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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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山》裏那種人口拐賣販子。”王碩在茵陳面前話癆得很。

“啊,就是跟著以前在瑞蚨祥做旗袍的一位老匠人學手藝,學的差不多了,就回來了。”茵陳並不打算細說自己的病癥和創業失敗之事。

可王碩似乎不依不饒,“旗袍有什麽不會的,你一個北服裏服裝設計專業的研究生,還怕看不懂裁剪圖是怎麽?”

茵陳:……

茵陳長籲一口氣,“話不能這麽說,老手藝人身上可供學習的地方還是很多的,那是人家積攢了一輩子的經驗。而且,四川山好水好,我在那邊的這段時間,仔細想了想我的畢業設計,覺得有些地方尚待改進。”

“說說。”王碩給自己和茵陳斟了兩杯小小的梅子酒。

“原本千年心的花紋設計很覆雜,十二紋章的運用潛藏在每一個細節裏。但是現在,我打算化繁為簡。衣服一共兩套,男款采用傳統漢服曳撒,繡麒麟花紋;女款采用雜裾改造的漢元素時裝,繡重明鳥。寓意服飾的傳承不止千年,一直在發展,也不曾被遺忘。”

“有意思,至少比你上次那個一堆花花腸子的設計聽著更有意思些。”

茵陳:……

和王碩聊天,尷尬的時候總是多於舒心的時候。更無奈的是,這個直男絲毫意識不到你的尷尬,自顧自的總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嗨著。

一頓飯吃到一半,兩人儼然沒了多少共同話題,直至用餐完畢,茵陳想著回學校,王碩卻仍不肯放人。

“要不,咱們去看個電影吧,最近漫威宇宙又出了新系列……”

茵陳嘆了口氣,“王碩,我回學校還沒好好休息,有些累了,改天吧。”

王碩跟在茵陳的身後快步走了兩步,至茵陳身前,倒退著在街上行走著,語氣驟然焦灼了幾分,“下次?我還有下次嗎?”

他可是見證了那個廚子在茵陳宿舍樓下整整蹲了一個星期的,那個廚子顯然還沒對茵陳死心,他怎麽會不著急?

茵陳抿著唇,“指不定我什麽時候有空呢?”

話音不落,王碩右手托起茵陳的下頜,吻上了那張粉嫩柔軟的唇。

只可惜面前的人兒,看著千嬌百弱,卻是個倔得不得了的臭脾氣小毛驢。任憑王碩怎麽抱著茵陳啃,茵陳卻始終連嘴都不曾張開,反而是淡定的別過臉去,躲開了王碩的吻。

茵陳擡手,直接給王碩甩了一巴掌!

曾經被人坑蒙拐騙著,險些被帶走猥褻的那種恐懼與仇恨感湧上心頭,茵陳徑直將那股恨意發洩到了面前這個試圖騷擾自己的男人身上。

“惡心!”

茵陳推開王碩,轉身朝著的士停靠點的方向走去。

王碩緊跟著茵陳兩步,急灼灼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些什麽,卻只聽到茵陳淡定又冷漠的語調,“別跟著了,除非你想鬧得很難看。”

102.思念堆積成山

被喜歡的人強吻,會感覺非常甜蜜;但被不喜歡的人強吻,只會讓人感覺到刺入肺腑的惡心。

若不是王碩這急吼吼的一吻,茵陳不會這麽清晰的意識到,她和喬易在一起時是多溫暖又舒適。就連每一次親吻對方的嘴唇,都是覺得偷喝到了一口野蜂蜜一般的甜美。

茵陳回了宿舍,輕描淡寫吐槽了幾句被王碩強吻之事,得知茵陳還扇了王碩一個耳光,林鹿坐在床上笑到抽搐。

“我說茵陳,別看你平時一副弱風扶細柳的樣子,動起手來倒是很有東北娘們兒的氣勢!”林鹿如是評價著。

茵陳攤手,“要不是我剛從四川回來,舟車勞頓還沒緩過神兒,我非得一個大耳刮子抽得這個精蟲上腦的智障腦震蕩不可!”

林鹿拍著床板發出杠鈴般的笑聲,不由得想起一個月以前,那個拿著高音喇叭在樓下跟茵陳表白的二缺來。

“對了,你不在學校的時候,還有個傻逼在樓下跟你表白來著。拿著高音喇叭喊了足足有十幾分鐘吧,我面膜都敷完了丫還在樓底下嚷嚷,給我吵煩了,我就沖樓下喊了一句你跟你男朋友出逛街了!”林鹿絮叨著,絲毫沒拿當年那個胡子大叔和那天樓底下的喬易對上號。

茵陳一臉震驚模樣,“還有這種事兒?”

“對啊!是不是沒想到,你不在學校的時間裏,竟然還以這樣的方式走紅了一次校園?”

林鹿是個高度近視眼,平時走路又總是風風火火的不看人只看路,至於喬易,則是除了茵陳之外認誰都臉盲。就這樣,林鹿與喬易好幾次擦肩而過,彼此誰也沒認出誰。

“怕了怕了,突然覺得以後在學校,不敢報自己大名。”茵陳說笑幾句,遂蹲下身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東西收撿一半,收到短信通知快遞到了,茵陳曉得那是她從四川寄回來的衣服和零碎玩意兒,故而匆匆收拾完屋子,就拽著林鹿一同去搬快遞了。

這一趟,茵陳萬幸自己帶著林鹿出了門,因為茵陳一報自己名字,順豐店裏的快遞員們齊刷刷的就朝茵陳看了過來。

“原來你就是許茵陳啊!”

茵陳腹誹著:莫非上次那什麽無厘頭的告白,我還紅到學校的順豐收發室了?

不等茵陳細琢磨,就看到順豐的快遞小哥們十分怨念的,抱著一摞又一摞的方正快遞盒子,從屋子裏鉆了出來。除了茵陳自己寄的那個瓦楞紙箱,平白無故的,楞是冒出了二十多個快遞盒子。

茵陳看著這一大堆快遞,有些不知所措。

順豐的小哥哥們感慨著,這堆積了將近兩個月的一堆小山,終於被人領走了。

當初打電話給寄件人,電話那頭什麽都沒說,只說相信一定會有人來取走,付了高額的滯留金,只盼著茵陳能夠收一次件。

順豐的小哥們見兩個柔柔弱弱的小女生,也不好帶走這麽些東西,遂特意派了一輛小車,將這滿滿一座小山的快遞給茵陳運回了宿舍。

快遞無一例外是長沙寄過來的,寄件人是喬易,茵陳看到這堆積如山的思念,心頭泛起了一陣淡淡的甜。

在拆開喬易的快遞前,茵陳還是得先將自己的東西收撿歸類。

拆開那一大箱從綿陽運回來的東西,大半是茵陳給喬易做的漢服或時裝,小部分則是給自己和家人朋友做的,林鹿也不例外的收到了兩條編織流蘇的青鸞發帶,以及一件小坎肩。

對比大半箱茵陳給胡子大叔的衣服,林鹿撅著小嘴兒吃起了醋。

不僅僅是喬易在思念茵陳,茵陳亦無時不刻的在思念著喬易。她在綿陽的深山裏時,總惦念著喬易最近是否安好,可與外界失聯的她偏偏又是個記性不好的,記不住喬易的手機號。

茵陳拿了美工刀,劃開一件快遞。

瓦楞紙板包裹著的快遞,拆開來裏面還有一層厚厚的塞滿了縫隙的泡沫,撇開這些抗震的泡沫,一個保溫壺露出頭來。

茵陳將那保溫壺提拎出來,重重的壺體在向茵陳炫耀著它腹內有貨。

壺蓋擰得很緊,茵陳強硬的將壺蓋扭開,細密的黴菌漂浮在湯上,一股酸臭味從保溫壺裏擴散開來,熏得人倒退開幾步。林鹿午飯吃得飽,險些沒被這酸爽的氣味直接將胃給頂翻,她喘著粗氣一口氣跑進廁所,直接吐了起來。

那是喬易給茵陳煲的湯,時隔兩月,早已餿臭腐敗。

茵陳馬上將新手機裏的微信裝上,登錄上軟件,給喬易發消息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他拉黑。用雲盤恢覆了手機裏的所有聯系人信息後,茵陳試圖給喬易打電話,可接電話的那頭是個粗聲粗氣不認識的男人,操著一口流利的長沙塑普,告訴茵陳他是這個月才新換到的這個手機號碼。

原來,這個偏執的男人以為自己不要他了,將自己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宿舍裏彌漫著難以言說的臭味兒,熏得茵陳的眼睛疼,眼淚不自覺就如斷線珠一樣滾了下來,“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沁潤了一片地面。

茵陳的心像是被一顆石頭卡住了動脈口,阻塞感讓她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喬易在試圖尋找自己卻發現沒有回音的時候,該是何等的絕望?

二十幾個保溫壺,他足足給自己燉了二十幾日的湯煲,卻沒有等到任何回音啊!

“這個笨蛋!”茵陳擰上了保溫壺蓋子,好氣又好笑的拽過了幾張紙巾,擦掉眼淚,臉上綻開幸福得笑來。

在此之前,茵陳還猶豫著自己是否要回長沙,或是選擇留在北京或者天津,開始自己的二次創業之路。但現在看來,她註定這輩子就和星城結下了一段緣,掙脫不掉的緣。

下定決心重整旗鼓,茵陳敲開了導師袁明知辦公室的門。

待聽完茵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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