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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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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熒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力圖讓鏡子中的自己看起來更正式一些。給巖王帝君做婚禮司儀,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更何況,旅行者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胸口的紅包,裏頭裝著正玉給的3200原石。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她恨不得讓正玉和鐘離再幾次結婚!

這對新婚夫妻刪了婚禮流程的許多環節,就算這樣,她也得把流程好好地背全,決不能出錯!

派蒙小小一只在旁邊一直抱著一個懷表,幫旅行者看著時間。她看著比自己還緊張,嘴裏還在默念時間。

正玉那邊已經化完妝,要進行梳禮了。沒有親戚和父母,由凝光替代。

“一梳,舉案又齊眉;二梳,比翼共同飛;三梳,永結同心佩。”【1】

凝光竟然也能抽出時間來實在是旅行者沒想到的。她用的烏木梳子,雕著精致的祥龍圖案,倒是非常匹配今天的新婚夫婦的身份。

旅行者用正玉提供的留影機把這一段從頭到尾都錄了下來,她說要把這段婚禮的視頻好好收藏,最好能幾十年之後還能拿出來看。

時間到了,新郎要來了!

鐘離跨入了庭院,今天的鐘離一反往常穿著的棕黑色服飾,穿了一套紅黑色的婚服。紅色的內襯,披著玄黑色的外袍,走動起來隱隱有龍鱗樣式的淡金光澤。

他僅僅站在那裏,便襯得庭院中的花朵黯然失色,格外出塵俊朗。他近的笑容格外溫和,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今天的新婚夫妻都沒有準備伴郎和伴娘。婚禮沒有為難新郎的流程,也沒有新娘哭嫁,鐘離輕輕推開門,看到的就是止不住笑容、目光灼灼的正玉。

她已經上完了妝容,容貌出奇艷麗。水紅色的口脂,赤霞色的眼影一直到眼角逐漸消失,還用了淡金色的珠粉點綴。她手持繡著丹鳳的團扇,半遮半掩的容顏更顯嬌艷。

她從床上站起身,金色的披帛從紅色的霞帔上滑落。黑色的馬面裙和中衣穿在裏面做底襯,她的婚服比起鐘離的沈穩端莊,看起來更活潑些。

“你怎麽才來!”正玉嗔道,“我化妝可是畫了半天!”

她雖這麽說卻沒什麽責怪的意思,輕輕快快地把手遞到了鐘離手裏:“快快把我接走,難不成還要我再等你一會?”

鐘離握緊了她白皙的手,骨節分明的外表下是新娘的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承諾。他低頭輕笑起來,愉悅的神色止都止不住。

“出家門這一段本該由你的兄弟背著你出門,但是我們刪掉之後就沒有這一段了。你要不要讓我背你,或者抱你出去?”

“抱!要抱的!”正玉對這種流程無所謂,什麽沒有兄弟就沒有娘家,她根本就不信這個!她的事業哪一項不是靠自己得來的?

不過......能讓鐘離抱著出門多好!她神氣地朝鐘離招招手,“快來快來!”

她扶住鐘離的臂膀,勾住他的脖頸。她感受到鐘離的小臂穿過她的腿彎,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後背,略微使勁,就把正玉以公主抱的姿勢托了起來。

正玉考慮到自己的口紅和妝容,忍住沒在鐘離的側臉上親吻。她埋在鐘離的懷裏,手中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晃著,和鐘離的步伐頻率一致。

旅行者拿著留影機跟著拍了一路,感覺狗糧快要吃撐了。她偷偷和派蒙對視一眼,精神受到了無限傷害。

*

酒席是在萬民堂舉辦的。

香菱早幾天就開始準備這次的婚宴了,即使之前從來沒有籌備過這樣的宴席,但正玉非常放心地早早地和她打了招呼。

果不其然,宴席之上,所有人都對香菱的廚藝大加讚賞。來自蒙德專門來蹭酒喝的風神偷偷還邀請了香菱來蒙德嘗嘗他們新興食材,引得香菱蠢蠢欲動。

仙人們隨的禮物五花八門,很多正玉都叫不上名字。

她今天幾乎認全了全部的仙人,在鐘離的引領下一個個認人。雖然仙人表現得十分矜持,但偶爾偷瞥和悄悄和她朋友八卦的模樣還是暴露了他們的好奇心。

尤其是留雲借風真君,她已經把她助攻的事跡當做她人生中的偉大壯舉,恰巧還喝了兩杯酒,微醺的她和巴巴托斯勾肩搭背,暢談過去,幻想未來。

凝光和甘雨倒是聊到了一起。兩個工作狂直接順著談起第二天的工作,即使是出門來參加宴席也不能影響他們為工作奉獻的決心。

申鶴和香菱、行秋他們那一桌就正常多了。胡桃和魈仿佛一對冤家,魈又被胡桃請為上座。他的肢體語言全都在傳達著逃跑的意圖,即使經過了海燈節的歷練他還是不能適應這種環境。

正玉和鐘離挨個和他們敬酒,收獲了滿兜的祝賀。沒有高堂,也不必拜天地。如果讓鐘離拜自己的神像,怕是能讓仙人們嘮上一輩子。

她喝著杯中的酒,笑嘻嘻地看著雲堇自高奮勇上臺表演了個節目。氣氛頓時火熱起來,巴巴托斯也要上臺歌唱一曲。正玉掏出一疊紅包讓旅行者散給眾人,沾沾喜氣。

她搗了搗鐘離,低聲說道:“下次我們多找機會讓朋友們聚聚。”她看著或唱歌,或飲酒的眾人,無聲的微笑起來。

*

酒宴結束,兩人回到了洞天裏,來到了主臥。正玉對著梳妝鏡慢慢地摘下頭上的一個個金簪和首飾,黑色如綢緞般順滑的頭發沒有了固定,從頭頂滑落到肩膀上。

正玉從鏡子的反光中看到鐘離在黃銅色的器皿中加了什麽,有小小的紅色火光跳躍起來,漸漸的,一股淡雅的甜香從鼻尖沁入心脾,讓人的心情都愉悅起來。

“你點的什麽香?”正玉歪了歪頭,“是之前幻境出來以後被當做報酬給你的沈香?”

鐘離見香氣已經穩定下來,合上香爐的蓋子,發出了“哢噠”的清脆響聲。有白色的縹緲的煙霧從香爐蓋子的圖案中慢慢溢出,讓正玉看的十分驚奇。

“不是。”鐘離收起桌上的香粉,不疾不徐地解釋道,“你平時連香膏都不用,應該也不喜歡沈香的味道。這是我用沈香的粉末和其他的香料調和出來的另一種香。可以靜心助眠,舒緩心情。”

鐘離笑道:“用在這裏不是很合適嗎?”

“雖然知道你大概不會有什麽緊張地心情,但有總比沒有好。你現在的心情,是不是不剛進來舒緩多了?”

見正玉點頭,他拿起準備好的酒盅,倒上了酒:“雖然你不願意用苦葫蘆,但合巹酒還是要喝的。用的是巴巴托斯帶來的蘋果釀,味道不會很烈。”

正玉和鐘離的手在空中交疊,喝下了對方手中的酒。不知是不是鐘離故意,正玉的手背不小心觸碰到了鐘離的袖口之下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讓正玉想起之前肌膚相貼時的親密。

她本想直接勾住鐘離的手,直接開始今天的正事。但想想之後還有締結契約的環節,硬是忍了下來。她偏了偏視線,催促道:“怎麽締結契約?”

鐘離怎麽看不出來正玉的急切?但他仍慢悠悠地伸出手來,和正玉十指相扣。金色的巖石符號仿佛無聲地在空書寫而出,鐘離的神力也在此時加以應和。

無形地桎梏出現在正玉和鐘離之間,這是他們自願和對方共同套上的枷鎖,約定婚姻中的忠誠。正玉胸口的吊墜在光芒中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玉的瞳孔中浮現的金色菱形印記。

正玉感受到龐大的神力的洗涮,她幾乎一瞬間就被這些神奇的力量填滿,而這樣的力量還在源源不斷地從鐘離身上過渡!

她宛如感應到莫名地呼喚,於是和鐘離同時發聲:“我願與正玉/鐘離從茲締結良緣,訂成佳偶,赤繩早系,白手永偕。花好月圓,欣燕爾之。謹訂此約!”【2】

金色的光線收束,力量也隨之在正玉身體中凝固。正玉在某一瞬間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隨後這種感覺又慢慢褪去。

鐘離溫聲解釋道:“你在緊急時刻可以使用我的力量,平時這些神力會隱含在你的體內,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

他把正玉攬入懷中,因為笑聲而震顫的胸膛讓正玉舔了舔嘴唇,胸口有熱意湧動。她仿佛和鐘離生成了什麽無言的默契,一個天旋地轉,正玉把鐘離按在身下。

正玉嗅到了鐘離衣服上沾染的甜香,和空氣中氤氳的香氣,都含著甘甜的韻味。她從來不喜歡什麽香,但此刻的味道以後在她這裏大概就等同此時他倆做的事情了。

她便聽到鐘離溫和的笑聲,剛剛正玉的動作勾住他半散半開的衣裳,腰上的腰封更是不知何時被正玉扯得掉到了床下。不常見天日的胸口在溫暖的燭火中發出瑩白的色澤,引得正玉把手覆了上去。

她大概在品鑒上好的羊脂白玉,溫潤的觸感讓她都小心翼翼起來,殊不知這樣的輕輕觸碰只會讓對方更加難耐。但鐘離只是掩住領口,可正玉十指相扣,絕口不提他受到的刺激。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正玉戀戀不舍的眼光流連在他的胸口處,她按住鐘離,試圖扯開他的婚服。但婚服的覆雜讓正玉為難了半天。

鐘離神色都沒什麽變化,仿佛被按住的不是他一樣。他微微仰身,迎合正玉的姿勢,吻了吻她的額頭。正玉的臉頰都紅了個透,難以抑制的興奮讓她的心跳加速,手上的活計卻快不起來。

隨後她就聽到鐘離的邀請:“你的身體素質應該也有所提高,要不要試一試?”他頓了頓,“今晚我們有大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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