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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大家人一起聚完餐、心滿意足地來到街上時,路邊的小攤都早已布置好開張了。木葉今夜的街道尤其熱鬧,幾乎每一位店主都在各自的屋臺上掛上了自己親手做好的大紅提燈——提燈上寫著招牌或是小攤主營物品的名字,以此來招攬顧客。
綱手顯得興奮地不行,扯著柱間和九重光立馬奔向了烤肉店不遠處的金魚攤,豪氣十足地掏出零花錢,先要了十個糯米紙網分別交給了自家爺爺與小夥伴。“一人五個哦!我想要那條長得最長的紅色和錦!”綱手微微提起浴衣的衣擺蹲下來雙手托臉看著池子裏悠閑游動的金魚們,眼睛亮晶晶的:“那條和我的浴衣上的金魚紋長的最像了。”
撈金魚店的老板是漩渦雲一小隊的一位中忍,只不過他今天沒有穿著中忍背心而是換上了一件黑色繡菖蒲紋的浴衣。他笑瞇瞇地向著三位客人打招呼,將撈金魚的工具交給幾人後就熟絡地和跟著三人而來的雲一等人交談了起來。
與旁邊和睦友好的氛圍不同,金魚攤上正在撈金魚的兩位參賽選手又如之前的打水漂事件時一樣,互相較起勁來。
“上一次爺爺和小光是在比賽打水漂吧,不過被我破壞啦,那麽這次你們就用撈金魚一決勝負吧。”綱手露出一個陰險的捂嘴笑,小拇指上勾起的小手提包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晃動,正如嚴陣以待拿著紙網的二人震動的內心。
千手九重光微微睜開時常瞇起的眼睛,緋紅色的瞳色和下壓的唇角讓他在攤上提燈灑下的暖光中顯得格外肅穆冰冷,引得千手柱間在內心開始感嘆他和扉間不愧是師徒。“柱間大人,您上一次,確實用了查克拉,對吧?”九重光緊盯著柱間開始飄忽的眼神,舉起了手中紙網:“那麽就用這個來一決高下吧,柱間大人!不許用查克拉,除此以外的操作都可以進行,先撈到綱手想要的小魚者勝!”
我的回合,柱間!夏日祭撈金魚攤殺手前來參拜是也!
九重光和柱間端著臉,在綱手的倒計時中嚴陣以待,一聲開始,金魚攤的池中立刻充斥著一片紙光網影!湊過來看著此二人撈金魚的千手扉間環抱雙臂,表情不變實則內心在支持兄者和弟子之間瘋狂游移,而千手陽太則直截了當地背叛了組織,開始給自家女兒的好友瘋狂加油。
兩位至尊大戰至水池邊荒,大道都磨滅了!
“是我贏了!”九重光在自己與柱間的紙網碰撞時,將網的前端向下斜壓,趁著那條和錦隨水流滑入紙網時利用紙網的橫邊將它挑起迅速地兜入了自己的小碗。
柱間長長的誒了一聲,短暫失落後又開始為九重光高興起來,伸手與後輩擊掌:“哦!小光真厲害啊,是利用水流的流向在我之前就感知到金魚下一步的動作了對吧,看來以後能成為像扉間一樣厲害的感知忍者啊。”
千手九重光帶著笑容肯定了柱間的想法,將金魚裝進小袋遞給綱手,三人一起與扉間二人分頭行動。與直奔山腳目的地的陽太他們不同,柱間三人逆著人流在各個山車間參觀一圈後才回到了家人身邊。
今日天氣晴朗,浮於空中的雲霧稀薄,淺淺的幾縷雲絮繚繞在明月旁,卻絲毫不能阻攔圓月將月光傾灑於木葉之上。脫離隊伍已久的三人剛剛帶著戰利品回到漩渦水戶的視線內時,就被她一人塞了一只蘋果糖,她趁著其他人交談的間隙帶著千手華把附近的小吃攤逛了一圈,各式各樣的零食都被她們買了個遍。千手華抿唇笑了笑,又向三人遞去了還散著絲絲霧白熱氣的鯛魚燒。
不遠處,陽太和扉間站在影巖旁的山腳下向還沈浸在各色屋臺與山車之間的大家揮手,打斷了與隊友聊的有些意猶未盡的漩渦雲一還想繼續的話題。他牽著妻子和長子的手向隊友道別,與柱間一行人匯合,開始向山上事先找好的花火觀賞點進發。
山間氣氛清幽,空氣涼爽,較之山下的夏日祭慶典街道顯得過於寂靜,假設獨自登山的話只怕孤獨感就會湧上心頭——但此次上山的並非一人而是十人的小隊,登山者也並非多愁善感筆法細膩的貴族,而是只有節慶才得以相聚、與危險相伴因而格外珍惜放松機會的忍者們。
區區一座山丘對在場的各位只能算是小事一樁,與在平地行走的難度差不了多少,即使大家沈浸在溫馨中放緩了腳步,登上山頂也沒能花上多長時間。
登頂的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千手扉間則獨自來到了不遠處的斷崖邊盤腿坐了下來。九重光將手中其他東西放在父母與兄長手旁,回頭準備尋找老師,卻一眼望見了銀發千手獨自一人的背影。他猶豫了一會兒,向父母報備過後帶著鯛魚燒和章魚丸子坐到了老師身邊。
月光灑落在千手扉間的發梢,給他翹起的銀發發尾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搭配上緋色的眼眸和面紋,讓銀發紅眼控九重光內心一陣狂喜,恨不得立馬拍照印上一百張不同工藝的明信片。
“不陪著你的父母和兄長嗎?”千手扉間向旁邊挪了挪,在中間給九重光帶來的東西騰出了一個位置,語氣依舊如往常一般平靜無波。他從手袖中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九重光,偏頭看著弟子打開盒子拿出了裏面被妥善安置在棉布上的風鈴。
“我想要來陪陪老師哦,就請您同意我留在這裏吧。”九重光貼心的沒有詢問扉間獨自待著的原因,他用手指勾起風鈴,在山間微風中制造出一陣清脆的玻璃撞擊聲:“這是……?”
千手扉間回頭看向月亮,拿起鯛魚燒咬了一口,好好地咽下後才帶著映入眼簾的明月回答:“是日斬他們為你準備的禮物。他們說曾經在村裏見過你,還收到過你分發給大家的粗點心,本來是為了回報你的粗點心,不過現在你成為了我的弟子,它也算是賀禮吧。”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目前年齡最小的弟子的頭,目光變得欣慰起來:“這個風鈴的掛繩是小春編的,鈴身是日斬用火遁燒的,上面的櫻花是團藏和炎一起畫的,下面掛著的短冊則是取風寫給你的。你們能夠相處的這麽好我很高興,我不能妄加斷定你們的未來,但就現在來看,你們都是本性溫柔的孩子。”
千手九重光細致地把風鈴放回盒子妥帖的裝進了卷軸隨身帶好,在第一道煙火絢爛的光輝灑上夜空時問道:“……我記得,您之前還提到過另一位名叫鏡的人,也是您的學生嗎?”
“難為你還記得我只是提了一下的事情。那孩子實際上才剛滿一歲,等我之後正式收他為徒的時候再帶你去見他吧。”千手扉間在這個問題上回答得很迅速,似是早就知曉九重光會問出這個問題。
“誒?一歲?”千手九重光有些瞳孔地震。
宇智波鏡,原來是木葉十二年左右出生的嗎?我還以為他和猿飛他們同歲,能立馬看到稀有的成體卷毛宇智波呢……
“嗯。那孩子,我已經準備在他六七歲的收下他了,至於原因…可能和你不太一樣。雖說這個原因一般來說不能告訴像你這麽大的孩子,但是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弟子了,那麽告訴你也無妨——他是宇智波現任大長老之孫,也是唯一一個孫子。”千手扉間表情冷淡地回應了弟子的震驚,他並不知曉弟子早就知道鏡是一個宇智波,於是順理成章地解釋了下去。
“所以…那孩子的全名是宇智波鏡?”
“嗯。”
“宇智波現任的大長老宇智波行火是從戰國時期——準確的說,是我的父輩那個時期活下來的忍者了,在我兄長和…斑力排族內眾議建立木葉時,他一直是不同意議和的主戰派。”第二道、第三道…更多的煙火在天空中綻放,隨後又轉瞬即逝,四散的光芒在千手扉間冷白的臉上明明滅滅,搭配上他理智過頭的話語讓這張臉上本就波動不大的表情顯得尤為冰冷:“但是忍界本質上還是以實力為尊,斑的弟弟泉奈死後,宇智波主戰派最大的支柱只剩下他,而他打不過宇智波斑也不像宇智波泉奈一樣能夠影響他,於是只好聽從斑的命令。”
“但是您現在要收他的獨孫成為弟子…是為了安撫宇智波一族的心嗎?”
一朵飛游星在扉間和九重光的頭頂炸開,火藥炸裂的聲響與他們身後的家人們不約而同發出的讚嘆聲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熱鬧,而此刻的兩人之間只充斥著一股寂靜。
千手扉間在思考,這些事是否應該全部告訴他身邊的弟子。千手九重光這個孩子的個性其實並不像普通的千手孩童一樣開朗活潑,也不像他的兄長一般不拘小節,硬要說的話,這孩子的性格比較像他小的時候,總是把自己當做大人看待、總是把死亡或是受傷看得過於靠近。最重要的一點是,總是把很多胡思亂想都憋在心裏誰也不說,雖說平日做事的顯得很獨立,但是大方向上只是一味地遷就自己在意的人想要做的事。
他將手中包裹鯛魚燒的紙袋認真疊好,最終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訴自己聰慧的弟子:“你說的沒錯,雖說很對不起鏡,但這確實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出生之前,宇智波的前族長宇智波斑曾經帶著九尾襲村,為兄者所殺。從那之後,宇智波族內一直都很躁動不安,雖說他們在族長離開木葉的那一刻就已經將宇智波斑從族譜中劃去,但村子建成後第一次遭遇這麽大規模的襲擊也確確實實是一個宇智波造成的,宇智波斑身上寫輪眼的血脈無法消除。”
“其實宇智波們還是很喜歡村子的吧。我記得我在族地外跑步鍛煉時,也總會遇到一些宇智波的孩子很別扭地向我表達一些善意…不過真誠地誇誇他們就會開始信任你了,我還收到了那些孩子送的禮物。”千手九重光回憶著自己曾經遇到過的宇智波們,一時間腦內被別扭鬼和可怕的甜食癖兩個tag占據,沒忍住在內心開始為第一次收到宇智波甜品時毫不設防就塞進嘴裏的自己帶上了痛苦面具。
打直球的話挺好相處的,就是刷滿好感度後送我的豆皮壽司或者其他甜品甜度過於爆表了,感覺吃上一塊之後至少三天不想吃糖……
“做的不錯,小光,你的友善說不定也安撫了一部分宇智波的心啊,畢竟你和兄者一家的親密大家有目共睹。”千手扉間肯定了弟子對宇智波示以友好的做法:“宇智波一族的平民實際上並不是很難相處的人,只不過大多數性格比較別扭罷了,只是他們的力量所需要的激活途徑實在是……”
“除了親人以外,宇智波大多也只會親近讓自己感到安全且可以依靠的人。”千手扉間為自己的話語進行總結。
“木葉現在的生活和戰國時完全不同。不說政治格局上的改變,大多數人們能夠註意到的只會是直觀的幸福——比如說,可以活到安安穩穩看著自己的孫輩結婚生子的時候,可以看到族人眼裏真實的希望,不論對哪個忍族都一樣。”白發千手瞇起眼冷哼一聲,在他的心裏人心就是如此,態度再堅決的反對派在看到真正的利益——尤其是利己的利益時,也會放棄自己的固執,即使是有著一條死腦筋的宇智波們也是這樣——除了死腦筋到執著於完美的宇智波斑,和死腦筋到用死亡來逼迫兄長的宇智波泉奈這兩個家夥。
他低頭斂目,將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臉趕出腦海:“宇智波行火發現宇智波需要的不再是戰國時期的戰爭與死亡,於是為了確認村子不會拋棄宇智波,他來找我了。”
“……扉間老師。”
“嗯。”
“我記得過幾天月底的時候,就是每月各忍族高層和平民代表一起開會的日子吧。”
“……兄者告訴你的?”
“也不算直接的告訴我啦……柱間大人只是之前有跟我抱怨過大家既然已經在一起生活這麽久了,為什麽還要每個月開會確認村子未來走向什麽的……”千手九重光曲起膝蓋,眼神虛虛地望向天空中美麗的牡丹花火,語氣略顯猶疑,但隨著內容的表述又逐漸堅定起來:“嗯……那個時候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嗎——我不會去會場活動的哦!只是在會議室外等您散會,然後一起去宇智波那位大長老的家裏…做客。”
“為什麽?小光,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現在就開始光明正大地各忍族的面前對宇智波表達信任。你應該知道,村裏總有一些人在背地裏說我依舊敵視排擠宇智波對吧。更有甚者還會以為我會在兄者去世後直接將宇智波趕出木葉呢。”千手扉間挑眉,平靜地說出這些村內對他背後中傷的流言。這些話並不至於傷到他,在背地裏說出這些話的人至少都都嚴守木葉內部的規定,這樣就足夠了,早在戰國時期他挨過的宇智波的罵可比這些話狠得多。
早就習慣了。
“但是您從一開始將警備隊交給宇智波的時候就已經在信任他們、或者說信任柱間大人願意信任的他們了吧,最多只是因為他們過於激烈的感情和不可控的力量忌憚三分。所以在剛剛聽說您已經和宇智波大長老商議過要收鏡為弟子之後,我就大膽肯定,您一定會在一個重要的正式場合之後,對宇智波進行明面上的安撫才對。”第二輪煙花將要結束時,千手九重光開始一句一句地對老師的話進行反駁。
“我今天早上在外鍛煉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族人聽說過我已經在柱間和水戶大人的見證下成為了您的弟子,這個消息傳遍木葉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我才五歲,最重要的是,我是千手的血脈,從出生起就與族長一家有著很直接的聯系。雖說我知道您只是因為我適合所以收我為弟子,但是在其他忍族來看,我就是您——千手乃至木葉現在的副手為未來培養的繼承人吧。”他有些冷酷地在自己的提議中把自己這個個體安排在了道具的位置,因為這是他在這件事上最好的用法。而使用千手扉間和千手九重光兩個人作為安撫宇智波的向標,總比讓老師一個人去承擔要好的多。
“……”
“在這種情況下,帶著我一起去才能更好的讓宇智波的大家安心下來吧。”
“我讚同你的提議,千手九重光。但是……”白發千手看著弟子稚嫩到只能稱作孩童的臉,不得不在內心直面了這個他在收下千手九重光後就不斷在腦中游移的計劃——不想利用一個孩子,是他心中感性那部分的訴求。
難得沒有講究社交禮儀的九重光打斷了師長的話,他搖頭否定了老師並不常見顯露在他人面前的的感性:“我不會認為這是在拿我當做政治訊號哦,老師。宇智波也是木葉的一部分,我因為你們對我的愛而愛著木葉,自然也會愛著屬於木葉的宇智波。”
第三輪煙火表演開始了。
“餵——扉間和小光——快來和我們一起拍照啦!浮帶來了相機哦!”柱間在不遠處向他們喊到,身邊是對著他們微笑著的親人。
扉間和九重光默契地暫停了本次已經得出結論的對話,收拾好了吃剩下的小食,在夜間斷斷續續的蟬鳴中回到耐心等待他們的人當中,將這一幕用相紙永遠的定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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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顯得興奮地不行,扯著柱間和九重光立馬奔向了烤肉店不遠處的金魚攤,豪氣十足地掏出零花錢,先要了十個糯米紙網分別交給了自家爺爺與小夥伴。“一人五個哦!我想要那條長得最長的紅色和錦!”綱手微微提起浴衣的衣擺蹲下來雙手托臉看著池子裏悠閑游動的金魚們,眼睛亮晶晶的:“那條和我的浴衣上的金魚紋長的最像了。”
撈金魚店的老板是漩渦雲一小隊的一位中忍,只不過他今天沒有穿著中忍背心而是換上了一件黑色繡菖蒲紋的浴衣。他笑瞇瞇地向著三位客人打招呼,將撈金魚的工具交給幾人後就熟絡地和跟著三人而來的雲一等人交談了起來。
與旁邊和睦友好的氛圍不同,金魚攤上正在撈金魚的兩位參賽選手又如之前的打水漂事件時一樣,互相較起勁來。
“上一次爺爺和小光是在比賽打水漂吧,不過被我破壞啦,那麽這次你們就用撈金魚一決勝負吧。”綱手露出一個陰險的捂嘴笑,小拇指上勾起的小手提包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晃動,正如嚴陣以待拿著紙網的二人震動的內心。
千手九重光微微睜開時常瞇起的眼睛,緋紅色的瞳色和下壓的唇角讓他在攤上提燈灑下的暖光中顯得格外肅穆冰冷,引得千手柱間在內心開始感嘆他和扉間不愧是師徒。“柱間大人,您上一次,確實用了查克拉,對吧?”九重光緊盯著柱間開始飄忽的眼神,舉起了手中紙網:“那麽就用這個來一決高下吧,柱間大人!不許用查克拉,除此以外的操作都可以進行,先撈到綱手想要的小魚者勝!”
我的回合,柱間!夏日祭撈金魚攤殺手前來參拜是也!
九重光和柱間端著臉,在綱手的倒計時中嚴陣以待,一聲開始,金魚攤的池中立刻充斥著一片紙光網影!湊過來看著此二人撈金魚的千手扉間環抱雙臂,表情不變實則內心在支持兄者和弟子之間瘋狂游移,而千手陽太則直截了當地背叛了組織,開始給自家女兒的好友瘋狂加油。
兩位至尊大戰至水池邊荒,大道都磨滅了!
“是我贏了!”九重光在自己與柱間的紙網碰撞時,將網的前端向下斜壓,趁著那條和錦隨水流滑入紙網時利用紙網的橫邊將它挑起迅速地兜入了自己的小碗。
柱間長長的誒了一聲,短暫失落後又開始為九重光高興起來,伸手與後輩擊掌:“哦!小光真厲害啊,是利用水流的流向在我之前就感知到金魚下一步的動作了對吧,看來以後能成為像扉間一樣厲害的感知忍者啊。”
千手九重光帶著笑容肯定了柱間的想法,將金魚裝進小袋遞給綱手,三人一起與扉間二人分頭行動。與直奔山腳目的地的陽太他們不同,柱間三人逆著人流在各個山車間參觀一圈後才回到了家人身邊。
今日天氣晴朗,浮於空中的雲霧稀薄,淺淺的幾縷雲絮繚繞在明月旁,卻絲毫不能阻攔圓月將月光傾灑於木葉之上。脫離隊伍已久的三人剛剛帶著戰利品回到漩渦水戶的視線內時,就被她一人塞了一只蘋果糖,她趁著其他人交談的間隙帶著千手華把附近的小吃攤逛了一圈,各式各樣的零食都被她們買了個遍。千手華抿唇笑了笑,又向三人遞去了還散著絲絲霧白熱氣的鯛魚燒。
不遠處,陽太和扉間站在影巖旁的山腳下向還沈浸在各色屋臺與山車之間的大家揮手,打斷了與隊友聊的有些意猶未盡的漩渦雲一還想繼續的話題。他牽著妻子和長子的手向隊友道別,與柱間一行人匯合,開始向山上事先找好的花火觀賞點進發。
山間氣氛清幽,空氣涼爽,較之山下的夏日祭慶典街道顯得過於寂靜,假設獨自登山的話只怕孤獨感就會湧上心頭——但此次上山的並非一人而是十人的小隊,登山者也並非多愁善感筆法細膩的貴族,而是只有節慶才得以相聚、與危險相伴因而格外珍惜放松機會的忍者們。
區區一座山丘對在場的各位只能算是小事一樁,與在平地行走的難度差不了多少,即使大家沈浸在溫馨中放緩了腳步,登上山頂也沒能花上多長時間。
登頂的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千手扉間則獨自來到了不遠處的斷崖邊盤腿坐了下來。九重光將手中其他東西放在父母與兄長手旁,回頭準備尋找老師,卻一眼望見了銀發千手獨自一人的背影。他猶豫了一會兒,向父母報備過後帶著鯛魚燒和章魚丸子坐到了老師身邊。
月光灑落在千手扉間的發梢,給他翹起的銀發發尾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搭配上緋色的眼眸和面紋,讓銀發紅眼控九重光內心一陣狂喜,恨不得立馬拍照印上一百張不同工藝的明信片。
“不陪著你的父母和兄長嗎?”千手扉間向旁邊挪了挪,在中間給九重光帶來的東西騰出了一個位置,語氣依舊如往常一般平靜無波。他從手袖中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九重光,偏頭看著弟子打開盒子拿出了裏面被妥善安置在棉布上的風鈴。
“我想要來陪陪老師哦,就請您同意我留在這裏吧。”九重光貼心的沒有詢問扉間獨自待著的原因,他用手指勾起風鈴,在山間微風中制造出一陣清脆的玻璃撞擊聲:“這是……?”
千手扉間回頭看向月亮,拿起鯛魚燒咬了一口,好好地咽下後才帶著映入眼簾的明月回答:“是日斬他們為你準備的禮物。他們說曾經在村裏見過你,還收到過你分發給大家的粗點心,本來是為了回報你的粗點心,不過現在你成為了我的弟子,它也算是賀禮吧。”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目前年齡最小的弟子的頭,目光變得欣慰起來:“這個風鈴的掛繩是小春編的,鈴身是日斬用火遁燒的,上面的櫻花是團藏和炎一起畫的,下面掛著的短冊則是取風寫給你的。你們能夠相處的這麽好我很高興,我不能妄加斷定你們的未來,但就現在來看,你們都是本性溫柔的孩子。”
千手九重光細致地把風鈴放回盒子妥帖的裝進了卷軸隨身帶好,在第一道煙火絢爛的光輝灑上夜空時問道:“……我記得,您之前還提到過另一位名叫鏡的人,也是您的學生嗎?”
“難為你還記得我只是提了一下的事情。那孩子實際上才剛滿一歲,等我之後正式收他為徒的時候再帶你去見他吧。”千手扉間在這個問題上回答得很迅速,似是早就知曉九重光會問出這個問題。
“誒?一歲?”千手九重光有些瞳孔地震。
宇智波鏡,原來是木葉十二年左右出生的嗎?我還以為他和猿飛他們同歲,能立馬看到稀有的成體卷毛宇智波呢……
“嗯。那孩子,我已經準備在他六七歲的收下他了,至於原因…可能和你不太一樣。雖說這個原因一般來說不能告訴像你這麽大的孩子,但是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弟子了,那麽告訴你也無妨——他是宇智波現任大長老之孫,也是唯一一個孫子。”千手扉間表情冷淡地回應了弟子的震驚,他並不知曉弟子早就知道鏡是一個宇智波,於是順理成章地解釋了下去。
“所以…那孩子的全名是宇智波鏡?”
“嗯。”
“宇智波現任的大長老宇智波行火是從戰國時期——準確的說,是我的父輩那個時期活下來的忍者了,在我兄長和…斑力排族內眾議建立木葉時,他一直是不同意議和的主戰派。”第二道、第三道…更多的煙火在天空中綻放,隨後又轉瞬即逝,四散的光芒在千手扉間冷白的臉上明明滅滅,搭配上他理智過頭的話語讓這張臉上本就波動不大的表情顯得尤為冰冷:“但是忍界本質上還是以實力為尊,斑的弟弟泉奈死後,宇智波主戰派最大的支柱只剩下他,而他打不過宇智波斑也不像宇智波泉奈一樣能夠影響他,於是只好聽從斑的命令。”
“但是您現在要收他的獨孫成為弟子…是為了安撫宇智波一族的心嗎?”
一朵飛游星在扉間和九重光的頭頂炸開,火藥炸裂的聲響與他們身後的家人們不約而同發出的讚嘆聲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熱鬧,而此刻的兩人之間只充斥著一股寂靜。
千手扉間在思考,這些事是否應該全部告訴他身邊的弟子。千手九重光這個孩子的個性其實並不像普通的千手孩童一樣開朗活潑,也不像他的兄長一般不拘小節,硬要說的話,這孩子的性格比較像他小的時候,總是把自己當做大人看待、總是把死亡或是受傷看得過於靠近。最重要的一點是,總是把很多胡思亂想都憋在心裏誰也不說,雖說平日做事的顯得很獨立,但是大方向上只是一味地遷就自己在意的人想要做的事。
他將手中包裹鯛魚燒的紙袋認真疊好,最終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訴自己聰慧的弟子:“你說的沒錯,雖說很對不起鏡,但這確實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出生之前,宇智波的前族長宇智波斑曾經帶著九尾襲村,為兄者所殺。從那之後,宇智波族內一直都很躁動不安,雖說他們在族長離開木葉的那一刻就已經將宇智波斑從族譜中劃去,但村子建成後第一次遭遇這麽大規模的襲擊也確確實實是一個宇智波造成的,宇智波斑身上寫輪眼的血脈無法消除。”
“其實宇智波們還是很喜歡村子的吧。我記得我在族地外跑步鍛煉時,也總會遇到一些宇智波的孩子很別扭地向我表達一些善意…不過真誠地誇誇他們就會開始信任你了,我還收到了那些孩子送的禮物。”千手九重光回憶著自己曾經遇到過的宇智波們,一時間腦內被別扭鬼和可怕的甜食癖兩個tag占據,沒忍住在內心開始為第一次收到宇智波甜品時毫不設防就塞進嘴裏的自己帶上了痛苦面具。
打直球的話挺好相處的,就是刷滿好感度後送我的豆皮壽司或者其他甜品甜度過於爆表了,感覺吃上一塊之後至少三天不想吃糖……
“做的不錯,小光,你的友善說不定也安撫了一部分宇智波的心啊,畢竟你和兄者一家的親密大家有目共睹。”千手扉間肯定了弟子對宇智波示以友好的做法:“宇智波一族的平民實際上並不是很難相處的人,只不過大多數性格比較別扭罷了,只是他們的力量所需要的激活途徑實在是……”
“除了親人以外,宇智波大多也只會親近讓自己感到安全且可以依靠的人。”千手扉間為自己的話語進行總結。
“木葉現在的生活和戰國時完全不同。不說政治格局上的改變,大多數人們能夠註意到的只會是直觀的幸福——比如說,可以活到安安穩穩看著自己的孫輩結婚生子的時候,可以看到族人眼裏真實的希望,不論對哪個忍族都一樣。”白發千手瞇起眼冷哼一聲,在他的心裏人心就是如此,態度再堅決的反對派在看到真正的利益——尤其是利己的利益時,也會放棄自己的固執,即使是有著一條死腦筋的宇智波們也是這樣——除了死腦筋到執著於完美的宇智波斑,和死腦筋到用死亡來逼迫兄長的宇智波泉奈這兩個家夥。
他低頭斂目,將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臉趕出腦海:“宇智波行火發現宇智波需要的不再是戰國時期的戰爭與死亡,於是為了確認村子不會拋棄宇智波,他來找我了。”
“……扉間老師。”
“嗯。”
“我記得過幾天月底的時候,就是每月各忍族高層和平民代表一起開會的日子吧。”
“……兄者告訴你的?”
“也不算直接的告訴我啦……柱間大人只是之前有跟我抱怨過大家既然已經在一起生活這麽久了,為什麽還要每個月開會確認村子未來走向什麽的……”千手九重光曲起膝蓋,眼神虛虛地望向天空中美麗的牡丹花火,語氣略顯猶疑,但隨著內容的表述又逐漸堅定起來:“嗯……那個時候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嗎——我不會去會場活動的哦!只是在會議室外等您散會,然後一起去宇智波那位大長老的家裏…做客。”
“為什麽?小光,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現在就開始光明正大地各忍族的面前對宇智波表達信任。你應該知道,村裏總有一些人在背地裏說我依舊敵視排擠宇智波對吧。更有甚者還會以為我會在兄者去世後直接將宇智波趕出木葉呢。”千手扉間挑眉,平靜地說出這些村內對他背後中傷的流言。這些話並不至於傷到他,在背地裏說出這些話的人至少都都嚴守木葉內部的規定,這樣就足夠了,早在戰國時期他挨過的宇智波的罵可比這些話狠得多。
早就習慣了。
“但是您從一開始將警備隊交給宇智波的時候就已經在信任他們、或者說信任柱間大人願意信任的他們了吧,最多只是因為他們過於激烈的感情和不可控的力量忌憚三分。所以在剛剛聽說您已經和宇智波大長老商議過要收鏡為弟子之後,我就大膽肯定,您一定會在一個重要的正式場合之後,對宇智波進行明面上的安撫才對。”第二輪煙花將要結束時,千手九重光開始一句一句地對老師的話進行反駁。
“我今天早上在外鍛煉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族人聽說過我已經在柱間和水戶大人的見證下成為了您的弟子,這個消息傳遍木葉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我才五歲,最重要的是,我是千手的血脈,從出生起就與族長一家有著很直接的聯系。雖說我知道您只是因為我適合所以收我為弟子,但是在其他忍族來看,我就是您——千手乃至木葉現在的副手為未來培養的繼承人吧。”他有些冷酷地在自己的提議中把自己這個個體安排在了道具的位置,因為這是他在這件事上最好的用法。而使用千手扉間和千手九重光兩個人作為安撫宇智波的向標,總比讓老師一個人去承擔要好的多。
“……”
“在這種情況下,帶著我一起去才能更好的讓宇智波的大家安心下來吧。”
“我讚同你的提議,千手九重光。但是……”白發千手看著弟子稚嫩到只能稱作孩童的臉,不得不在內心直面了這個他在收下千手九重光後就不斷在腦中游移的計劃——不想利用一個孩子,是他心中感性那部分的訴求。
難得沒有講究社交禮儀的九重光打斷了師長的話,他搖頭否定了老師並不常見顯露在他人面前的的感性:“我不會認為這是在拿我當做政治訊號哦,老師。宇智波也是木葉的一部分,我因為你們對我的愛而愛著木葉,自然也會愛著屬於木葉的宇智波。”
第三輪煙火表演開始了。
“餵——扉間和小光——快來和我們一起拍照啦!浮帶來了相機哦!”柱間在不遠處向他們喊到,身邊是對著他們微笑著的親人。
扉間和九重光默契地暫停了本次已經得出結論的對話,收拾好了吃剩下的小食,在夜間斷斷續續的蟬鳴中回到耐心等待他們的人當中,將這一幕用相紙永遠的定格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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