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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執江可得好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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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執江可得好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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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墨祈安並非龍族,也沒有龍族可以穿透時間和空間的特殊能力。

他起身遮住陸執江,身上的絲綢睡袍剎那變回了白日那件顯得人儒雅溫和十分有學問的青衫,頭頂的犄角消失不見,一頭墨發披散在身後,增添了幾分懶洋洋的氣息。

陸執江被江淮一聲刺破耳膜的驚叫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擦了擦嘴邊的水光,心虛極了,穿好衣服就站了起來,轉移話題:“外面怎麽回事?”

“啊,啊哦。”江淮咽了咽口水,連盯著自己的腳尖,這才說起外面的情況,“火山爆發,巖漿往這裏流過來,再不采取行動我們都得淘汰!”

怎麽會這樣,陸執江兩條眉毛擰在一起,大步出門,便看到了宛如世界末日的一幕。

平坦的大地四分五裂,運道不好一些的修士直接摔進了地裂之中,而不遠處幾座山脈噴/射出火光,灼熱的巖漿將半邊的黑夜照成血紅色,淹沒了樹林,正如山洪暴發般朝這邊席卷而來。

在場的修士都圍靠到了山腳的結界旁,但還是難逃被地面鉆出的藤蔓拖走侵蝕。

經歷過八日的歷練存活下來的二百修士,眨眼間就少了四五十人,餘下的一百多號人驚恐的圍在一起,見到陸執江和江淮高聲呼救:“陸師兄,江淮師兄,現在怎麽辦啊!”

他怎麽知道怎麽辦,其實他現在也很慌啊!

陸執江焦急的抿唇,看向墨祈安,後者托腮靠著他,眼中閃過了一抹疑惑。

直到地面再次一震,整個世界仿佛傾斜了一個夾角一般,他們只能歪著站在地上,扒拉周圍的物體防止腳下打滑摔倒才能站穩。

墨祈安那雙漫不經心的桃花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幽暗,收斂起往日的輕松慵懶:“……有人在外界毀壞內裏乾坤,這個世界要崩塌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卻被眾修士依稀聽到了大概。

本就焦灼的人群愈發焦躁不安,亂成了一鍋粥,陸執江心裏一咯噔,看著遠方即將湧來的巖漿,顫聲問他:[崩塌,我們會怎樣……]

墨祈安見他眉心緊縮提心吊膽,下壓的嘴角又輕松的揚了一下,眸色深情:“會做一對亡命鴛鴦。”

陸執江:[……]

陸執江瞅了他一眼,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沒有別的辦法出去?]

“唔……”

陸執江緊張的掐緊掌心,神色繃的越發緊。

墨祈安:“沒有。”

陸執江:[你騙我。]按理來說他是氣運之子,怎麽可能死在這個內裏乾坤。

“當真沒有。”墨祈安無奈,“此處並非三界之內,天道管轄不到,只受這方世界的所有者控制。”

這樣說,看來是真的沒有了。

陸執江頹然的露出一絲迷茫和對即將到來的死亡的恐懼,薄唇幾乎要抿的看不見,眉心皺起濃濃的愁思。

沒死在兇獸嘴裏,也沒死在威望不足上,他最後竟然要死在這裏麽。

他不甘心。

另一邊,蓬萊仙島。

裴心寂已是第十次被島主拉去懇求他一定要保證那些修士安全。

從島主宮宇回到滄瀾宮的途中他心中連生不祥,快步回去,便看到他在內裏乾坤外留下的結界遭人破壞,內裏乾坤被打翻在地,圓滾滾的琉璃球上出現了三條裂紋,裏面本寧靜的山水環境上下顛倒,半邊已被黑色覆蓋。

裴心寂冷寂的雙眸一顫,就地而坐修補被毀壞的神器。

奈何這琉璃球是上古之物,即便他全力支撐,也難將已經出現的裂紋修補好。

他的房內沒有留下任何人的氣息,那個下手的幕後之人顯然早有準備。

裴心寂臉色陰冷,渡劫期的修為在上古強大的神器面前渺小不堪,他一下子傾盡了太多的靈力,丹田虧損,猝不及防的噴出了一口血。

“窮奇。”

裴心寂低嚀出聲。

——

與此同時,內裏乾坤。

灼熱的巖漿近在眼前,只剩下被結界籠罩的最高峰和周圍的一丁點高地還未被巖漿吞沒。

一眾修士只能擠在那一小塊高地上,或者踮起腳尖,死死的扒住結界。

墨祈安連攻了幾次結界,依然毫無松動,甚至在他的出手下,巖漿吞並大地的速度加快了,碰撞掀起的火舌將外圍的修士卷走,化成了灰飛。

這時候人人自危,已經沒人再多加註意墨祈安為什麽還有這麽高的修為。

就在這時,墨祈安聽到了外界的聲音。

“窮奇。”

熟悉的嗓音仿佛從亙古傳來,讓墨祈安一下子就想起了十三萬年把他封印時的場景。

不過現在卻是蓬萊的仙君在叫他,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在叫他。

墨祈安挑眉:“作甚?”

裴心寂道:“內裏乾坤崩塌,我無力修覆,我在外面施法,煩請你助我一臂之力破開通道。”

“我若不幫呢?”

裴心寂擰起眉,不曾想窮奇這般無情:“陸執江會死。”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你我聯手,救出修士之後,我非過河拆橋之人。”

他們二人合力才能暫時擊潰結界打開通往修真界的通道,但若其中一人收手,可想而知結界會再次啟動,留在內裏乾坤的一方註定出不去。

兇獸又怎麽可能犧牲自己去當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不當活閻王把這群修士當口糧生吞了已經算他格外仁慈。

“如此濃郁的天道氣運,本座不在,他依然會死。”

裴心寂:“你既知道他是得天道大氣運者,便該知道我亦會護著他。”

“這可不好說了,能不能護住,還是另外一回事了。”墨祈安不屑的輕笑了一聲,意有所指,“死到臨頭,你有天道庇佑拍拍屁股能逃,本座的執江可沒有,來年換了一個大氣運者,傳出去本座竟還夥同你救過人,豈不壞了本座的名聲。”

裴心寂:“……”

裴心寂無言以對,畢竟他委實不是兇獸的對手。

無法打成一致,他只能盡可能的撐著這方神器,哪怕多一息,都有可能產生翻天覆地的變數。

墨祈安收了收目光,並未把裴心寂的話放在心上,只是低頭瞥見青年緊張煞白的臉色,死死咬住下唇,心中湧現的驚恐從那雙漂亮清冷的鳳眸中溢出,叫墨祈安嘴角的笑容止住了。

那股在假意騙取心頭血的山上所升起的焦躁再次從心底逐漸冒頭,墨祈安眉間劃過一抹戾氣,緩緩蹙眉。

他們占據的這塊高地已經和巖漿齊平,即將吞沒,有個修士失足掉落,濺起的火星灼燒了好幾人的衣袍。

陸執江見那飛過來的火星子雙眸驚恐的瞪大,下意識便想後退躲避,發覺無路可退,只能轉身靠近一直貼在他身後的墨祈安。

墨祈安擡手替他擋住那點火星,滾燙的巖漿刺透衣袖穿進皮膚,好在窮奇皮厚,又有鱗甲護身,不至於被灼傷,但墨祈安還是疼的手背上的筋跳了跳。

陸執江雙手死死的攥住能攥的,扯著墨祈安一側的衣擺,瘦削的肩膀止不住的輕顫了兩下。

墨祈安皺眉,眼珠一轉,倒吸了一口冷氣:“嘶!”

陸執江擡頭去看他的手:“你的手……”

“小傷,執江心疼了?”

陸執江板起臉:“……”倒也沒有,別自作多情。

墨祈安笑了笑:“其實本座倒有一個辦法出去。”

陸執江又倏地看向他:不妨說來聽聽。

墨祈安心中的焦躁和莫名其妙的不悅在看到對方黑色的瞳孔中只倒映出的自己後,仿佛找到了宣洩,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破殼而出,只會在設計別人才激動的內心此刻逐漸心如擂鼓。

墨祈安淡淡的笑道,“執江若是承認心疼本座……”

陸執江毫無骨氣:“我方才的確有些心疼。”

怕窮奇不信,怕自己說的太過敷衍,他還補充說,“畢竟相識已久,也算同過甘共過苦。”

有理有據,聽起來不像是臨時妥協,反而十分合理。

墨祈安煞有其事的點頭,鼻間輕盈的哼了一聲,幽深的豎瞳顯露了出來,掃了眼四周擠擠攘攘的人,單手托起陸執江的腰淩空飛起。

修士的驚呼聲從耳旁滑落,陸執江低頭一看,腳下已經離地好幾丈,高地的人如螻蟻般大小,餘光能看見密布的雷雲就在耳邊。

高空風雷交加,如野獸嘶鳴,陸執江本能的圈住了兇獸人形的脖頸,胸腔裏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墨祈安揚起頭,那張顏色鮮艷唇珠飽滿的唇愉悅的勾起,另一只手點了點唇角:“親一口。”

陸執江:“……”親尼瑪。

恢覆了一點冷靜,純粹是被無語到的。

都要死了,他亂發什麽情!

以為拍電視劇呢嗎煞筆!

一想到腳底下還有不少人看著他和兇獸升空,這種萬眾矚目讓陸執江莫名羞恥。

他瞪了兇獸一眼,後者莞爾一笑:“親完就送你出去。”

陸執江遲疑。

墨祈安:“本座保證。”

那也行叭。

反正也不是大姑娘上橋頭一回了,就算出不去他們也都死了,好像也不虧?

這個高度下面應該看不清吧。

陸執江小心翼翼的俯瞰,確保自己看不清底下人的五官和四肢,只能看到小黑點般的人頭,松了口氣。

兩頰逐漸發熱,胸膛“怦怦怦”的顫動,振聾發聵,陸執江收緊手臂,將男人的頭往自己面前帶了帶。

墨祈安笑意吟吟,漫不經心:“本座犧牲那麽大,執江可得好好親。”

“……”

這種強人所難的事能好好親就見鬼了!

陸執江忍著要找條地縫鉆進去的強大羞恥,主動湊上去,在那張形狀好看的唇前,微微撅起一點嘴皮子,貼了一下。

墨祈安剎那收緊手,被燙到的那只手掐住青年的後脖頸,強勢的吻了上去。

“唔!”

陸執江睜大了眼。

墨祈安咬住他的舌尖用牙齒磨了磨,陸執江吃痛,細長的指節掰著墨祈安的肩膀掐了下去,用力的關節泛白。

緊接著,熟悉的氣流從墨祈安口中過渡過來。

陸執江不解的用鼻音“嗯?”了一聲,想起他們之間還能傳音,正好問這什麽渡修為做什麽,一顆彈珠大小的東西被墨祈安推進了他的口中。

陸執江來不及拒絕就被迫咽了下去,搭在兇獸肩上的手被他捏著手腕拿了下來,冰涼的指尖在陸執江的掌心劃弄了幾下。

墨祈安意猶未盡的在陸執江嘴上嘬了嘬:“本座一時糊塗,才選了這三字,唉,每每思及,都悔不當初。”

陸執江楞住了。

掌心還留著兇獸尖銳的指甲劃動引起的格外敏感的顫栗,他順著觸感在心裏回放了一遍,愕然道,“你叫墨……”

嘴巴被捂住,墨祈安:“著實難聽。”

陸執江:“……”

難聽倒不至於。

但上古兇獸叫“祈安”……祈求三界安寧之意,確實聽起來像個好人。

好人在窮奇的字典裏一貫是個貶義詞。

不過他這次不會又是在騙我吧。

還是說真的出不去要同歸於盡,所以覺得即便告訴他,也無所謂了?

“剛剛那個是什麽……”

陸執江低聲開口,剛才那顆圓溜溜的東西進入他體內之後就找到不到了,總不能是個吃的。

還不等他說完,陸執江身體一輕,被拋了起來。

一只足有半山高的猛獸在半空中驟然出現,一雙鴉羽翅膀大的遮天蔽日,身上流光溢彩的龍鱗附著,像虎又像是龍。

墨祈安接住陸執江,仔細看,背上的每片鱗甲下都有幾縷蓬松灰白的毛發,身上的鱗片好似穿上去的盔甲似的。

兇獸扇動翅膀發出低吼咆哮,形成颶風,將席卷而來的巖漿浪潮都擊散打退了回去。

陸執江摸了摸腳下的堅硬鱗片和毛發,冰涼堅硬的觸感興奮逐漸占據這個世界即將崩塌的恐懼。

窮奇本體實在是太帥了!

要是能騎著回修真界就好了。

但也沒事,臨死前至少騎過窮奇,他這把死也值了!

系統的威望從墨祈安帶他升空就不斷的刷屏,在兇獸本體出現之際達到了密密麻麻的程度,陸執江光是想到底下修士震驚的表情,就感到一陣暗爽。

裝逼就是好啊。

也不枉他之前卑躬屈膝那麽久,死到臨頭,終於揚眉吐氣爽了一把!

墨祈安答應了裴心寂發來的合作邀請,在對方從外界攻向內裏乾坤之際,他飛到山巔,竭盡全力一掌拍下,尖利的獸爪刺進結界,撕開一條細窄的裂縫。

“結界開了!”

“大家夥快沖啊結界開了!”

“是陸師兄和師兄夫!那是什麽靈獸,好強啊竟然還能化形!”

“大哥,出去再糾結啊,再不出去小心出不去了!”

“快走啊,前三名有望被仙尊收徒呢!”

高地上的修士一窩蜂的擠過結界裂開的那一條小小的裂縫,你推我攘,興奮的兩頰充//血,雙目猩紅。

江淮眼神覆雜的看著那只盤踞在山頂的龐然大物,不甘和羨慕一閃而過,最後化成了釋懷。

有些人生來就是萬眾矚目的天才,他承認,陸執江,他確實有點東西。

江淮收回目光,叫碧臧出來幫忙,等所有修士全部通過,才回望了一眼從半空被送下來的人,轉身通過裂縫上山。

“執江先去,本座隨後就到。”

“好。”頓了頓,陸執江點了點頭。

墨祈安舒了一口氣。

裴心寂屋外逐漸傳起喧鬧,聽聲音好像是被困在內裏乾坤快十日的修士終於陸續出來了。

裴心寂繼續源源不斷的朝內裏乾坤施法,“我撐開此處,你見機行事。”

墨祈安揚了揚翅膀。

然而他收回手的那一剎那,裴心寂一人的能力壓根不足以撐開山邊的結界。

墨祈安已用了縮地千裏的法術,依然未能趕在裂縫閉合之前穿過。

兩人加起來的力量足以摧毀整個內裏乾坤世界,巨大的巖漿如深淵大口,掀起的浪潮蓋過天際,整個琉璃球內,徹底變成了一片紅海。

陸執江心中壓抑,幾乎喘不過氣,一出內裏乾坤,便徹底沒了意識。

“臥槽!”江淮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又想到陸執江可是個不僅好男風還和自己的契約獸搞在一起的變態,立馬嫌棄的甩開手。

忽的察覺到陸執江身上的靈氣狂躁,周身的氣場似曾相識,江淮停住手。

好眼熟。

陸執江丹田盈滿,靈力開始肆溢,江淮猛的頓悟——突破!對了,和他突破築基九階到辟谷的時候一模一樣!

等一下,陸執江不是元嬰修為嗎?!

江淮茫然失措,感覺自己剛才的釋懷好像餵了狗,修為可以通過外物掩飾,但進階可不行。

所以陸執江原先真的只有築基修為!

操!他就說陸執江是沽名釣譽的騙子!

江淮氣的黑了臉,磨了磨後槽牙。

那些出來的修士們劫後餘生,聽見江淮大喊一聲,又瞧見第一天才陸執江暈了過去,疑似要進階,紛紛圍了過去。

江淮一楞,兇狠的瞪了周遭一眼,“看什麽看!”

隨即扛起即將要突破暴露的陸執江,狂奔離開了蓬萊的廣場。

作者有話說:

墨:我都放棄和你埋在一起了,你必須得賠我一個法式深吻

執江:行叭行叭

之後,墨威脅條款+1:我都犧牲自己救你了,你得給我艹艹

執江:?滾

啊啊啊啊啊我是he,甜寵無虐,補藥難過啊墨祈安雖然看似死了,但其實也死了有一會兒了(bushi),他回來就放大招(大霧)感情極速升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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