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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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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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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對此嗤之以鼻,[扣600威望。]

[那沒事了。]

扣完600他還剩下200,至少不會死,但是得罪了兇獸,他就真沒命活了。

系統:[????]

陸執江松了口氣,撣了撣袖口,撩起下擺毫無骨氣的跪下:“在下並非有意闖入閣下的地盤,您大人有大量,請別和我一般計較。”

陸執江給兇獸磕了一個。

系統:[!!!]草!

它綁定的宿主竟然是如此厚顏無恥膽小如鼠之人!

真是看錯他了!

陸執江繼續求饒,清冷的嗓音發顫:“閣下若是能饒我一命,我出去之後一定帶著貢品牛馬前來感謝您不殺之恩,為您建碑立廟!”

上古兇獸生來就是開了靈智,化形都不成問題,他不擔心對方聽不懂自己的話。

果然,話音一落,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分明是兇狠吃人面目猙獰的野獸,發出的笑聲卻如清流過溪,三月春風。

陸執江從未聽過如此磁性好聽的聲音,壓下心頭的震驚反差感,只道果然是兇物,怪會魅惑人心的。

兇獸口吐人言,嗓音慵懶悅耳:“本座很是喜歡你這樣阿諛奉承的小人。”

但說話時掀起的狂風又險些把陸執江掀飛。

陸執江穩住了身形,不敢擅自起身。

兇獸就是兇獸,誇起人來還帶著罵人的味道。

誇的很好,下次別誇了。

不過聽它的意思,這是不打算吃他了?

剛這樣想,兇獸語氣愉悅:“味道想必鮮嫩可口,十分美味。”

還是要吃啊!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是困在洞穴深處的窮奇動了動。

陸執江聽見一陣鐵鏈碰撞的清脆聲響,正要僥幸的想或許他夠不到自己,周圍的景象驟然後退,他被一股吸力直接吸進了窮奇巢穴!!

我屮艸芔茻!

陸執江看見比自己人還高的紅眼珠,心跳到了嗓子眼,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兇獸卻忽然瞇起了眼睛,巨大的獸首湊了過去,仔細打量著這個並不正派的正道修士。

濕暖的鼻息拍打在青年清冷俊俏的面容上,陸執江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甚至能感受到兇獸兩頰鋼針似的毛發在臉頰上亂戳。

緊接著,兇獸眼睛閃過一道詭譎暗湧的光,眼珠一轉,他和藹道:“怎麽嚇成這樣,本座最是喜歡你這樣識時務的人,怎麽舍得傷你性命。”

陸執江:“……”

那我可真是謝謝您嘞。

無語之中卻松了口氣。

“想要活命簡單,你要幫本座辦一件事情,辦好了,本座便不吃你。”

陸執江打了個寒戰,恭恭敬敬:“閣下請講,在下定當竭盡全力。”

系統恨鐵不成鋼:[啊啊啊啊啊!]憋屈死系統了!

陸執江自動忽略系統那一連串的彈幕。

兇獸擡了擡頭,吹了口氣,洞穴內驟然光芒大盛,嵌在石壁上的老舊燭臺“噗噗”一盞盞亮起。

陸執江即便已經對兇獸的模樣有了準備,還是嚇得心驚膽戰。

兇獸窮奇長得像虎,尾巴似龍,身上附著玄色流光鱗片護體,頭頂鹿角,獠牙比人長,背上還有一雙墨色滿是刀刃羽毛的翅膀。

各種獸類結合在一個物體身上,竟然沒有違和感,霸氣極了。

但這玩意吃人,就……也恐怖極了!

“嘩啦——”

兇獸盯著陸執江,將四肢、軀體和脖頸上的玄鐵鏈露了出來。

那是萬年玄鐵,堅不可摧,打造出來的籠器據說可以讓真神都無法逃脫。

陸執江心領神會,但為難道:“這個在下恐怕劈不開。”

笑話,原身連普通的鐵都劈不開,更何況這個萬年玄鐵。

兇獸語氣聽起來不錯,“區區玄鐵,不足為懼。”

他收起爪子往後面縮了縮,露出方才攤趴著的地方,赫然是一個八卦的陣法刻臺,隱隱泛著乳白色的光芒,上頭的紋路有些磨損,但不難看出很古老,應是上古之物。

這便是鎮壓兇獸的陣眼,只要毀壞它,陣法不攻自破,區區玄鐵鏈,他自己就能咬斷。

兇獸目光灼灼,語氣克制著,循循善誘:“來,替本座搗毀它。”

陸執江十分為難。

兇獸抖了抖胡須,嗯哼了一聲:“怎麽,不願?”

“沒有不願!”

“……只是閣下有所不知,我只是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這裏沒有趁手的工具,這個與我而言,很難。”

陸執江蹙了蹙眉,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抹為難之意。

這話算是說的很委婉了。

就算給他刀劍,他一個平平無奇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被養廢了的小廢物,也劈不開上古堅硬的石頭和陣法。

兇獸狐疑的瞇起眼睛。

得天道大氣運者不能修煉,這個男人可真是陰險狡詐之輩,竟連他都敢騙。

然而當他目光掃過去後,楞住了。

這青年修士雖長著一張高冷淡漠一看就修為高深的正道人士臉,但丹田之中毫無動靜,只有一堆未能被身體吸收的靈藥靈氣,四周的經脈更是像是死了一樣,宛如一個行將就木的人,能活到如今,都是靠吃天材地寶吃出來的。

他方才只是掃了一眼這男人的骨齡應在一百歲以上,並沒註意他的修為,按理來說,得天道大氣運者,到了這個年紀,修為該步入元嬰了。

兇獸不語,再瞇起眼睛看向陸執江心口,暗暗輸了一縷法力過去。

法力卻被驟然吸收,剎那在青年心口露出一個陸執江並看不見的陣法全貌。

原來如此。

這人的靈根和氣運竟然被封印起來了。

但這也意味著麻煩起來。

但他已經被關的夠久的了。

“衣服脫了。”兇獸舔著自己的爪子緩緩開口。

陸執江蒙了:“啊?”

見他不動,兇獸上前用爪子幹脆的摁住了陸執江的身體,另一只前爪從肉墊中伸出一顆足有男人手臂粗的尖利指甲,勾著陸執江的衣襟,往下拉了拉。

並沒有刻意收著力道,他故意在他白皙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指甲劃過的紅痕,似乎是極為喜歡這人小心翼翼害怕顫抖的模樣。

“別亂動,否則本座可不能保證你的小命。”

窮奇俯下頭,用粗糙長滿倒刺的舌頭舔了一下,獠牙輕輕劃過那片雪白皮膚上的紅痕,將自己的一滴精血註入了進去。

“嘶!”陸執江被他舌頭上的倒刺舔的胸口像是掉了塊皮似的,整快皮膚都像是著火了一樣。

只是記著兇獸的威脅,即便痛入骨髓,他都不敢再動分毫。

兇獸將他放下,自己退到了後面,舔了舔舌頭回味著人的滋味,語氣悠然道:“過來,把心頭血滴上去。”

陸執江連忙照做。

系統簡直要罵死他了:[啊啊啊啊你住手!太憋屈了太憋屈了!扣100啦!宿主心頭血不能隨便給別人!]

[不給你沒看見他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氣場?]

陸執江覺得系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這場面可是比被十幾只老虎獅子圍著還可怕!

威望還能再立,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他驚魂未定,一瘸一拐的爬過去,擠出一滴心口的血滴在石臺上。

兇獸不知從哪變出一把劍扔過來:“劈。”

陸執江點了點頭,費力的把劍舉起,劈下的那一剎那,身體之中驟然湧進無窮無盡的生機,渾身充滿了強勁的靈力。

隨著他落劍,那股力量全部凝結到劍刃上,“哢嚓”一聲,石臺被輕而易舉劈成兩半。

流光劍氣像漣漪般朝四周波及,兇獸挨了來自自己力量的一記,不以為意,興奮的舔了舔毛。

然而下一瞬,那滴註在石臺上的心頭血卻順著殘破裂開的陣法,從困著他的玄鐵鏈,直接沒入他的身體,快的連他都來不及制止。

該死!

一時間光芒大盛,陸執江只看見一道金色的光束忽然出現,又瞬息消失,接著整個身體就被這破陣餘威倒擊了出去。

轟隆!

轟隆隆!

封印陣法一破,洞穴開始劇烈搖晃起來,落石亂砸,即將坍塌。

陸執江不省人事,兇獸輕而易舉掙斷了困了自己上萬年的玄鐵鏈,化成一個形容極為俊美昳麗的男人。

狹長的桃花眼中閃過一抹暗光,揮手收走了地上的萬年玄鐵,猶豫片刻,墨祈安單手抱起陸執江,縱身飛出了洞穴。

上古兇獸的封印一夕破碎,整個燭龍宗都在顫抖。

掌門宋鼎站在山崖上,前面望下去深不見底的深淵崖底便是相傳鎮壓兇獸的地方,他眸色深邃,一襲灰色法衣被風吹的簌簌作響。

陸執江作為全宗門的知名人物,目前傳言中的天才,自然是需要受到全宗上下的關註,掌門親自來查看情況,無可厚非。

那禁地從沒有人下去過,只是相傳鎮壓著窮兇極惡的東西,也從沒有人親眼見過那東西的真面目。但據傳是遠古時期天地誕生的兇物,一旦放出來,整個修真界都將承受滅頂之災。

那東西一不高興就喜歡翻身,一翻身燭龍宗便會震動,也是因此,他們才對禁地兇物的傳說深信不疑。

起初雖然有修士恐慌,但是千百年來一直相安無事,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時不時的地震。

“這都第三天了,執江他不會真的出事了吧……”站在宋鼎身後的修士擔憂道。

“說來也奇怪,陸師兄可是天才,怎麽會那麽容易就掉下去呢?簡直……簡直像個普通人吶……”

當初同行的修士不乏有看見陸執江掉下去那一剎那面上露出的恐慌,那不像是會出現在一個絕頂天才臉上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陸師兄掉下去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他嘴巴動了動,似乎是想喊救命。”

“救命?不會吧,陸師兄那樣高傲的人,怎麽可能會喊救命。”

“我好像也看見了,還嚇哭了。”

一個人看見是幻覺,那麽兩個人看見呢?

他們似乎都只聽過陸執江的傳說,但如今都後知後覺,他們似乎從沒有人真正看過陸執江出手。

人一旦有了懷疑,那一點懷疑的種子便會頃刻在胸腔裏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忽然有人道:“陸師兄的修為該不會是假的吧!他身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靈力波動啊!”

“好像是哦,從我進宗門開始,我就從來沒見過陸師兄自己禦劍,掌門的洞府離瓊稔山那麽遠,他卻每次都是走著去的!”

“這麽一說,他好像每一次宗門比賽都借口沒去……”

“還有還有,他下山也都是跟在修為最高的師兄身邊,從不參與戰鬥,我以前還以為他是太強了不屑和我們一起戰鬥,現在想來,嘖嘖嘖……”

“陸師兄不會真的沒修為吧!”

“肯定是了,不然怎麽解釋他被賀師弟不小心一撞,就跌下山了呢,就是我被人撞也不會掉下劍啊。”

弟子們七嘴八舌,質疑聲越來越大。

人群中,一位衣著百合繡花的白衣男修暗自勾了勾嘴角。

宋鼎聽見之後,眉頭皺了皺,眸中閃過了一絲狐疑。

這些弟子說的也不無道理。

就連他這個掌門,都從未親眼見過陸執江出手的樣子,甚至他元嬰期的修為,都無法看出陸執江的修為。

他以前一直以為是陸長老臨走前給了他能隱匿修為的寶物,如今看來……

若他真是弄虛作假沽名釣譽,即便是看在陸長老夫婦的臉面,他也不得不將此等追名逐利之人趕出門派!

崖底。

墨祈安上岸後把懷裏的人隨手扔到地上,又變回了獸形。

陸執江嗆出了兩口水,濕透的衣袍緊貼著身體,身量單薄,細窄的腰仿佛一折就能折斷。

系統在他腦子裏一個勁的指責他,怎麽可以硬深深的把爽文系統變成了憋屈系統,陸執江無暇顧及系統,艱難撐開眼皮,只瞧見眼前兇獸張開嘴巴,露出獠牙,目露精光,似乎要將他一口吞了。

果然還是不守信用的畜生!

陸執江無力反抗。

墨祈安正打算將他吞入腹中,卻微不可查的停頓了一下,神色陡轉,又若無其事的退後了。

氣運之子果真名不虛傳。

墨祈安收起獠牙,輕描淡寫道:“不過與你開個玩笑,怎麽如此不禁嚇。”

男人溫和的笑聲再次響起,宛如只是同陸執江開了個玩笑。

陸執江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而且不知為何,他好像能感覺到這只兇獸心情似乎有些憋屈?

它分明很想吃了自己才對。

……對了,心頭血!

陸執江雖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但是他不蠢,看過的修仙小說和加之原身的記憶,稍加思索,就能猜出他可能通過心頭血,和這只東西簽訂了某種協定,讓他暫時傷害不了自己。

墨祈安不知道陸執江已經猜到了大概,還想著掩蓋這丟人現眼和人類男人契約的事實。

若是被這男人知道制約他的關竅,那可就不好了。

不好容易重獲自由,他怎甘心又受制於人。

他縮小身軀,與陸執江齊平,愉悅道:“如今本座脫離囚籠,破陣耗費許多精力,這段時間,便辛苦由你為本座護法。”

這話不假,他被鎮壓數百萬年,修為大大受損,破陣又往這大氣運者的廢物身上送了不少修為,如今所剩下的,不足巔峰時的萬分之一。

在了解如今的修真界、六界前,他需要有一個地方休養生息,免得才剛出來,又被關了進去。

陸執江:“……是。”

他還不清楚那個“協定”到底是什麽,惹不起面前這位。

“如此,甚好。”

兇獸滿意的點了點頭,視線往陸執江身上一掃,鎖定了他脖子上掛著的半圓弧形勾玉,化成一縷黑霧鉆了進去。

龐然大物驟然消失,陸執江徹底松了口氣,渾身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氣。

歇息了將近一刻鐘,他才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四面陡峭的山壁,陷入為難。

因為是禁地,所以連出口和入口都沒有,萬丈山崖,他如何能爬的出去?

[求我,本座便送你出去如何?]

墨祈安察覺到青年的為難和窘迫,輕笑出聲,帶著蠱惑人心的聲音從腦海中響起,心情似乎不錯。

系統咆哮:[不許答應不許答應!!]

太憋屈了太憋屈了!

陸執江啞聲道:“求你。”

系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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