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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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閉嘴，聒噪。”錢三十分暴躁，她從來沒見過這麽脆皮的男人，隨便磕磕碰碰就能青一塊紫一塊， 之前她把李季丟墻上的時候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能骨折，搞得現在她還得當一回保姆，拎著他上路。
李季的腦子轉的的確很快，今晚的行動帶著也無妨。最關鍵的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絕對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不然以這個人的花言巧語，不知道得給自己惹多少麻煩！
錢三一路風馳電掣，身輕如燕，在村落的小道和屋頂上穿梭，即使手中拎著一個人，她的腳步也仍舊無聲無息。李季被顛得想吐，即使骨折了，也緊緊捂著嘴，生怕吐出來被丟下去。
她在一處房屋前停了下來，順手把李季擱在一旁。他很久沒體驗過暈車的感覺了，忍著範圍的感覺擡頭，在看到門牌時一怔：“這村子還有辦事處？？”
“是啊，就這麽大點地方。”錢三冷笑一聲，熟練地撬開鎖推門而入。李季緊隨其後，稱讚道：“你手藝真巧，這也會？”
“你在這游戲裏玩幾局，遲早也得會。”錢三頭也不擡，低頭翻起桌子，“既然來了，快點幹活，找線索。你從那邊開始找，做事不要讓我吩咐！”
李季沒有反抗的意思，能來一次已經算蹭上順風車，識趣一點對誰都好。他負責的辦公桌的抽屜裏，都是些文件，每份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他氣定神閑地找了椅子坐下，翻看極快，眼睛掃了幾眼就換一面，腦子裏快速構建內容儲存，並且把文檔分門歸類。
咦？李季對著其中一個文件，挑了挑眉。他對著這份文件的時間，把同一時間在線下的所有文件都翻找了出來。他越看越有興致，如果這不是游戲，這些文件串起來揭示的線索，怕是夠村長死好幾回了。
這游戲竟然能在這種細節上這麽真實嗎？
當全部文件看完之後，他整理出有問題的文件，把這些拿回去和錢三交差。
“這麽快？”錢三那邊還沒看完一半，桌面上擺著一摞拆開的信件，李季在這些信件的封面上瞥到了他們身份卡上的名字。她語氣不善，怕不是覺得李季偷懶：“你發現什麽情報了？”
李季沒在意錢三的語氣，現在有更有趣的消息值得分享，他簡直迫不及待看到錢三變色的表情了。
他瞳孔中閃著興奮，把文件放在桌上滑到了錢三手裏，看著她將信將疑地拿起查看，微笑著說出了他的推理：“這就是村長買賣人口的證據。我們這些人，其實都是拐賣來的。”
他自顧自地往下說：“證據有好幾處。一是戶口記錄。我們的父親，老朱，一生都沒有老婆。所以，我們幾十年前的戶口記錄上，沒有父親，沒有母親。而且年紀大小不一，全部由同一年被老朱收養為孫子和孫女。那我們是誰生的呢？”
“二是村內賬務。在我們收養的那一年之前，村莊的收入不斷下降，村民幾乎都過不下去日子了。可是，突然在我們出生的那一年，所有的欠款全部還清，家家戶戶猛然富裕起來，這錢從哪裏來呢？”
“而且，那一年的賬務上，每家都從村子的賬戶上劃走了許多交通費用和不明支出，還有還幾個非本村人士的取費記錄。村長是什麽冤大頭，自願給這些人送錢嗎？”
“三，恰好也是在這一年，村外出現了嚴打人販子的大規模追查行動。而在這活動之後，這些不明支出、交通費全部消失不見，村子的賬單又恢覆了以前的水平。我們也恰巧出現在了老朱的戶口上，成為了一個9個人的大家庭。”
“這些線索，雖然不能解釋為什麽我們會被收養，甚至如今一個個還是各階層的精英人士，但也能解釋過去的大部分事實。”
“以上。”他條理清楚的分析完所有的欠了欠身，像表演完歌劇的演員，等著觀眾的評價。但他先聽到的是系統的播報。
系統：［恭喜李季、玩家尋找到真相的60％，請再接再厲。］
“帶你來還的確有點用。這麽多賬本、收據、手寫的摘要，要我一時半會可看不完。”錢三搖搖頭，顯然也聽到了系統對他倆的播報。她斜了一眼李季，把她這邊的情報也說了出來。
“這些是我們全被村長扣押下來的給老朱郵寄的信件，再結合你剛剛說的那部分，基本可以還原之後的大部分真相了。”
信件在她手下一份份拆開，按照順序鋪展開來。
最開始的信件已經泛著黃點了，甚至還有白色的針尖大小的蟲子爬來爬去，她拂去灰塵，開始講述。
“在一開始，不知道老朱用的什麽方法，把他們全部送出了這個村莊，並且叮囑他們永遠不要回來。而且老朱對他們的確很好，所以開始幾年，孩子們出去後的郵件裏都是思念和牽掛，以及詢問老朱什麽時候能回來，可是老朱全都沒收到。”
她又拿出下面的一沓信件，這些信比之前的那些新一點，但紙張仍舊很脆。
“在之後，他們開始工作了。或許是老朱給他們寄了信，嚴厲斥責他們不許回來看望，所以其中最小的孩子在信件裏哭訴，問老朱是不是不要她了。但是，老朱還是沒有收到。”
“又過了幾年，信件的頻次降低了。老朱對他們的詭異態度讓他們不解又傷心，但孩子們一直勤懇地工作，在社會上的地位越來越高。既然老朱讓他們不要回來，寄錢讓他生活好一點總是可以的吧？但這些隨信而來的錢全進了村長的腰包，老朱還是沒有收到。”
放在最後的信件潔白如新，就是他們進村之前發出來的信件。
“最後，就是關於老朱的死亡。我們所有人已經功成名就，聽說了老朱去世的消息，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回來給他奔喪。但老朱死了，沒法再回信了。”
她推測到：“也許老朱和村長達成了什麽交換，也可能是要挾，讓村長答應了把這些犯罪罪證送走出了村莊。為了不讓村長傷害這些孩子，堅決不讓他們回到村莊，寧可自己一個人死去。”
系統：［恭喜李季、玩家尋找到真相的99％，請再接再厲。］
錢三撓頭，煩躁極了，這1％究竟還缺了什麽？
李季低頭思索道：“老朱雖然也是人販子的一員，但還有些良心。出於愧疚心理，收養了這些孩子。但在不知不覺間，也和他們培養了感情。為了不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影響到孩子，堅決不讓孩子回鄉。這次的答案對嗎？”
系統播放起煙花的圖案：［恭喜李季、玩家尋找到真相的100％，開啟副本支線任務：完成老朱的遺願。任務獎勵道具：替身玩偶。］
替身玩偶？李季看錢三舒了一口氣的樣子，知道她想要的就是這個了，沒想到自己也能蹭到任務。老朱的遺願大概就是壞人伏法，自己贖罪，難的其實是觸發支線任務。
這個本來就是新人副本，能在守靈的晚上打敗怪物的新人本就不多，願意半夜摸黑出來探索情報，且正好找到村子辦事處就更難了。而且文件也不是直接給的答案，還得在浩如煙渺的文件中找到線索，推理出真相。如果沒人帶著，幾乎沒有新人能做到。
他們關鍵文件全部帶走，剩下的恢覆原位。等今晚守靈完成，明天下葬結束就可以出副本了！
*
“什麽叫做長孫需要坐在棺材上？”朱藝臉都僵了，八個村民擡棺材，讓他坐在棺材上，別聽他們講的好聽，根據這兩天的經驗，這中間肯定有坑！
“升官發財啊，不懂就不要說話。”村長皮笑肉不笑，做出一副請的姿勢，“這也是老人對孫子女的祝福啊，你不會不敬老人吧？”
朱藝的牙齒都在打顫，身子想往後退，卻恐懼地發現身體宛如提線木偶，正在一步一步向棺材走去！他想呼救，卻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有眼睛四處亂轉，試圖向其他人發出求救的信號！
錢三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村長，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她不待村長說話，無視他鐵青的臉色，把朱藝一把拽了回來。朱藝像是上岸的魚，按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往他身上丟了一張符紙，被朱藝像救命的稻草一樣揣在懷裏。
隨後她把李季一把推到了棺材上，挑釁村長道：“只要是長孫就行了對吧，巧了，長剛剛沒了，現在他是最大！”村長被氣得臉色鐵青，卻那她沒辦法。那符紙碰到朱藝之後，他就已經算死人了，現在的長孫的確就是李季！
她對著李季說道：“坐在棺材上的人要拋灑米和茶葉，你準備的東西呢？”長孫？準備的東西？李季突然福至心靈，從口袋裏拿出了之前使用技能得到的獎勵，赫然就是米和茶葉！
村長陰沈沈地站著，卻忽然想到什麽，森然地笑了起來。他招呼八個村民擡起棺材，走在最前引路。李季坐在棺材板上，一點點向下扔米和茶葉，卻驚訝地發現它們似乎無窮無盡。
玩家跟在後面，心懷惴惴，如果不是錢三和李季，這關怕不是得團滅！說不定之後沒有孫子就是孫女，一個接一個地死，這也太恐怖了一點！
一路上，除了擡棺的村民和村長，還有村民不斷加入到下葬隊伍裏來。他們跟在玩家們的身後，像一條長龍，越來越長。所有村民的眼睛似乎都在閃爍著綠光，好像要從玩家的身上撕咬一塊肉下來！他們哭喪著嚎叫，臉上卻露出興奮地微笑！
玩家們即將被鬼怪包圍，卻根本沒法逃脫！
下葬是必有流程，想要出副本，這就是最後一關！
玩家一路恐懼著，但又只能跟著前行。一路上的房屋越來越少，黑色的高大樹木逐漸遮掩了陽光，視線都變得差了起來。空氣中泛著濃濃的枝葉腐朽氣息，又夾雜著一絲屍體腐敗後，潰爛的臭味。
隊伍停了，所有的鬼怪都停止了嚎哭。場面一下子靜的嚇人。
李季和棺材被放了下來，就聽到村長陰惻的語氣：“作為長孫的你，一定會滿足老人的遺願吧？”
“當然，”李季鎮定自若，“我們做孩子的肯定希望老人能沒有遺憾的離開。”
村長大笑起來，好似他已經踏入了陷阱：“老人在地下多寂寞呀，想必一定很想你下來陪他吧！”
他拖長了聲音，邊上其他的鬼怪興奮地勾著頭看向李季，等著他的回答。一時之間，無數雙眼睛盯著玩家們，讓他們瑟瑟發抖。
李季笑了笑，手輕撫著管材的邊緣：“不，如果老朱想要什麽人陪的話，大概就是你吧，村長？老朱一直在為曾經犯下的罪過贖罪，如果有你陪著他離開，想必比我陪著開心太多！”
他深邃的眼睛猛然一亮，不待村長說話，銳利的眸光掃向錢三：“動手！”
“用你說！”錢三說著，長劍從劍鞘中拔出，銳利的劍氣宛如一道彎月，橫掃全場！紮堆的鬼怪來不及後退，一時之間像割韭菜，齊刷刷的倒了一大半！
這次鬼怪比較多，她看起來更認真了些。她把劍插在地面，土地翻湧，把反應過來沖向他們的鬼怪轉瞬埋葬。而最強的村長則早就被她斬斷了腿，跪在地上血流汩汩。
幾秒之間，竟然就清場了。玩家羨慕地看著錢三，太強了，強得只能仰望了。
錢三用劍挑起村長，在老朱的墳前把它的頭揮劍斬下。她把頭端正地在墳前擺好，認真地說：“村子裏的人販子已經死光了，你也不要在擔心我們了。我不能替受害者原諒你，剩下的罪過，你就在底下自己贖吧。”
其他玩家如夢初醒，雖然不知道人販子、受害者是怎麽回事，還是紛紛在旁邊應和，說一些不用擔心之類的話。
此時，之前一直推不進土坑的棺材自己動了起來，滑進了墳墓。旁邊的土壤紛紛向中間合攏，不一會，墳墓完全蓋上了。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地響著。之前一直陰沈沈的樹林，竟然投下來一縷陽光，寒冷的感覺散去，這裏像個正常的地方了。
［恭喜各位玩家通關新手副本！主線任務獎勵結算中......檢測到兩位玩家完成支線任務，獎勵合並結算中.....］
玩家們神情恍惚，就看見錢三快速的拉住李季：“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吧？”
但李季來不及說話，就一陣天旋地轉--
他回到了現實。
*
李季的日子平凡而穩定。
上班，去醫院檢查，吃飯，睡覺。醫生們對於他的病情大為驚嘆，醫學奇跡！但李季清楚的知道這不是什麽奇跡，只是一個游戲的獎勵罷了。
他最終得到了5年壽命，看起來控制住的病情，五年後一定會發作。好在現在的他的確很健康，他觸摸著鏡子的自己，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
一個月後。
“不要驚訝了，這裏就是現實。”錢三，不，現在應該叫段萍，冷靜地叫住李季，“你不會以為進一次副本就完了吧？”
“想必你也發現了，我們玩家現實也可以使用技能。有技能是通訊的玩家建立了游戲專屬網絡，僅有玩家才能進入交換情報。我之前就是買了一個情報，最後決定使用道具，進入的新手副本。”
“所以--”李季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比之間看起來更有人樣了，雖然在錢三面前可能還是不怎麽能打，“你想我做什麽？”
“和我組隊，和我進入下一場副本。”錢三斬釘截鐵地說道，話語中間透露著勢在必得，“大型多人對抗型副本，必須組隊參加，20年才開一次，獎勵非常豐厚。同陣營玩家不得互相傷害，獲勝的陣營才能得到獎勵，反之，死亡。”
“你才過新人副本，沒有星門等級，自己無法參加，也很難有隊伍要你。但我一直是一個人，你和我一起不用擔心隊伍中有拖後腿的了。”
“怎麽樣，要考慮考慮我嗎？”
李季眼中閃爍著鋒芒，把手交疊在段萍的手上，語氣認真又愉悅，猶如一個獵人，即將見到他的獵物。
“好，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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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聒噪。”錢三十分暴躁，她從來沒見過這麽脆皮的男人，隨便磕磕碰碰就能青一塊紫一塊， 之前她把李季丟墻上的時候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能骨折，搞得現在她還得當一回保姆，拎著他上路。
李季的腦子轉的的確很快，今晚的行動帶著也無妨。最關鍵的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絕對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不然以這個人的花言巧語，不知道得給自己惹多少麻煩！
錢三一路風馳電掣，身輕如燕，在村落的小道和屋頂上穿梭，即使手中拎著一個人，她的腳步也仍舊無聲無息。李季被顛得想吐，即使骨折了，也緊緊捂著嘴，生怕吐出來被丟下去。
她在一處房屋前停了下來，順手把李季擱在一旁。他很久沒體驗過暈車的感覺了，忍著範圍的感覺擡頭，在看到門牌時一怔：“這村子還有辦事處？？”
“是啊，就這麽大點地方。”錢三冷笑一聲，熟練地撬開鎖推門而入。李季緊隨其後，稱讚道：“你手藝真巧，這也會？”
“你在這游戲裏玩幾局，遲早也得會。”錢三頭也不擡，低頭翻起桌子，“既然來了，快點幹活，找線索。你從那邊開始找，做事不要讓我吩咐！”
李季沒有反抗的意思，能來一次已經算蹭上順風車，識趣一點對誰都好。他負責的辦公桌的抽屜裏，都是些文件，每份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他氣定神閑地找了椅子坐下，翻看極快，眼睛掃了幾眼就換一面，腦子裏快速構建內容儲存，並且把文檔分門歸類。
咦？李季對著其中一個文件，挑了挑眉。他對著這份文件的時間，把同一時間在線下的所有文件都翻找了出來。他越看越有興致，如果這不是游戲，這些文件串起來揭示的線索，怕是夠村長死好幾回了。
這游戲竟然能在這種細節上這麽真實嗎？
當全部文件看完之後，他整理出有問題的文件，把這些拿回去和錢三交差。
“這麽快？”錢三那邊還沒看完一半，桌面上擺著一摞拆開的信件，李季在這些信件的封面上瞥到了他們身份卡上的名字。她語氣不善，怕不是覺得李季偷懶：“你發現什麽情報了？”
李季沒在意錢三的語氣，現在有更有趣的消息值得分享，他簡直迫不及待看到錢三變色的表情了。
他瞳孔中閃著興奮，把文件放在桌上滑到了錢三手裏，看著她將信將疑地拿起查看，微笑著說出了他的推理：“這就是村長買賣人口的證據。我們這些人，其實都是拐賣來的。”
他自顧自地往下說：“證據有好幾處。一是戶口記錄。我們的父親，老朱，一生都沒有老婆。所以，我們幾十年前的戶口記錄上，沒有父親，沒有母親。而且年紀大小不一，全部由同一年被老朱收養為孫子和孫女。那我們是誰生的呢？”
“二是村內賬務。在我們收養的那一年之前，村莊的收入不斷下降，村民幾乎都過不下去日子了。可是，突然在我們出生的那一年，所有的欠款全部還清，家家戶戶猛然富裕起來，這錢從哪裏來呢？”
“而且，那一年的賬務上，每家都從村子的賬戶上劃走了許多交通費用和不明支出，還有還幾個非本村人士的取費記錄。村長是什麽冤大頭，自願給這些人送錢嗎？”
“三，恰好也是在這一年，村外出現了嚴打人販子的大規模追查行動。而在這活動之後，這些不明支出、交通費全部消失不見，村子的賬單又恢覆了以前的水平。我們也恰巧出現在了老朱的戶口上，成為了一個9個人的大家庭。”
“這些線索，雖然不能解釋為什麽我們會被收養，甚至如今一個個還是各階層的精英人士，但也能解釋過去的大部分事實。”
“以上。”他條理清楚的分析完所有的欠了欠身，像表演完歌劇的演員，等著觀眾的評價。但他先聽到的是系統的播報。
系統：［恭喜李季、玩家尋找到真相的60％，請再接再厲。］
“帶你來還的確有點用。這麽多賬本、收據、手寫的摘要，要我一時半會可看不完。”錢三搖搖頭，顯然也聽到了系統對他倆的播報。她斜了一眼李季，把她這邊的情報也說了出來。
“這些是我們全被村長扣押下來的給老朱郵寄的信件，再結合你剛剛說的那部分，基本可以還原之後的大部分真相了。”
信件在她手下一份份拆開，按照順序鋪展開來。
最開始的信件已經泛著黃點了，甚至還有白色的針尖大小的蟲子爬來爬去，她拂去灰塵，開始講述。
“在一開始，不知道老朱用的什麽方法，把他們全部送出了這個村莊，並且叮囑他們永遠不要回來。而且老朱對他們的確很好，所以開始幾年，孩子們出去後的郵件裏都是思念和牽掛，以及詢問老朱什麽時候能回來，可是老朱全都沒收到。”
她又拿出下面的一沓信件，這些信比之前的那些新一點，但紙張仍舊很脆。
“在之後，他們開始工作了。或許是老朱給他們寄了信，嚴厲斥責他們不許回來看望，所以其中最小的孩子在信件裏哭訴，問老朱是不是不要她了。但是，老朱還是沒有收到。”
“又過了幾年，信件的頻次降低了。老朱對他們的詭異態度讓他們不解又傷心，但孩子們一直勤懇地工作，在社會上的地位越來越高。既然老朱讓他們不要回來，寄錢讓他生活好一點總是可以的吧？但這些隨信而來的錢全進了村長的腰包，老朱還是沒有收到。”
放在最後的信件潔白如新，就是他們進村之前發出來的信件。
“最後，就是關於老朱的死亡。我們所有人已經功成名就，聽說了老朱去世的消息，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回來給他奔喪。但老朱死了，沒法再回信了。”
她推測到：“也許老朱和村長達成了什麽交換，也可能是要挾，讓村長答應了把這些犯罪罪證送走出了村莊。為了不讓村長傷害這些孩子，堅決不讓他們回到村莊，寧可自己一個人死去。”
系統：［恭喜李季、玩家尋找到真相的99％，請再接再厲。］
錢三撓頭，煩躁極了，這1％究竟還缺了什麽？
李季低頭思索道：“老朱雖然也是人販子的一員，但還有些良心。出於愧疚心理，收養了這些孩子。但在不知不覺間，也和他們培養了感情。為了不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影響到孩子，堅決不讓孩子回鄉。這次的答案對嗎？”
系統播放起煙花的圖案：［恭喜李季、玩家尋找到真相的100％，開啟副本支線任務：完成老朱的遺願。任務獎勵道具：替身玩偶。］
替身玩偶？李季看錢三舒了一口氣的樣子，知道她想要的就是這個了，沒想到自己也能蹭到任務。老朱的遺願大概就是壞人伏法，自己贖罪，難的其實是觸發支線任務。
這個本來就是新人副本，能在守靈的晚上打敗怪物的新人本就不多，願意半夜摸黑出來探索情報，且正好找到村子辦事處就更難了。而且文件也不是直接給的答案，還得在浩如煙渺的文件中找到線索，推理出真相。如果沒人帶著，幾乎沒有新人能做到。
他們關鍵文件全部帶走，剩下的恢覆原位。等今晚守靈完成，明天下葬結束就可以出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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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做長孫需要坐在棺材上？”朱藝臉都僵了，八個村民擡棺材，讓他坐在棺材上，別聽他們講的好聽，根據這兩天的經驗，這中間肯定有坑！
“升官發財啊，不懂就不要說話。”村長皮笑肉不笑，做出一副請的姿勢，“這也是老人對孫子女的祝福啊，你不會不敬老人吧？”
朱藝的牙齒都在打顫，身子想往後退，卻恐懼地發現身體宛如提線木偶，正在一步一步向棺材走去！他想呼救，卻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有眼睛四處亂轉，試圖向其他人發出求救的信號！
錢三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村長，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她不待村長說話，無視他鐵青的臉色，把朱藝一把拽了回來。朱藝像是上岸的魚，按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往他身上丟了一張符紙，被朱藝像救命的稻草一樣揣在懷裏。
隨後她把李季一把推到了棺材上，挑釁村長道：“只要是長孫就行了對吧，巧了，長剛剛沒了，現在他是最大！”村長被氣得臉色鐵青，卻那她沒辦法。那符紙碰到朱藝之後，他就已經算死人了，現在的長孫的確就是李季！
她對著李季說道：“坐在棺材上的人要拋灑米和茶葉，你準備的東西呢？”長孫？準備的東西？李季突然福至心靈，從口袋裏拿出了之前使用技能得到的獎勵，赫然就是米和茶葉！
村長陰沈沈地站著，卻忽然想到什麽，森然地笑了起來。他招呼八個村民擡起棺材，走在最前引路。李季坐在棺材板上，一點點向下扔米和茶葉，卻驚訝地發現它們似乎無窮無盡。
玩家跟在後面，心懷惴惴，如果不是錢三和李季，這關怕不是得團滅！說不定之後沒有孫子就是孫女，一個接一個地死，這也太恐怖了一點！
一路上，除了擡棺的村民和村長，還有村民不斷加入到下葬隊伍裏來。他們跟在玩家們的身後，像一條長龍，越來越長。所有村民的眼睛似乎都在閃爍著綠光，好像要從玩家的身上撕咬一塊肉下來！他們哭喪著嚎叫，臉上卻露出興奮地微笑！
玩家們即將被鬼怪包圍，卻根本沒法逃脫！
下葬是必有流程，想要出副本，這就是最後一關！
玩家一路恐懼著，但又只能跟著前行。一路上的房屋越來越少，黑色的高大樹木逐漸遮掩了陽光，視線都變得差了起來。空氣中泛著濃濃的枝葉腐朽氣息，又夾雜著一絲屍體腐敗後，潰爛的臭味。
隊伍停了，所有的鬼怪都停止了嚎哭。場面一下子靜的嚇人。
李季和棺材被放了下來，就聽到村長陰惻的語氣：“作為長孫的你，一定會滿足老人的遺願吧？”
“當然，”李季鎮定自若，“我們做孩子的肯定希望老人能沒有遺憾的離開。”
村長大笑起來，好似他已經踏入了陷阱：“老人在地下多寂寞呀，想必一定很想你下來陪他吧！”
他拖長了聲音，邊上其他的鬼怪興奮地勾著頭看向李季，等著他的回答。一時之間，無數雙眼睛盯著玩家們，讓他們瑟瑟發抖。
李季笑了笑，手輕撫著管材的邊緣：“不，如果老朱想要什麽人陪的話，大概就是你吧，村長？老朱一直在為曾經犯下的罪過贖罪，如果有你陪著他離開，想必比我陪著開心太多！”
他深邃的眼睛猛然一亮，不待村長說話，銳利的眸光掃向錢三：“動手！”
“用你說！”錢三說著，長劍從劍鞘中拔出，銳利的劍氣宛如一道彎月，橫掃全場！紮堆的鬼怪來不及後退，一時之間像割韭菜，齊刷刷的倒了一大半！
這次鬼怪比較多，她看起來更認真了些。她把劍插在地面，土地翻湧，把反應過來沖向他們的鬼怪轉瞬埋葬。而最強的村長則早就被她斬斷了腿，跪在地上血流汩汩。
幾秒之間，竟然就清場了。玩家羨慕地看著錢三，太強了，強得只能仰望了。
錢三用劍挑起村長，在老朱的墳前把它的頭揮劍斬下。她把頭端正地在墳前擺好，認真地說：“村子裏的人販子已經死光了，你也不要在擔心我們了。我不能替受害者原諒你，剩下的罪過，你就在底下自己贖吧。”
其他玩家如夢初醒，雖然不知道人販子、受害者是怎麽回事，還是紛紛在旁邊應和，說一些不用擔心之類的話。
此時，之前一直推不進土坑的棺材自己動了起來，滑進了墳墓。旁邊的土壤紛紛向中間合攏，不一會，墳墓完全蓋上了。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地響著。之前一直陰沈沈的樹林，竟然投下來一縷陽光，寒冷的感覺散去，這裏像個正常的地方了。
［恭喜各位玩家通關新手副本！主線任務獎勵結算中......檢測到兩位玩家完成支線任務，獎勵合並結算中.....］
玩家們神情恍惚，就看見錢三快速的拉住李季：“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吧？”
但李季來不及說話，就一陣天旋地轉--
他回到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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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的日子平凡而穩定。
上班，去醫院檢查，吃飯，睡覺。醫生們對於他的病情大為驚嘆，醫學奇跡！但李季清楚的知道這不是什麽奇跡，只是一個游戲的獎勵罷了。
他最終得到了5年壽命，看起來控制住的病情，五年後一定會發作。好在現在的他的確很健康，他觸摸著鏡子的自己，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
一個月後。
“不要驚訝了，這裏就是現實。”錢三，不，現在應該叫段萍，冷靜地叫住李季，“你不會以為進一次副本就完了吧？”
“想必你也發現了，我們玩家現實也可以使用技能。有技能是通訊的玩家建立了游戲專屬網絡，僅有玩家才能進入交換情報。我之前就是買了一個情報，最後決定使用道具，進入的新手副本。”
“所以--”李季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比之間看起來更有人樣了，雖然在錢三面前可能還是不怎麽能打，“你想我做什麽？”
“和我組隊，和我進入下一場副本。”錢三斬釘截鐵地說道，話語中間透露著勢在必得，“大型多人對抗型副本，必須組隊參加，20年才開一次，獎勵非常豐厚。同陣營玩家不得互相傷害，獲勝的陣營才能得到獎勵，反之，死亡。”
“你才過新人副本，沒有星門等級，自己無法參加，也很難有隊伍要你。但我一直是一個人，你和我一起不用擔心隊伍中有拖後腿的了。”
“怎麽樣，要考慮考慮我嗎？”
李季眼中閃爍著鋒芒，把手交疊在段萍的手上，語氣認真又愉悅，猶如一個獵人，即將見到他的獵物。
“好，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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