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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章 我愛上學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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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章 我愛上學54

榮興小區是個非常老舊的小區,只有步梯,每棟樓房也都只有六層。

而單元內的一樓是雜物層,住戶們的自行車、紙殼子、塑料瓶等東西全都堆在這裏。

“陳躍要怎麽上去?”屈安然穿過了一堆灰撲撲的垃圾,捂著口鼻擋住灰塵。

狹窄的樓道對陳躍很不友好,如果沒有人幫忙,他是無法推著輪椅上去的。

“輪子下有輔助器,不用擔心我。”陳躍點了點自己身側的輪椅,“我可以自己上去。”

“好東西。”屈安然讚道,“出去以後給我發個鏈接。”

他已經毫不避諱和他們談及自己現實世界裏殘疾的雙腿了,來這裏之前,他甚至和張純良討論了一路要在輪椅上搞什麽樣的塗鴉。

“這樣速度太慢了。”張純良聽到了奇怪的動靜,他示意二人安靜,側耳聽了片刻,然後微微皺起眉。

“不對勁,我覺得樓道上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 ”

這不是錯覺,他聽得很清楚——有人,或者說有什麽東西,正躲藏在上層樓梯的死角處,耐心地等著幾人走上去。

“陳躍的輪椅有些擋道。”張純良坦言說道,“無論在前還是在後,遇到危險時都不好逃生。”

屈安然撇了下嘴,只想真誠地告訴張純良——別人遇到你家男朋友只有逃跑的份兒,你根本不需要思考如何逃生這樣的問題。

“好像是這樣,那我該怎麽辦呢,良良?”陳躍相當配合地詢問道,他蹙著眉,似乎有些為難。

屈安然:“???”

“沒有辦法了,丟掉輪椅吧。”張純良思考了片刻,果斷道,“這大家夥太礙事了。”

“那你是要讓他爬上去嗎?”屈安然吐槽道,“這樣走得更慢,先說好——我體力超差的,是絕對不會背他上樓……”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見張純良利落地架起陳躍的胳膊,把他橫抱起來。

“不是……我,你……你其實就是想抱他對吧?”屈安然表情一片空白,有一瞬間組織不出任何語言。

他氣笑了,斜睨著這對狗男男:“我就是賤得慌,竟然還認真地和你們討論這個問題。”

張純良幫陳躍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義正言辭道:“這是最好的方法,我的動作最靈活,遇到危險時能最大程度保證咱們全員脫逃。”

陳躍把頭靠在張純良的頸側,在昏淡的燈光下表情不明,他輕淺的呼吸輕輕打在張純良皮膚上,細癢如一株柔嫩的草尖擦過小腿。

幾人不再磨蹭,靠著墻邊向樓梯上小心翼翼地走去。

這棟樓裏很安靜,沒有一點居民生活的動靜,樓梯間墻壁的漆斑駁脫落,居民們房門緊閉,死寂如一片墳場。

既然走到了二樓樓梯轉角的交界處,一團黑影在那裏安靜地等待著他們。

“這是什麽鬼東西?”屈安然的表情有些惡心,“誰家的下水道堵爆了嗎?”

幾人眼前出現的是一團奇怪的爛泥團,那泥團散發著一股刺鼻潮濕的味道,渾身軟爛地蠕動著,有圓球狀的東西正在爛泥堆裏不斷掙紮。

“屈——屈安然……”爛泥團裏猛然露出一張臉來,那臉長得普通又陌生,戴著一個小眼鏡,“你怎麽不給我寫作業,我要告訴徐思哲,我要讓他打死你……”

“你怎麽會是這樣的人……我看錯你了,屈安然,你太惡心了,我要把這件事發到網上……”一道尖銳的女聲從泥團裏傳來,一張尖臉長著雀斑的少女的臉從小眼鏡的下面掙紮了出來,帶著怨毒的眼神逼視著屈安然,“我要揭發你,我要搞臭你……誰讓你不接受我的告白?!”

“屈安然……你不是很拽嗎?繼續拽啊!今天把你拖到廁所裏讓你喝個飽,哈哈哈……”

“屈安然,你的成績怎麽落後了這麽多?!如果你敢拉掉我們班的平均分,我就把你踢出火箭班,果然……一個人人品不好,什麽都會爛掉!”

“屈安然,離我女兒的座位遠一點,我聽說你今天碰到她的桌子了,是不是想對她做壞事?!壞種!大變態,再敢騷擾我女兒,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無數道音色各異的聲音,嘰嘰咕咕地從泥團裏傳出來,張純良聽得頭暈腦脹,有種想嘔吐的欲望。

僅僅過了一分鐘的時間,泥團的各個部位便長滿了千奇百怪的人臉,他們表情扭曲又怪異,深深地凝視著屈安然,帶著惡意森然的怪笑。

“我的同學、老師們,還有鄰居。”屈安然仔細辨認了一下,然後不確定地說道,“脫了衣服我有點不認識了。”

“滅了他們!”張純良果斷說道。

這惡心的怪物一定是陳大海安排的,他故意拖延時間,一定是在背後布置什麽陰謀詭計,時間拖延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張純良決定速戰速決。

屈安然順手拿起樓道的掃帚砸了過去,那堆人臉瞬間張大嘴巴,把掃帚啃食一空,連殘渣都沒有剩下。

它們食髓知味,發出貪婪的大叫:“還要,還要!吃——!給我吃!!!”

人臉們的眼睛開始泛出幽幽的熒光,那團泥巴高高低低地蠕動著,“咕啾咕啾”地沖幾人爬過來。

“怎麽打?”屈安然向樓下退了兩步,問道,“我現在一拳下去,只能給他們加個菜。”

話音剛落,泥巴上的人臉就從爛泥裏彈射出來,對著屈安然的臉啃過來。

他險險地躲過,一腳把那人頭踹回了泥裏去。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那人臉的身份,接著怒道:“牛光標!我就知道你嫉妒我長得帥很久了!哪有怪物先啃人臉的!”

“怎麽還會彈出來,太超標了!”張純良護著陳躍的身體,狼狽地跑回一樓。

“火燒!”屈安然道,“它們肯定怕火!”

“我們也怕火!這才二樓,火燒之後,我們短時間內怕是沒辦法沖上去。”張純良有些頭疼,他定了定神,看著緊追著他們到一樓的爛泥人臉怪,只能無奈地扭過頭。

“那就只能交給你們了,原本還想到時候一起打大BOSS的。”

“你在和誰說話?”屈安然扭頭看了一眼樓道門口。

雷文克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他左臂裝著一臺造型奇怪的炮臺,毫不猶豫地沖爛泥怪射出幾發白色蛛絲。

泥團濕滑粘膩的身體竟被他的蛛絲牢牢鎖住,接著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拖出了樓道。

雷文克沈穩地向張純良比了個OK的手勢:“保證完成任務。有問題記得發信息。”

在來之前張純良提前聯系了雷文克,希望得到他的幫助。

雷文克願意無償為他提供幫助,因為屈安然贈給他的那枚游戲幣指引他找到了一個S級道具,並帶給了他有關主線任務的重要信息。

“請你幫我聯系還存活的玩家,我願用主線通關答案作為交換,換取你們的全力協助。”張純良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從一開始,他就不打算做一個獨行俠。

和玩家們合作的風險性很高,但是為了取陳大海的狗命,他願意嘗試一次。

雷文克一腳踹在爛泥上,卻被吸力強大的泥肉吸住了半個靴子,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他身後沖出來,生生把高大魁梧的雷文克從泥裏拽出來,然後甩了出去。

張純良認出了那個身影——是那個扔鉛球時把自己的臟器全部扔出去的女玩家,看來她成功逃過了一劫。

“先說好,如果你沒有完成對我們的許諾,我就把你的頭扭下來,當鉛球一樣扔出去。”瘦小的女玩家聲音沙啞又低沈,語氣不善地威脅道。

陳躍把腦袋從張純良頸邊拔出來,扭頭看向了那個女人,語氣陰森道:“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的頭……”

張純良趕忙把他的腦袋摁回自己胸前,然後誠懇地說:“一言為定,感謝各位的傾力相助 ”

願意跟雷文克一起過來的玩家只有三個,兩女一男,他們都是通過無數副本的老手,他們並沒有寒暄,配合默契地圍困住那團爛泥,將它層層消殺。

“啊啊啊啊——!屈安然!”爛泥發出了齊聲悲嚎,“殺了你!殺了你啊啊啊!!”

“又不是我在殺它們,它們是神經病嗎?”屈安然嘴角一抽,莫名其妙道。

“卑劣的弱者只會揮刀向更弱者,在場的人只有你最好欺負,它們不敢罵別人,自然只能罵你洩憤。”張純良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繼續,少年,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並不是。”屈安然糾正道,“我的征途是榮興小區a14樓一單元六層。”

三人一口氣沖向了三樓,這一層的樓道燈泡壞掉了,黑漆漆的樓梯上,有一個紅衣女人背對著他們站在那裏。

“不是吧,又來?”屈安然氣笑了,“這是在打競技之塔嗎,每層都要分配一個小BOSS?!”

“屈安然,你這個眼瞎的臭男人。”那紅衣女人幽幽地開口了,“你救了那個賤女人,結果自己卻被害慘了,我看你真是活該。”

屈安然一楞,他認出了那個聲音——劉慧,徐思哲的女朋友,欺負車靜的那個女混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屈安然遭遇霸淩 她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劉慧的指甲驟然暴漲,化作十道閃著寒光的利刃,她手臂一揮,輕輕松松便削下了旁邊的鐵質欄桿。

“我懂。”屈安然苦笑道,“劉慧平日最喜歡抓別人的臉,扯別人衣服、扇人巴掌,這雙手是她的無敵兇器。”

劉慧陰沈地盯著三人,肥厚紅唇裏忽然噴出一堆汙言穢語,那尖銳的嗓音,令人不適的惡毒詛咒讓屈安然頭痛欲裂,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劉慧舉起利爪,臉色猙獰地向屈安然沖過去,被他竭力躲開了。

“聲波攻擊。”張純良耳膜被震得生痛。

陳躍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幫他隔絕了難聽刺耳的聲波,側過頭用擔憂詢問的眼神看向他。

“不,不用你出手。”張純良喉間一陣腥甜,他強自咽下,對陳躍一笑,“可以幫我拿出背包裏的東西嗎?”

陳躍的手搭在張純良脖子上,正巧可以碰到他的背包。

他伸手在張純良的背包裏摸了兩下,掏出一本粉色的日記本。

“就是她。”張純良點了點頭,“車靜,你在嗎。”

劉慧的攻擊猛烈且陰狠,沖著屈安然的脖子狠狠地刺了下去,屈安然在逼仄的樓梯間躲閃不得,眼看就要被紮穿動脈。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血肉淋漓的手臂擋在了他身前。

屈安然一楞,擡起頭看過去——

眼前是一團血肉模糊的人形肉塊,肉塊穿著一件形狀漂亮但是血跡斑斑的裙子,他只能勉強從背影看出這是個女孩子。

“交,交給我吧。”那肉塊含含糊糊地開口了。

劉慧沒有殺掉唾手可得的獵物,不甘心地狂叫一聲,沖著肉塊的頭顱劈砍下來——卻什麽都沒有紮到。

那肉塊化作了一團黝黑濃霧,迅速裹滿了劉慧的全身。

劉慧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似乎在承受著劇烈的痛苦。

“別傻看著,快往上跑!!”張純良怒叫一聲,率先跨上了四樓。

“我覺得那個女鬼有點眼熟。”他喘著氣跟上了張純良的步伐,目光茫然,“我是不是見過她?”

屈安然的主人格一直在沈睡,他並不知道車靜化作鬼魂,來找過他的事情。

“可能吧,有機會你可以親自去問她。”張純良回道。

四樓拐角的家夥已經現出了身影。

——徐思哲,那個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對屈安然進行了長達三年的霸淩的人,也是他買通了陳大海,將屈安然一家逼上了絕路。

“我早該知道有你。”屈安然冷冷地看著他。

徐思哲和張純良想象中的肥頭大耳不太一樣,他長的身材高挑,五官清秀俊朗,穿著幹凈的運動衣,看上去很陽光。

“他有點眼熟。”張純良對陳躍小聲說道,“可是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他。”

“他的打扮和風格和屈安然很像。”陳躍一語道破真相。

張純良思索片刻,恍然一般點了點頭:“是了,他很像初中時期的屈安然,不論是打扮還是發型,甚至長相都有一點相似。”

“你怎麽還沒死?”徐思哲厭煩地開口了,“陰魂不散的冒牌貨,快滾出我的世界。”

“你好像說反了吧。”屈安然幽幽地看著他,“你身上穿著的運動服,是我十四歲的生日禮物,全球限量款。你的發型是我初一時候找托尼老師設計的,我媽媽嫌我流氓,後來給我剃了個寸頭。話說,現實世界的你真的長這個樣子嗎?”

屈安然在徐思哲越發難看的表情中點評道:“美顏過頭了,徐大頭,你現在就像我的覆印件,漏墨的那種。”

“閉嘴!!”徐思哲惱羞成怒道,“你個loser,失敗者,小醜,強奸犯,你憑什麽和我相提並論?!”

徐思哲鍥而不舍地欺淩屈安然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嫉妒。

他嫉妒屈安然的優秀,他的長相,甚至嫉妒他說話的風格,他在背後無數次模仿、練習屈安然的一切,可是不論他怎麽努力,總是不如屈安然那樣耀眼風趣,受人歡迎。

既然無論如何都超越不了屈安然,那就把他碾碎,然後取而代之——

徐思哲狂叫一聲,窄小的樓梯間裏忽然升起了無數面鏡子,每一面鏡子裏都有一個姿態各異的徐思哲。

他們模仿著屈安然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姿勢,甚至是他微笑的弧度,然後齊刷刷地扭過頭,看向了鏡子中心的幾人。

“我的表情有這麽做作嗎?”屈安然發自內心地詢問徐思哲,“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那個模仿我哭的表情的家夥,他哭的也太娘了,你在侮辱我嗎?”

他的表情有些崩潰。

鏡子裏的徐思哲們做著和屈安然如出一轍的表情動作,緩緩地向幾人靠近。

他們的五官虛假又平滑,帶著拙劣的表情,如同一個個建模出來的假人。

“喜歡模仿?那不如來PK一下。”張純良微微頷首,從背包裏召喚出一個巫蠱娃娃。

巫蠱娃娃小貝最初的能力是附體傳遞信息,後來跟隨張純良之後,它再次進化,擁有了變化成真人形體的能力。

它曾經通過這樣的能力,將張純良從狼頭人的追殺中救了出來。

在屈安然如同見鬼的目光下,一向賢惠可愛乖巧可人的玩偶慢慢膨脹,變成了一個和屈安然一比一覆制的人體玩偶。

緊接著,它的五官、發型以及姿勢全部變成了屈安然的模樣。

“爸爸。”小貝用屈安然的臉懶洋洋地喊了張純良一聲,“這裏交給我。”

屈安然:“???!”

鏡子裏,每一個徐思哲的身邊都出現了一個屈安然,他眉目間滿是譏諷的意味,斜睨著徐思哲的覆制人們。

“來吧,小辣雞們,放馬過來。”

“你到底教會了小貝什麽東西?!”張純良有些崩潰。

這段時間,屈安然一直心情低落,他有意讓小貝治愈一下他受傷的心靈,沒想到小貝竟然學了他這麽多壞習慣。

屈安然輕咳一聲,有些心虛地扭過頭去,然後逃跑一般沖向了五樓。

張純良表情不善緊跟上去,試圖找他的麻煩。幾人在五樓樓梯的拐角處站定,還沒等歇息片刻,便聽到樓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他們擡眼一看——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驚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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