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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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知,另一方面卻又被這個詞驚得心驚肉跳。

“什麽下藥,喬易你說清楚。”茵陳的聲音都微微有些發抖,緊攥著的拳頭也跟著抖得厲害。

喬易以為茵陳是害怕,伸手,寬厚的手掌包裹住了茵陳顫抖的小肉拳,“原來你還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藥……”

茵陳察覺自己的手抖得厲害,生怕喬易發現些什麽,遂慌張將自己的拳頭抽了回來,潛藏在身後不敢教喬易察覺。而喬易,只以為是她害怕,小心翼翼的掰過茵陳的肩膀攬進自己懷中,臉也緊緊地貼住了茵陳的臉。

“別害怕,我抱著你。”喬易嘆了口氣,“我本來也只是覺得你那天醉得有些蹊蹺,那兩個人又一直拉著你,還以為他們對你做了什麽壞事,所以跑去那家飯店看了監控視頻。但是沒想到,他們倆打配合,跟你聊天的時候,另一個人趁你不註意給你的杯子裏下了藥。”

喬易聽到耳畔茵陳的呼吸聲,逐漸變得沈重而急促,他抱著茵陳的手忍不住也加重了幾分力度,生怕自己稍稍放松,她便會被別人傷害。

“對不起,茵陳,怪我沒能力,沒能力捧著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懂那麽多的傳統服飾方面的知識不能陪你一起應付酒局。”喬易的心跳都有些紊亂,“怪我不能護你周全……”

“不,這不是你的錯。”

茵陳氣也氣了,惱也惱了,餘下的心有餘悸也只是轉瞬即逝。她恍惚了這幾日,難得的,在此刻理智清晰了一回。

“那兩個人渣!敗類!”茵陳恨恨的咬著牙,“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你想怎麽做?”喬易問她。

“報警,起訴他們!”茵陳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喬易蹭了蹭茵陳的臉,聽到她果決的語氣,緩緩地捧起她的臉來。那雙眸子裏寫著很理智,可她此時的理智叫他有些心疼,“好,咱們報警。”

強奸這種事,放在絕大多數女孩子面前,她們會選擇息事寧人。因為這是“壞名聲”的事兒,傳出去多半是會被別人戳著脊梁骨笑話的。礙於所謂的“顏面”和“貞操”,又或者說,她們害怕這世道總是習慣指責受害者,為了避免承受二次傷害,才不得不選擇龜縮起來逃避自己曾經遭受過的傷害。

茵陳卻並不畏懼這些,因為她知道,她若是不站起來反擊,那麽以後遲早還會有女孩子承受這傷害。此事擱在她身上是強奸未遂,誰又能保證下一個女孩子還會有同樣的好運氣?

當日夜裏,喬易便帶著茵陳和手裏的證據去了警察局。

強奸是重罪,一旦立案成功證據屬實,必然要追究刑事責任的。

茵陳報案之後的第二日,老四便找上了門。看到那張笑得很是牽強的臉,茵陳便知道不是什麽好事,遂也沈下了臉。

“茵陳,今天生意怎麽樣?”老四厚著臉皮試圖寒暄兩句。

茵陳的手壓在縫紉機上,擡頭看了老四一眼,面上並無任何表情,“還好。”

“那個,我是為前天飯局的事兒來跟你道個歉的,實在是不好意思,家裏孩子又小不敢耽誤,生病生得急……”老四有些不自在的搓搓手。

往日裏他來,茵陳總是會很熱情的起身給他倒一杯熱茶,今日茵陳卻只是坐在平角凳上看著他,神情很是生疏冷漠。

“沒事,理解。”

茵陳不願在老四的孩子是否真的生病了這件事上去妄自揣測,又或者說,她不願去剖析老四事先對這件事是否知情。

“那個後來的事兒,我也的確不知道……”老四說著,覬了一眼茵陳的表情,顯然,她並不信他。

“事情發生之後吧,老沈也趕緊給我打了電話,說是小吳是他手下的新人,急著在領導面前邀功表現,胡亂揣摩領導的心思。他也不知道小吳對你做了什麽,還是後來被叫去警察局,看到了監控才知道小吳這個人這麽沒道德……”

茵陳聽著,忍不住“嗤——”的笑了出來。

她放下手中的活計,半支著身子,似笑非笑的問老四道,“你信麽?”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老四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誠懇模樣。

茵陳搖了搖頭,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兒聽他扯淡,才是最扯淡的事兒。她嘆了口氣,不再搭理老四,只是握著兩片已經疊好的裁片,腳下踩著縫紉機,手掌壓著裁片緩緩縫制著。

殊不知此刻她的心裏是怎樣的翻江倒海,惡心到想吐,然而幸好此刻她的手是放在縫紉機上的,旁人看不出來異常。

“都是熟人,現在也解釋過了,只是個小誤會,要不你看看撤訴算了?”老四說得雲淡風輕模樣。

茵陳的眼睛看著縫紉機上跳動的針頭,也學著老四那雲淡風輕的語調,問了一句,“等將來你老婆或者女兒也碰上這樣的誤會,你也就這樣算了?”

老四的臉瞬間沈了下來,心知此事茵陳多半是不會撤訴的了。

“你不撤訴也行,只不過先前已經錄制好的節目也好,采訪也罷,估計也就不會再播出了。”老四把這話說得理所當然模樣,“以後再有任何機會,我也不會再來找你了。做漢服的人不止你一個,別以為有兩個節目捧了你兩回,就真拿自己當回事兒,以為自己是個什麽狗屁匠人了。”

茵陳心中一時氣結,呼吸都有些困難。

“你當我在乎?”茵陳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老四輕蔑的笑了一聲,“對,你不在乎。但是你得知道,我能給你臉讓你紅,同樣也能找你茬兒讓你從此站不起來……”

080.崩潰

當天,茵陳就接到了好幾個通知,來電的大致意思,都是茵陳錄制的那個節目將無限期延後播放。

茵陳當然明白自己這是得罪了老四和他的朋友,他們覺得茵陳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一幫大老爺們,還怕收拾不了一個丫頭片子嗎?於是,節目不播算是他們的第一個手段。

緊接的第二個手段便是瘋狂的辱罵,茵陳接到了無數個不知名的電話辱罵。

“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學著勾引男人,婊子似的勾引完沒拿到錢還敢報警!小姑娘,仙人跳不是你這麽玩的!”

從未感受過的言語淩辱,讓茵陳有些崩潰,接連接到好幾個類似罵她的電話之後,茵陳不堪其擾,只得關了手機。

冬日的陽光冷冷清清的,白日又短,不到六點外頭便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

茵陳索性關了店門,獨自守在店裏,人臺上套著她覆原的馬王堆直裾,茵陳手捧著畢業設計的繡片,蜷在直裾的旁邊,就著蒲團席地而坐。

繡花繃子將繡片的布面撐得直直的,茵陳撚著繡花針,穿引著金絲線,顫抖著雙手努力而艱難的試著去勾邊。可每一針,都得嘗試好幾次才能準確的對準繡眼。因為把控不住手的方向,那明明看著只需下針的地方,都像是抹了一層潤滑油似的,站不住針腳。

不知繡了多久,鵝黃的布面暈開了幾點紅殷,茵陳卻也一聲不吭的,只是有一次紮得狠了,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將左手從繃子下抽了出來看了看。

吮掉一點血,繼續做著那細密的活兒……

明明只是最簡單不過的一片鳳羽,明明只是平時十來分鐘就能完成的工作,茵陳卻繡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繡好。

她放下針來,看著眼前新繡的那片鳳羽,一時有些恍惚:旁人或許對這片鳳羽看不出的差距,只會覺得這羽毛看著沒有別的光鮮緊致,可作為一個以針線布匹為生的裁縫,茵陳卻知道自己這繡工跟她先前相比,到底是怎樣的天差地別!

茵陳緩緩挪動著身子,漸漸跪在了支起的那件漢服面前,她手裏依舊捧著針線和繡片,她的手依舊在顫抖……

第一滴眼淚悄然打落在地上,濡濕了一小點圓圈。

茵陳顫抖著雙手,猛然就將繡片甩了出去,她跪在那件覆原的曲裾前,再也壓抑不住的放聲哭了出來!撕心裂肺!

被針刺破的手顫抖著,牽住了曲裾的一小角。

“是不是我太急功近利了,所以才這麽懲罰我?”茵陳啜泣著,“可我的初心並非這樣的,我原本只是想為你的覆興做一點兒力所能及的事,我只是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你而已……”

“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此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驕傲,在此刻崩潰決堤。

茵陳哭著哭著,只覺得鼻腔都被粘滯住了,連喘息都變得困難。在最無助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撥通了媽媽的電話,那邊接通的一瞬間,茵陳哽咽著迫不及待的說了一句,“媽媽,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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