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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0章 我愛上學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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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0章 我愛上學18

張純良以最快的速度把昏迷的陳躍送回了宿舍,還沒等他休息片刻,雷文克的消息就傳到了他的通訊儀上。

他要求所有簽過協議的玩家到學校禮堂集合。

張純良心裏已經有所預感,今天晚上大概是不能平安度過了。

他摸了摸陳躍的冰涼的額頭,輕輕嘆了口氣。

他自然很想在這裏守著這個家夥,可是他不能。

他已經和雷文克簽訂了契約,為了不引起無謂的爭端,他不能出爾反爾。

況且那群人手裏還掌握著自己不知道的信息,就算是為了得到這些信息,他也必須去找他們一趟。

張純良理順陳躍淩亂的頭發,也不管他在睡夢中到底能不能聽見,湊到他耳邊輕聲解釋道:“沈星移,你說過的,我最厲害。一個最厲害的人是不會只躲在你的身邊,祈求被你庇護的,等等我,我一定會安全回來。”

睡夢中的陳躍似有所感,他眉頭皺起,手臂微微一動,似乎想拉住他。

張純良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他細致地幫陳躍掖好了被角,一邊回覆著雷文克的消息,一邊去拿自己的背包。

他把背包拎到手上那一刻,隱約覺得重量不對。今天他的背包一直是被陳躍拿在手裏,所以他並不知道陳躍往裏面偷偷放了什麽。

他順手把背包拉開——除了本來就有的東西,裏面還多了一個大家夥,那是一張被清理得幹幹凈凈的狼頭面具。

張純良胸口急促地起伏了一下,他沒有再去看床上的人,把背包拉起來,匆匆地離開了宿舍。

……

即使張純良緊趕慢趕,還是來得有些遲了。

偌大的禮堂裏,此刻已經聚集了十二名玩家。

雷文克站在禮堂的演講臺上,目光沈沈地掃了眾人一眼,然後不疾不徐地開口。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簡單地說兩句。現在,我們都知道該怎麽樣能擺脫當下每日被追殺的困境,只要讓我們的勢力入侵進狼人的團體裏,在短時間內,我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搜集線索。”

玩家們已經在這個副本裏度過了四天,可是直到現在,他們的主線任務依然沒有任何進展。

“反殺狼人,轉化身份,然後捕捉其他的NPC,從他們口中拷問出學校的線索,是我們如今最快通關的方法。”

玩家們不由得點了點頭,雷文克的思路很清晰,但是有一個很大的弊端。

“狼頭人的行動軌跡很分散,一旦我們殺掉其中幾個,剩下的狼人可能就會得到消息藏匿起來。我們要怎麽樣在最快的速度內捕殺最多的狼人呢?”

雷文克早有準備,他露出了一絲笑:“自然是要想辦法,把他們聚集在一起。”

張純良正沈默地聽著玩家們的分析,當雷文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裏忽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雷文克就將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我們需要一個最能吸引到狼頭人的存在。這個人的考試分數越低越好。”

於是,眾玩家一齊看向了張純良。

雖然張純良從來不和他們共同行動,但是他作為全校倒一的存在,始終是玩家們關註的焦點人物。

“你負責做誘餌,吸引狼頭人。”雷文克理所當然地對張純良說道。

張純良笑了:“這主意可不太好,同樣是盟友,我為什麽要承擔最危險的工作?”

“風險越大,機遇越大。”雷文克的語氣不容置喙,“不會讓你白白受累,作為交易,在場的每個玩家都要給你提供一個道具。”

“餵——這件事你沒和我們商量過!”有玩家心疼自己的道具,當即提出了質疑。

“不想送,就離開這裏。”雷文克皮笑肉不笑地掃了其他人一圈,“只占便宜不出力,哪來這麽好的事。”

於是,其他想提出反對意見的人都默默地閉嘴了。

雷文克看了一眼手表,距離狼人展開追殺行動只剩10分鐘了。

“你還有什麽想法嗎?”他禮貌地看向張純良。

張純良險些被氣笑了,他還能有什麽想法?黑臉白臉全讓這個狡猾的男人唱完了,他再不答應,就是不識趣了。

“沒事,我願意為團隊作出貢獻。”他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檢測到宿主樂於助人,幫助十三名玩家完成最危險的任務,獎勵13聖父積分。

目前能量儲值47.3/∞〗

張純良:“……”

沒想到,一向沈默的聖父系統在這個時候忽然蹦跶了出來,讓他心裏更加悲憤起來。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張純良在腦內不滿地吐槽道。

〖系統一直站在你這邊。〗

張純良微微挑了下眉。

聖父系統經過幾次升級優化後,已經很少會主動提示張純良獲得了多少積分了。

一是怕影響張純良完成任務,二是因為這個黑心的家夥每次都要吞掉一大筆積分,有些心虛,所以一般不會主動出來提示。

因此這次提醒便格外地反常。

張純良清點著玩家們給他的道具,心裏漫不經心地思索著聖父系統忽然開口的用意。

幫助十三名玩家……

張純良的手忽然一頓,這個禮堂中,除他之外只有十二人,哪裏來的第十三個人?

他不動聲色地擡起頭掃了一眼,忽然想起一個被他遺忘的玩家——魏可奕。

這個家夥,似乎很久都沒出現過了。

系統口中的第十三個人,會是他嗎?

空曠死寂的校園裏忽然傳來一聲響亮悠遠的狼嚎,這預示著狼人們的狩獵活動即將開始。

張純良神色一凜,正思考著該怎麽吸引狼人們過來,就忽然嗅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氣,而這股香氣似乎是從他自己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還沒意識到怎麽回事,身上忽然就開始發燙。

張純良吃力地擡起頭,向四面看去,所有的玩家頃刻間就全部消失殆盡,偌大的禮堂只留下他一個人。

這陣熱意來得洶湧迅速,很快,他就渾身滾燙虛軟,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中招了。

那群家夥不信任他,怕他心生膽怯逃跑,所以對他使用了讓人無法活動的道具,這道具還有額外的氣味定位功能,他渾身散發的氣味正在吸引著敵人的註意。

原來,在這群玩家的計劃中,他只是一個“一次性”的犧牲品。

怪不得那群人給道具給得那麽痛快,因為這些東西,他們很快就可以收回去。

不到三分鐘時間,他就渾身癱軟,連食指都無法動彈了。

這樣的狀態下,張純良就像待宰的羔羊,使用不了任何道具。

禮堂的大門很快就被人砸開。

渾身帶著血腥味兒的狼人們興奮地跑了進來,幽亮貪婪的眼神在禮堂裏不斷尋找。

“可算逮到了——!”有人雀躍地喊道,“一百分!我的一百分!!”

“誰先砍死算誰的!我才是第一個!”狼人聳著鼻子,大口地呼吸著這股令人心癢的香氣。

在這個學校,被殺死的學生分數越低,那殺死他的狼人就會得到越高的額外加分,這群人已經垂涎張純良很久了——很少有倒數第一能像他一樣,堅持這麽久都沒被殺掉。

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張純良的身影,於是迫不及待地一擁而上,你擁我擠地翻過層層座位向他沖來。

他們的動作實在太快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便沖到了張純良身邊。

張純良眼睛無力地微張,瞳仁裏倒映出一柄柄染血的兇器,它們高高舉起,向他的身體惡狠狠地劈砍過來。

“噗嗤——”

利器刺進了肉體,發出了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

預料的滾燙鮮血並沒有噴濺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血紅的棉花。

殺紅了眼的狼人們定睛一看,眼前哪還有人?

——躺在地上被亂刀劈砍的,是一只手臂大小、精致的巫蠱娃娃。

此時它被砍得七零八落,棉布肚子裏的棉花飛得到處都是,那掉落的小腦袋正直勾勾地看向狼人們。

“障眼法!媽的。”狼人們罵罵咧咧地散開,貪婪的眼神不甘心地在禮堂裏逡巡。

他們有種預感,獵物並沒有走遠。

可是他們不知道,在這一刻,獵物和狩獵者的身份早就反了過來,禮堂的大門重重地閉合上。

一場來自玩家的覆仇屠殺即將開始。

不過,這一切都和張純良沒有關系了。

他的意識剛從巫蠱娃娃身上脫離,被刀斧劈砍在身上的驚悚感並沒有消失,他克制地喘著粗氣,從地上緩慢地爬起來。

用來做他替身的巫蠱娃娃,是之前游戲副本裏結識的玩家李莊送給他的。

在上一個末日副本中,它為了救張純良不慎被異種撕裂,張純良只能把它放回背包裏自己恢覆。

這一局游戲裏,它好不容易才覆原了身體,剛想爬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就又被狼人們砍碎了。

張純良心裏默默決定,等把它從禮堂裏撿回來後,一定要獎勵它一雙漂亮的眼睛——它想要一雙紫色珍珠眼睛,已經想很久了。

和巫蠱娃娃的意識鏈接有距離的限制,張純良現在的位置離禮堂還是太近了。

他喘勻了氣,思考著自己現在應該去哪裏。

不遠處的禮堂裏,傳出了陣陣慘叫哀嚎,看來玩家們已經得手了。

這一次,總共有五名狼人被他吸引到了禮堂,但是這還不夠。

整個學校,近五千名學生,狼人的數量大概在100個左右,沒有得到狼人身份的玩家們,一定還會出來繼續尋找“獵物”。

“咦,這是誰啊,不會是一只落單的小羊羔吧?”

張純良的身後,突兀地傳來了一道惡意滿滿的聲音。

他一楞,迅速扭頭看過去——不遠處的樹下,一個渾身淌著鮮血的狼頭人正幽幽地註視著他。

見張純良扭過頭來,他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來,小羊……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張純良心下覺得不妙,自己明明已經躲得足夠隱蔽,怎麽還會這麽快就被狼人發現了?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擡手聞了聞自己的手臂——一股熟悉的芬芳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借著晚風向四面八方飄去。

“噴香的小羊羔,咯咯……你的羊膻味真是讓人流口水。”這只狼頭人顯然精神狀態很差勁,他嬉笑著舉起菜刀,搖搖晃晃地向張純良走來。

張純良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那群家夥對他使用的道具,是直接作用在他的靈魂裏的,即使他的身體躲過了無法行動的效果,但那股香氣依然會吸引到狼人的註意。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轉頭就跑。

這是他平生最快的一次奔跑,可是身後的狼人明顯比他更強壯矯健,嗆鼻的血腥味從身後不斷逼近,帶著深深寒意。

跑到哪兒去?

張純良的大腦瘋狂地思索著,他漫無目的地奔跑在校園的跑道上,把學校裏適合躲藏的地方篩選了一遍。

一柄菜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從他身後狠狠劈來,他側過身驚險地躲開,差一點就被砍中脊椎,心中陡然冒出一陣冷汗。

此時此刻,張純良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在這個副本裏,只有陳躍的身邊是最安全的。

現在就回去嗎?那也太蠢了,他剛和陳躍說過,自己要做最厲害的良良的。

張純良敏捷地一剎車,利用慣性將狼頭人甩了出去,他彎下腰,迅速撿起了地上的菜刀,反身向著身後的狼人揮去。

鐵器相接的聲音震得他虎口劇痛,不由向後一退,那狼人竟然還有一柄匕首藏在袖子裏。

張純良甩了甩酸脹的手腕,看向狼人的眼神兇狠又淩厲。

狼人惱羞成怒地向他沖過來,屢次試圖抓住張純良,卻被他屢次輕巧地躲過。

於是他心緒逐漸暴躁,手中的招式也越發淩亂沒有章法,他沒有想到,一只漂亮纖弱的小羊羔,竟然還有這麽鋒利的牙齒。

在他晃神之間,張純良橫刀掠過他的肩背,一刀劈在了他的肩側。

狼人發出一聲慘叫,撲倒在地。

張純良踩住狼人的脖頸,下一刀順勢向他脊背砍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旁沖出來,一板磚蓋在了狼人的頭上。

張純良看清楚來人,動作一頓。

“跟我走——快!媽,媽的,好多,好多狼人追過來了……”屈安然一招磚砸暈了狼人,嘴裏不住地喘著粗氣。

他頻頻向身後望去,忍不住攥住了張純良的手臂。

原本寂靜的操場,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躁亂起來,有一大批人正在向張純良的方向趕來。

張純良側耳聽了片刻,又看向屈安然。

“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躲避狼人,你信我。”屈安然目光急切,拉著張純良的手心全是冷汗,“別磨磨蹭蹭的——!”

張純良不再猶豫,任由他將自己拽著跑向一處從來沒去過的偏僻角落。

他的腳步聲很急促,看起來有些緊張。

但是,如果屈安然扭頭看他一眼,就會發現,張純良並沒有他想象中那樣慌張恐懼,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點奇異的審視,冷漠又沈靜。

因為,屈安然裸露在外的雙手手腕上光滑無比,沒有任何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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