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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番外一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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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番外一be

◎彼此最好的十七歲◎

陳澤銘被帶回了陳家祖宅,幾個保鏢將他架進書房,為首的保鏢恭敬地朝著背對窗口站著的男人詢問:“老爺,少爺帶回來了。”

陳維生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幾個保鏢丟下人就飛快退出了書房,直到聽到關門聲他才怒不可遏的發脾氣,“丟人現眼。”

陳澤銘躺在地毯上心如死灰,不管不顧的樣子徹底激怒了陳維生,他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毫不猶豫的朝兒子砸去,氣急敗壞的,“我怎麽生了你這個逆_子,為了個男的要死要活你要不要臉啊,你置公司於何地,置我於何地?”

陳澤銘還是一言不發,那副行屍走肉的不爭氣樣讓陳維生越看越窩火,他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但又不得不強壓下心頭怒火道:“算了,死就死了,我給你聯系了紐約的私人醫生,和江家的合作案一簽完你就趕緊過去,周默我已經讓人解決了,趕緊把病看好,然後回來正式接管家業。”

他已經四十多了,笑起來眼角有些細紋,但精神狀態卻十分不錯,優越的骨相讓他乍看起來並不是太過顯老,反而有種歲月磨_礪過後的沈穩狠_辣,完全是叔圈裏的典範。

“家業?於夢不是已經懷孕了嗎,還要我接管什麽家業,我不接。”陳澤銘抹了把額頭的鮮血瞪視著他,“爸,你說過只要我把周江兩家搞垮,我的事你就不再插手的。”

被欺騙的怒火燒的他理智全無,幾乎是咆哮著逼_問道;“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放走紀希讓他跳海,又讓你的狗把我帶回來,你是要幹什麽?”

見他知道真相陳維生索性也不裝了,一巴掌打在兒子臉上,咬緊牙關怒吼,“我要幹什麽,如果不是於夢的孩子還需要一個父親,我恨不得掐死你,我培養了你那麽多年,你做什麽我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你跟我說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跟一個男的在一起,你是不是病傻了,是不是?”

“那你當初為什麽同意?”

陳維生好笑的看著他,“我不這麽說你會願意做試_管嗎?說到底你還是被那個男的迷得五迷三道,連最基礎的判斷力都沒有,你用你自己的腦子想想,你的身份怎麽可能被允許跟一個男的離開,就算我同意董事會能讓你撒手不管帶著人走,我教了你那麽多年,恨不得把一切苦心都栽培在你身上,好不容易看著你青出於藍勝於藍了,你現在又在這跟個廢_物一樣把我的心血全毀掉,陳澤銘,要不是於夢肚子裏的繼承人還沒落地,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也省的你給我在外丟人現眼敗壞門風。”

陳澤銘除了苦笑還是苦笑,怪不得紀希會嘲諷他異想天開,原來他才是那個最大的傻_逼。

陳維生一看他那跟天塌下來的窩囊樣就生氣,擰眉喊來保鏢將人拿下。陳澤銘被關在自己的房間裏反省,像個被看管的囚_犯,連門都出不去。

他一開始打算魚死網破,但紀希有可能會活下來的一線希望成了他最後的意志,即使每天都活在悔恨痛苦裏,他也安慰自己要茍且偷生的活著。

然而半個月後,醫院的死亡通知徹底摧毀了他所有的堅強意志,他瘋了一樣砸開窗戶從三樓一躍而下,橫沖直撞的打趴了十幾個保鏢,搶過車一股腦沖進了醫院,猩_紅著眼眶揪著一個又一個醫生的脖子逼_問,那副猙獰樣子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_鬼,駭人至極。

紀希的屍體躺在太平間,他有些心焦,陰冷的封閉空間凍得他直打哆嗦,一顆心都要跳出來,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一下子栽倒在地。

他望著病床一點點走進,每一步都是那麽沈重,宛如重石擊地,手臂僵硬成繃緊的弦,顫抖著掀開那層蓋著愛人的白布,看到的一瞬他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淚流滿面的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海水腐_蝕浸泡的屍體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愧疚後悔的情緒鋪天蓋地而來,陳澤銘低下頭望著斑_駁手臂上那條紅繩手鏈發不出一點聲音,痛到幾乎昏厥。

那條手鏈不是紀母送的,是他那次上山,在寺廟跪了半天主持看他心誠才開化拿給他的,他怕紀希嫌棄不要,就撒謊跟他說是紀母托他捎過來的。

他在山上許了什麽願呢?

想起來了。

“信子一生壞事做盡,若能換取自由與良人相伴,今後必定多做善事,手不沾血,以感我佛慈悲。若佛念貪,只求愛人紀希,一生平安順遂,健康美滿,再無他願。”

可現在紀希呢?

死在了自己眼前。

“紀希?”他把頭緊緊埋在對方胸前,一副淒恍表情,看起來好不可憐,“你起來啊,你起來看看我,你別丟下我啊,我要怎麽辦,紀希,你別不要我.....”

你死了我怎麽活啊!

在他荒唐無知的年歲裏,紀希成了最想要占據所有的人,但現在這個人就這樣輕易地離開了他,他要怎麽活下去呢,陳澤銘不知道。他只知道哭,哪怕付雯去世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哭過,因為陳維生打小就教育他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所以他一直不知道眼淚痛苦為何物,而現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愛人離去的苦痛了。

他在太平間裏抱著紀希哭了一天才慘白著臉處理後事,幫忙的醫生幾次欲言又止,尤其是看著他晃動身形的頹_廢狀態,生怕下一秒這個男人會因為承受不住悲痛而當場猝_死。

紀希住在那個巴掌大的骨灰盒裏,由陳澤銘抱著,進了陳家。

路過客廳時他突然指著付雯的遺照,面無表情的跟手裏那個奉若至寶的骨灰盒說:“這是我媽。”

管家被他的行為嚇了一大跳,讓人瞞著陳維生又將陳澤銘鎖進了房間,可是這次送進去的飯菜和水都被原封退回,管家真是心急如焚,怎麽勸都不好使,陳澤銘就跟瘋了一樣每天只知道抱著骨灰喃喃自語,心如死灰的樣子給他這顆老心臟嚇得幾次都要驟停。

過度的悲傷開始讓陳澤銘意識出現混亂,他想起第一次看到紀希時的場景。

那時的他放_蕩不羈愛自由,追求刺_激勇_貫_徹,偏偏就那天輸了游戲,騎著跟身份一點也不匹配的單車在學校繞行。

那日的太陽毒辣刺眼,他一個沒註意就撞翻了拐角端著飯的紀希,於是少年人不可避免的撒燙了一身,給狼狽的都不能看。

陳澤銘那時並不覺得錯在自己身上,反而怪這人不長眼,以至於倒了黴甚至還沖撞了他,不過當時圍過來的同學多,他也煩惹亂子,索性敷衍一聲“對不起”就準備拍屁股走人。

緣分就是那麽他娘的奇妙,摔在地上的紀希碰巧擡眼看他,怎麽說呢,一眼鐘情都不夠,真用句過分的那就是當場就給看傻眼了。

作為太子爺,他自認見過的男男女女不算少,漂亮的更是數不勝數,但像少年人這種漂亮到冷_感的,他還是第一次碰上。

尤其是紀希因疼痛閉眼緩解的時候,唇輕輕微張,皺得整張臉都漲_紅了的漂亮樣子,哪怕是家裏最嬌貴的卡羅拉玫瑰也比不上。

於是他當時就下決心要把這人搞到手,他想,這人那麽漂亮,在床上只看著自己應該會更漂亮。

對於他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宋文傑最先明白,甚至還給他出謀劃策,陳澤銘也樂的學習,於是就順著計劃把人送醫務室,又讓人找了幹凈衣服重買了飯,好言好語好聲好氣的跟人道歉。

紀希渾身燙傷摔傷,尤其是手,脫臼到有點骨折跡象,一動就疼的皺眉輕_喘,陳澤銘看的是又熱又愧,額頭上都密密麻麻沁了層熱汗。

醫務室人多校醫一個人忙不過來,又加上要處理傷口,幹脆就讓紀希先換衣服,畢竟滿是油汙飯味的校服著實影響等會兒的檢查塗藥。

紀希疼的連胳膊擡都擡不起來,只能尷尬的低下頭,陳澤銘這時就顯現出樂於助人的品質了,笑著拉上簾子幫忙給人換衣服。

紀希無法,只得點頭同意,輕聲道了句謝就閉上了眼睛。

陳澤銘緩緩擡起那校服內襯。深深吸了口氣,繼續往上掀動,緊張的全身淌汗,尤其是手心,密密麻麻的滲了一層又一層,就在他想動點手腳的時候,校醫好巧不巧的過來給紀希塗藥,氣的他罵罵咧咧的給人餵飯。他長相太好,直看得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紅著耳尖。

真可愛,陳澤銘想,可愛到讓他想據為己有。

他也確實這樣做了,不但得到了對方的厭惡,更天人永隔的再也碰不上面。

想到這陳澤銘苦澀的從抽屜裏拿出那把藏_匿很久的手槍,上膛,然後正對心臟,另一只手緊緊握住紀希的骨灰盒,微笑著開槍。

“砰!”

桌上的紅玫瑰洋洋撒下,他摟著冰冷刺骨的灰白骨灰盒一起倒下,溫_熱蜷_縮的手指撫在那淺笑溫然的少年的黑白相片上,無不深情滿足。

他們終於在一起了。

欠債還債,他毀了紀希一輩子,那他就把他的一輩子賠給紀希。

意識的最後一刻陳澤銘突然想起最初的相見,紀希手掌摔破了皮,猩_紅_熱烈的鮮血如同玫瑰花瓣簌簌落下,那一刻的他很想很想湊上去舔_吻玫瑰,跪下說愛。

這一年,二十歲的陳澤銘和紀希,都活在了十七歲,永遠永遠的,彼此最好的十七歲。

【作者有話說】

陳狗:我老婆不要我了,嗚嗚嗚…..

紀希:你他媽的別來找我!

7、《肆劣》番外一be結局裏於夢的孩子不是陳澤銘的,現在算是透劇情了,但也沒辦法,於夢男友因車禍去世了,她怕家裏人逼自己打掉,於是選擇和陳澤銘合作,保護孩子,所以陳維生是在養別人家孫子。

感謝大家的喜歡,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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