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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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池敬遙看著裴野吞下了一粒【精力充沛丸】, 整個人被嚇得夠嗆。

裴野那精力,哪怕不吃這東西也挺充沛的,若是吃了這個還了得?

他腦補了一下裴野拉著他十二個時辰不放, 頓時嚇得小臉都有些發白。

他覺得十二個時辰……估計他倆都得那個什麽盡人亡!

好在裴野還算有點理智,折騰了半日便將人放了。

原因是池敬遙說餓得發昏,他說這話時肚子還適時咕嚕了一聲,像是在佐證他這借口似的。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裴野道。

池敬遙怕裴野得了閑又要折騰,便點了好幾道費工夫的菜。

裴野聞言一一應了,臨走前還抱著人去了浴房,說要和他一起沐浴完再去。

結果兩人沐浴完了之後,裴野那心思又上來了, 拉著池敬遙在浴房裏又折騰了許久,導致池敬遙被迫又洗了一次澡。

午後, 裴野親自在小廚房裏下廚, 給池敬遙做了一桌飯菜。

裴青也沾了光, 陪著兩人一起用了飯。

“裴青哥, 你下午要做什麽?”池敬遙趁著吃飯的工夫朝裴青問道。

“若是將軍和池大夫沒有吩咐,我就去釣會兒魚。”裴青忙道。

自從皇帝他們離開了園子之後, 裴野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和池敬遙膩在一起, 也不讓裴青跟著。裴青閑著無事, 除了每天早晨跟著裴野一起早訓之外, 其他的時間便自己安排了。

所以這些日子,他不是在園子裏四處轉悠, 便是去釣釣魚。

池敬遙聞言忙道:“釣魚有意思, 你能不能教教我?”

裴青聞言下意識看向裴野, 見裴野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並未反對, 便點了點頭。

池敬遙生怕下午裴野又要沒完沒了地折騰,吃過飯便跟著裴青去釣魚了。

裴野閑著無事,拎了個魚簍跟在少年後頭。

到了地方池敬遙跟著裴青釣魚,裴野便隨手撿了一根樹枝,在旁邊的空地上耍槍。

池敬遙坐在池邊,目光卻忍不住老去看裴野。

這些日子,他跟著裴野一起住在園子裏,看似整日膩在一起。但實際上,裴野除了與他膩歪之外,每日早晚都會在他睡著的時候帶著裴青一起早訓或者晚訓。

池敬遙起先還不知道,直到某天早晨被尿憋醒了,起來方便,才發現裴野並不在屋裏。

那日他披了外袍出去找裴野,在園子裏一處空曠的地方,看到對方正在練槍。

當時池敬遙很是意外,他原以為仗打完了,裴野就會和他一樣放松下來。

尤其這段日子也沒有人監督,他們就可以逍遙快活地當成是度假。

可裴野卻不是那麽認為的,他依舊像從前那麽要求著自己。

池敬遙略一思忖才意識到,裴野似乎從十幾歲拜了楊城為師之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只不過中間他們分開了太多年,池敬遙並不知道對方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二哥,仗都打完了,你怎麽還這麽刻苦?”那日池敬遙忍不住朝裴野問道。

裴野沈默了許久,才朝他開口道:“武人的功夫就是保命的護身符,我若懈怠了,將來萬一戰事再起怎麽辦?無論到了什麽時候,我都不希望自己出去了沒法好好回來……”

他說著攥住池敬遙的手,道:“因為我知道,我每次出戰的時候,你都會等著我。”

裴野至今都還記得,此前自己出戰時,池敬遙朝他道別時的目光。

在戰場上的時候,裴野總是時不時想起那目光。

因為知道有人在盼著自己平安回去,他便會更惜命一些。

對於裴野來說,他能為池敬遙做的最貼心的事情,就是讓自己好好的。

那日裴野朝池敬遙說過的話,他一直記在心裏,如今再想起來依舊頗為熨帖。

“這麽半天,一條魚也沒釣到?”裴野耍完一套槍法,便將樹枝扔在了一旁。

池敬遙本就不大會釣魚,再加上一直不專心,確實沒什麽收獲。

“回去吧。”裴野道。

“我不。”池敬遙警惕地握緊了手裏的魚竿,道:“我不想回去……悶得慌。”

裴野見他這幅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眼底忍不住浮起了一絲笑意。

“不想回去,我帶你去獵場轉轉吧。”裴野道。

他們這附近的獵場屬於是皇家獵場,平日裏一直有人維護打理。

皇帝將這園子賞給了裴野,自然也允了他可以隨時出入獵場的資格。

池敬遙一聽是去獵場,不是回去,心中的戒備便放下了不少。

裴野帶著他去選了一匹馬,朝池敬遙問道:“能騎馬嗎?”

池敬遙雖然和裴野折騰了半日,倒是沒有太難受。

因為裴野如今的技術已經很了不得了,耐心又溫柔,很少有讓他受傷的機會。

“能吧。”池敬遙道。

裴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麽,道:“算了,你與我騎一匹吧。”

他說著扶著池敬遙上了馬,自己則坐在對方背後將人圈在懷裏。

“還是稍微有點難受。”池敬遙道。

“那算了,回去吧。”裴野道。

“別回去……也不是非常難受。”池敬遙忙道:“二哥你騎慢點。”

“嗯。”裴野應了聲,小心翼翼將人攬在了懷裏。

“你怎麽沒取箭。”池敬遙提醒道。

“不是有飛刀嗎?”裴野道。

池敬遙一想也是,他二哥從前打獵就是用飛刀,所以他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

兩人到了獵場,裴野吩咐了看守不許跟著,便控馬帶著池敬遙一起進去了。

池敬遙還是第一次來獵場,進去一看不由感慨道:“這裏是定期有人打理嗎?看著跟咱們那邊的山上可完全不一樣。”

“那是自然。”裴野朝他解釋道:“陛下每年都會抽空來幾趟,若是不好好打理,屆時掃了陛下的興致,那可就要有人倒黴了。”

裴野說罷載著他朝獵場深處行去,兩人不多時便到了林子深處。

“想要什麽?”裴野在他耳邊問道。

“打個兔子吧,晚上回去燉兔肉。”池敬遙道。

裴野聞言取出飛刀握在手裏,一手控著馬韁在獵場裏溜達了一會兒。

不多時,草叢中傳來一陣窸窣,裴野手中飛刀驟然射出,不偏不倚射中了一只灰兔。

“二哥你射得還是那麽準。”池敬遙從馬上躍下,上前將那只兔子撿了回來。

他拿草葉子先是擦了擦飛刀上的血,這才將刀還給裴野。

“兔子打完了,要回去嗎?”裴野問道。

“天色還早呢。”池敬遙有些心虛地道:“我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兒。”

裴野忍著笑意點了點頭,沒有提出異議。

池敬遙當即松了口氣,心道他二哥也挺克制的,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過分。

不過很快,他就發覺自己似乎是高看他二哥了。

因為裴野抱著他親了親,很快便將人抵在了樹上,那架勢看著非常危險。

“二哥……你不會是想在這裏吧?”池敬遙緊張兮兮地問道。

“你又不想回去,我看時候還早,感覺這裏還不錯。”裴野道。

池敬遙一手推著他肩膀道:“你瘋了吧,萬一有人來怎麽辦?”

“我吩咐了不讓他們跟著,沒人敢進來。”裴野湊到他唇邊親了親,道:“而且我耳力好,有人靠近我會聽到的。”

“不行。”池敬遙果斷拒絕道:“哪有在獵場裏的?”

“怎麽沒有……我看話本上就有。”裴野理直氣壯地道。

他說罷也不著急,又湊到少年耳邊說了些什麽,池敬遙聽得面紅耳赤,意志很快就不堅定了。

“等入了冬,咱們就要回祁州了。”裴野道:“屆時我去了軍中,你就算想與我親近也沒法像現在這樣了。”

池敬遙聞言心中不由一軟,小聲道:“那你快點……”

“行。”裴野點了點頭,面上看著一臉真誠。

……

池敬遙早該知道,在這種事情上,他從來都不該相信裴野。

說好的快點,結果就是一直折騰到了接近黃昏。

“不高興了?”裴野將池敬遙的衣服整理好,將人抱上了馬背,讓他側坐著,這樣不會那麽難受。隨後,裴野自己跨上馬背,將人攬在懷裏,讓池敬遙斜倚著自己。

“你答應了我快點。”池敬遙委屈道。

“我已經很快了,天都沒黑呢。”裴野一臉無辜地道。

池敬遙聽到他這語氣,更不高興了,當即就打算背過身去。

“別鬧,仔細摔下去。”裴野不容置喙地將人往懷裏一帶,道:“我沒想故意哄你,但是我控制不住。你若是不喜歡,下次不在外頭了。”

池敬遙想了想,其實他倒也不是不喜歡。

相反,他自己也覺得挺刺激的。

而且因為服了精力充沛丸的緣故,他絲毫沒覺得累。

就是時間太久了,稍稍有些不大舒服。

若是讓他重新選,他還是會答應裴野的。

只是他嘴上不敢這麽說,免得裴野又要變本加厲。

“真生二哥的氣了?”裴野放軟了聲音問道。

池敬遙癟了癟嘴,沒吭聲。

裴野勒住韁繩,看著懷裏的少年,又問道:“你是不是……不希望和我這樣?”

“不是。”池敬遙見他問得這麽直白,不禁有些難為情,道:“快走吧,天都快黑了。”

裴野卻一副問不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又道:“我以為成婚之後你會喜歡這樣?”

池敬遙沒想到他還認真起來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池敬遙。”裴野認真地道:“你現在還是喜歡我的吧?”

“我什麽時候說不喜歡了?”池敬遙道:“不喜歡誰會跟你折騰這些……”

“那就是嫌我做得不好?”裴野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池敬遙被他問得面紅耳赤,支吾道:“沒有。”

他怕裴野又要胡思亂想,低聲道:“你太不節制了,還那麽久,我會累。”

“可是我給你吃藥了。”裴野認真地道:“吃了藥還累嗎?”

池敬遙有些無奈,不知道該如何朝裴野解釋。

而且他覺得這種事情,越是解釋越是說不清,索性倚在裴野懷裏道:“回去吧二哥,我想回去了。”

裴野聞言便沒在繼續追問,控著馬不緊不慢地載著池敬遙回去了。

兩人回到住處後,池敬遙先是去洗了個澡。

這次裴野沒跟著他,而是去了廚房忙活。

待池敬遙沐浴過之後,裴野差不多也將晚飯做好了。

裴野今日似乎是覺察到了池敬遙的情緒問題,所以一整晚都表現得有些不大自在。

池敬遙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如何朝裴野解釋這件事情。

他並不排斥和裴野親近,他甚至很喜歡。

可他總覺得裴野最近的表現過於失控,這讓他覺得不大正常,還隱隱有些擔心。

但池敬遙從前也沒談過戀愛,所以在這些事情上毫無應對經驗。

再加上他和裴野戀愛後很快就成親了,這導致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的磨合期,直接從確認感情快進到了成婚。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他們之間難免會存在一些小小的問題。

只是這些小問題還需要時間來慢慢解決。

晚飯後,裴野又去院中耍了一會兒槍。

池敬遙因為吃了藥,毫無困意,便坐在廊下看著裴野。

“今日十五了,要看月亮嗎?”裴野耍完了槍之後,朝他問道。

池敬遙仰頭看了一眼,發覺今日月亮確實挺圓的。

“走。”裴野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池敬遙下意識握住。

隨後,裴野便帶著他去了前院的一處高臺上。

深秋的天氣略帶寒涼。

但池敬遙因為躲在裴野懷裏,倒是絲毫不覺得冷。

夜空月明星稀,兩人依偎著在一起,看了會兒月亮。

池敬遙很喜歡這種感覺,尤其和裴野一起安靜待著的時候,讓他有種踏實又滿足的感覺。

“我是第一次與人成婚,很多事情都不懂。”裴野將人攬在懷裏,開口道:“我有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對你好,我想與你親近,一刻都不想分開。不是因為想欺負你,是實在找不出能與你更親近的法子。”

“我有時候覺得你很喜歡我這樣對你,但是有時候又怕你不喜歡。”裴野道:“你心裏無論是怎麽想的,都告訴我,好不好?”

池敬遙微微仰頭看向裴野,見對方英俊的面上隱隱帶著幾分無措。

“二哥……”池敬遙伸手抱住他,道:“我也喜歡與你親近。我只是怕你如今太不節制,日子久了就會覺得膩了。咱們如今都還這麽年輕,往後還要在一起很多很多年,很多事情咱們都可以慢慢做的。”

“嗯。”裴野認真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你說得對,往後咱們還有很多日子要一起過。”

池敬遙點了點頭,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你覺得……咱們多久親近一次比較好?”裴野認真問道。

池敬遙本想說三日一次,想了想又改口道:“兩日一次如何?”

“一日兩次,行。”裴野應道。

池敬遙:……

這算是哪門子的節制?

那日之後,兩人漸漸學會了在很多事情上溝通的方法。

裴野雖然依舊不算太節制,但因為他哄人的花樣多,池敬遙慢慢也就接受了,甚至樂在其中。

日子一晃而過,很快就入冬了。

這日宮裏總算來了旨意,讓兩人進宮。

皇帝依舊在宮裏設了宮宴,這次到場的人比上一次又多了不少。

在座的不僅有武將,還有幾個文臣。

池敬遙對他們基本上都不怎麽認識,但大概也能猜到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次的宮宴氛圍輕松了不少,整個過程的主題基本就是誇裴野,順帶也誇了池敬遙。

有了先前的經驗,池敬遙沒敢瞎吃東西,也沒敢喝酒,一整晚都老老實實坐著。

他知道,過了今晚他們就可以安心回祁州了。

看皇帝那氣色還不錯,可能是找太醫驗過了藥,今日說不定還服了一粒。

所以宮宴結束後,池敬遙又送了一盒藥丸給皇帝,算是表忠心。

皇帝對他大加讚賞,一高興又賞了他不少東西。

宮宴結束後,兩人又在驛館逗留了兩日。

期間裴野進了兩次宮,不過都沒逗留太久。

第三日,他們便啟程回祁州了。

裴野如今是皇帝新封的定北侯,為了表現“恩寵”,皇帝特意派了一隊人沿路護送裴野和池敬遙回祁州,可算是給足了兩人排場。

楊城他們此前早已先回了祁州,倒是沒“沾上這個光”。

一開始池敬遙還覺得挺愜意,後來發覺排場太大每到一處都要驚動當地的官府。

後來他們懶得應付,裴野便留了裴青跟著隊伍一起,自己偷偷帶著池敬遙先回去了。

在落雪之前,兩人總算是到了祁州。

裴野先是去祁州營朝楊城打了個招呼,這才帶著池敬遙回家。

一別許久,裴家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因為裴野有軍功,官府特意允準,給他們家新選了一塊地,建了處新宅子。

兩人因為不想驚動外人,是偷偷回去的,所以險些沒找到地方。

後來還是秋豐給指了路,他們才順利回了家。

當晚,容娘拉著裴野和池敬遙又哭又笑,看得出是真高興。

裴父雖然話不多,但也很是激動,難得開了一壺酒。

倒是裴原和丁小婉表現得稍稍冷靜一些,但也高興得合不攏嘴。

小裴寧如今已經會叫人了,他也不認生,拉著裴野和池敬遙便叔叔舅舅地混著叫。

裴野離家時還是個少年人模樣,如今看著卻是個成熟穩重的青年人了。

再加上他這幾年在邊城經歷得多,氣質比從前看著越發疏離了幾分,讓容娘很是心疼。

倒是池敬遙變化小一些,但看著與離開時也大不一樣了。

直到當日用過了晚飯之後,容娘的情緒才稍稍平覆了些。

她拉著池敬遙問道:“怎麽就突然成婚了呢?你二哥寫了家書回來,我還當他是在玩笑……”

“娘親……”池敬遙路上已經和裴野說好了,暫時先不朝家裏人透露他們的關系。

但如今被容娘當面問起來,他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裴野見狀開口道:“陛下有意讓他留在太醫院,我怕回頭陛下若是在京城給他指了婚,他就回不來了,就讓他在邊城先成了親。”

“也是……京城那地方不是好待的,阿遙心思又單純,還是在咱們身邊更放心些。”容娘道:“娘不求你們富貴榮華,平平安安才好。”

裴父忍不住問道:“娶的是哪家的姑娘?怎麽沒一起帶回來?”

“此前要去京城述職,不方便。”裴野道:“過了年再說吧。”

裴父聞言點了點頭,忙道:“也是……來回折騰人怪累的。”

“沒想到阿遙倒是比你二哥先成了親。”容娘拉著池敬遙的手,說著又忍不住想掉眼淚,不過心中卻是高興的。

“老二沒尋摸個合心意的人?”裴父問道。

裴野說起池敬遙的事情倒是頭頭是道,被問到自己就啞火了。

他雖然知道此事該如何回答,心底卻不大想否認。

一旁的裴原見狀主動開口道:“他們這一路奔波好不容易回來,先讓他們好好休息休息吧。”

“對,老大說的是。”容娘忙道:“先前朝廷來了旨意,知道你們要回來,我將住處都給你們備好了。”

一旁的丁小婉道:“娘知道你們快回來了,天天盼著,隔幾日就要把被子拿出來曬曬。”

池敬遙聞言又是感動,又是內疚,眼眶也不由有些發紅。

“乖,回來了就好,往後咱們一家人就能好好在一塊兒了。”容娘揉了揉池敬的腦袋道。

裴家如今這宅子比從前大了許多,除了前後院之外,東西還各有一個小院。

“我和你爹住在後院,東院是你大哥大嫂和裴寧住著,西院給阿遙和他媳婦兒。”容娘朝裴野道:“老二有將軍府,將來成婚肯定是在自己府裏。不過後院還是給你留了一間房,你什麽時候想回來住都行。”

裴野聞言下意識看了一眼池敬遙,池敬遙朝他使了個眼色,那意思讓他別多話。

“這小院阿遙一個人住著冷清,左右現在也沒有外人,讓裴野先給他作伴吧。”裴原道。

“對,我差點忘了。”容娘朝裴父道:“你去將裴野的被子抱過來吧,這會兒天也冷,讓他們兄弟倆做個伴也好。”

裴父聞言忙去將裴野的被子抱了過來。

當晚,容娘又仔細叮囑了兩人一番,這才回後院。

待西院只剩他們兩人時,池敬遙才稍稍放松了些。

“其實可以順勢告訴他們的。”裴野道。

“等過完年再說吧,我想讓爹娘高高興興過這個年。”池敬遙道。

裴野在邊城數年,如今好不容易團聚,池敬遙不想頭一日就破壞氣氛。

雖然他心裏也抱著幾分期待,希望容娘和裴父別太生氣,可理智上他也知道,這很難。

連楊城當初都要將裴野打一頓,更何況容娘和裴父了。

“這些日子咱們就好好哄他們高興高興。”池敬遙道:“等過完了年,他們知道後要是氣得太厲害,咱們就出去躲一陣子,也省得惹他們心煩。”

但不管怎麽說,起碼這段時日一家人可以好好過個年。

“都聽你的。”裴野說著抱住池敬遙親了親。

“在家裏不行。”池敬遙伸手在他胸口一推,道:“二哥你忍忍吧。”

裴野擰了擰眉道:“如今離過年還有好些日子呢。”

“我知道。”池敬遙道:“那你就多忍些日子。”

池敬遙說罷取出一枚清心去火丸,塞到了裴野嘴裏。

裴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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