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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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米迦勒站在綠茵如織的草地上, 雪亮巨劍清晰映照出莉莉安此刻的形容。她的左眼是惡魔猩紅色的橫瞳，右眼卻是一片空洞，令莉莉安產生霎那的恍惚……這只右眼早在哥譚時就已被蝙蝠俠用聖水徹底毀掉了, 一直以來她都在用荷魯斯之眼填補傷處, 可是殘缺就是殘缺。
不僅如此，她頭頂還有一對尖銳彎曲的犄角。在劍身照不到的後背, 則是僅剩下根部的殘破翅膀。
這就是莉莉安最真實的樣子。
米迦勒俯視著她，眼神像看待一具殘破的雕像。
這位戰鬥天使靜了片刻後, 突然說道：“伊麗莎白·考夫曼。”
莉莉安右手握緊了瓦尤斯, 聞言眉心皺起。
“百年前, 我曾親眼目睹你的降生。當時, 你的母親羅蜜·考夫曼將‘伊麗莎白’這個名字賦予你，意為上帝的誓約, 希望借助天堂的力量去壓制新生兒身體中另一半躁動不安的血液。這件事本該由加百列出面，但祂當時失蹤了, 於是由我代表天堂, 回應了她的祈禱。可之後, 我卻在離開的路上看見了原本不見人影的加百列。我質問祂為何玩忽職守，是否是在捉弄於我, 但加百列並沒有任何的回應。我告訴祂, 我會將這件事並報給書記官和天父, 祂別想瞞過去，加百列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只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
“那一刻祂的笑容和背影在我腦海中久散不去, 以至於這些年來我始終反覆推敲其中的每一個細節, 可都不得其解。我直覺加百列那天消失的背後暗藏某種詭秘的玄機，而那或許會為祂招致可怕的禍患與毀滅。之後, 果然，有一天，祂主動請纓，親身下屆了。而祂所作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用聖水威脅一名微不足道的實習惡魔。雖然祝福的痕跡早已消失，靈魂也早已扭曲，可我還是認出了那個惡魔，她現在就站在我面前。於是我的困惑終於得到了解答，那就是加百列墮落了。”
“你就是使祂墮落的誘因。”
米迦勒的聲音平靜威嚴，像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可祂握劍的手卻青筋暴起，昭示主人心情的動蕩。
莉莉安一直習慣戰前挑釁，於是很快反問：“別把過錯都推到我的頭上，當時我還是個大腦都沒發育好的嬰兒呢，你為什麽不往加百列身上找原因，或者反省反省自己呢？如果不是這破地方爛透了，加百列好好的，為什麽要墮落？”
米迦勒不為所動：“能玷汙純潔的，只有來自外界的臟汙。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伊麗莎白，你的靈魂，已然變得面目全非。”
莉莉安早發現了，祂們這幫天使向來有一套令人無語的邏輯，路西法和加百列都是這樣，就連阿斯塔羅斯也無法免俗得展露些許堪稱瘋狂的固執，經常是非不分。可她依舊準備反駁，臟話不罵出口實在無法順氣。
她冷笑一聲：“你說得對！路西法·晨星當年就是被外界汙染了才會選擇反叛！但祂一直以來都待在天堂裏，所以，合理推測，正是天堂汙染了路西法！正是祂一直以來崇拜的父——”
莉莉安話還沒說完，米迦勒就不講武德地朝她揮來一劍！
“不敬！悖逆！”米迦勒勃然大怒，“我今日就要將你毀滅！”
天堂戰神的劍氣異常鋒利剽悍，所過之處皆如被烈火燎原，帶著排山倒海般令人恐懼的壓迫感。
莉莉安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她掄起刀就朝米迦勒砍去！這是她自誕生以來所面對的最劇烈的一場戰鬥，和對待三魔頭與路西法不同，這一次完全沒有事先準備，同樣也沒有任何把握。這是真正毫無保留，付諸一切的殊死搏鬥。面對天堂的最高戰力米迦勒，她根本避無可避，因此也無需再避。他們兩個誰也不會放過誰——不是米迦勒死，就是她莉莉安亡！
“誰滅誰還不一定！”莉莉安就像聽笑話似的勾了勾唇角，“還有，我叫莉莉安！”
她空洞的右眼眶中燃起藍色的火焰，她已經不在意此刻究竟是荷魯斯在庇護她，還是史蒂夫在思念她——或者這兩者都不存在，只是她習慣了藍色。莉莉安身體中來自遠古魔神和地獄惡魔的力量此刻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向外迸發！如霧如火般的黑色鋪天蓋地向四周蔓延，激起千萬狂潮，伴隨著劇烈的火燎與爆炸向四周擴散，正面抵擋住米迦勒鮮紅的劍光！
“汙濁————！”米迦勒的身軀在瞬間又暴漲數米，又一劍劈了下來莉莉安，同時狠狠踩下一只如山般的大腳，吼聲震動九重天，“你永遠別想進入天堂，永遠別想找到那個人類——你必須為自己的褻瀆之舉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史蒂夫果然在天堂！
莉莉安只恨自己沒法像他這樣憑體重壓人，竭盡全力橫揮長刀，深黑色的火焰奔流匯聚在身前，堪堪擋住那致命的一劍，卻也因此錯過最佳時機，被米迦勒重重踩在腳下！
這蘊含米迦勒狂怒的一腳換路西法來估計也難受得夠嗆。莉莉安只聽見自己胸膛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脆響，緊接著整個人似乎都被分裂成了碎片向周圍擴散。她在劇痛中思考，幸好自己不是以肉身前來，否則那具身體真的會被字面意義上碾成渣滓，這對她一個分外重視外表的惡魔來說有點無法忍受。
靈魂被分成碎片的感覺很奇妙，像多了很多雙視角不同的眼睛，將一切盡收眼底。
米迦勒的眼瞳盯住了她：“伊麗莎白，你願意投降了嗎？”
無數個莉莉安發出聲音：“不。”
米迦勒叱道：“執迷不悟!”
無數個莉莉安高聲大笑：“我從生來便是如此！”
無數個莉莉安……能清晰地看見米迦勒雙手握劍，那格外巨大的劍尖裹挾著鮮紅色的火焰，發出劈裏啪啦的爆裂聲，眼看就要觸及被踩成碎片的莉莉安。
然而，就在此時。早已脫手跌落一旁的瓦尤斯突然暴起，狠狠刺了出去！這柄融合了克萊圖斯紅罐吞噬之力的傳奇長刀勢如破竹，體型暴漲，如閃電劃破天空，從下往上貫穿了米迦勒的腳底！
——轟！！！
蘊含強烈惡意的黑焰將腳掌燒出一個大洞，米迦勒的咆哮幾乎震撼整個九重天，祂巨大的身體驟然向後倒去，甚至撞開了天堂的大門！
“你、你這惡魔——”
那雙堪比太陽奪目的雙眼難得染上一絲錯愕，可很快，即將跌倒的米迦勒的身體就猛然化作一片遮蔽天空的鮮紅色的電光，向莉莉安的碎片撲了過去，如靈蛇侵襲！
·
布魯斯·班納確實是個天才。莉莉安想。他真的完美創造出了世界上最強的武器。
自從莉莉安明確自己的敵人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之後，她就知道，僅憑她自己的力量，幾乎無法殺死祂們。即使她是拿非利人，即使她是惡魔，可無論面對的是三魔頭還是路西法，她都存在著個致命弱點——年輕——因此缺乏實踐的經驗。她必須借助外界的力量對抗祂們，所以她選擇創造出一件只屬於她的在世神兵。
查理大帝的黃金之劍就是最好的選擇。它的刀刃，由曾沾染耶穌鮮血的朗基努斯槍尖端制成。它既然能夠貫穿耶穌的胸口，刺破耶穌的心臟，那麽自然也可以用來攻擊天使乃至上帝這種“神祗”級別的存在。尤其是，瓦尤斯還結合了紅罐的力量，紅罐作為封印三魔頭的聖器，本九能感知並召喚其餘兩個法器，當它和瓦尤斯融為一刀後，效果只增不減。只可惜她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正式試驗。在無盡之井時，她本有一刻真起了對加百列的殺心，當時瓦尤斯僅差一瞬就能刺破加百列的喉嚨，但礙於史蒂夫在場，她才沒有動手。而當她遇上三魔頭之後，她直接吞噬了祂們，因此又失去一次實踐機會；好不容易對上路西法……哎，不提也罷。
兜兜轉轉，眼下終於迎來了最好的時機。
米迦勒終於徹底被她激怒。在發現腳底的傷口無法愈合後，祂完全拋棄了類似人類的擬態，露出了屬於熾天使的靈體真身！
四處散落的莉莉安瞬間凝聚成形，在漫天爆閃的紅光中，如發射子彈般沖向米迦勒，吸引了對方全部的註意力。在米迦勒即將擊中她的前一刻，突然從天而降一只巨大的綠色鈴鐺，瞬間將米迦勒的電光靈體當頭罩住！
“——咚！！！”
莉莉安以身體重重撞響綠鈴。這曾經用來囚禁遠古三魔頭的法器自然能禁錮住米迦勒。但顯然，出於全盛狀態下的米迦勒當然比衰弱的三魔頭要難對付得多，幾乎下一瞬綠鈴就瘋狂振顫起來，周身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縫，緊接著轟一聲巨響，米迦勒破鈴而出。
鋪天蓋地的閃電和狂風向莉莉安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暴虐！
就是現在！
莉莉安逆時針轉動銀輪，漫天蓄勢待發的紅色閃電和狂風便像被按了倒放鍵似的收了回去，而米迦勒的身影，也被暫停在剛掙脫出綠鈴的那一瞬。
原本飛至上空的瓦尤斯陡然降落，被莉莉安接住，毫不猶豫地劈砍向米迦勒的真身！！！
下一秒，時間再次流動。
紅色閃電在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靈體痛苦地收緊。
米迦勒爆發出了狂暴的怒嚎！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紅光爆閃，那是米迦勒遭到重創的標志。莉莉安乘勝追擊，她的身軀潰散成黑霧，迅速全方位包圍了米迦勒，緊接著——
“哢擦哢擦——”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了起來。緊接著，先前被撞開一條縫隙的天堂之門被猛地推開，許多天使湧了出來，卻被眼前的這一幕震懾得無法動彈。
只見，頭頂，九重天的天幕中，有一半紅色的閃電，正在被黑霧吞噬。
這真是極恐怖的場面。
“這才是真正的毀滅。”黑霧中傳來了一個模糊的，明顯正在吞咽的女聲。
所有天使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米迦勒，被吃掉了。
黑霧進食的速度很快。幾乎只是一眨眼，一個窈窕的身影就重新出現在半空中。
莉莉安用瓦尤斯將米迦勒僅剩下的頭顱高高挑起，對眾天使示意：“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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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她頭頂還有一對尖銳彎曲的犄角。在劍身照不到的後背, 則是僅剩下根部的殘破翅膀。
這就是莉莉安最真實的樣子。
米迦勒俯視著她，眼神像看待一具殘破的雕像。
這位戰鬥天使靜了片刻後, 突然說道：“伊麗莎白·考夫曼。”
莉莉安右手握緊了瓦尤斯, 聞言眉心皺起。
“百年前, 我曾親眼目睹你的降生。當時, 你的母親羅蜜·考夫曼將‘伊麗莎白’這個名字賦予你，意為上帝的誓約, 希望借助天堂的力量去壓制新生兒身體中另一半躁動不安的血液。這件事本該由加百列出面，但祂當時失蹤了, 於是由我代表天堂, 回應了她的祈禱。可之後, 我卻在離開的路上看見了原本不見人影的加百列。我質問祂為何玩忽職守，是否是在捉弄於我, 但加百列並沒有任何的回應。我告訴祂, 我會將這件事並報給書記官和天父, 祂別想瞞過去，加百列卻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只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
“那一刻祂的笑容和背影在我腦海中久散不去, 以至於這些年來我始終反覆推敲其中的每一個細節, 可都不得其解。我直覺加百列那天消失的背後暗藏某種詭秘的玄機，而那或許會為祂招致可怕的禍患與毀滅。之後, 果然，有一天，祂主動請纓，親身下屆了。而祂所作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用聖水威脅一名微不足道的實習惡魔。雖然祝福的痕跡早已消失，靈魂也早已扭曲，可我還是認出了那個惡魔，她現在就站在我面前。於是我的困惑終於得到了解答，那就是加百列墮落了。”
“你就是使祂墮落的誘因。”
米迦勒的聲音平靜威嚴，像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可祂握劍的手卻青筋暴起，昭示主人心情的動蕩。
莉莉安一直習慣戰前挑釁，於是很快反問：“別把過錯都推到我的頭上，當時我還是個大腦都沒發育好的嬰兒呢，你為什麽不往加百列身上找原因，或者反省反省自己呢？如果不是這破地方爛透了，加百列好好的，為什麽要墮落？”
米迦勒不為所動：“能玷汙純潔的，只有來自外界的臟汙。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伊麗莎白，你的靈魂，已然變得面目全非。”
莉莉安早發現了，祂們這幫天使向來有一套令人無語的邏輯，路西法和加百列都是這樣，就連阿斯塔羅斯也無法免俗得展露些許堪稱瘋狂的固執，經常是非不分。可她依舊準備反駁，臟話不罵出口實在無法順氣。
她冷笑一聲：“你說得對！路西法·晨星當年就是被外界汙染了才會選擇反叛！但祂一直以來都待在天堂裏，所以，合理推測，正是天堂汙染了路西法！正是祂一直以來崇拜的父——”
莉莉安話還沒說完，米迦勒就不講武德地朝她揮來一劍！
“不敬！悖逆！”米迦勒勃然大怒，“我今日就要將你毀滅！”
天堂戰神的劍氣異常鋒利剽悍，所過之處皆如被烈火燎原，帶著排山倒海般令人恐懼的壓迫感。
莉莉安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她掄起刀就朝米迦勒砍去！這是她自誕生以來所面對的最劇烈的一場戰鬥，和對待三魔頭與路西法不同，這一次完全沒有事先準備，同樣也沒有任何把握。這是真正毫無保留，付諸一切的殊死搏鬥。面對天堂的最高戰力米迦勒，她根本避無可避，因此也無需再避。他們兩個誰也不會放過誰——不是米迦勒死，就是她莉莉安亡！
“誰滅誰還不一定！”莉莉安就像聽笑話似的勾了勾唇角，“還有，我叫莉莉安！”
她空洞的右眼眶中燃起藍色的火焰，她已經不在意此刻究竟是荷魯斯在庇護她，還是史蒂夫在思念她——或者這兩者都不存在，只是她習慣了藍色。莉莉安身體中來自遠古魔神和地獄惡魔的力量此刻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向外迸發！如霧如火般的黑色鋪天蓋地向四周蔓延，激起千萬狂潮，伴隨著劇烈的火燎與爆炸向四周擴散，正面抵擋住米迦勒鮮紅的劍光！
“汙濁————！”米迦勒的身軀在瞬間又暴漲數米，又一劍劈了下來莉莉安，同時狠狠踩下一只如山般的大腳，吼聲震動九重天，“你永遠別想進入天堂，永遠別想找到那個人類——你必須為自己的褻瀆之舉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史蒂夫果然在天堂！
莉莉安只恨自己沒法像他這樣憑體重壓人，竭盡全力橫揮長刀，深黑色的火焰奔流匯聚在身前，堪堪擋住那致命的一劍，卻也因此錯過最佳時機，被米迦勒重重踩在腳下！
這蘊含米迦勒狂怒的一腳換路西法來估計也難受得夠嗆。莉莉安只聽見自己胸膛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脆響，緊接著整個人似乎都被分裂成了碎片向周圍擴散。她在劇痛中思考，幸好自己不是以肉身前來，否則那具身體真的會被字面意義上碾成渣滓，這對她一個分外重視外表的惡魔來說有點無法忍受。
靈魂被分成碎片的感覺很奇妙，像多了很多雙視角不同的眼睛，將一切盡收眼底。
米迦勒的眼瞳盯住了她：“伊麗莎白，你願意投降了嗎？”
無數個莉莉安發出聲音：“不。”
米迦勒叱道：“執迷不悟!”
無數個莉莉安高聲大笑：“我從生來便是如此！”
無數個莉莉安……能清晰地看見米迦勒雙手握劍，那格外巨大的劍尖裹挾著鮮紅色的火焰，發出劈裏啪啦的爆裂聲，眼看就要觸及被踩成碎片的莉莉安。
然而，就在此時。早已脫手跌落一旁的瓦尤斯突然暴起，狠狠刺了出去！這柄融合了克萊圖斯紅罐吞噬之力的傳奇長刀勢如破竹，體型暴漲，如閃電劃破天空，從下往上貫穿了米迦勒的腳底！
——轟！！！
蘊含強烈惡意的黑焰將腳掌燒出一個大洞，米迦勒的咆哮幾乎震撼整個九重天，祂巨大的身體驟然向後倒去，甚至撞開了天堂的大門！
“你、你這惡魔——”
那雙堪比太陽奪目的雙眼難得染上一絲錯愕，可很快，即將跌倒的米迦勒的身體就猛然化作一片遮蔽天空的鮮紅色的電光，向莉莉安的碎片撲了過去，如靈蛇侵襲！
·
布魯斯·班納確實是個天才。莉莉安想。他真的完美創造出了世界上最強的武器。
自從莉莉安明確自己的敵人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之後，她就知道，僅憑她自己的力量，幾乎無法殺死祂們。即使她是拿非利人，即使她是惡魔，可無論面對的是三魔頭還是路西法，她都存在著個致命弱點——年輕——因此缺乏實踐的經驗。她必須借助外界的力量對抗祂們，所以她選擇創造出一件只屬於她的在世神兵。
查理大帝的黃金之劍就是最好的選擇。它的刀刃，由曾沾染耶穌鮮血的朗基努斯槍尖端制成。它既然能夠貫穿耶穌的胸口，刺破耶穌的心臟，那麽自然也可以用來攻擊天使乃至上帝這種“神祗”級別的存在。尤其是，瓦尤斯還結合了紅罐的力量，紅罐作為封印三魔頭的聖器，本九能感知並召喚其餘兩個法器，當它和瓦尤斯融為一刀後，效果只增不減。只可惜她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正式試驗。在無盡之井時，她本有一刻真起了對加百列的殺心，當時瓦尤斯僅差一瞬就能刺破加百列的喉嚨，但礙於史蒂夫在場，她才沒有動手。而當她遇上三魔頭之後，她直接吞噬了祂們，因此又失去一次實踐機會；好不容易對上路西法……哎，不提也罷。
兜兜轉轉，眼下終於迎來了最好的時機。
米迦勒終於徹底被她激怒。在發現腳底的傷口無法愈合後，祂完全拋棄了類似人類的擬態，露出了屬於熾天使的靈體真身！
四處散落的莉莉安瞬間凝聚成形，在漫天爆閃的紅光中，如發射子彈般沖向米迦勒，吸引了對方全部的註意力。在米迦勒即將擊中她的前一刻，突然從天而降一只巨大的綠色鈴鐺，瞬間將米迦勒的電光靈體當頭罩住！
“——咚！！！”
莉莉安以身體重重撞響綠鈴。這曾經用來囚禁遠古三魔頭的法器自然能禁錮住米迦勒。但顯然，出於全盛狀態下的米迦勒當然比衰弱的三魔頭要難對付得多，幾乎下一瞬綠鈴就瘋狂振顫起來，周身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裂縫，緊接著轟一聲巨響，米迦勒破鈴而出。
鋪天蓋地的閃電和狂風向莉莉安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暴虐！
就是現在！
莉莉安逆時針轉動銀輪，漫天蓄勢待發的紅色閃電和狂風便像被按了倒放鍵似的收了回去，而米迦勒的身影，也被暫停在剛掙脫出綠鈴的那一瞬。
原本飛至上空的瓦尤斯陡然降落，被莉莉安接住，毫不猶豫地劈砍向米迦勒的真身！！！
下一秒，時間再次流動。
紅色閃電在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靈體痛苦地收緊。
米迦勒爆發出了狂暴的怒嚎！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紅光爆閃，那是米迦勒遭到重創的標志。莉莉安乘勝追擊，她的身軀潰散成黑霧，迅速全方位包圍了米迦勒，緊接著——
“哢擦哢擦——”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了起來。緊接著，先前被撞開一條縫隙的天堂之門被猛地推開，許多天使湧了出來，卻被眼前的這一幕震懾得無法動彈。
只見，頭頂，九重天的天幕中，有一半紅色的閃電，正在被黑霧吞噬。
這真是極恐怖的場面。
“這才是真正的毀滅。”黑霧中傳來了一個模糊的，明顯正在吞咽的女聲。
所有天使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米迦勒，被吃掉了。
黑霧進食的速度很快。幾乎只是一眨眼，一個窈窕的身影就重新出現在半空中。
莉莉安用瓦尤斯將米迦勒僅剩下的頭顱高高挑起，對眾天使示意：“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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