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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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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

裴野坐在案邊一句話也不說, 只面無表情地審視著池敬遙。

池敬遙一動也不敢動,目光時不時偷偷瞥一眼裴野,對上他的視線後又忙心虛地轉開。

裴野冷眼瞧著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就像一直盯著獵物的捕食者。

只是這捕食者眼中, 並沒有多少殺意, 甚至帶著幾分興味。

不一會兒工夫, 裴青便端著飯進來了。

池敬遙聞到香味兒,肚子頓時又不爭氣地咕嚕了一番。

見裴青將放著食物的托盤放到了一邊的小桌上, 池敬遙便下意識看了一眼裴野, 見對方沒什麽反應,這才小心翼翼走到了桌邊坐下。

他打眼一看, 這托盤裏,有燒肉, 有幾樣小菜,另外還有兩個饅頭和一碗粥。

“那個……”池敬遙轉頭看向裴野,問道:“我這是斷頭飯嗎?”

裴野聞言挑了挑眉問道:“為什麽這麽問,你自己也覺得自己該死?”

“不是!”池敬遙忙道:“若是最後一頓,我就吃點好的,若不是我就喝碗粥。”

池敬遙餓了太久, 驟然吃得太豐盛容易鬧肚子, 這如果不是最後一頓, 他就不幹那麽沒出息的事兒了。

“是不是最後一頓……”裴野故作糾結地看向裴青,問道:“你覺得呢?”

裴青沒想到對方會問他的意見,於是斟酌著道:“應該……不是吧。”

池敬遙聽到裴青這話,先是面上一喜,大概是知道自己不會那麽快死,所以高興不已。但他目光落在桌上那燒肉時, 卻忍不住又有些失落。

裴野將他神情的變幻看在眼裏,心中越發覺得這刺客的腦子八成是不大好使。

只見池敬遙不情不願地端起那碗粥,還刻意轉了轉身,避開了桌上的燒肉,這才咕嘟咕嘟將粥喝了。

“還要嗎?”一旁的裴青問道。

池敬遙沒想到他人這麽好,忙朝他一笑,道:“能不能過一會兒再給我?”

裴青聞言看了一眼裴野。

裴野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退下。

於是裴青便退到了賬外。

如今帳內只剩池敬遙和裴野。

池敬遙吃過了粥坐在那裏便有些不知所措。

他手裏擺弄著那一堆繩子,似乎依舊拿不定主意該不該再套到自己身上。

裴野靜靜看著他擺弄了好半晌繩子,似乎也有些好奇他會怎麽做。

最終,只見池敬遙將繩子挽好,一股腦掛在了脖子裏,結束了他和繩子的糾.纏。

“我一直在想不殺你的理由。”裴野突然開口道:“但是我想了好久,也沒想到一個能說服我自己的理由。今日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能說服我,我就饒你一命。”

池敬遙眼睛一亮,心道還有這種好事兒?

“我……我沒害過人。”池敬遙道。

裴野微微搖了搖頭,顯然不認可這理由。

“我也是大渝人,也是你的同胞。”

“……”

“放了我,你可以積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

“我真的從來沒想過要害你……”池敬遙道:“咱們無冤無仇!”

“你為什麽不想殺我?”裴野突然問道:“這明明是你的使命。”

池敬遙想了想道:“因為……因為我做了一個夢。”

裴野聞言目光一頓,眼底閃過了一絲波動。

池敬遙將他這表情看在眼裏,暗道這個理由好像有戲。

他不知道的是,裴野在聽到做夢的那一瞬間,下意識便想到了自己做過的那些夢。

“我夢到你帶著祁州營打敗了陳國,還用飛刀殺了陳國的上將軍。”池敬遙道:“陳國再也沒有一戰之力,朝大渝請求和談,後來為了表示誠意,他們還將自己的皇子送到了大渝為質。”

裴野挑了挑眉看著池敬遙,沒有開口。

池敬遙頓時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開始沿著這個思路吹捧裴野。

他一開始還按照原書裏的走向說,後來越說越離譜,從裴野如何被皇帝重視,賜予了無上尊榮,說到裴野被百姓奉為戰神,令敵國聞風喪膽……最後又說到皇帝給他指了多好的親事,為他大辦婚禮……

說到最後,裴野已經有點聽不下去了。

但不知是出於好奇,還是出於什麽別的心思,裴野並沒有打斷他,而是聽他一直那麽絮絮叨叨了小半個時辰。聽到後來,裴野幾乎已經忘了自己的初衷,倒像是單純在聽他說話似的。

“還有嗎?”裴野問道。

“還……”池敬遙心道吹了這麽久,難道還不夠嗎?

他早就沒詞了,再往下編只能說裴野推翻了皇帝自己登基了,可他知道這樣的話不能隨便亂說,自然也不敢往那個方向吹捧。

“讓我想想。”池敬遙說的口幹舌燥,這會兒又有點餓了。

他一邊琢磨著怎麽繼續吹捧,一邊忍不住老是偷看桌上放著的飯菜。

裴青離開的時候,沒將飯菜端走,導致他一直能聞到燒肉的味道。

“裴青。”裴野覺察到他的視線之後,將裴青叫了進來,吩咐道:“將這個拿走。”

裴青聞言忙端著托盤要走,卻聞裴野又道:“再給他弄一碗粥。”

池敬遙聞言頓時高興不已,小聲道:“能不能加點小鹹菜?”

裴青看了裴野一眼,見對方沒反對,便朝他點了點頭。

“你真是個好人。”池敬遙朝裴青道。

裴野目光落在他面上,發覺對方在裴青答應給他一份小鹹菜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一邊忍不住懷疑這刺客到底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一邊又忍不住想,陳國對刺客的訓練,竟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嗎?這樣一個人在他面前絮絮叨叨半個時辰,他竟絲毫沒從對方身上看出一丁點屬於刺客的氣質。

若非對方已經承認了身份,他甚至要懷疑是不是弄錯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像刺客的刺客?

沒一會兒工夫,裴青便端了粥和小鹹菜回來。

池敬遙一邊朝他道了謝,一邊喜滋滋又喝了一碗粥。

這會兒他才覺得自己餓的這幾天,稍稍有點緩過來了。

然而沒過一會兒,他又忍不住小聲問道:“我能不能去個茅房?”

裴野無奈擺了擺手,示意裴青吩咐人帶著他去。

裴青叫了兩個親隨跟著池敬遙,自己卻留下沒走。

“將軍,可有頭緒?”裴青問道。

“我見過那麽多刺客,從來沒看走眼過。但是他……我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出他身上有刺客該有的影子。”裴野道:“你說這世上當真有人能將自己的本性掩飾地這麽好?”

裴青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本性確實如此?”

“陳國會派一個一門心思喝粥時還想著小鹹菜的廢物來刺殺我?”裴野道。

“屬下只是覺得,他的身份如今既然已經挑明了,他為何要做戲?”裴青道:“他沒有道理這麽裝瘋賣傻,左右將軍也不可能真放了他吧?”

裴野聞言一怔,忙道:“那是自然。”

“要不要嚴刑逼問一番。”裴青問道。

“不急。”裴野道:“一會兒你帶他去洗個澡換身幹凈衣服。”

裴青不解道:“將軍是打算……”

“今晚讓他留在我的帳中過夜。”裴野道:“我倒想看看,他還能偽裝到什麽時候。”

裴青聞言忙點了頭,而後便快步出了營帳。

池敬遙上完了茅房之後,便被人帶著去了浴房。

裴青遞給他一身衣服,指了指旁邊的浴桶,示意他動作快點。

“為什麽要洗澡?”池敬遙問道。

“將軍吩咐的。”裴青道。

池敬遙一怔,頓時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裴野讓他洗澡,還給他拿了幹凈衣服,難道是要……他?

“將軍他……有別的吩咐嗎?”池敬遙小心翼翼問道。

“沒有。”裴青道:“你快一些,別讓我久等。”

他說罷便去了屏風後頭。

半晌後,便聞池敬遙朝他喊道:“沒有熱水啊?”

“這會兒才中秋,哪裏用得著熱水?”裴青道。

“這裏可是北方,中秋已經……阿嚏!”池敬遙說著便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裴青原想吩咐人給他弄熱水,轉念一想對方不過是一個陳國刺客,就算將軍對他另眼相看,也沒到那個份兒上吧?他若是這麽殷勤,似乎不大合規矩,念及此裴青便沒再多說什麽。

池敬遙匆匆洗完了澡換上衣服,整個人被凍得直打哆嗦。

裴青將他帶到裴野帳中的時候,他還忍不住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怎麽回事?”裴野擰眉道。

“嫌水涼。”裴青道。

裴野聞言一臉無奈,道:“你不必守著了。”

“是。”裴青說著走到池敬遙跟前,朝他嘴裏塞了一顆藥丸,而後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吞了下去。

“你給我吃的什麽?”池敬遙嚇得小臉慘白。

“防止你賊心不死。”裴青說罷便出去了。

池敬遙心中忍不住胡思亂想,暗道這藥不會是那個什麽藥吧?

不過等了片刻,他並未有那方面的感覺,反倒是身體開始變得沒什麽力氣。

他當即反應了過來,裴青給他吃的應該是軟筋散之類的東西,防止他襲擊裴野。

裴野武藝高強,尋常刺客根本傷不到他,更何況如今他還有防備。

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裴青這舉動倒也能理解。

但池敬遙想得卻沒那麽簡單,他覺得裴青是想讓他無力反抗,這樣裴野就能對他為所欲為!

裴野擡眼看了他一瞬,朝矮榻上指了指。

池敬遙忐忑不已,趁著力氣還沒有完全消失,慢慢走到了矮榻邊坐下。

他心中暗道,這是要用他的清.白換性命啊。

這個裴野簡直是太無.恥了,變.態!

但他很快又想到,若是犧牲點這個就能活下去,他倒也能接受。

尤其在經歷了車禍慘死之後,他如今總算是知道了生命的可貴。

如今他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的了。

而且退一萬步講,裴野長得也還行……

池敬遙一邊這麽安慰自己,一邊不住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就在此時,裴野起身慢慢走到了矮榻邊。

他稍稍俯身觀察著如今已經喪失了力氣的池敬遙,那目光比白日裏更多了幾分審視。

池敬遙心想反正也躲不過了,不如自己主動示示好,說不定對方還能對他手下留點情……

念及此,池敬遙艱難地朝著裴野伸出了一只手。裴野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便見他纖瘦白皙的手腕上,如今帶著幾條淤痕和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

裴野眼看那只手用盡了力氣,竟顫顫巍巍伸到了自己身邊,忙一把將其握住,冷聲道:“你幹什麽?”

“嘶!”池敬遙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有氣無力地道:“能不能輕點?”

裴野聞言將他放開,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起身去取了一罐傷藥扔給了他。

池敬遙費了老大工夫拿到那罐傷藥,又折騰了半天才將藥罐打開。

裴野看著他用極其緩慢地姿勢沾了藥膏,去抹自己手上的傷,心中突然有些煩躁。

他說不出這情緒緣由,但最後還是選擇了遵從內心的感覺,上前拿過了那罐藥膏。

“我殺過很多人,不多你一個。”裴野一邊幫他抹著藥,一邊道:“但是也不少你一個。”

池敬遙有些不解,小心翼翼問道:“什麽意思?”

“我可以不殺你,只要你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裴野道:“我會放你一條生路,來日只要你保證不再胡作非為,我可以任你去留。”

池敬遙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問道:“你想聽什麽?”

“告訴我,我為什麽會做那些夢?”裴野看著他,問道。

“哪些夢?”池敬遙問道。

“你若是繼續跟我裝傻,方才的話就當我沒說。”裴野聲音一冷,道。

“不裝傻,我不裝傻。”池敬遙忙道:“我說,你想聽什麽我都說。”

池敬遙的確不知道裴野在說什麽,但他卻不敢再問。

眼下是他唯一的生機,他必須緊緊抓住。

念及此,他一邊偷看著裴野的神情,一邊問道:“其實你說的那些夢,我也會做……”

“是嗎?”裴野挑了挑眉,目光帶著幾分懷疑。

池敬遙福至心靈,突然聰明了一回,他心道裴野對他態度這麽奇怪,若非不是另有所圖,那肯定是有個原因的,這個原因多半就是裴野所說的夢境。

依著裴野的態度,他猜測這夢境八成是和自己有關?

就像那日他見過裴野之後,夜裏也做了很多奇怪的夢。

夢裏他和裴野的關系,特別離譜。

“我夢到,你和我一起騎馬。”池敬遙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裴野神色,見對方聽得認真,便繼續道:“你在夢裏沒這麽兇,很……照顧我。咱們下雨的時候,還去了一個廢棄的兵卡躲雨……”

“然後呢?”裴野問道。

池敬遙的夢境裏,裴野在躲雨時親了他。

但他可不敢將這些說出來,免得裴野覺得他別有用心。

念及此,他又開始編道:“後來有刺客來刺殺你,我幫你擋了一刀,死了。”

裴野:……

他盯著池敬遙看了一會兒,腦海中突然閃過了許多零碎的記憶片段。

那些記憶中,他確實和池敬遙一起騎馬,躲雨……但結局並不是對方說的那樣。

他原本還有些懷疑自己的回憶是否和對方一致,但自己一看對方的表情,便知道池敬遙前頭說的是真話,後頭撒謊了。

這刺客撒謊時,眼神與平時不一樣,根本就瞞不住人。

“還有嗎?”裴野問道。

“還夢到下了很大的雪,冰天雪地裏,我和你一起在泡溫泉。”池敬遙道:“那個溫泉好像還帶著淡淡的藥香,溫度很舒服。”

池敬遙回憶起那個夢境,不由又想起了方才洗得那個冷水澡,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我夢到我們在池中聊天,我一直朝你叫……”池敬遙回憶到此處,不由怔了一下,驟然想起了自己初見裴野那日,對方便是因為他一句“二哥”便沒殺他。

那個時候他還沒想那麽多,後來做夢也只當是日有所思。

但如今再想起此事,才發覺事情的前後因果,似乎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裴野對“二哥”這稱呼的反應,說明在他叫對方之前,這稱呼就已經存在了。

所以是誰這麽稱呼過裴野,讓他勾起了往事?

“叫我什麽?”裴野問道。

池敬遙看著他道:“二哥。”

“我朝你叫什麽?”裴野問道。

“你沒叫我名字。”池敬遙道:“後來咱們一起說了好多話,再後來……咱們離得越來越近,你在水中抓著我的手,然後……”

“不必說了。”裴野突然打斷他道。

裴野心情似乎有些煩亂,打斷池敬遙之後便沒讓他繼續開口。

池敬遙等了一會兒,見對方徑直去了屏風後頭,好像不打算搭理自己了。

他不由松了口氣,暗道今晚自己應該是躲過了一劫,活到明天是沒問題了。

當晚,裴野在榻上躺了很久,一直難以入睡。

直到外頭那刺客的呼.吸都漸漸平穩了,他才稍稍有了點困意。

這一晚,不出所料,裴野又做了許多夢。

他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少年時,帶著只有六七歲的小刺客上山。

小刺客走路愛說話,一直絮絮叨叨,卻並不煩人。

只是因為註意力不集中,走路時容易踩到東西,還經常崴腳。

每當小刺客崴了腳,裴野就會背著他回家。

小刺客看著柔弱,但每次受了傷也只是稍稍哭一下,很討人心疼和喜歡。

裴野還夢到,有一年冬天,小刺客生了病,整個人病懨懨的,後來幹脆昏迷不醒了。

夢境中的少年裴野將人背在背簍裏,冒著大雪趕了一夜的路,將人送到了醫館。

裴野置身夢境中,只覺那場景熟悉又真實,仿佛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一般。

這一晚,他還夢到了許多場景,但這些場景中無一例外,都有小刺客。

他夢到不同的除夕夜,他一次次幫對方放煙花。

對方眼睛裏倒映著煙花的光亮,朝他說,喜歡他。

他還夢到,自己在煙花漫天的夜裏,親吻了對方。

夢境中一朵煙花炸響,裴野隨即醒了過來。

此時他才發覺,矮榻上的池敬遙,呼.吸似乎有些重。

裴野本不想理會,但聽著對方淩亂急促的呼.吸,他卻驟然又想起了另一副場景。

那似乎是在一次極為盛大的宴會上。

席間各個都是權貴,甚至有當今天子。

可夢境中的裴野,眼睛裏卻只有坐在角落的一個小小身影。

裴野透過夢境中自己的視線,看到池敬遙面色有些發紅。

隨後對方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不過片刻間,便不省人事。

夢境中,池敬遙逐漸急.促的呼吸,與此刻巧妙融合在了一起。

裴野的情緒,仿佛也與夢境中的自己,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突然覺得有些惶恐,翻身下了榻,快步朝著屏風外走去。

他走到矮榻邊,便見上頭躺著的人呼吸越來越快,像是極為痛苦。

裴野伸手將人抱起來,叫道:“醒醒。”

“二哥!”懷中人顫.抖著聲音喚了一句二哥,隨後便醒了過來。

池敬遙大口呼吸著,下意識將腦袋埋在了裴野懷裏。

裴野抱著對方,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好像只是出於一種本能,一手甚至在對方後背上輕輕拍了幾下。

“你方才夢到了什麽?”裴野問道。

“我夢到……”池敬遙一怔,臉驟然一紅,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裴野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低頭看了池敬遙一眼。

便見池敬遙艱難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還曲起了腿。

盡管他努力想要讓這些動作自然一些,但他因為藥力的緣故,身上沒什麽力氣,所以所有的小動作幾乎都落入了裴野的眼睛裏。

裴野終於反應過來了,這小刺客是做了那種夢。

而且對方醒來之前那一刻,叫的是“二哥”。

裴野甚至還記得池敬遙方才略帶顫.抖的聲線,那聲音他在自己的無數夢境中,不知道聽了多少回……各種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場景,唯獨沒變的是那個叫他的人。

所以小刺客方才是夢到了他,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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