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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章 我愛上學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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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章 我愛上學27

星期六,早上11點,在紅毛男孩的熱情邀請下,張純良和陳躍出門了。

“這家電玩城,超級棒!”紅毛男孩興奮地咧著嘴,和張純良滔滔不絕地介紹。

“王紅芳給了我好多錢,咱們痛痛快快地玩一場!”他舉著滿滿一籃的游戲幣,語氣驕傲。

張純良可不相信他會這麽好心,但還是耐心地聽他吹牛。

“那個穿越奧飛拉,一定要試試,我和我的哥們兒們每次都能刷新記錄!”

因為是周末,電玩城裏的人很多,每個游戲設施都圍著一大堆人。

幾個人排了半天隊,才終於等到了紅毛男孩強烈推薦的游戲“穿越奧飛拉”。

這是一個玩家駕駛飛船穿梭在宇宙異種怪物之間,尋找逃離出口的游戲。

紅毛投了幣,把張純良和陳躍送上了游戲機。

剛一進去,張純良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裏的場景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每一個怪物都栩栩如生,虛無宇宙間,怪物們睜著畸形恐怖的血色雙眼,期待而貪婪地等待著二人的進入。

張純良想要退出,可是他的手卻仿佛粘在了方向盤上,無法挪開——

游戲開始了,一只只帶著粘液的醜陋觸手迫不及待地向他們湧來,腥臭的血盆大口爭先恐後地想要吞噬二人。

“閉眼,良良。”陳躍的聲音從容冷靜,他從張純良身後抱住他,控制著主駕駛的方向盤。

二人穿梭在一個個光怪陸離的怪物中,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驚險逃生,利爪、炮彈、隕石向他們迎面撞來,可每次飛船都能在陳躍的操控之下,險險地躲過。

不過五分鐘的游戲,張純良卻玩得大汗淋漓,心臟狂跳。

屏幕忽然大亮,一個閃著五彩霓虹的游戲通關的字樣出現在屏幕上,張純良痙攣的雙手終於從方向盤上脫離了。

陳躍將他的手攥在懷裏,細致地揉搓按摩,直到他的手不再疼痛。

“很拙劣的手段。”他點評道。

張純良這才恍然大悟,這個電玩城大概也是副本中的一個危險場景,每一種游戲都是殺人陷阱,紅毛男孩把他們帶到這裏來,就是想趁其不備,借游戲除掉他們。

他站起身向周圍看去,哪裏還能看到那個可惡紅毛的身影?

“一會兒找他算賬。”陳躍輕描淡寫道,“還想玩嗎,良良?”

張純良扭過頭,看著驚險刺激的游戲界面,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想玩……”

這裏實在是太刺激了,即使知道裏面的游戲可能真的會殺死人,他也忍不住和陳躍把這些游戲玩了個遍 。

在集裝箱迷宮裏,二人真槍實彈地射殺迎面襲來的變異喪屍,一團團綠色的膿液在他們眼前炸開,腥臭撲鼻。

在地鼠游戲裏,地鼠們會偷走他們身體的某一種知覺,如果在規定時間內他們沒有砸到足夠數量的地鼠,那他們就會永遠喪失這種知覺。

投籃游戲投的是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每次起手,那些斷頭總想啃張純良的手,被他狠狠地抽飛了出去。

“我還想抓娃娃玩。”張純良興致勃勃地和陳躍說,“小貝平時一只娃娃怪無聊的,我可以抓一個玩偶給它當朋友,我抓娃娃超厲害的。”

二人來到了娃娃機區,這裏擺了幾十臺各式各樣的娃娃機,張純良找了臺娃娃最可愛的機器。

他搖動著機械爪,試圖去抓住那只最漂亮的洋娃娃。

就在機械爪快要碰到娃娃的時候,娃娃的頭忽然折了180度,漂亮的玻璃眼睛裏泛起了陰冷的紅光。

“嘻嘻……”娃娃發出了竊笑,小小的棉花嘴裂開了滿口尖銳的利齒。

張純良一挑眉,繼續嘗試去抓它,可是每次娃娃總是能用詭異的角度躲開他的爪子。

“我抓不到。”張純良有些沮喪,求助地望向陳躍。

陳躍思考片刻,從背包裏拿出了剛縫好身體的小貝。

它全身光溜溜的,露出滿是縫合疤痕的棉花身體,身上的那件巫蠱碎花小黑袍消失了。

“它的衣服被撕裂成碎片了,沒有辦法繼續穿。”陳躍這樣解釋道,他將小貝從娃娃機的掉落洞口塞了進去,“我們可以讓它自己來選擇想要哪個娃娃。”

張純良眼睜睜看著小貝興奮地爬進了娃娃機,然後奮力抓到了一個紫色眼睛的娃娃,努力地把它舉起來。

那紫色眼睛的娃娃開始瘋狂尖叫,在小貝的手裏不斷掙紮。

“它在幹什麽,為什麽不直接把娃娃丟進洞口?”張純良有些迷茫。

“因為你還沒有抓到娃娃,它想讓你高興一下。”陳躍向娃娃機裏投了幾個幣,然後示意張純良再試試。

張純良笑了一下,為了不辜負小貝的期望,認真地將爪子對準紫眼睛的小娃娃,然後自信下爪。

爪子抓起娃娃的瞬間,紫眼睛娃娃再一次憑借靈活的動作躲了過去。

小貝:“……”

陳躍努力地安慰他:“你已經很棒了,良良,是這個娃娃太狡猾。”

張純良危險地瞇起眼睛,再次下爪。

紫眼睛娃娃發出尖叫,猛地踹了一腳小貝的腦袋,然後將身體整個彎折過來,再次躲過了機械爪。

小貝:“……”

“這爪子也太松了,抓不起來很正常。”陳躍點評道,又塞了幾個游戲幣。

“我不想玩了,它太過分了。”張純良松開了游戲手柄。

“嚶。”小貝瞇起了眼,把紫色娃娃舉到自己面前,惡狠狠地把它的脖子咬斷,然後扔進了娃娃掉落的洞口。

它對準了張純良的機械爪,把自己擺成了一個娃娃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張純良:“……”

“別讓它等太久。”陳躍的語氣裏充滿笑意,“它很期待被你抓起來。”

張純良深吸一口氣,再次摁下了機械爪。

小貝的身體被爪子摟了起來,然後投向了洞口。

娃娃機開始閃動起五顏六色的光芒,發出了一陣嘹亮的歡呼。

“我就說良良最棒了。”陳躍把小貝從洞口撿出來,遞給了張純良,“你的戰利品。”

小貝依偎在張純良懷裏,乖巧地蹭了蹭。

張純良深吸一口氣,狠狠地在小貝臉上親了一口。

“嚶……”小貝害羞地用小手捂起臉,青白的娃娃臉泛起點紅暈。

張純良仔細地端詳了一下它的模樣,他覺得小貝大概要再次進化,它變得越來越像人類了。

這樣思索著,他擡起了頭,然後被陳躍冷漠的眼神驚了一跳。

他正安靜地看著張純良懷裏的小貝,指尖輕輕叩擊著輪椅扶手,表情陰郁沈冷。

小貝似乎感覺到了威脅,拼命地往張純良的衣領裏鉆。

張純良嘆了口氣,然後走上前,在陳躍的側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陳躍摸了摸自己的側臉,微微側過了頭:“我只是娃娃的附贈品嗎,良良?”

張純良看著得寸進尺地家夥,又親了他一口。

“……你就喜歡……”

“我不過是……”

“我在你心裏……”

陳躍每說一句話,張純良就親他一口,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口,就被張純良親得暈頭轉向,耳根紅得不像話。

“滿意了嗎?”張純良壞心眼地詢問。

“唔……”陳躍垂下頭,聲音小得就像被惡霸欺負狠了一樣。

“哇哦——”一陣陰陽怪氣的感嘆從二人身後傳來。

張純良一楞,擡起頭看去,屈安然捏著一杯可樂,蹲在不遠處對著二人鼓掌。

他左右手腕上各系著一個繩扣,看上去古怪極了。

“你怎麽在這兒?”張純良問道。

“這裏寫了屈安然和狗不得入內嗎?”他吸了一口可樂,幽幽地反問。

張純良著實有點受不了屈安然主人格這樣的陰陽怪氣。

“有吃的嗎?”屈安然問道。

“你有錢買飲料,沒有錢吃飯嗎?”張純良擰著眉看向他。

“不是我買的,剛從那邊桌子上撿的,有人沒喝完。”屈安然又吸溜了一口。

張純良的臉色有些難看:“你餓了一整天?”

他原以為牛麗麗會照顧屈安然,可目前看來,她好像並沒有跟著這家夥。

屈安然就像一個孤魂野鬼一樣,沒有任何人和他一起生活。

“嚴格意義上是兩天,昨天被綁在平房裏,也沒有吃東西。”屈安然又重覆了一遍,“有吃的嗎?”

張純良剛想說話,陳躍就按住了他的胳膊:“你用什麽換?”

屈安然苦大仇深地看著他們:“用什麽換?你們知道我為什麽會落到這個田地嗎?我的另一個人格活得好好的,星期天出來打工兼職,能賺夠一個星期的生活費,可是現在——”

屈安然舉了舉自己的兩個爪子,示意他們看向手上的繩結:“我竟然被綁住了!另一個人格出!不!來!賺不了錢!我不僅今天吃不上飯,甚至很可能就這樣活活被餓死!”

張純良也沈默了,他萬萬沒想到,屈安然人格沒有轉換過來的原因竟是因為手上的繩結。

這很奇怪。

“我們也沒有錢。”陳躍說道。

“騙人。”屈安然眼巴巴地看著他們手裏的游戲幣,“沒有錢還買了這麽多幣。”

“我的弟弟送給我的。”張純良解釋道,“不過他剛才跑掉了,你見過他嗎?染了一頭紅毛,臉上有雀斑——”

“那是你弟弟啊。”屈安然無聊地支著下巴,“我當然認得他,我的初中同學張辰嘛,轉學前沒少挨他揍。”

張純良於是又不說話了。

“沒錢吃飯,那能請我玩兩局游戲嗎?”屈安然鍥而不舍道,“那邊的保安老盯著我看,好像我是個玩不起游戲的小偷一樣。”

“當然。”陳躍把裝著幣的籃子遞給他。

於是屈安然興奮地竄起身,抱著籃子像只搖尾巴的狗一樣滿電玩城亂爬。

“他看起來不像是餓了兩天。”張純良推著陳躍跟在屈安然後面閑逛。

“他說餓了兩天,那就一定是餓了兩天。”陳躍似乎很了解他,“這個人格從來不說謊。”

“為什麽那個繩結會困住他的主人格?”張純良百思不得其解。

“屈安然是個好奇心非常重的家夥,良良,你的繩結帶給了他新鮮感,於是他嘗試創造出了一個更優秀的繩結,可是他自己卻解不開了。”陳躍道,“在這個繩結的解法沒有被他探索出來之前,這個人格是不會覺得世界無聊的,他會一直活躍存在。”

張純良捕捉到陳躍話中的一個詞——“無聊”,莫非當這個人格覺得世界很無聊的時候,他就會消失,然後釋放出另一個危險的人格嗎?

屈安然非常聰明,他在玩游戲上有無與倫比的天賦,僅僅一個小時,他就將所有能玩的游戲記錄全部通關了。

“除了抓不起來娃娃,我刷新了所有記錄,我簡直是個天才。”屈安然把尾巴翹得高高的,將手裏剛才玩游戲換來的大堆游戲幣送回了前臺。

張純良又看向了那排娃娃機,的確非常奇怪,他們在這裏待了這麽久,竟然沒有一個玩游戲的人能從娃娃機裏抓出娃娃。

忽然,系統的提示姍姍來遲。

【恭喜玩家張純良獲得道具“永遠無法被抓到的娃娃”。

該道具可使玩家得到一次從必死困境中逃生的機會。

使用次數(0/1】

“!”張純良盯著手裏斷了半個腦袋的娃娃,表情震驚極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是一個堪稱BUG一樣存在的替命道具。

他還沒有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屈安然就捧著一堆餐券跑了回來。

“前臺說游戲幣不能換錢,但是可以換這個商城的美食城兌換券,我換了很多!夠我吃好幾天了。”他表情有些得意,大手一揮,豪邁地說道,“走,我請客!”

三個人點了最便宜的鹵肉飯套餐,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聊天。

“你為什麽對這些游戲這麽了解?”張純良打開了話題,“看樣子並不像沒有玩過。”

“以前和我家老頭子老媽子吵了架,就會跑這裏玩游戲。”屈安然狼吞虎咽地吃了幾口飯,然後才回答,“當時游戲廳裏好幾個記錄都是我創下的呢。”

張純良註視著屈安然,這是一個很清俊的少年,有著無與倫比的游戲天賦,以及極強的學習能力與創造力,他應該是學校中最耀眼的那種男孩,如果不是他親口所說,張純良很難相信,這竟然是一個……被長期霸淩的受害者。

他很想問問原因,只是始終沒有問出來。

“你吃飽了嗎?”屈安然看著張純良放下了筷子,自來熟地把他的食物拉到自己面前。

陳躍用筷子擋住了他的手。

“你這樣很不禮貌。”

屈安然真摯地看著他:“躍哥,你這輩子還有很多次吃他剩飯的機會,但是我可能只有這一次,求求你了,我很需要這半碗飯。”

張純良簡直快笑出了聲,他把陳躍的手拉了回來,讓屈安然如願以償地又續了半碗飯。

“你們下午有什麽活動嗎?我可以跟著你們混嗎?”屈安然眼巴巴地看著張純良。

他是個聰明的家夥,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決策者。

張純良心思一動,然後邀請道:“下午逛逛街,然後就回家,你要不要來我家住一晚?”

屈安然顯然沒有被邀請過,他有些受寵若驚:“我,我可以嗎?那你會介意我揍你弟弟嗎?我怕我會忍不住打死他。”

“當然可以。”張純良微笑道,“畢竟我回去以後,也是要打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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