有些挪不動這人了。
實際上左子皓二次分化後便迅速生長，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都在溫蔚遠遠之上，只是溫蔚下意識把對方還當作剛見回來時的可憐小孩子罷了。
“嗚嗚，老婆，是你回來接我了嗎？”alpha在溫蔚頸邊蹭了蹭，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皮膚上，又癢又燙。
溫蔚身形僵硬，他以為自己被認出來了，偏頭一看，對方仍然閉著眼睛，只是在說夢話。
可即便如此，溫蔚也不忍心把他推開。任由對方抱著，抱了好一會兒。Alpha才安分下來，手上的力氣松了些。
溫蔚找準時機抽身離開，不料對方又抓了上來，將懷抱再次變得密不可分，嘴唇發出執拗又強硬的呢喃：“不準跑！不準跟別的Alpha走！”
……可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心酸湧入胸腔，溫蔚眼眸微垂，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抱著一個仙人掌，不分開疼，分開了也疼。
“菜炒好了，過來——”
從廚房裏出來的溫之瑜看見這一幕，下意識靜了聲，然後換上一副打量的目光，在自家弟弟和那個小屁孩身上逡巡了一圈，很快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這可是真是太巧了啊。
巧得他都開始懷疑是左瀾讓他的弟弟來勾引自家的弟弟，目的就是為了報覆他當初拋出的死訊。
溫之瑜失笑。
次日，左子皓被電話鈴吵醒。
“誰啊？！”
“幹嘛呢，脾氣這麽沖。”
“不是左瀾，你什麽意思，大早上打電話還讓不讓人睡了。”
對方沈默了一陣子，“左子皓，又不是我把你老婆拐走的，能不能別把氣都發我身上，別天天跟個神經病似的對我犯沖。”
房間裏，平躺在床上的左子皓望著天花板，他的腦瓜子有點暈乎乎的，昨夜的記憶隱隱綽綽。
“我又夢到溫蔚了。”左子皓張了張嘴，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上沒開的燈泡，“真的好真實啊，我夢到他說他愛我，還懷了我的孩子。”
電話另一端徹底安靜下來，半晌，才用隱忍克制的語氣說：“行，今天放你一天假，不用跟我來簽合同了，你去找家醫院看看病吧。”
“……”
空氣猝然沈寂，就在電話即將掛斷時，左子皓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語氣毅然地對著電話另一端的左瀾說：“一定是他受委屈了，所以給我托夢，不行，我必須把他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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