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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可是父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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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他,可是父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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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江一瞬間頭皮發麻,主神他們要怎麽打?這個boss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啊!

連天道都是他一手創立,能夠另僻一個世界,能夠將墨祈安困在禁地十三萬年的父神,他們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這道封印怕不是封印的根本不是什麽幽冥鬼主,而是眼前這個陰郁的男人!

或者說,根本沒有幽冥鬼主的存在,傳說中的幽冥鬼主,就是他?!

裴心寂並不是主神轉世,他和蘇尚懷身邊那個一模一樣的人一樣,只是漓商分出去掌握外界消息的分身麽!

等等,裴心寂……

想到這裏,陸執江神色頓了頓。

裴心寂只是分身的話,現在封印已破,那他……

漓商牽著青皮的少年從陸執江身邊路過,陸執江看見那雙溫柔的眼睛裏充滿了偏執和隱忍,握著鐵鏈的那只手青筋暴起,用了極大的力一般,可是他身後的那只小鬼並沒有反抗,而是順從的跟著他走,連脖子上的鏈條都需需的垂直,根本不需要多少力道拽住他。

青皮少年吹了吹口哨,幽幽的嗓音自帶混響,蠱惑人心:“你極力維護的世界,沒有人記得你,你一手創立的法則,也要同樣抹殺你,漓商,你看啊,你在這裏茍延殘喘,沒人會感激你,他們看你的眼神憎惡又恐懼,你我聯手,殺了天道新主,你就又能變回那個風光霽月的父神了。”

他果然就是主神!

只是這個挑撥刻薄的少年是誰?

主神養在這裏的寵物嗎?還是他的心魔?

陸執江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們。

面對青皮少年的慫恿,漓商果然頓住了腳步,和陸執江之前所見的那般,再次陷入了掙紮的境地。

他身體四周的空氣開始發黑扭曲,讓人承受不住的威壓鋪天蓋地襲來。

陸執江心神劇顫,急忙穩住身形,可單槍匹馬,又只是區區的元嬰修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面上洩露出的一絲驚恐被人捕捉了去,青皮小鬼繼續道:“你看,他們根本不會有感激之情,就連天道新主都對你厭惡至極,當年你若聽我的將他吞噬,怎麽可能會落到現在這般神不神,鬼不鬼的境地……”

“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墮魔了主神。”

”沒有人會再供奉一個奪人氣運,茍延殘喘的主神。”

青皮少年哂笑了笑,見漓商慢慢停下,便用手指勾取了他身邊的一縷黑氣,黑氣在掌心揉搓成兩個黑丸子,扔進那兩排被人忽略掉的小土坑裏,立刻生根發芽,破土而出一只妖力深厚的大妖。

大妖化成漂亮的人形,許是從漓商身上取下來的魔氣凝聚,因此五官會與他有些相似,不待他們看清周圍景象,就被青皮小鬼掐住脖頸,吸收掉妖氣死了。

漓商身上的怨氣他無法直接蠶食,僅剩的神力依然會灼傷他,但是卻能通過讓怨氣成型之後,吃掉那些東西來吸收。

“你身上的神力已經耗盡,漓商,和我聯手吧。”

青皮少年滔滔不絕的引誘著,漓商身旁的魔氣果然在他的言語下變得更加濃郁惡臭。

陸執江被他話中的信息驚的胸口劇烈起伏,渾身像被釘子釘在原地。

攝取蠶食修士氣運和生機,竟然是他嗎?

那天道新主,是指自己嗎?

他們見過面?

什麽叫做當年把他吞噬?!

不是,他穿的還真是什麽手拿龍傲天版本爽文劇本的男主嗎?

像是察覺到陸執江的疑惑,青皮小鬼幽幽轉過來,俊朗陰郁的外表勾起一個刻薄的笑容,癡癡笑了起來:“是了,你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主神墮魔,你本該在一百七十年前就成為天道新主,享受三界供奉,但是漓商他不甘吶,他的分身,也就是你心目中的認可的好師尊,找到了你,封印了你的天賦,除掉了你。”

“只是連我們都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如此走運,碰到窮奇,讓他幫你解開了封印。”

青皮少年話風一轉,繼續幽幽挑撥:“漓商,看見了嗎?害你重傷的窮奇都盡心為他辦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沒有人會憐憫你。”

他說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又轉頭對陸執江嬉皮笑臉:“你知道蓬萊仙島是何時存在的嗎?”

陸執江當然不知道,他還在為剛才青皮少年的幾句話驚的無法回神。

所以他並非穿書,而是本來就屬於這個世界?

青皮少年自問自答:“是一萬年前。他被窮奇重傷,又把我封印在此,神力耗盡,就開始蠶食修士的氣運,你們追崇的仙島,只是他為了不徹底墮魔的一個醒腦血包罷了,從一萬年前開始,所有飛升的修士,都成了他的養料。”

陸執江冷靜的面孔幾乎維持不住,清澈的眼底浮現巨大的恐懼,側邊雙拳緊緊攥起。

一萬年,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陸執江大腦仍然保持緊繃,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仿佛什麽都知道的青皮少年,忽的冒出一句:“你就是幽冥鬼主?”

幽冥鬼主:?這是重點嗎!

“是又怎樣,我由怨氣而生,但我沒有害過人。”幽冥鬼主皺起眉,“我成形之日起就被關押在此地,和那只上古兇獸一樣,從不害人,只是身為兇物,就要遭受追殺。”

說前半句,陸執江倒還能信一點,畢竟現在的主神看起來也不像什麽好東西。

但要是帶上墨祈安,那這話就很假了。

墨祈安之前幹的那些事,也不是什麽好事,哪怕沒有直接殺人,也害得不少無辜的人,他被關是活該,只是改過前非之後還要征討他,那就真是太冤了。

陸執江不信重傷的主神會為了封印一個沒有害過人的邪祟把自己一起關進來。

何況剛才這貨那些說辭,簡直和墨祈安剛“出獄”的時候一樣,挑撥離間,鼓動人心。

目光落在幽冥鬼主脖子上那根鏈條上,回想起方才他撒丫子跑路卻被直直拽回來,可想而知封印解除,但他還是被漓商限制著。

主神雖然墮魔,但他心裏想必還存著一絲悲憫之心吧。

陸執江十分覆雜,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情面對眼前這個一手創建三界,又攝取修士生機的父神。

感激和同情自然是有的,但那些被他奪取生機的修士又何其無辜。

幽冥鬼主見陸執江身上的恐懼竟然開始減散了,又轉頭對漓商的背影忙碌慫恿:“漓商,你我聯手,殺了他,我們可以重新再建造一個和平的三界!”

看幽冥鬼主如此殷勤迫切的小人嘴臉,陸執江竟然詭異的感到習慣了——想必是他身邊有只喜歡玩弄人心的窮奇和總是慫恿他背後捅窮奇一刀的系統吧。

“別再說了。”埋沒在漆黑魔氣中的男人陰鷙開口。

幽冥鬼主繼續道:“你害怕了,漓商,你看看自己的模樣,你已經變得和我一樣,沒有人會再崇敬你。”

漓商幾乎要被魔氣吞噬,幽冥鬼主抱著雙拳靜靜的看著,直到那些黑氣逐漸順著他脖上的鐵鏈攀爬。

“你就是一個怪物,一個,人人喊打的魔物。”

少年手指輕輕觸碰到脖子上的鐵鏈,趁著對方失神呢喃,猛的掀掉了鐵鏈,化成一陣風逃竄。

被這墮神當狗一樣拴了幾萬年,他終於自由了!

漓商像是沒有意識到一般,被魔氣吞噬,無神的看著前方,嘴裏不斷重覆著他最後拋下的那句話,無力的抱頭蹲在地上。

他已經墮魔了。

他變得心狠手辣。

他殺了太多太多的人。

他恨,他真的好恨!

他耗費最後力量把幽冥鬼主和自己封印,可不斷流逝的神力卻沒有得到恢覆。

他被世人遺忘了。

他犧牲自己換來的和平並沒有被人記住,天道又在他即將消散之際,脫離他的掌控,開始物色新主。

他被徹底拋棄了。

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漓商隱沒在黑氣之中,那股魔氣氣息更濃,逐漸順著他的身軀蔓延。

徹底墮魔的神,會喪失理智,成為一個無情的殺戮機器。修士根本無法抵擋神明發怒。

陸執江僅是猶豫了瞬息,就放棄了去追幽冥鬼主,而是頂著那些刮得肉疼的魔氣,冷靜開口:“漓商,我相信這一切不是你的本意,是幽冥鬼主慫恿你的,是嗎。”

漓商聽不真切。

陸執江心臟狂跳,咽了咽口水:“不是沒人記得你,而是神魔大戰之後,關於那之前的記載,都失傳了,修真界不知道您的存在。”

就像他也不知道這些世界竟然是由一位父神創造出來的,連這幽冥鬼主的來歷,就更是不知情了。

“你吸食修士的氣運,是為了牽制幽冥鬼主吧,你是為了……守護更多的人,對嗎?”

即便陸執江對眼前這個“殺害父母的兇手”仍然抱著恐懼,但眼下將他安撫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他沒法說漓商的不是,畢竟沒有漓商,或許也就不會有他,可要輕易原諒,也做不到。

殺害飛升之人還能說是為了修補自身法力牽制幽冥鬼主,但燭龍宗的人何其無辜,他可是縱容蘇尚懷,幫他屠殺了燭龍宗滿門。

漓商果然有了一點回應,他單薄的身軀蹲在地上蜷縮起一團,看起來風一吹就能散。

陸執江對眼前的墮神的恐懼減少了一些,嘗試靠近了一步,立刻就被魔氣灼傷了。

他趕緊又後退,心裏暗暗吃驚,沒想到這些魔氣竟然這麽危險。

“何況,如果不是你,我也就不會遇到墨祈安了。”陸執江緩緩開口,想到那只下流又無恥的兇獸,眼底逐漸浮現出一點柔色。

他上輩子是孤兒,前半生都在為了飽腹掙紮,看著那些美滿的家庭,也多少會生出羨慕之色。

陸執江太了解自己了,正因為他自己沒有擁有過,所以對別人的示好他只想下意識逃避,墨祈安的喜歡太熱烈直白了,恰好彌補了他。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確實很喜歡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漫長歲月有人陪著他一起,他會很開心。

陸執江無法幫別人原諒漓商,但他自己卻並不恨他。

趁著這裏沒有恬不知恥的當事人,陸執江微微笑了笑:“我也很慶幸,你沒有殺了他。”

漓商並未回覆,但身邊的魔氣肉眼可見的輕了許多。

有人感激他?

他親手封印了他的天賦,讓人泯滅眾人,他在感激他?

漓商的肩膀像蝴蝶振翅般顫了顫,那張蒼白俊秀的臉從手中擡起。

陸執江張了張口,要把生平知道的所有安撫人心的話一道說了,身後飄來一個愉悅的嗓音:“原來本座在執江心裏這般重要。”

陸執江一窘。

墨祈安將手裏的東西扔出去,從身後摟住陸執江,把人往懷裏一帶,不容置喙般把人圈在懷裏。

“幽冥鬼主?本座還當是什麽大人物。”

陸執江這才看到被墨祈安扔在地上的青皮少年,四肢被一股黑霧束縛著,狼狽的撅著屁股在地上蠕動。

陸執江:“……”

看來還是小瞧上古兇獸這四個字的含金量了。

不愧是邪祟祖宗。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方才被魔氣灼傷的傷口驀地被墨祈安的衣袍刮到,陸執江蹙了蹙眉,寡淡的唇抿的緊了些。

身後的男人立刻探頭過來,捏著他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提了提,發現兩條被腐蝕的傷口。

“我沒事。”

陸執江話音一落,男人溫暖的掌心覆蓋住那兩條漆黑猙獰的口子,不到片刻,就愈合了。

暖融融的靈氣從傷口鉆進經脈,游走了一圈,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墨祈安皮笑肉不笑的陰鷙神情才稍稍緩和。

“執江這麽不愛惜身體,本座是要心疼的。”

他貼著陸執江的耳廓輕輕抱怨,滾燙的唇瓣趁機貼了貼耳根。

後背貼著對方的前胸,緊密無間,細微到連對方的呼吸都感受得到,陸執江顯然察覺到說完這句話後,他腰上有什麽東西悄然跳了跳。

陸執江:“…………”

未免有點太主動了。

太不要臉也不是什麽好事。

現在這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嗎!一定是主神把他關太久關出毛病了吧。

幽冥鬼主察覺到窮奇臉上的殺氣,朝蹲在石階邊上幾乎要和山容為一體的漓商蠕動了幾下:“漓商,天道新主和窮奇狼狽為奸,你當年自損修為將他鎮壓的意義是什麽呢?”

“作惡多端的窮奇都能獲得新生,可是你卻不能啊,漓商,你一手建起的世界,終將會被窮奇毀了的,和我聯手,我們可以開辟新位面,我不會找凡人麻煩的。”

“你才是主神,殺了他,天道還是會聽命於你的。”

“他勾結窮奇,你是主神,你要替天行道啊!”

幽冥鬼主一聲聲誘惑,又讓那些消散的魔氣重新聚集起來。

漓商空洞的瞳孔麻木的掃過親昵摟抱著陸執江的墨祈安,許是想到了當年那個讓自己重傷的罪魁禍首,臉色陰沈下來。

墨祈安也是這時才發現石階旁還蹲著個人,漫不經心的掃過,卻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猛的一頓。

漓商?

修士和墮神身上的氣息太好辨認了,墨祈安幾乎是一下子就認出了眼前這個陰沈詭異的黑衣男人,就是當年悲天憫人,把他鎮壓在禁地十三萬年的主神。

他竟然沒死。

桃花眼陡然瞇了起來,憶起當年不敵對方的回憶,他連抱到心上人的燥意都減退了不少。

陸執江只察覺到身後的小墨祈安忽然又沒了氣焰,不禁驚詫張了張眼:嚇軟了?不是吧。

接著,陸執江就發現墨祈安摟的他更緊了,還往後退了一步,耳邊傳出一聲嘲弄,“呵,這不是高高在上的主神麽,怎麽落魄至此了。”

陸執江:“……”

墨祈安:“竊取修士氣運,由神墮魔,自詡正義的主神,怎麽沒把自己殺了。”

“哦,現在已經不能叫主神了,該叫墮神,好在神魔兩界已經覆滅,否則,人家哪能容得下你。”

神族不會容許已經墮魔的神留在神界,而魔界也不會收容曾經是神族的魔在魔界停留。

幽冥鬼主說的不錯,沒有人會追崇,只會人人喊打,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

漓商看起來更陰郁了。

幽冥鬼主頻頻點頭道:“我說的沒錯吧,漓商,沒人容得下一個墮神,你我相識萬年,只有我不會拋棄你,你別忘了,若不是我把身上的部分神族氣運給你,你早就死了!”

墨祈安挑眉拱火:“還被自己厭惡的邪祟救了一命,本座倒是不知道,你是如此貪生怕死之徒。”

幽冥鬼主:“墮神沒有回頭路,漓商,趁天道新主還沒有穩固,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墨祈安張嘴還要再嘲一嘲萬年前的死敵,好好落井下石一番,陸執江趕緊瞪了他一眼,胳膊肘撞了撞他:“你閉嘴!”

墨祈安偃旗息鼓。

但好不容易被陸執江有些安撫下來的漓商確實更加陰森了,魔氣再次將他吞沒,鋪天蓋地的氣壓卷土而來。

幽冥鬼主四肢的束縛驟然斷裂,他連忙站了起來,嘴角一挑,癡癡的看著那滔天的魔氣來源,垂涎無比。

陸執江被墨祈安護著倒還好些,那些在鬼界入口拼命再次封印的修士可是倒了大黴了。

還未成形成的封印被魔氣沖散,靠的近的修士首當其沖,無一幸免被擊飛了出去。

整個海底頓時充斥著陰森可怖的魔氣,壓的人喘不過氣,那罩在封印上方分隔開海水的結界被撐大,近乎透明,仿佛一觸就破。

朝易長老甚至都沒來得及破口大罵陸執江勾結窮奇放出幽冥鬼主,他擦掉嘴角的血,高聲傳音:“先穩住結界!斷不可讓魔氣散出海面!”

若是讓這些邪惡的氣息流露出去,修真界會被侵蝕的寸草不生!

眾人聞言,神力一凜,顧不得身上的傷,紛紛轉頭開始支撐那搖搖欲墜的結界。

鬼界入口內。

墨祈安都被這突然暴漲的氣息沖擊的往後退了兩步,警惕的抱著陸執江,進入防備姿態。

察覺到懷中人氣壓低沈,墨祈安略微思索,就先服了軟,但還不忘倒打一耙:“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本座不過隨口一說,是他心智不堅。”

這話也沒說錯,只有本身性情不定的小人才會被三言兩語鼓動。

但問題是……看幽冥鬼主那嘴臉,漓商應該從封印他開始,就被他一直慫恿了。

這少說也被挑撥一萬年了,天天被PUA,這他媽誰受得了!

陸執江踩了他一腳,神情嚴肅,大腦飛速轉著,想著對策。

沒想到到頭來幽冥鬼主不足為懼,最難纏的竟然是主神。

即便是重傷之下的主神也極難對付,更別說黑化會使人戰鬥力加倍,看幽冥鬼主像狗一樣被拴著只能走懷柔政策就知道了。

墨祈安在之前就是漓商的手下敗將,能不能打敗對方難說。

更別說……主神,是天道之主,他還沒有隕落,甚至分身得到天道庇護,殺了他,會受到天罰嗎?

陸執江正想著,識海忽然一陣刺痛,從進入這地方開始就不知所蹤的系統忽然興奮尖叫:[墮神!!!宿主您的運氣太太太好了,殺了墮神,您的威望可以增加100000000!並同樣獲得系統贈送的飛升大禮包!]

陸執江:[……]

這嘴臉,不知道的還以為系統是反派。

陸執江提醒它:[我是元嬰。]

要他一個小小元嬰期擊殺上古墮神,還是讓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現實一點。

系統:[墮神身受重傷,宿主可以聯合窮奇!他還是你的契約獸,名義上他的人頭可以算在你這裏!而且宿主,你可是氣運之子,只要你想,一定可以殺了他的!]

似乎是看到完成任務的威望實在太高,爽文系統甚至放下了對上古兇獸的偏見,驕傲的挺起胸膛,悄咪咪的出謀劃策:[趁窮奇殺了墮神,宿主再趁機殺掉窮奇,威望疊加就是200000000!世間再無敵手!]

陸執江:[……]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系統忽然羞澀:[救,救世大俠?]

[不。]陸執江道:[像即將得逞的終極大boss。]

系統:[……誹謗!這是赤裸裸的誹謗!]

陸執江掃了眼已經看不見影子徹底和魔氣容為一體的漓商,面無表情道:[他們說我是天道新主,你該不會真是隱藏反派擋我成神路的吧。]

在燭龍宗禁地明知他打不過還慫恿他殺了窮奇,控制他的壽命,現在還慫恿他去挑戰正黑化的漓商,怎麽看都在慫恿他去送死,除了增加威望延長壽命,好像一無是處,連個商城兌換點都沒有,實在是有點可疑。

而且,系統最近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似乎就是從進入蓬萊仙島之後開始的。

人就是這樣,一旦開始懷疑,哪怕是尋常的事都能揪出點錯處來。

系統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聲:[啊啊啊啊太憋屈了太憋屈了!我這都是為了誰!墮神不除天下大亂!你不殺他他會吞噬你的氣運的!]

陸執江冷靜:[你現在更像反派了。]

系統:[!!!]土撥鼠尖叫。

陸執江把吵鬧的系統切斷聯系,認真想著和墨祈安聯手殺了漓商的可能性。

大概為零。

他只會除妖,接受不了殺人。

而且還是這樣一位,曾經創造出這個世界的……父神。

竊取氣運固然有錯,但他的結局不該是墮魔之後被他所創造出的世界乃至生靈拋棄。

他還是心軟了。

何況裴心寂……也將蓬萊料理的很好。

他心裏應該還是死還是有一絲清明的。

漫天的魔氣散開,幽冥鬼主興奮的閃著森綠的眼珠,“殺了他,殺了他們,漓商,我們一起殺……”

話音戛然而止,他光裸的脖頸上再次出現了一條漆黑的鐵鏈,死死扣著他的皮膚,像是從血肉裏生長出來的一樣,拉的他摔了個趔趄。

“你!”

魔氣散盡,漓商一身月牙色的溫柔長袍,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嘴角掛著慈憫的淡笑,自身體為圓心散開了一圈沁人心脾的靈波,沖散了魔氣帶來的侵蝕,而他自己的身形也變得黯淡。

“你!”幽冥鬼主快崩潰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你怎麽還沒魔化,你是不是受虐成性!你一直在騙我,你根本沒有墮魔!”

他在封印內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天天趴在漓商耳邊給他洗腦,漓商逐漸墮魔可見他的話是有用的,可為什麽到頭來他還是沒有和自己為伍!

他都墮魔了啊!

那封印是他自己打開的啊!

天道新主是他親手殺害封印的啊!

他殺了那麽多人,甚至助紂為虐,幫助違背天道法則存活了兩世的人屠殺栽贓!

他哪怕不墮魔,也不會再有信徒!

他為什麽不徹底墮魔!

為什麽還能恢覆那副模樣!

漓商垂眸看他:“我忽然聽到……撕心裂肺的求救。”

幽冥鬼主:“可是他們根本不記得你!”

漓商望向遠方,“但那是我的子民。”

幽冥鬼主:“你吞噬你子民的氣運怎麽沒見你內疚。”

漓商:“……”

幽冥鬼主頹然坐在地上,碎碎罵了句“有病”。

漓商道:“有人記得我。”

幽冥鬼主幽幽:“誰啊。”

漓商蒼白的手指一指:“他。”

墨祈安哼笑一聲,只見那手指落在陸執江身上。

“信仰之力,我已經很久沒有收到了。”漓商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墮魔之後他傷勢加劇,還要抵抗天道的窺視,每日都在漫長的痛苦折磨中度過。

但就在剛剛,他察覺到一絲敬佩和心軟。

天道新主能和天道交流,天道已容不下他,但天道新主卻沒有暴露任何殺意。

壓在他頭上的來自天道的窺探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漓商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也因為那一縷微不足道的信仰之力,讓他再次聽到了這個世界對他這位主神的殷切期盼。

魔氣將整個蓬萊海底侵蝕,他聽到修士在大喊救命,海底的生物在逃亡恐懼,連那沒有開靈智的植被都在哭泣。

他們需要他的守護。

這個世界需要他。

他,可是父神啊。

漓商釋懷了,他身上逐漸分離出無數的星光點點,但他的身形也伴隨著越來越微薄。

“屍身還在的,我已經將他們送返,剩下的,陸執江,送他們去往生吧。”

部分星光融入陸執江的身體,部分流向天際。

漓商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後化成一縷清風,被吹散了。

天雷滾滾,蓬萊上空再次聚集一片紫雲,伴隨著雷電轟鳴,直朝著蓬萊海底劈去。

雷電落,魔氣盡數消散。

一束金光撥雲見日,透進結界圓臺,照耀在陸執江身上。

那一剎那,他感知不到丹田的存在,耳旁卻聽到了無數聲音。

有岸上修士驚恐不定,有劫後餘生的嘆息,還有靈智未開的獸族竊竊私語。

他的神識好像遍布了整個修真界,更確切的來說,應該是整個六界,只可惜現如今只剩下了人間和修真界。

仙界在一萬年前,就滅族了,那些被主神吞噬了氣運的得到仙人,已經去往輪回。

幽冥鬼主抓了個空,陪伴他一起在封印之下的漓商就這樣隕落了,十分不真切,他心情覆雜。

陸執江目光落在青皮少年身上,一眼似乎看到了他曾經的罪孽,終於知道漓商為何不惜自己,也要把他鎮壓了。

幽冥鬼主由神魔兩界怨氣而生,尚未成形前就哄騙吃了數百人,成形後更是偽裝成各類柔弱人士博取同情再將人殘忍殺害。

他的本體是一團怨氣,現在這個俊郎的少年模樣,不過也是為了博取漓商的好感罷了。

陸執江擡手,一道澎湃的力量從指尖飛出,將那幽冥鬼主綁了起來。

他有點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似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變得這麽厲害了。

陸執江眨了眨眼,回頭緩緩鎖定墨祈安,一眼便看到他俊俏的人形後,一只魁梧威風的窮奇本體正興高采烈的甩著尾巴。

不同於幽冥鬼主深黑色的魂,墨祈安的魂是灰白色的,大抵是挑撥離間攛掇兩界大戰的緣故,沒有主動害過無辜的人。

陸執江正要收回視線,忽然雙眸一瞇,“你的鱗片可以收縮。”

他記得,墨祈安本體的鱗片下面,透出過獸族獨有的柔軟的毛發。

墨祈安轉移話題:“本座馱執江上去?”

陸執江眸光閃了閃,挑眉:“好。”

墨祈安變回霸氣的本體,一回生二回熟的趴在地上,陸執江翻身跨坐,生疏的運用靈力成鎖,牽著地上努力縮成一團的幽冥鬼主出去。

守在圓臺外的眾人只看到洞口閃過一陣金光,就沒了動靜。

魔氣已經被解決,那裏面的東西……

那只窮奇看起來很關心陸執江,若是打起來……

怕死又實在是好奇的修士湊過去瞧了瞧,忽然被裏面躍出的窮奇扇到一邊。

巨大的黑影將本就暗沈的天都罩住,一只渾身長滿鱗片似龍又似虎的窮奇背上長了一雙翅膀,掀起的颶風能把人都吹倒。

風陵渡掌門甄侯行才站起來,又被吹翻,摔了個四腳朝天,一天被甩飛三次,身上的靈氣罩也不頂用,兩扇屁股連同尾椎骨都遭了殃。

他痛的齜牙咧嘴,擡頭一看,被那小山大的獸頭嚇得心肝顫。

吾……吾命休矣!

一個黑影從半空首先被拋下來,渾身冒著陰郁黑氣,被一條白色靈力緊緊束縛。

墨祈安逐漸收小本體,變回尋常坐騎大小,刻意散發窮奇兇惡的氣息,馱著陸執江穩穩落地。

那被幽冥鬼主和窮奇氣息接連嚇到的蓬萊修士和門派掌門們,陡然看見陸執江從容的從上古兇獸背上下來,周身氣息已深不可測,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燭龍宗眾人:感謝這個世界不流行火葬

燭龍宗掌門從土裏伸出手:哪個混蛋把我埋那麽深!

執江:鱗片收起來,那我豈不是可以擼……

墨祈安帶著他精神的二弟: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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