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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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也許是“太宰治”buff太過強力的原因, 系統一時間被這一連串的暴擊錘的說不出話了。

“我.......您......怎麽會是這樣?”它難以置信地“滋滋”作響。

像是某種長著黴斑的棉絮被撕裂的聲音,系統的聲音沙啞至極,“......您在騙我。”

“呵, 隨你怎麽想。”熄燁冷哼一聲, 懶得管這一只自欺欺人的小蟲子, 善意地建議, “腦子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哦。”

“您又說笑了。”

自我說服整理完一整套理由, 重新端出一副做作姿態的系統微微一笑,甚至還有心情操縱起以前慣用的口吻, “還請您以後不要再跟在下開這樣的玩笑了......在下實在是消受不起。”

“.......”

這可真是沒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呢。

熄燁:“那你真是好敏感好脆弱好厲害哦。”

“您過譽了。”像是沒有聽出這句話裏的暗諷, 或者說系統是把這句話按自己期望的方向理解了, 系統繼續溫聲謙虛道,“在下並不值得您的誇讚。”

“好哦。”

“對了大人, ”系統帶著粘滯笑意的嗓音忽的一轉, 突然揪起了另一個話題, “您不好奇之前我去調查了些什麽嗎?”

像是怕再挨一記嘲諷,它急急忙忙地在問句後面補了個回答, “我為您尋找到了解決軒轅劍的方法。”

“?!”

軒·轅·劍。

再粗心大意的家夥都不會忘記殺死自己的兇器,更何況是從滔天怨念中轉化而生的饕餮。

這三個字簡直是熄燁神經上最敏感的一簇, 猛不丁地想起都會喚醒是一戳就會是他條件反射性地豎起爪牙,全身戒備地做出攻擊狀態。

哪怕是還維持著人形的黑發少年, 此刻也禁不住脊背微僵, 握緊了拳頭。

軒轅劍,傳說中的聖道神器, 天道的化身,天賜人帝的大道冠冕,如今束縛著他的“鎖”。

以饕餮真身升華到【吞噬】概念程度的本源力量都無法掙脫, 只能勉強腐蝕一部分的最高規格神器——

現在居然有人跟他說它可以解決?

“哦呀?”熄燁的眼神驟然一厲,面上卻依舊掛著霧氣似的微笑,“你說說看,我聽著呢。”

“是。其實您不知道這事兒也很正常......”系統胸有成竹地介紹起來,語氣上帶著微微一絲高高的傲慢,“您的故鄉,現在可是跟原來大不相同了啊。”

“您的子民,還有炎黃......二部的人民全都混在了一起,叫囂著將您的領土據為己有,並將骯臟的汙血一代一代地延續了下來。”在說到“炎黃”兩個字的時候,它語氣非常膈應地停頓了一下,活像是見到了一鍋熱騰騰白粥裏的灰塵,卻不得不捏著鼻子喝下去的樣子。

“這群惡徒在.......”

“嘖嘖嘖,你還是省省吧。”聽得有些熄燁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它的臆想,“你可消停一會兒吧。我現在倒是真的覺得你腦子長歪了。”

“首先,我這樣的敗犬可沒有什麽子民可言。”

黑發少年冷笑一聲,眼睛裏猩紅色的赤芒愈發冰冷,“其次......我倒不覺得他們人類混在一起有什麽不好。”

他的語氣輕飄而淡漠,有著一絲於他本身惡劣氣質截然相反的......神性。

細碎的影響從他的眼前閃過,像是棱鏡一般美麗地層層變換內縮,仿佛是教堂天頂的彩色玻璃窗。

光線凝聚在那一小塊兒令人心神寧靜的藍色上。

“......已經很努力地活下來了的螻蟻本身,也是值得讚賞的。”

黑發少年微微頷首,稍長的發絲遮住了他此時的神色,“比較起來,你倒是比我懷有的對人類的偏見更多些。”

“你到底在不滿些什麽?你又在怨恨些什麽呢?”

他這話像是對系統的有些奇怪的發問,但卻沒有想要追尋答案的意思。

毫無印象的追尋,自以為是的淺薄推測,對饕餮高度理解的可悲自信,還有逃避現實的劣質自信——

“還有一件事其實我已經好奇很久了。你這家夥到底在......透過我看著誰呢?”

這句微不可查的呢喃,卻幾乎讓系統“唰”的一下冒出了冷汗。

它差點咬到自己舌頭似的,“您怎麽會這麽想?我、我怎麽敢......”

“算啦。”熄燁卻是一副不打算追究的樣子。實際上,他也並不關心這個來歷不明的系統過分劇烈的心理活動,也不在乎成為哪一位的“替身”。

怎麽樣都好,總歸只要垃圾不打擾到他和親愛的甜甜蜜蜜地談戀愛就可以了,其餘的就隨便吧。

恐嚇一頓能換來很持久的安靜,這可是一筆相當劃算的買賣。想必最近一段時間系統開口,都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行了,別在我腦子裏哆哆嗦嗦的了。不想被我追究的話......還是說說看你覺得誰能解決軒轅劍吧?”黑發少年輕飄飄地揭過了這個話題。

“是、是......”

像是滋生已久的蟎蟲驟然被熱滾滾的陽光驅散,系統飛快地收起了那些飽含誘導性的私心。

“在您的故鄉,那些末法時代的人類中有一小部分,還保有著先祖能夠操縱能力的天賦。”

“那些人類和幸存的妖族一起.......組建了一個叫‘非人類管理局’的組織。”

“而非人類管理局的現任執法組組長,正是白澤血脈的遺孤。”

......

“以上就是我要出遠門的原因啦——”

黑發少年黏黏糊糊地拽著青年的手指,尾音一翹一翹的,“說不定那些小家夥們能有什麽辦法呢。”

“達知萬物之精”的絕妙本事,哪怕是血脈被稀釋到現在的程度都是值得期待的。

然而中原中也在意的是另一樣事。

他皺著眉頭,目光有些隱晦地略過少年一寸寸的肌膚,微微地停頓在被衣物遮擋的部位,“你說......軒轅劍現在還在你身上?”

任誰知道自己的愛人身體裏插著一把刀都會被嚇得心驚肉跳。

“阿燁,”鈷藍色的眼睛有些不安地顫了顫,“會不會很痛?”

黑發少年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瞇瞇地回答道,“沒有啦,雖然聽著很嚇人,但其實只是鎖鏈一樣的東西哦,不疼的。”

怎麽可能不疼呢。

冰冷的利刃一絲一絲地刺入皮肉,淩冽的劍氣毫不收斂地絞爛臟器,血液銹在劍身上,一厘又一厘地摩擦骨頭。

那種痛苦就像是懸在天堂與地獄交界處的,瀕臨潰敗的痛感,是時間也沒有辦法麻痹的痛苦。

然而由於饕餮自身過分優秀的自愈能力,他甚至沒有辦法通過死去一了百了,只能任由新生的嬌嫩皮肉頂著劍鋒生長,一點點放大痛苦。

皮肉含著金屬活動,本身即是酷刑,更何況那片金屬還是古往今來最鋒利的一個。

“那就是很痛了。”過分了解戀人本性的中原中也的指甲用力得發白。

如果是很輕微的疼痛,小戀人應當哼哼唧唧地過來找他撒嬌占便宜。

如果是還可以忍受的痛苦,他會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去。

而這兩種,都不是現在的全盤否定。

他那一定是疼極了。

中原中也在那一瞬間心都被絞緊了,勒得生疼。

“你從來沒跟我說起過這個......”他有些慌亂地擁著熄燁,像是在捧著一尊玻璃娃娃,“我很抱歉,我從來沒有......”

“中也道什麽歉啊。”

黑發少年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軟乎乎地蹭了蹭青年的面頰,“要道歉也是那個捅了我的老混蛋道歉,中也這麽好,我才舍不得呢。”

像是知道自己家的戀人不會被這麽輕易地糊弄過去,他又低下頭吻了吻對方的唇角,“我都習慣了的,就別擔心啦——親愛的的樣子看得我都心疼了!”

“再說了,我這不是就要去拿出它來了嘛。”

熄燁的語氣就像是去樓下小門診開一劑感冒沖劑,決口不提取出軒轅劍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而且,拿出這玩意兒來之後......”

他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呼出的熱氣熏紅了戀人白玉般的耳垂,“我·會·變·得·很·不·一·樣·哦。”

“中也醬期不期待嘛。”

“不一樣?”這一段兒神秘兮兮的描述,成功把陷在擔憂裏面的赭發青年勾出了一點好奇。

他有點不確定地追問,“什麽方面的不一樣?”

見勾起了愛人的興趣,熄燁唇邊的笑意更濃了,“會·變·大哦。”

“哈?????”

中原中也驚得差點在椅子上一彈。

“沒聽錯哦親愛的,親愛的期不期待嘛?”少年依依不饒地重覆了一遍。

“你說的.....是那,那方面的變、變大啊?”這幾個字中原中也的口腔裏黏黏糊糊地擠成一團,就是不太肯出去,聽得熄燁心頭發軟。

這樣子的親愛的,未免太可愛了些。

因為某些令人羞愧的心思,醉人的紅暈在青年的眉眼間染開,顯出一種更為柔和,更想要人俯身去舔吻的漂亮來。

熄燁饜足地欣賞了一陣戀人害羞的美味模樣,才慢條斯理地吻了吻青年的眼角,補充道“就是我會長大的意思啦。”

他說的是非常純潔意味的,身體由少年體向著成體轉變的變化。

因為力量和軀體一直被軒轅劍壓制著的緣故,在封印解開的一瞬間呈現暴增的趨勢,也是可以預見的。

到時候就是一個長大了的他了!

“長,長大?”青年迷惑地開口,顯然沒有get到他的意思。

甚至臉熱得發燙,可以蒸個雞蛋了。

見中原中也還是一副明顯是想歪了的樣子,黑發少年不由得眨了眨眼,惡人先告狀地控訴:

“親愛的好好澀哦。”

“啊?”

“親愛的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啊?”他一邊捉住戀人的手,一邊把這只手往自己過分纖細的腰腹處按,“親愛的不覺得以我的年紀我長得太顯小了嘛。”

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腰肢像是能一手握過來似的,入手溫涼,是天生的適合拿在手裏細細撫摸把玩的。

他趴在你腿上看人的時候,那一張貓兒臉真是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何止是臉小,中原中也心道,是臉嫩得放進中學生裏都看不出違和的程度。

手底下細膩溫熱的觸感教他微微有些口幹舌燥,心思也有些飄忽。

“原來是這個意思......”赭發青年掩飾性地補了一句,手卻沒有放開的意思,甚至下意識像擼貓一樣地摸了摸肚皮。

好舒服。

相較於熄燁的體溫,中原中也的手指似乎是有點燙,撫摸過微涼軟玉似的皮膚便會引來觸電般的微顫,蒙上一抹濕潤的煙粉色。

他像是吸食了一點貓薄荷的大貓貓一樣,手摸得都有些出汗了還不肯松爪。

悄悄地拽住了少年的衣角。

“.......”

熄燁瞇了瞇眼睛。

“親愛的好粘人啊......”他順著青年的額角,溫柔地揉揉橘發,撓撓下巴頦,“我的腰就那麽舒服嗎?”

懷裏的手受到驚嚇般地抖了一下,但還是很堅定地沒有放開,暖呼呼地湊成一小團兒。

“哦呀。”

這真的是當初那個沒在一起啾一下都要臉紅羞憤欲死(?)的親愛的?

看著自家確認戀情後似乎覺醒了什麽不得了屬性的戀人,黑發少年挑了挑眉,一錘定音——

“所以說親愛的現在真的超澀的!”

一邊臉紅一邊摸我的腹肌不停手到底是什麽矛盾行為啊?

到底是是口嫌體正直還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1-29 21:58:55~2021-01-31 22:50: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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