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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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作為現代以來世界上最早公開真實身份的變種人之一, 查爾斯·澤維爾教授和他的學生們在SRA法案出臺後並未遭受多少波及，因此，他所創立的位於紐約偏遠郊區的變種人學院, 倒成了世上為數不多不會被外界騷擾的一處凈土。
可隨著法案出臺後, 前來投奔查爾斯教授的人越來越多，原本對外開放的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出於安全起見, 還是聯系了駐紮在紐約本土的聖殿法師，希望對方幫忙隱蔽學院的入口。
聖殿法師身為地球對黑暗維度的觀測者, 原本並不打算插手人類之間的齟齬。
可誰讓查爾斯教授給得實在太多了！
——法師也是需要吃飯的, 何況聖殿還默默在喜馬拉雅的深山裏養了一大幫老弱病殘的學徒, 到處都是張口要飯的嘴, 於是迫於現實的生存壓力，聖殿法師們答應了查爾斯教授的請求, 以生活物資作為交換，用魔法隱藏了學院。
只有不含惡意, 需要幫助的來訪者, 才能通過學院的大門。而那些心懷鬼胎的家夥, 就只能被魔法困囿在樹林裏打轉，最終抱恨離開。
無怪乎莉莉安會將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認定是安全的地方, 並把史蒂夫一行人——連帶著班納博士一起空投過來。畢竟, 以人類目前所掌握的手段, 確實還無法戰勝這種魔法。只要待在這，他們就會一直安全。
更不要說, 莉莉安之前交給娜塔莎的黑卡餘額足以確保他們衣食無憂。
是以, 生活在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的這段日子, 簡直稱得上史蒂夫一生中最悠閑的時光了。盡管仍掛著頭號通緝犯的名頭，覆仇者們卻很受學生們的歡迎。
在查爾斯教授的邀請下, 他們也非常願意支援學院裏本就捉襟見肘的教學崗位，充當一下教師角色。
繪畫、芭蕾、拳擊、瑜伽、體術、偽裝、心理學、編程、物理、化學、政治、地理……
X基因的進化各有各的方向，史上從未出現過兩個能力相同的變種人。因此，趁著眼下教師人數足夠，學院便展開的針對性課程。而當覆仇者們在教室裏因材施教進行小班授課的時候，巴基就會在室外草坪上帶孩子們玩耍。
倒不是說他教學素質不行，而是雖然他的記憶詛咒被莉莉安清除了，可是仍留下了記憶混淆的後遺癥。他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區分真假記憶，這導致有時他的精神狀態會不太穩定。不過，幸好查爾斯教授的能力剛好是心靈感應和精神控制，在他的幫助和引導下，巴基正在一天天恢覆。
這也是為什麽史蒂夫會如此無私地將自己的所學教授給學生們的原因。查爾斯教授對他們的幫助和照顧完全出於其善良無私，他理應報答。而對於這位教授而言，看顧好他的學生無疑是對他最大的感謝。
可今天繪畫課上的史蒂夫老師明顯心神不寧，在下課鈴一響起後，就匆匆離開了教室。
學生們都為此好奇，並在接下來的物理課上旁敲側擊地想從班納老師嘴裏撬出些八卦來。
當然，他們不可能從班納那得到任何有效信息，因為班納老師自己也不知道。但他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去問問。
晚飯後的休息時間，史蒂夫的房門被人有規律地敲了三下。
“門沒鎖，請進。”
史蒂夫訝異地看著魚貫而入的四人，一時沒來及收起桌上的東西。
“班納，山姆，小娜，巴基，你們有什麽事嗎？”
“沒事。”巴基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就是來和你聯絡聯絡感情。”
史蒂夫：“……”
“你今天好像很忙？”巴基若無其事地拍拍史蒂夫的枕頭，“一下課就消失不見了，我還想叫你一起打球呢。斯科特那家夥欺負我現在只有一只手能用，囂張得很。”
“或許下次你該和他踢足球。你們都有兩條腿。”史蒂夫說，“這樣就公平了。”
巴基：“……”
他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轉身背對史蒂夫。
史蒂夫擡起眉毛，不置可否地看向娜塔莎：“你們也想找我去打球嗎？”
山姆沒忍住低笑出聲：“得了吧，你知道我們不是為這而來。”
班納說：“學生們都看出你今天魂不守舍，所以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娜塔莎接著道：“雖然我們目前在這裏的生活還算安穩，但誰也無法預料之後又會出現什麽事。我們必須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我明白你的壓力很大，史蒂夫，可就連孩子們都覺察到了你的不對勁，你覺得我們會放任不管嗎？”
她走上前，靠在桌子上，目光溫柔又充滿鼓勵。
“你有什麽心事都可以和我們說。”
山姆：“對。遇上困難大家一起想辦法嘛。別忘了你上次搞獨狼行動的下場，隊長。”
“我知道。”史蒂夫按了按眉心，無奈地說，“我本來也打算晚點過去找你們的。”
巴基：“言簡意賅，長話短說。”
史蒂夫：“我打算去尋找莉莉安的過去。”
班納：“咳——啊？”
他結結實實被嗆到，隨即驚恐地問：“這又是為什麽？你瘋了？”
山姆無力地扶額，深深嘆息：“我不明白，她是給你下了愛情魔咒嗎？否則你為何如此神魂顛倒？”
娜塔莎沈思著沒有開口，倒是巴基背對眾人，聲音悶悶：“她是惡魔，你是人類，你不被她耍著玩就算了，到哪去找她的過去？下地獄嗎？”
“給我一個理由。”娜塔莎說，“你為什麽對惡魔的過去感興趣？”
史蒂夫：“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在一開始的時候她能為了誘惑我下地獄極盡手段，可卻又突然不那麽做了。”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燈，讓白日裏史蒂夫英俊的眉眼中，此刻盛滿了陰影。
他眼中浮現出一絲罕見的沈郁。
“你沒發現嗎，娜塔莎。自從SRA法案出臺以後，莉莉安就顯少露面，並且還一直有意地避開我———不，時間甚至還要筆SRA法案更早……應該說，從我在上阿默高的山頂對她表白以後，她就鮮少同我正面接觸了。”
“你想說明什麽，史蒂夫？”
“她愛我。”史蒂夫說，“她親口說過，我也能感受到。”
“你認真的？在這個時候說這個？”巴基猛地彈射起身，一臉不可置信。
班納：“可是惡魔怎麽會愛上人類呢？我認為他們並不擁有愛的能力。”他更傾向於這是魅惑魔法，讓人類誤以為惡魔愛上自己。
“這就是我想弄清楚的。”史蒂夫說，“莉莉安了解我的所有，我卻對她一無所知，這並不公平。”
娜塔莎：“你的目的僅僅在此嗎？就算你搞清楚她上下一千年的家譜，又能做什麽呢？”
“托尼至今都在為開羅地震的事情自責。他認為是他的自大和無知導致了悲劇的發生，如果不是他過於急於求成，莉莉安就不會找到機會把九頭蛇的變種人安插進少年覆仇者。可這本就是個陰謀，一個專門為狩獵他而誕生的圈套。”史蒂夫說，“如果我想要擊退莉莉安，拯救被惡魔迫害的靈魂，我就該像她研究我一樣去研究她。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不僅要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我還要要解密她的過去，弄清楚她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以及，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參與她的未來。
史蒂夫把最後半句話咽進肚子。
“可你打算從何處入手呢？”山姆壓低聲音，“我們在地獄可沒有人脈啊？什麽情報都沒有。”
“事實上，我有情報。”
史蒂夫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在被康斯坦丁封住頂輪之後，我的靈魂就陷入了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夢境。而在封印解除之後，那些原本已經被我遺忘的夢境開始變得不再那麽模糊。這些天來我一直都在試圖回憶，我發現那些夢境翻來覆去的都在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莉莉安的故事。”
“天啊，你居然一直夢到她。”班納博士十分憂慮，“這一定是因為你的靈魂和她糾纏太深的緣故。我之前被她關在實驗室裏的時候曾閱讀過相關的書籍。史蒂夫，夢境鏈接著人的靈魂，是人類潛意識所構建出的國度，某種意義上是可以被入侵的。”
“我知道。我已經被入侵過了。但這次不一樣。”史蒂夫平靜地說，“聽我說下去，你們就明白了。”
班納博士深吸一口氣。
“我做了一個關於莉莉安的夢境，醒來的時候正好是淩晨六點零六分零六秒。標準的惡魔數字，不是嗎？我認為這一定是某種和惡魔有關的啟示。”
“之前說了，我的夢一直都很模糊。但這一個不同，這次夢境的每一處細節都十分清晰。那是一個冬天，到處都堆積著尚未融化的積雪。她和一個女孩倚偎著抱在一起對著照相機開懷大笑，身後是一片安靜的湖，有類似鐘樓的建築被湖對岸的樹林掩蓋大半。她圍著一條藍格子圍巾，另一個姑娘圍著紅格子圍巾……我把那一切都畫下來了。你們看。”
史蒂夫將桌上的素描本打開，眾人一時間都湊了上來。
巴基低聲咕噥：“不是我想懷疑你，但這真的靠譜嗎？”
“……”班納仔細端詳了這張畫工精湛的素描許久，才猶豫著開口，“那什麽，我覺得這個地方非常眼熟。”
他用手指點了點樹林後的建築。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威爾斯利學院的鐘樓。這片湖則是韋邦湖（Lake Waban）。當我還在加州理工讀PH D的時候，有一次曾應邀去威爾斯利交流過。當時負責接待我的同學帶我在學院裏逛了好大一圈，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鐘樓。順帶一提，麻省理工與威爾斯利常年合作，兩校往來非常親密，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問托尼，他對那地方應該比我要熟悉的多。”
史蒂夫：“我之前從未去過威爾斯利學院。”
室內陷入沈默，過了一會，史蒂夫將素描本翻到了下一頁。
“不久之後，我夢見她們在火車站告別。你們看這輛蒸汽火車的外型，我敢肯定它一定是上世紀二十年代左右的產物，最晚也不會超過四十年代。”
巴基努努嘴，勉強道：“我同意。”
山姆：“你們是貨真價實的活化石，我信。”
“我聽見莉莉安叫那個女孩‘卡羅’，並答應三天後會去加州找她。而在這個夢裏，莉莉安的名字是‘伊麗莎白。’”
娜塔莎險些維持不住自己平靜的表情。
史蒂夫觀察著她的反應，垂下了眼簾。
“伊麗莎白？這不是你之前和我們說的——”山姆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娜塔莎苦笑：“你想證明她曾經和我們一樣，也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
史蒂夫：“這只是推測，尚待證實。”
盡管他相信莉莉安擁有人性，可惡魔的壽命無窮無盡，史蒂夫也不知道她具體活了多久。
“無論如何，我們都有了切入點，可以先從這個卡羅入手。”山姆點了點畫中的另一個女孩，“根據夢境，我們能推導出她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就讀威爾斯利女子學院的加州人。雖然不知道姓什麽，但既然能被莉莉安看上，大概率不會是什麽平平無奇的人。”
娜塔莎：“先用人臉掃描和姓名搜索——卡羅和伊麗莎白兩個都要搜——看能不能在威爾斯利1920-1940年間的學生檔案裏找到對應的人。如果網絡上搜索不到的話，我們就直接去學校裏查看當年的紙質檔案。”
說著，娜塔莎從自己的房間拿來了電腦。所有人都屏息凝視圍在她身後看她操作，大約十分鐘後……
“找到了。卡羅·尼米茲。1929年9月入學威爾斯利神經科學專業，1934年6月畢業。伊麗莎白·米勒，1933年9月入學，同樣是神經科學專業，1934年2月……失蹤？”
史蒂夫眉心狠狠一跳：“失蹤？她怎麽會失蹤？等等，1934年2月，這個日期怎麽這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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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現代以來世界上最早公開真實身份的變種人之一, 查爾斯·澤維爾教授和他的學生們在SRA法案出臺後並未遭受多少波及，因此，他所創立的位於紐約偏遠郊區的變種人學院, 倒成了世上為數不多不會被外界騷擾的一處凈土。
可隨著法案出臺後, 前來投奔查爾斯教授的人越來越多，原本對外開放的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出於安全起見, 還是聯系了駐紮在紐約本土的聖殿法師，希望對方幫忙隱蔽學院的入口。
聖殿法師身為地球對黑暗維度的觀測者, 原本並不打算插手人類之間的齟齬。
可誰讓查爾斯教授給得實在太多了！
——法師也是需要吃飯的, 何況聖殿還默默在喜馬拉雅的深山裏養了一大幫老弱病殘的學徒, 到處都是張口要飯的嘴, 於是迫於現實的生存壓力，聖殿法師們答應了查爾斯教授的請求, 以生活物資作為交換，用魔法隱藏了學院。
只有不含惡意, 需要幫助的來訪者, 才能通過學院的大門。而那些心懷鬼胎的家夥, 就只能被魔法困囿在樹林裏打轉，最終抱恨離開。
無怪乎莉莉安會將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認定是安全的地方, 並把史蒂夫一行人——連帶著班納博士一起空投過來。畢竟, 以人類目前所掌握的手段, 確實還無法戰勝這種魔法。只要待在這，他們就會一直安全。
更不要說, 莉莉安之前交給娜塔莎的黑卡餘額足以確保他們衣食無憂。
是以, 生活在澤維爾天才少年學院的這段日子, 簡直稱得上史蒂夫一生中最悠閑的時光了。盡管仍掛著頭號通緝犯的名頭，覆仇者們卻很受學生們的歡迎。
在查爾斯教授的邀請下, 他們也非常願意支援學院裏本就捉襟見肘的教學崗位，充當一下教師角色。
繪畫、芭蕾、拳擊、瑜伽、體術、偽裝、心理學、編程、物理、化學、政治、地理……
X基因的進化各有各的方向，史上從未出現過兩個能力相同的變種人。因此，趁著眼下教師人數足夠，學院便展開的針對性課程。而當覆仇者們在教室裏因材施教進行小班授課的時候，巴基就會在室外草坪上帶孩子們玩耍。
倒不是說他教學素質不行，而是雖然他的記憶詛咒被莉莉安清除了，可是仍留下了記憶混淆的後遺癥。他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區分真假記憶，這導致有時他的精神狀態會不太穩定。不過，幸好查爾斯教授的能力剛好是心靈感應和精神控制，在他的幫助和引導下，巴基正在一天天恢覆。
這也是為什麽史蒂夫會如此無私地將自己的所學教授給學生們的原因。查爾斯教授對他們的幫助和照顧完全出於其善良無私，他理應報答。而對於這位教授而言，看顧好他的學生無疑是對他最大的感謝。
可今天繪畫課上的史蒂夫老師明顯心神不寧，在下課鈴一響起後，就匆匆離開了教室。
學生們都為此好奇，並在接下來的物理課上旁敲側擊地想從班納老師嘴裏撬出些八卦來。
當然，他們不可能從班納那得到任何有效信息，因為班納老師自己也不知道。但他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去問問。
晚飯後的休息時間，史蒂夫的房門被人有規律地敲了三下。
“門沒鎖，請進。”
史蒂夫訝異地看著魚貫而入的四人，一時沒來及收起桌上的東西。
“班納，山姆，小娜，巴基，你們有什麽事嗎？”
“沒事。”巴基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就是來和你聯絡聯絡感情。”
史蒂夫：“……”
“你今天好像很忙？”巴基若無其事地拍拍史蒂夫的枕頭，“一下課就消失不見了，我還想叫你一起打球呢。斯科特那家夥欺負我現在只有一只手能用，囂張得很。”
“或許下次你該和他踢足球。你們都有兩條腿。”史蒂夫說，“這樣就公平了。”
巴基：“……”
他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轉身背對史蒂夫。
史蒂夫擡起眉毛，不置可否地看向娜塔莎：“你們也想找我去打球嗎？”
山姆沒忍住低笑出聲：“得了吧，你知道我們不是為這而來。”
班納說：“學生們都看出你今天魂不守舍，所以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娜塔莎接著道：“雖然我們目前在這裏的生活還算安穩，但誰也無法預料之後又會出現什麽事。我們必須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我明白你的壓力很大，史蒂夫，可就連孩子們都覺察到了你的不對勁，你覺得我們會放任不管嗎？”
她走上前，靠在桌子上，目光溫柔又充滿鼓勵。
“你有什麽心事都可以和我們說。”
山姆：“對。遇上困難大家一起想辦法嘛。別忘了你上次搞獨狼行動的下場，隊長。”
“我知道。”史蒂夫按了按眉心，無奈地說，“我本來也打算晚點過去找你們的。”
巴基：“言簡意賅，長話短說。”
史蒂夫：“我打算去尋找莉莉安的過去。”
班納：“咳——啊？”
他結結實實被嗆到，隨即驚恐地問：“這又是為什麽？你瘋了？”
山姆無力地扶額，深深嘆息：“我不明白，她是給你下了愛情魔咒嗎？否則你為何如此神魂顛倒？”
娜塔莎沈思著沒有開口，倒是巴基背對眾人，聲音悶悶：“她是惡魔，你是人類，你不被她耍著玩就算了，到哪去找她的過去？下地獄嗎？”
“給我一個理由。”娜塔莎說，“你為什麽對惡魔的過去感興趣？”
史蒂夫：“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在一開始的時候她能為了誘惑我下地獄極盡手段，可卻又突然不那麽做了。”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燈，讓白日裏史蒂夫英俊的眉眼中，此刻盛滿了陰影。
他眼中浮現出一絲罕見的沈郁。
“你沒發現嗎，娜塔莎。自從SRA法案出臺以後，莉莉安就顯少露面，並且還一直有意地避開我———不，時間甚至還要筆SRA法案更早……應該說，從我在上阿默高的山頂對她表白以後，她就鮮少同我正面接觸了。”
“你想說明什麽，史蒂夫？”
“她愛我。”史蒂夫說，“她親口說過，我也能感受到。”
“你認真的？在這個時候說這個？”巴基猛地彈射起身，一臉不可置信。
班納：“可是惡魔怎麽會愛上人類呢？我認為他們並不擁有愛的能力。”他更傾向於這是魅惑魔法，讓人類誤以為惡魔愛上自己。
“這就是我想弄清楚的。”史蒂夫說，“莉莉安了解我的所有，我卻對她一無所知，這並不公平。”
娜塔莎：“你的目的僅僅在此嗎？就算你搞清楚她上下一千年的家譜，又能做什麽呢？”
“托尼至今都在為開羅地震的事情自責。他認為是他的自大和無知導致了悲劇的發生，如果不是他過於急於求成，莉莉安就不會找到機會把九頭蛇的變種人安插進少年覆仇者。可這本就是個陰謀，一個專門為狩獵他而誕生的圈套。”史蒂夫說，“如果我想要擊退莉莉安，拯救被惡魔迫害的靈魂，我就該像她研究我一樣去研究她。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不僅要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我還要要解密她的過去，弄清楚她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以及，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參與她的未來。
史蒂夫把最後半句話咽進肚子。
“可你打算從何處入手呢？”山姆壓低聲音，“我們在地獄可沒有人脈啊？什麽情報都沒有。”
“事實上，我有情報。”
史蒂夫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在被康斯坦丁封住頂輪之後，我的靈魂就陷入了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夢境。而在封印解除之後，那些原本已經被我遺忘的夢境開始變得不再那麽模糊。這些天來我一直都在試圖回憶，我發現那些夢境翻來覆去的都在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莉莉安的故事。”
“天啊，你居然一直夢到她。”班納博士十分憂慮，“這一定是因為你的靈魂和她糾纏太深的緣故。我之前被她關在實驗室裏的時候曾閱讀過相關的書籍。史蒂夫，夢境鏈接著人的靈魂，是人類潛意識所構建出的國度，某種意義上是可以被入侵的。”
“我知道。我已經被入侵過了。但這次不一樣。”史蒂夫平靜地說，“聽我說下去，你們就明白了。”
班納博士深吸一口氣。
“我做了一個關於莉莉安的夢境，醒來的時候正好是淩晨六點零六分零六秒。標準的惡魔數字，不是嗎？我認為這一定是某種和惡魔有關的啟示。”
“之前說了，我的夢一直都很模糊。但這一個不同，這次夢境的每一處細節都十分清晰。那是一個冬天，到處都堆積著尚未融化的積雪。她和一個女孩倚偎著抱在一起對著照相機開懷大笑，身後是一片安靜的湖，有類似鐘樓的建築被湖對岸的樹林掩蓋大半。她圍著一條藍格子圍巾，另一個姑娘圍著紅格子圍巾……我把那一切都畫下來了。你們看。”
史蒂夫將桌上的素描本打開，眾人一時間都湊了上來。
巴基低聲咕噥：“不是我想懷疑你，但這真的靠譜嗎？”
“……”班納仔細端詳了這張畫工精湛的素描許久，才猶豫著開口，“那什麽，我覺得這個地方非常眼熟。”
他用手指點了點樹林後的建築。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威爾斯利學院的鐘樓。這片湖則是韋邦湖（Lake Waban）。當我還在加州理工讀PH D的時候，有一次曾應邀去威爾斯利交流過。當時負責接待我的同學帶我在學院裏逛了好大一圈，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鐘樓。順帶一提，麻省理工與威爾斯利常年合作，兩校往來非常親密，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問托尼，他對那地方應該比我要熟悉的多。”
史蒂夫：“我之前從未去過威爾斯利學院。”
室內陷入沈默，過了一會，史蒂夫將素描本翻到了下一頁。
“不久之後，我夢見她們在火車站告別。你們看這輛蒸汽火車的外型，我敢肯定它一定是上世紀二十年代左右的產物，最晚也不會超過四十年代。”
巴基努努嘴，勉強道：“我同意。”
山姆：“你們是貨真價實的活化石，我信。”
“我聽見莉莉安叫那個女孩‘卡羅’，並答應三天後會去加州找她。而在這個夢裏，莉莉安的名字是‘伊麗莎白。’”
娜塔莎險些維持不住自己平靜的表情。
史蒂夫觀察著她的反應，垂下了眼簾。
“伊麗莎白？這不是你之前和我們說的——”山姆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娜塔莎苦笑：“你想證明她曾經和我們一樣，也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
史蒂夫：“這只是推測，尚待證實。”
盡管他相信莉莉安擁有人性，可惡魔的壽命無窮無盡，史蒂夫也不知道她具體活了多久。
“無論如何，我們都有了切入點，可以先從這個卡羅入手。”山姆點了點畫中的另一個女孩，“根據夢境，我們能推導出她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就讀威爾斯利女子學院的加州人。雖然不知道姓什麽，但既然能被莉莉安看上，大概率不會是什麽平平無奇的人。”
娜塔莎：“先用人臉掃描和姓名搜索——卡羅和伊麗莎白兩個都要搜——看能不能在威爾斯利1920-1940年間的學生檔案裏找到對應的人。如果網絡上搜索不到的話，我們就直接去學校裏查看當年的紙質檔案。”
說著，娜塔莎從自己的房間拿來了電腦。所有人都屏息凝視圍在她身後看她操作，大約十分鐘後……
“找到了。卡羅·尼米茲。1929年9月入學威爾斯利神經科學專業，1934年6月畢業。伊麗莎白·米勒，1933年9月入學，同樣是神經科學專業，1934年2月……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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