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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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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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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鎮的事兒緊急,宋鼎只留了半日時間叫他們準備,今夜傍晚下山,明早正好能到鳳鳴鎮。

陸執江深知靠自己不可能完成任務,回瓊稔山的路上,就開始措辭,要怎麽才能討窮奇歡心,讓他幫自己完成這個任務,順便瞞過蘇青鸞,畢竟他還不會禦劍。

上古兇獸是邪祟的祖宗,只要窮奇出手,這把就是青銅局。

但……

陸執江抿唇思量,想求兇獸出手的心思並未刻意避著,只等對方提起一句,他就能順坡下驢。

然而耳旁一路都寂靜無聲,只有小系統在啪啪打著算盤,這把鳳鳴山副本達成哪種結局能得多少相應威望。

到了瓊稔山腳下,不等陸執江“委曲求全”的開口,兇獸便主動托起一陣和煦的風,主動將他帶到了山頂,期間亦是一個字都未說。

陸執江:“……”

這家夥就是故意等著自己先開口求他!

期望落空,陸執江臉色愈發冷酷,捏了捏拳,沈默的進了竹屋。

求就求。

“鳳鳴山的邪祟,算我再欠兩次。”

邪祟不好抓,姑且算他兩次。

陸執江羞恥的閉了閉眼,發現自己真他媽的善解人意。

耳邊響起一陣銀鈴般的輕笑,嚇了他一跳,陸執江忽的想到了上輩子看過的恐怖片,那些臟東西出場前,都會有一陣輕飄飄的風鈴配樂。

兇獸怎麽不算鬼怪科的呢,這玩意可吃人。

“如此一來,執江便要欠本座十次了,十次,執江吃得消嗎?”

無形中仿佛有一道玩味的視線落在陸執江的腰周打轉,兇獸最後一句話嗓音輕緩低沈,好似真的在擔心他的身體。

陸執江窘迫的眼皮跳了跳,蹙起眉糾正:“是欠九次,我可以。”

“哦,是九次嗎?”

當然是。

陸執江自己求了幾次,自己當然記得。

但窮奇性情古怪,他摸不準這貨這話中的意思,只隱隱聽出了幾分調笑,便順著他的話道:“邪祟這事只有您能解決,便算我,欠您三次。”

九次和十次也沒差,這種事兒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何況這畜生也壓根沒有要動他的念頭,相反的,比起草他,這頭畜生看起來更想解除契約吃了他。

反正只要那心頭血的契約一日不解,他就玩不死自己,只要不是斷手斷腳的殘疾傷,菊花殘嘛,忍忍就過去了,賺威望要緊。

墨祈安輕輕哼了一聲,玩味道,“那就是欠本座十一次?”

險些忘了這就是只沒人性愛耍人的畜生,早知道就不該和他爭辯次數。

十次和十一次也沒差,再爭下去就要翻倍了,陸執江木著臉,從牙縫裏擠出音道:“……是。”

——

“聽聞師兄的劍落在禁地毀了,想必這幾日還未來得及請鑄劍師打造,師兄可要與我同乘一劍?”

蘇青鸞溫婉開口,雙手掐訣,背後的青色長劍離鞘而出,懸在了兩人腳邊。

“不必了,我有劍。”

陸執江輕喚了一聲兇獸,接著一道流光自體內飛出,化成了一柄墨劍,寒意凜然,將蘇青鸞的劍都逼退了幾分。

蘇青鸞點點頭:“也好,那我們便走吧。”

“嗯。”

陸執江淡淡應聲,顧自踏上了墨祈安幻化出來的墨劍。

墨祈安便配合的托起這不茍言笑假正經的正道修士起身,操控著速度,輕而易舉將蘇青鸞甩後了一大截。

周身落下的結界不僅護住了陸執江的發冠和衣擺不被吹亂,也將聲音隔絕在外。

墨祈安似有些可惜的出聲:“美人相邀,執江竟也舍得拒絕。”

沒有明顯的笑意,那就是在陰陽怪氣。

陸執江這幾日也算是摸清楚了他的一些脾性,知道這家夥只有在真正含笑說話的時候,才是最容易順毛的時候,這種似笑非笑的語氣,多半是送腚題。

回望了一眼已經看不到的蘇青鸞,陸執江道,“不熟。”

“本座與執江起先也不熟。”

“她想害我。”

“本座與執江起先似乎也有些誤會。”

是啊,想吃了他,還不止一次,這可比找人舉報他學術造假狠毒多了。

天聊的很好,下次別聊了。

陸執江咽了咽口水,低了低眼瞧見腳下的萬丈深淵,心裏直打鼓,腦筋快速轉著,忽的心靈福至,鎮定道:“我是你的人。”

空氣仿佛停滯了一息,豆大的汗珠順著陸執江的鬢邊滑落。

墨祈安在勾玉裏瞧著這張清心寡欲的臉,被這句冷冰冰的話勾的心裏癢了癢,許久才笑出聲:“沒想到娘子竟然如此傾慕本座。”

聽這語氣是高興了,陸執江松了口氣,實在是點不了這個頭承認他這卑鄙無恥的臟水,只能保持沈默。

墨祈安輕飄飄道:“本座也是十分喜歡執江,見到的第一面便喜歡的不行。”

男人呼出的氣噴灑在耳畔,聲音又是那樣低沈好聽,陸執江身體緊繃了起來,耳根逐漸被這直白的告白聽的發燙。

這點變化逃不過墨祈安的雙眼,他詫異的盯著那雙比周圍白皙膚色要粉的耳垂,輕輕呼出了一口氣,看著那只耳朵變得鮮紅欲滴,咧開嘴道:“只要執江高興,便是要本座的命,本座也是心甘情願的。”

說的比唱的好聽,有本事倒是直接幫他解決鳳鳴山那個邪祟啊!

但陸執江哪裏聽過這種無恥情話,冷漠的臉上飄過兩抹紅暈,不自在的搓了搓手指,暗罵了一聲“妖孽”。

墨祈安愉悅道:“執江就是罵人都這般從容好聽。”

陸執江頭皮發麻:“…………”

操,給這變態罵爽了!

……

耳邊的聲音直到到了鳳鳴鎮外才停下,陸執江早已經紅透了耳根,脖子都紅成了一片。

蘇青鸞過了半炷香才到,秀麗精致的臉上多了幾分疲態,瞧見陸執江臉上殘餘的酡色,眼底滿是詫然,抿唇笑道:“師兄急著救人,是我拖你後腿了。”

他倒也沒有如此大義凜然。

臉只是被勾玉中的畜生無的放矢恬不知恥羞紅的罷了。

耳邊再次響起似有若無的一聲笑聲,陸執江好不容易有些壓下去的窘迫卷土重來。

眼神從蘇青鸞身上刷的移開:“先進鎮子。”

“一切聽師兄的。”

蘇青鸞收起劍,跟上了陸執江。

鳳鳴鎮內,街道上一片荒涼。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腐肉的惡臭。連個人影都瞧不見,路邊的小攤東倒西歪,攤鋪上沾了一層薄灰,約摸三天前就開始無人出街了。

這邪祟看起來似乎要比宋鼎說的還要嚴重,青天白日竟然讓百姓無人敢出街。

陸執江嚴肅起來,連著敲了幾家閉門的店鋪,一蓋無人回應。

[左。]

識海中忽地響起了一道慵懶含笑的男聲。

陸執江頓了頓,順著左側看去,瞧見了一家門戶大開的酒樓。

酒樓內有些窸窣動靜,驀然,糊紙的窗格上濺起道血。

陸執江呼吸一窒,回頭示意蘇青鸞,放緩步子往那走去。

“哎呦!”

一個灰色的身影砸破窗戶從裏面飛了出來,狼狽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是個少年模樣,灰頭土臉的,看起來很是清瘦。

一個耄耋老人帶著兩個小二走了出來,往地上丟了兩粒碎銀子,“阿晨,不是老頭子狠心不願意收留你,你還是到別家去吧!”

匆匆說完逃回了屋內,把大門釘的死死。

“外公!外公!”名叫阿晨的少年紅了眼眶,扶著受傷的胳膊跌跌撞撞跑去拍門:“外公開門,外公,我真的是阿晨啊外公!外公不要扔我一個人在外面,外公我好怕!外公!”

“你不是!你是妖孽!你走!你趕緊走啊!就當外公求你了……”

“外公!嗚嗚外公!”

少年堅持不懈的拍打著大門,但任憑裏面傳來老人哽咽不舍的哭聲,也再沒有開過門。

鮮紅的血順著他的胳膊上的傷口滴落,染紅了半只袖子,少年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一頭再栽在了地上。

陸執江蹙了蹙眉,蘇青鸞攔下他,“師兄,讓我來。”

蘇青鸞靠近那名少年,把了把脈,隨後餵他吃了半顆丹藥,“還有氣,師兄,接下來怎麽辦?”

“先找個地方給他包紮。”

“好。”蘇青鸞放下劍,吃力的扶起少年,陸執江抿了抿唇,接過阿晨的手臂,把這瘦骨嶙峋的少年背了起來。

酒樓門已關,陸執江四下張望了一眼,已經沒有開門的屋子,想起方才落地不遠處有間破廟,便背著少年往鎮外跑去。

蘇青鸞回望了一眼門內瑟縮的三個人影,收回目光,跟著陸執江又離開了這裏。

破廟。

“師兄已至元嬰,為何不直接去鳳鳴山除妖?我留在這裏照顧他。”蘇青鸞替少年包紮完傷口,疑惑出口。

陸執江正色道:“方才那老人說他是妖孽,先等他醒,問問再說,免得打草驚蛇。”

他沒有元嬰修士可以遍布山頭打聽風吹草動的強大神識,一座座山找過去,只怕也找不到邪祟的巢穴。

只能想辦法把它直接引出來,再請兇獸制服他。

[正前方。]

識海中再次出聲,陸執江順著地上的少年擡起眸,透過大門,眺望到了一座茂密的深山。

邪祟,難道在那裏?

作者有話說:

兇獸日記賬:訛了兩次,欠11次,開心,老婆背別的男人,不開心,再加一次

陸執江:?他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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