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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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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請求

一把尖銳的匕首眼看要背刺莊子苑,還好兩人及時的大聲提醒,莊院子一個漂亮的閃身躲過一刀。

剛剛的一聲大喊好像被機場工作人員忽略了一般,沒有人註意這裏的情況,更沒有人去通知保安。一直躲在暗處找準時機的錢鄂眼看開頭不順,現在想反悔逃走脫身是不可能了。

那幫人勢力似乎比自己上一任雇主更強大,不然怎麽能收買甚至威脅一整個機場的工作人員。不光錢鄂,莊字苑也感受到了這一點,“怎麽找了你這麽個廢物敗類來殺我?”她向前狠狠踹了躲進去的錢鄂一腳,“還想來暗殺我?”

不怪她傲,從小的柔術可不是白練的。

哼,柔弱?不是裝的,但是要分人。

意識到整個機場可能已經被封鎖,各個角落也都不會有人幫忙,莊子苑幹脆就在原地站著,剛想拿起手機告訴正要跑過來的隨笙和檀溱兩人“危險,不要過來”時,剛剛的匕首再次露出兇光。

放下孩子的隨笙跑得明顯比距離更遠外的檀溱快,直接兩步並做三步擋在莊子苑後面,詢問著她有沒有受傷。

“你...”怎麽樣還沒問出來,刀插進肉裏的痛感便讓她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腿軟坐到地上。莊子苑瞳孔放大,幾乎失去理智,冒著黑就往裏面闖。

可到底還是不熟悉這個地方,只能被動地用胳膊擋住尖銳的匕首刺入身體。挨了幾刀後疼得直抽氣,戰鬥力大大下降。“艹!”反正是沖著自己一個人來的,確定無辜的人也不會受傷。

莊子苑絕不容忍他們這個。

手機在打鬥過程中屏被摔碎,還被蒙著臉和眼睛的錢鄂踩了幾腳。簡磐打電話一直打不通,韓濤在機場外等著幹擔心。

她說得容忍是自我防衛,至於不容忍——

錢鄂沒一會便又想上次被檀溱教訓一樣被人踩在腳下,臉像黏在地上一樣死活不擡起來。“怎麽?瞎了?聾了?說話!”

頭被狠狠提起來,之後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檀溱還是不放心,謹慎地往這邊靠近,期間有個想弄傷她的男人被他擰斷胳膊扔到一邊。

現在的情況很顯而易見,放開打,只要不傷及無辜,雇主那邊就不可能用這個挑起事來毀莊子苑名譽。“呵,”她突然想明白了什麽,冷笑著踩在錢鄂手上。既然這麽想看我一敗塗地,那我就先讓你們感受一下一敗塗地是什麽滋味。

她很快找到了能把自己和錢鄂所在的陰影處d拍得盡可能清晰的死角,掰斷了錢鄂的一根手指頭。一是看看他到底還能不能再反抗,以防自己轉身後被陰;二是想解解氣,單純發洩情緒。

有人這時候可能會覺得,你這麽做是在隨意傷害生命的,是不人道且可惡的。沒錯,莊子苑承認一根根掰斷他手指的時候確實是有“將快樂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這一類的心思,可是她只用一句話就能讓你無話可說。

“換做你,你會怎麽做?”

難不成把他扶起來,僅僅搶走他手裏已經把人刺傷的胸器,然後帶著另外兩個人躲起來?這樣不光錢鄂高興壞了,雇主可能會直接買下頭條,讓各大報紙上都用明晃晃的大黑字寫:“業內數一數二的莊院長面對歹徒竟有如此反應”“甘願親人受到牽連,慈悲之心何其可悲”。

聖母都不會有這種行為吧?更何況她不是什麽聖母。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撒旦能讓她活的舒服,她甚至可以作為惡魔的仆從。

這不僅需要明確的目的,過人的膽識和意志,最後依靠的,正是實力。

當最後一根小拇指也被掰斷時,錢鄂都在忍著不出聲,裝出一副昏死過去的樣子。上次被教訓後他長了記性,寧可疼死也不能窮死。

奢財如命也不過如此。

莊子苑終於稍微放松了警惕,還不忘把匕首撿起來握在自己手裏。“沒事了...沒事了...”立馬低下身子安慰渾身顫抖的隨笙,用手勢示意檀溱想辦法開門。

現在她們都是有嫌疑在身的,報警不是首選。這種情況,只能靠自己。

檀溱立刻會意,不顧前臺小姐阻攔跑進去找東西,年輕的一位一看就是假扮的,工作服明顯不合身,反應也最為激烈。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的一位伸手攔住她,為了不露餡,也是被那犀利的眼神震懾住,她馬上閉了嘴。

肯定是錢鄂那邊早就埋伏在這的人,檀溱咬著牙憤恨,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很快便翻出一把很沈很重的錘子。

從其餘人的眼光中她知道,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之所以都不過分失態,是因為上司奇怪的要求早已讓她們起了疑心。這把錘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很想,但現在不能說謝謝。

檀溱無聲沖她們點頭,雙臂一揮咋開了門玻璃。

“把隨笙扶過來!”檀溱沖莊子苑緊張地揮手。

突然——

“去死吧!”

忍著劇痛的人拼勁力氣轉身,用鞋底上提前粘好的刀狠狠向前刺去!

隨笙眼神痛到視角,反應速度卻快得驚人,立刻張開雙臂躺倒在莊子苑脖子和肩膀處致命的地方。那讓莊子苑完全來不及防備的一刀就那麽直直刺向隨笙,進入她的脖子。

動脈破裂開的一瞬間,血色染濕了莊子苑身上,檀溱的外套。

“隨笙!”

莊子苑撕心裂肺地喊出來,最後一絲理智完全消失,手緊握著匕首轉身,猩紅的雙眼冒著毫不猶豫的殺意。

錢鄂臨死前又往莊子苑身上劃了一刀,不過幸好不致命。

“莊院長...幫我照顧...”這是隨笙留給她這半個陌生人的最後一句話,也是一條剛開始鮮活綻放的生命在尋找土壤的過程中,甘願自身的犧牲。

“救人!”看著兩個人都倒下,眾人不可能在繼續裝下去。柔弱的女孩子們幫忙,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叫車救人。

“救隨笙...”莊子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輕,自己被人擡了起來。可是另一個人呢...

“救隨笙...”

上車之後,韓濤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問,腳下踩著油門卻在不斷加速,車上陪同著一起的幾個人都在盡最大努力轉移莊子苑的註意,讓她不要睡過去。

檀溱大腿一下發麻發涼,“去××醫院”

於霧所在的私人療養院內。

簡磐在一個小時之內找到了全市所有沒在手術中的醫生過來,等在臨時消毒完畢的手術室門口。

於霧也從房裏出來,於環陪在姐姐身邊。雖然頭發已經剃光,整個人也沒什麽精神氣。但簡磐還是希望她能回應自己,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她最終還是大步流星奔去了門口,擔架上的人已經失血過多快要休克。“撐住!子苑!”許多人的聲音都只念到她的名字,滿手是血的骨節拽緊床單。

“救隨笙...”

那盞紅色的燈亮了四個小時,莊子苑鬼門關走一趟,終於還是被救了回來。

“她現在只是麻藥勁還沒過,過了也不能立刻醒過來,你們不要著急,”簡磐、檀溱、在場的任何人都送了口氣。簡磐把視線從門上移開,看到檀溱被玻璃劃傷的手。

“醫生,幫她也包紮一下。”

於霧聽到消息後便被於環扶著立馬回了自己的房內,剛剛的氣氛讓她想到了父親,強忍著惡心和高燒,在床上抱著膝蓋失去意識痛哭。

簡磐兩邊為難,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隔著門,卻安慰不到任何人。

聽到房間內傳來的哭聲,她心都要碎了,炸開成無數朵血色的罌粟。“於霧...”

我求求你,讓我見見你,好嗎?

“......”哭聲停止,溫熱的液體從鼻孔流出,順滑臉頰劃過嘴角,是血。

***

莊子苑失去意識的五個小時後。

於霧被於環和醫生們推著,進了手術室。

簡磐一直沒有放下的心絞痛起來,那種明知道結果卻還是忍不住留戀的感覺,是美好憧憬破滅前唯一但痛苦的希望。

莊子苑失去意識後的第十二個小時。

她莊子苑發誓,這輩子也不要再次嘗試腹部中刀還非要打全麻了。

“醒了!”十幾個小時裏檀溱安排人去機場、和酒吧打招呼、給美容院消息,最後陪床到現在,如果不是身體素質好,早就累倒了。

唯一沒有半的,或者說她不確定該怎麽辦的事情,全部是關於隨笙的。

還未滿周歲的孩子就在隔壁睡覺,因為受到驚嚇,小臉上帶著淚痕,沒人想起也沒人顧得上去擦一擦。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的是,隨笙已經沒救了的事實。

“幫我...照顧...”

夢裏隨笙的最後一句話依舊不完整,不論多少次,無論什麽視角,反覆置身於那個她最不想看到的場景之中,想醒但醒不過來,周遭的混沌仿佛與自己連成一體,不管錢鄂死多少次,隨笙也都不會再有可能了。

“隨笙!”莊子苑驚叫出聲,失了魂的樣子讓檀溱下意識將她抱緊在懷裏。“沒事了,沒事了...”雖然檀溱在安慰她時自己的手都在發抖,但絲毫不加猶豫的堅定是這麽久以來莊子苑對她的愛帶給她的底氣。

意識在逐漸回籠,莊子苑握上那雙溫暖的手,向終於找到依靠般伏在她的肩頭,肩膀抽動,無聲地哭泣。

“好了好了...沒事了啊...沒事了...”

簡磐拿著飯盒推門進來:“你也多少吃點吧檀...子苑!”

她無法準確形容出看到莊子苑終於醒過來時那一刻的感覺,劫後餘生的欣喜中更多的是心酸和一些自責。就像她不想看到於霧因為白血病痛苦到不願意讓她接近,她也不想看到莊子苑如此脆弱的樣子。

“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沒有去打擾兩人,輕手輕腳放下飯盒後便走出房間關上門。

嗡——

簡磐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沈鴆。

“餵?”簡磐有點納悶,封鎖這麽嚴,她是怎麽知道消息的?

【作者有話說:昨天好累的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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