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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本座聽執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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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本座聽執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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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江托燭龍宗的兩個弟子先把蘇青鸞帶回門派,帶著剩下幾人將山上救下來的六個村民帶回了鳳鳴鎮。

邪祟兩天一夜沒有來鎮裏鬧事,本躲藏在家中的村民半信半疑的鉆出來望風,看到陸執江起先是一楞,待看清他身後的凡人和前不久信誓旦旦說能把妖精除掉卻一去無蹤影的修士,臉上爆發出巨大的喜悅,招呼老小出來叩謝仙師。

“活神仙啊!”

系統快樂的在識海中來回奔跑:[威望+100+100+100……統計宿主本次共收獲威望30100!]

將近三百天的壽命,加上先前賺的威望值,能撐兩年。

陸執江幹勁十足,冷冰冰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將跪倒一片的人一個個扶起來,扶了這裏,那邊又跪下了。

鄉親們抓著他的手說感謝,要辦慶功宴,連最小的孩子都被大人摁在地上扣頭。

陸執江臉上浮現了一絲無措。

上輩子養活自己已經不易,在社會上無非是一個不起眼的邊角料,小時也不是沒有做過拯救世界的夢,但殘酷的現實總是會教會他做人,從小到大,哪裏受到過這樣的重謝。

當英雄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說起來這還全靠勾玉裏的那位……

陸執江看不到那些百姓發自內心的跪拜所凝成金色的小光點,螢火般飛到他的身體內消失不見。

只感到心中暗流湧動,被兇獸使用過的身子逐漸輕盈了起來,酸痛沈重的漲感消失,丹田逐漸充實飽滿,比原先煉氣六階的丹田漲大了一圈。

“……”

煽情的情緒嘎然而止,陸執江倏忽嚴肅的板起臉:“我還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啊!那仙師稍等,我家中老母雞剛下了蛋,我這就去裝上,您拿著路上吃!”

老母雞?

也好。

陸執江從腰間拿出兩枚靈石給他:“蛋你留著,雞我要了。”

“啊?”那人一楞,反應過來忙道,“仙師稍等,我去抓雞,您幫了咱們這麽大的忙,哪能要您的錢!”

來不及了,快突破了。

他現在明面上已經是元嬰修為,這要是當著眾人的面突破,他學術造假的事兒就瞞不住了。

“我自己抓。”陸執江匆匆說道,把靈石塞給這老人家,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一間平房,擠開人群大步走去。

感激感到一半的百姓一頭霧水,被救下山的燭龍宗弟子和別的門派修士目光愈發的神馳向往:傳說不愧是傳說,這都能忍得住中場退出!

鳳鳴鎮的慶祝還在繼續,而傳說中冷漠強悍的絕頂天才此時已經抓著兩只老母雞跑出了兩裏地。

陸執江跑進一片樹林,確保四周沒有生人的氣息,將兩只雞扔在樹邊,盤腿坐下打坐運氣。

靈氣充實的丹田只需要他運轉煉化,輕而易舉的突破了煉氣六階的關卡,周身靈氣噗噗噗的每過半個時辰如漣漪般向外散開,直到煉氣九階滿,他身上流動的靈氣和氣勢才趨於平靜。

只差一步就能築基,旁人需要至少十幾年的摸索,他竟然花了短短不到半月的時間,就快要築基了!

陸執江興奮的揚起眼尾,清冷疏離的眼眸多了幾分柔和,嘴角輕輕彎了彎。

從地上坐起來,變成對著空曠之地單膝下跪抱拳的姿勢,他壓下心中的歡喜,低下頭道:“此番多謝閣下出手,這兩只活雞請您笑納。”

兇獸吃人的話應當也吃別的牲畜,陸執江想起上回帶他去亂葬崗,對方一口都沒動,想來是不喜歡吃死的。

這次多虧窮奇出手,只是活人他暫時是沒辦法弄了,吃什麽肉不是吃,這雞不僅是鮮活的,還會下蛋呢。

系統猝不及防的看著威望隨著它親愛的宿主膝蓋著地而掉了兩百,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陸執江早有預判,輕車熟路的把即將開麥的小系統踢出了識海。

系統:[……]啊啊啊啊啊啊!

墨祈安盯著那兩只撲騰的老母雞微微詫異,低沈愉悅的輕笑如三月春風般從四面響起,直擊陸執江的耳膜,在這空曠的野外令人毛骨悚然。

暗罵了一聲“妖孽”,他道:“暫時只有這個,或者牛羊也行,我身上還有一些銀子和靈石。”

墨祈安指尖輕點,眸色微微閃爍,將地上的青年托了起來。

四面八方的聲音化作一縷實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陸執江被黑霧扶起的身形不穩,後背陡然撞上了一堵結實的肉墻。

“執江是該好好感謝本座,本座可是為了執江,連本體都不惜叫人看了。”

男人像是懊惱的嘆了口氣,低沈磁性的嗓音貼著陸執江的耳根響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青年耳廓,眼睜睜看著那只耳朵逐漸變成了粉色。

視線從不同角度註視著陸執江,耳根子變紅的同時,那張禁欲的臉上卻只是微微蹙眉,像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這墨祈安想到了一個人,那人哪怕再過憤怒,也從不會顯露於人前,即便是他犯了那些正道所認為的大錯將他鎮壓在此界的那一刻,也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模樣。

他不禁新奇的撥弄了一下那片紅色的軟肉,尖銳的指甲宛如利刃般冷冰冰的劃過耳垂,陸執江渾身一震,眼眸下意識睜大。

不會要割他的耳朵下酒吧!

本體那事不是已經借他身體扯平了嗎!

拍馬屁好像拍到了馬腿上,陸執江餘光掃到一對漆黑帶著紅色花紋的獸角,心跳一滯。

腦筋轉的快冒煙了,搜刮了原身一百多年的記憶,急中生智:“聽聞附近有處邪宗!”

“嗯?”

“閣下若要進食,我帶您去。”

“那豈不成了懲惡揚善?執江真是詭計多端,一點虧都不肯吃,成天只想利用本座揚名立萬。”

“……”

“何況比起邪修,本座還是更喜歡執江……”掃了一眼撲騰翅膀的母雞,墨祈安瞇了瞇眼,那兩只雞“咯”的一聲嚇死了。

他開懷的笑道:“特地為本座準備的。”

還以為這畜生要說更喜歡吃他,陸執江明顯松了口氣。

趁機將後背從男人面前撤開,轉身走到樹旁撿起那兩只僵硬的土雞。

暗自看了眼兇獸這次的打扮,臉還是那張臉,只是不似上回儒雅溫和的書生模樣,一襲墨色的長衫松松垮垮的系著,尖利的指甲和頭上的犄角故意顯露在外,襯得他渾身散發著一股詭譎妖冶的氣息。

陸執江本打算直接把死雞丟給對方讓他自己啃去,見他這樣,默默把念頭打消了。

讓他像野人一樣啃得一嘴血雞毛,誰知道下一個挨啃的是不是自己。

這兇獸可的心眼可不太大。

陸執江盯著手裏的雞沈吟片刻,拎著去了河邊。

合身的白衣因下蹲的姿勢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單薄的脊背,青年認真的拔毛、開膛,細長的手指染上血又被水流沖洗幹凈,愈發白皙,皮膚下的青色血管隱隱可見,濃密的睫毛下垂,眉心始終冷淡的蹙著。

墨祈安不禁想到他羞憤之下脫掉衣物後的軀體,興致勃勃的靠在樹上看著他。

兇獸的目光如餓狼盯上獵物般幽深興奮,如芒在背,陸執江埋頭加快手中的動作。

一蹙紅色的流光“啪”的打在背上,陸執江壓根沒有防備,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去,卻在離水面一尺的距離,又被人撈了回去。

“……”

“執江怎麽這麽不小心。”

和煦含笑的慈和嗓音從頭頂傳來,墨祈安單手攬住他,大掌貼著青年的腰側緊緊扣住,輕松的把這一百多斤的成年男性離地抱了起來。

掂了掂,本就沒什麽重量的人比起禁地那日似乎更瘦削了,想來是一直吃辟谷丹偽裝天才的緣故。

陸執江深呼吸,尷尬的縮著胳膊,對著這個搗亂的罪魁禍首淡淡道:“多謝。”

“不客氣。”墨祈安莞爾應下,掃了眼那兩只白凈的雞,想了想,勾起來扔進了隨身的空間內,“本座帶執江去一個地方。”

容不得陸執江問是什麽地方,身體已被兇獸單手扛到了肩上。

他愕然的瞪大眼睛,一手扣住男人的肩膀,另一只手下意識抓住手旁的東西。

黑色的龍角冰涼堅硬,如鐵一般,陸執江緊緊捏著尖角,穩住身子,待看清手裏把著的是什麽東西之後,指尖瞬間發涼,慌忙抽回了手。

獸角被溫熱柔暖的手掌握住的怪異感受傳遍全身,墨祈安獸瞳驚現了一瞬,面色古怪的將尖利的指甲和頭頂的角收了回去。

飛到九霄雲外,腳下的山脈村莊縮成小小的分布圖,極速變化後退;轉眼之間,他們從那僻靜的山林來到了一處典雅高貴的廂房內。

靠窗的視角能俯瞰一整條街,窗邊擺放了一張小方桌,桌上的菜肴尚未有人動過,一個年輕的男人毫無知覺的搭在桌角睡著了,手上還拿著一雙幹凈的筷子。

墨祈安反手將人掀在地上,把陸執江在那男人方才坐著的椅子上放下,悠然在對面入了座,斜靠在窗臺上,心安理得將這屋子據為己有。

“執江覺得這裏如何?”

“……挺好。”

“執江覺得好,本座便也覺得好。”

陸執江:“……”

“辟谷丹長期服用有損精氣,執江若要提前辟谷,本座可以教你心法。”

“……不知閣下想讓我做什麽?”

“本座教自己的娘子,哪還有要酬勞的道理,執江想學什麽,本座一會兒慢慢教你就是了。”

兇獸一反常態大發善心,陸執江臉上顯出一絲猶疑之色,隨後想到鳳鳴山上這頭兇獸也是這番話,幫他無條件的揪出了幕後黑手,除了一開始要他命,後來雖偶爾愛為難他,但都是不是什麽殺人放火的事兒,能幫的盡力都幫了。

何況還欠著他十幾次的屁股外債,陸執江深刻的覺得自己身上已經沒什麽值得對方騙的了。

陸執江最終還是沒能控制住這巨大的誘惑,

“多……”頓了頓,他盡可能地讓這只兇獸高興,“多謝夫君。”

墨祈安勾了勾唇,主動將葷菜調到陸執江面前,“執江多吃一些,吃飽了本座就教你。”

“嗯。”點點頭,他補充道:“你也吃。”

“好啊。”

墨祈安給陸執江夾菜,陸執江便禮尚往來,兩人你來我往,若有旁人在場,還真要忽略他們身上的主仆契約,以為這是一對和諧相愛的同性道侶。

陸執江匆匆吃完,本以為還要說幾句好話,誰知墨祈安主動履行了諾言,教他辟谷的心法。

窮奇自混沌初期就已開靈智,所了解的事情遠比如今修真界記載的還要全面完備,篩選出一條最適合陸執江的辦法,稍加指點,陸執江就懂了。

只是辟谷無法一蹴而就,陸執江掌握了如何用靈力化作能量補充身體的辦法後,墨祈安又耐心的教了他幾種控制靈力的方法。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被打暈的年輕男人難受的呻吟了兩聲,兜兜轉醒。

陸執江猛然想起他和窮奇不僅搶劫了人家的飯,還鳩占了人家一下午的鵲巢。

“……”怪不好意思的。

墨祈安擡手又要將人弄暈。

“且慢!”陸執江趕緊攔住他,“……快收房了,此地不宜久留。”

“看在執江的面子上,本座便饒了他。”俊美的男人收回手,桃花眼掃了一眼地上那軟趴趴的男人,收回目光,笑吟吟的落在陸執江臉上,“本座聽執江的。”

陸執江被他直白的視線和話盯的有些不自在,兇獸不犯賤他反倒不適應了,心裏隱隱有些不對勁,總覺得事情發展的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捏了捏拳,右手掌心忽的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插了進來。

手掌被輕輕握住攥緊,墨祈安牽起他的手,拉著他一同消失在窗口。

地上的男人掙紮了許久,才逐漸恢覆力氣,腰間的傳音符顫動起來,男子用靈力將它點燃,裏面傳來他師尊焦急的聲音:“蓬萊的人到了,淮兒,速歸!”

江淮回了一個“馬上到”的傳訊,幽深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兩人消失的地方。

“陸、執、江。”

低啞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厭惡和怒氣,幾乎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作者有話說:

前情提要:江淮——僅次於天賦造假的陸執江,風陵渡那個一百五十多歲結丹的天才

江淮:修為天賦處處壓我一頭還TM要帶著男姘頭來我屋裏打暈我偷我飯吃是吧:)

明天我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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