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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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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

戰後收尾工作進行的很順利。

十尾被控制住後,千手九重光一行人迅速趕到將之封印在了戰場之上,由五大忍村後續商議派人鎮守。宇智波帶土在被告知黑絕的計劃後也幹脆利落放棄了掙紮,接受了木葉施加的封印。

與他對決的幾人不約而同瞞下了他的真實身份。經過被穢土的幾位火影和現任木葉高層的極力擔保,加上千手扉間當中給重新被扣上漩渦狀面具的宇智波帶土施加過符咒,保證他一旦有異動就會立刻死亡後,忍界聯軍默認了面具男被木葉監管。

再一次的五影會談後,忍界又恢覆了平靜。

志村團藏對被強行隱藏身份塞進根部的宇智波帶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但扉間在九重光的拜托下特意向他提起過這件事,團藏最終只得捏著鼻子為帶土又疊了幾層咒印,把他外派出木葉執行長期任務為木葉和忍界贖罪。

“和平真好啊。”千手九重光和漩渦鳴人一起走在街道上,鼻尖不再充斥著戰場上刺鼻的血腥味。他偏過頭看著身邊瞇著眼雙手枕在後腦的鳴人,沒忍住摸了摸對方毛茸茸的頭。

“我都已經長大了,而且還成為了四戰的英雄的說,九重光爺爺!”漩渦鳴人為自家爺爺把自己當做小孩摸摸腦袋的行為不滿地嘟囔著:“啊、對了,之前我還沒給爺爺你們說過呢。”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收回手單手握拳敲擊另一只手的手心,面上表情有些疑惑,但也帶著不自覺的釋然:“我和佐助合作打敗十尾之後不是擊了一次掌麽——就是我們倆和櫻醬還有卡卡西老師在十尾的封印邊互相擊掌那次哦。”

“我和佐助的手剛一挨上就感覺體內有什麽東西消失了的說,之後我再看佐助就沒有那種好像我們前世是親兄弟的感覺了。”鳴人摸摸下巴,面上做沈思狀,而後像是開玩笑一樣對九重光說:“說不定我們前世就是親兄弟呢?雖然現在也算是異父異母親隊友啦。”

這就是直覺系的力量嗎…你們前世真的是親兄弟啊!雖然只是查克拉轉世?!

還有,那個感覺分明就是因陀羅和阿修羅和解了吧!這麽草率的麽?!

千手九重光掩蓋在眼睫之下的瞳孔微微震顫。

“說起來,你媽媽還有美琴富岳這些天因為水門決定留些日子再解除穢土轉生很開心來著,每天都要出去聚餐……”千手九重光換了個話題,將雙手揣進和服衣袖內,頗為悠閑地聽著腳下木屐隨著腳步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這次他們怎麽沒帶你呢,鳴人?”

“……鳴人?”耐心等了好一會兒沒得到漩渦鳴人的答覆,千手九重光終於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孩子。身姿挺拔、面上嬰兒肥也漸漸消去的青年在四戰後多了一股成熟的氣質,只是看他現在亮晶晶盯著路邊櫻花樹的熱忱而直率的眼神,這孩子距離成為真正的大人似乎還有一段路要走。

漩渦鳴人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突然在自家爺爺疑惑的目光裏紅了臉。他一股熱血直沖頭腦,臉直接從腦門紅到了頸脖:“我沒有想今天向櫻醬告白的說,也沒有今天下午約她一起吃飯!”他面色慌張的揮舞著雙手,目光四處亂飄。

“鳴人……”千手九重光一楞,而後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帶著些安撫性質地伸手拍拍漩渦鳴人的肩膀,裝作不經意似的問道:“我相信你哦,鳴人。你今天準備在什麽地方給小櫻告白啊。”

“在火影樓旁邊的櫻花林裏,大和老師說這幾天是那片櫻花開得最好看的時間……”漩渦鳴人下意識回答,話才說出口便反應了過來。

“九重光爺爺——”

千手九重光憋著笑,幫鳴人理順他方才被自己揉的有些淩亂的金短炸,頗為滿意地打量著面前漩渦鳴人身上把他襯托得青春洋溢帥氣逼人的穿搭:“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我就說為什麽你今天穿得這麽帥呢…看這個風格,是美琴和玖辛奈給你搭配的吧?”

“祝你告白成功哦,我就不打擾你的計劃了。”他心情愉悅地丟下漩渦鳴人,在一躍登上街邊屋頂時還不忘向呆呆站在街道中央望著他的鳴人送去了一個wink,而後沖著不遠處他感知到的,來自扉間老師的查克拉瞬身過去。

千手扉間正攏著袖子仔細看著木葉街邊飲品店花裏胡哨的飲品表,他死了也沒有二三十年吧,沒想到木葉的街邊飲品已經進化到這種讓人看不懂的程度了,明明他去世那年最時髦的飲品還是芋泥奶茶呢。

他回憶了一下宇智波鏡當年盛情邀請他品嘗的全糖厚芋泥奶茶,即使是穢土捏造而成的身體也忍不住牙齒幻痛起來。

“扉間老師?”千手九重光帶著滿面笑意蹭到千手扉間身邊,眼神不住地在飲品表和面前老師之間之間游移。千手扉間今日特意取下護額,脫下盔甲換上了自己生前最喜歡的一套淺藍色波浪紋浴衣,只是面上裂紋和黑色眼白無法遮掩,否則就他現在的松弛感和穿著打扮,其他人根本看不出千手扉間現在正是穢土轉生之軀。

“是小光啊。”千手扉間將目光從面前的價目表上收回,自然而然地放到了心情愉悅點了兩杯茶飲的九重光身上:“今天不去上班麽,我記得你是木葉顧問團的一員吧。日斬和團藏這幾天可是忙的團團轉,上次還向我告狀,說是千手九重光天天翹班哦。”

“我當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嘛,比如趁著您還沒解除穢土轉生,抓緊時間和您多待幾天?”千手九重光接過飲品店員遞來的茶飲,將其中一杯硬是塞進老師手中:“是五分糖哦,我還記得您的口味啦,扉間老師。”

“柱間大人呢?”九重光與老師並肩前行,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的地放到了全木葉擁有最好視野的火影巖處。他還挺有些好奇千手柱間這次怎麽沒黏著扉間的。

畢竟前些天我來找老師貼貼的時候,總能聽到柱間大人抱著扉間老師的腿哭訴“好不容易出了黃泉,就這麽幾天而已讓他賭一次怎麽了”的聲音呢……

千手九重光半睜著眼,不自覺用牙齒輕輕咬著口中吸管,在上面留下一點淺淺的齒痕。

千手扉間提著還未打開的茶飲,順著火影巖上凸起的山石向上跳躍,他微微側頭向後望去,見九重光緊緊跟隨在他身後便又轉回頭,吐出一個昵稱用以回答弟子方才的疑問:“小綱。”

千手九重光陷入了沈默。

果然是和綱手一起溜走去堵場了啊!這次居然不帶我……!

他對從小混在一起溜出去玩兒的兩個搭子默契瞞著他逃班的行為痛心疾首,大感失望,並在心中極為drama的用詠嘆調大聲指責千手柱間和綱手爺孫倆,好像他們是世界上最罪大惡極的人。

卻絲毫沒想起在綱手和柱間眼裏,千手九重光就是千手扉間最忠實的眼線這一回事——雖然千手扉間現在也不太需要這個小眼線就是了,綱手和柱間能偷溜出村還是他放的水呢。

千手扉間無奈地瞥了一眼渾身洋溢著我被背叛了氣息的千手九重光,率先落於兄長的火影巖上,在身後層層疊疊蒼松古柏的見證下盤腿坐下來。九重光見狀也收回了自己渾身上下的戲,足尖輕點,翩然落在了老師身邊,跪坐下來後妥帖壓平了自己羽織上的褶皺。

千手扉間的視線虛虛落在自己闊別已久的木葉之上,和身側弟子一起享受著無人打擾的靜謐。這個出自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童年夢想、凝結著兄長與他、還有無數其他忍者心血的忍村,和他斷在離別之時記憶中的模樣已經大不相同。

“……?”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漸漸染紅天際時,千手扉間虛無縹緲的視線突然凝固在了火影樓邊的櫻花林中。他記得自他還在世時,木葉路政部門就一直在試圖撰寫那塊區域的道路綠化策劃案,推翻了好多版都沒有敲定,現在終於決定種上櫻花。

但他現在的關註點並不在那些開的旺盛的櫻花。

“鳴人和櫻在談戀愛?”千手扉間看著站在櫻花林下似乎是在約會的漩渦鳴人與春野櫻,瞇起了眼。

“準確的說,是鳴人現在正在追小櫻。”千手九重光老實回答:“他準備今天告白呢。”

在兩位紅眸千手的註視下,漩渦鳴人紅著臉從身後掏出了什麽東西遞給春野櫻。

那是一條紅色的發帶,顏色正如春野櫻那樣炫目惹眼。

千手九重光的身體不自覺微微前傾,他將查克拉匯聚在眸中,果然看見了漩渦鳴人和春野櫻雙雙爆紅的面頰。

雖然因為火影巖到那片櫻花林的距離太過遙遠,千手扉間和千手九重光並不能聽見那兩個孩子說了些什麽,但他們能看到,視野當中那個小小的春野櫻接過了漩渦鳴人遞給她的告白禮物,也能看到,小小的漩渦鳴人在櫻醬接過他的禮物後雀躍地一蹦而起,將他有著櫻粉色頭發和春天一樣眼睛的新晉女朋友和灑在他們身上的夕陽一起攬進了懷裏。

就像是鳴門卷和被包圍在它中心的粉色漩渦一樣,密不可分。

千手九重光不由露出了一個微笑:“真好啊,青春,果然世界上最美好的就是純愛嘛。”

“說起來,扉間老師,我在家裏找到了阿淳送的津輕三味線哦。”九重光從忍具包中拿出用來放一些零碎雜物的卷軸,在裏面翻翻找找掏出了一柄津輕。

“阿淳?那個和你從小認識的大名吧。”千手扉間做出側耳傾聽的樣子。

“啊,只不過他也早就離開了呢,現在的大名是他的女兒盛姬殿下。”千手九重光的話語與手下撥弄琴弦奏出的音符一同散入木葉上空,他望著悄然落在鳴人頭上的櫻花瓣目光柔軟。

風吹過,一片樹葉自千手九重光眼前飄落,千手扉間伴著三味線聲伸手接住了弟子面前下墜的綠葉。落日煌煌,雲絮將暮色阻隔在下,天際被分為一片清瀅一片熔金。

“和平真好啊。”

千手九重光一曲奏完,在夕陽下心靜如水。他順著風吹動他發絲的方向眺望,千手家身體素質帶給他的良好視力讓他即使相隔甚遠,也望見了街道上大家幸福的笑容。

千手們的笑容、宇智波們的笑容、漩渦們的笑容、日向們的笑容……和身側老師臉上清淺的微笑。

不管是忍者們的笑容還是普通人們的笑容,現在都混在一起,不分你我、不分高低、不分貴賤、不含其它——只是,開心的、愉快的亦或是沈靜的、溫柔的笑著。

夜色籠罩、華燈初上之時,火影巖上再度飄蕩起三味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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