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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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匆忙起身擦了把眼淚。

日子總得繼續過下去的,茵陳想,頂天了也不過是創業失敗醅了錢,回老家去考個公務員或是教師證,過父母期望的安穩日子罷了。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今天慫成這樣,一定是生理期的原因在作怪。

而此刻的喬易,心不在焉的在後廚扒著蒜皮,神游九天外。

李嬸從外頭端著一疊盤子進來,正打算刷盤子,不想位置卻被喬易給占了。李嬸把碗擱在洗碗槽旁邊,喬易這傻小子沒點眼力見,竟然不曉得讓開!李嬸這急脾氣上來,咄咄道,“喬易啊,讓讓!”

喬易擡頭,有些失態,“啊?哦!”

李嬸笑了笑,“想什麽呢,想這麽出神?”

“女生生理期,該吃點什麽?”喬易下意識的蹦出了這話。

李嬸小眼睛一亮,“哎喲!喬易你小子開竅啦?來來來,李嬸告訴你,李嬸做女孩子那會兒,碰著好日子也疼得不得了!我是家裏最小的閨女,我媽那時候最心疼我……”

熱情的李嬸拉著喬易,給他上了一堂女生生理期的調理課。或者說,李嬸洪亮的嗓門,給全火鍋店後廚的人都認真上了一課。

待喬易左手提著溫熱的荔枝雞湯、右手端著紅糖水再次出現在漢服店時,那個纖瘦的小人兒正伏在繡花機前認真繡花,夏菁菁這會兒也已經回了店裏,正裁剪著布料。

喬易悄聲走近,茵陳聽著腳步聲,來不及擡頭,只是一如既往的客氣招呼著“歡迎光臨靈逸漢服工作室,小店目前主要經營女款漢服,喜歡可以……”話音不落,夏菁菁忽然邁著小碎步跳到了許茵陳身邊,戳了戳茵陳的後背。

茵陳疑惑著,擡頭,正好對上那張緊張而小心翼翼的臉。

“我給你煮了紅糖姜茶你趁熱喝還有李嬸說荔枝雞湯月事期間喝了對女孩子好我不知道哪個更有用就都端過來給你試試了!”喬易憋著一口氣說完,中間甚至沒有停頓或換氣,話音落下後,更是老臉嫩紅,也不知道是這一口氣憋的緣故,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兒害羞的緣故。

他臉色漲得幾乎紅成了豬肝,僵硬著身體把茶和湯都擱到了桌面上。

茵陳咬著唇,“噗嗤——”一聲笑了,隨後,閉著眼睛垂下頭,強忍著眼淚。

這一次,是因為感動。

茵陳暗暗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矯情,再次把自己矯情的鍋推給生理期!

喬易的手有些發抖,哆嗦著摸出紙巾遞到茵陳面前,笨拙的動作鬧得茵陳再沒忍住笑了出來。

“胡子大叔,你要不要這麽窩心!”茵陳喃喃嬌嗔了一句。

喬易抿著唇,“你趁熱喝吧,趁熱喝了才有效。”

喬易覺得自己的心似乎是被當成面團揉過的,窩得慌,又有些乏力:茵陳這姑娘說話看似不經意,不輕不重的,卻撓得人難受得慌。可偏偏對她,他心疼都來不及……

“好!”她的臉上漾出一朵緋色淺笑。

喬易看著茵陳揭開了盅蓋,一點朱唇輕輕吹了吹匙中湯,輕觸試探著溫度,輕輕啜了一口,他此刻竟然還挺羨慕那支湯匙。

夏菁菁一臉懵逼的看著這倆人,痛心疾首她今天就不該同情心泛濫,怕啥老板一個人在店裏會受欺負!

可不是嘛,老板一個電話打來,氣急敗壞吐槽著隔壁火鍋店,說著說著就開始嚶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一著急,課都沒上了,著急上火的翹課回了漢服店。彼時老板已經好了大半,正在給陳意晴的高定真絲坦領裙趕工,她便安心陪著老板給新訂單打版,這才剛把版圖畫好準備剪裁,隔壁胡子大叔過來了,畫風急轉直下,生生被扭曲成了虐狗現場!

夏菁菁兀自嘀咕了一聲“我去買杯奶茶”,灰溜溜出了門。這電燈泡當得有些刺眼,刺得她眼都快瞎了!

那天下午,喬易就安心守在茵陳身邊,楞是守著她吃完了一整盅雞湯和一大杯紅糖姜茶,看著茵陳都打起了飽嗝,這才心滿意足的提著空保溫盒離開。

這一下午,夏菁菁就游走在附近奶茶店和冰淇淋店之間,消滅完了一杯冰奶茶一支冰棍又兩份刨冰,她尋思著:她這做個兼職怎麽好像不賺反賠呢?

瞅著喬易好不容易從漢服店出來,夏菁菁刨冰都顧不上吃了,飛快追了上去,喊住喬易,問道,“餵!胡子大叔,你們隔壁今天怎麽欺負我老板了,還這麽興師動眾讓你煲了湯來賠罪?”

喬易憨得很,一看夏菁菁來問責,一五一十的便將事情完整交待給了夏菁菁。

小姑娘眼睛不大,目光卻犀利得很,打量在喬易身上,不鹹不淡問了句,“你們經理那麽難搞的人,竟然被你說服了?”

喬易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只是認真的點點頭,並不答話。

“我怎麽覺得有些蹊蹺呢?”夏菁菁摸了摸下巴,“胡子大叔你該不是個碟中諜吧?萬一你和鹵蛋是一夥兒的,都是隔壁火鍋店的人,那你倆這軟硬兼施就吃定了我們店了!我靠!死胡子,你要是敢做啥對不起我們老板的事兒,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喬易:???

夏菁菁咬著唇,一雙犀利的小眼睛又迅速打量了喬易一遍,得出的結論是:嗨!胡子大叔分明只是個憨貨嘛!他哪兒能幹那麽有腦子的事兒。

想到此處,夏菁菁又不禁為胡子大叔的前途擔心,她憂心忡忡的拍了拍喬易的肩,“胡子大叔,你這麽頻繁來我們店不好。要是被你們店那個刁鉆的大堂經理逮住了,丟了飯碗可怎麽辦?”

015.渣男,你去哪了?

“被逮住了,那就愛咋辦咋辦唄,長沙這麽大,還怕混不到口飯吃?”喬易說得瀟灑極了。

那一瞬,夏菁菁竟然覺得這個胡子拉碴的大叔有點帥!她動心了,動了想把自家老板嫁給他的心。

幸而,喬易這和事佬沒有白當。許是穿著漢服的銅人起到了很好的廣告作用,路過的行人都紛紛舉起了手機和漢服銅人拍照,無論是火鍋店的生意,或是漢服店的生意,都在短時間內捎帶著靜悄悄上漲了不少。

不過,自打上次鬧過一次之後,小心眼的茵陳卻是不怎麽愛去隔壁吃火鍋了。有時候饞火鍋饞極了,寧願跑遠一些,也不想看見隔壁經理那張油膩的臉。

唯一有些不安的,似乎是有些對不起胡子大叔。茵陳心想著,要不是胡子大叔在中間調解,或許事態會發展得更糟,按道理她是應該去謝謝胡子大叔的。可胡子大叔,到底是火鍋店的人,茵陳總覺得因此有些隔閡在。

茵陳在生理期慪了不少氣,倒黴催的偏偏又在那幾日遇上大暴雨,走在路上劈頭蓋臉澆了一身,雙重摧殘下終於頂不住發起了燒。

恰逢夏菁菁課業多,茵陳索性給夏菁菁和自己都放了幾天假,安心去醫院吊水。

那兩日,喬易焦灼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提著湯煲站在漢服店門口,瞪著關得嚴嚴實實的店門,心裏空落落的。

隔壁出了什麽事?兩個小姑娘怎麽都不見人了?她們是出去玩了嗎?兩個小姑娘單獨出門,會不會被人販子盯上?

喬易給茵陳煲的湯,最終被後廚的李嬸給吃掉了。

其實他有茵陳的電話號碼,那還是她初次來火鍋店時,他拐著茵陳辦了個打折的會員卡騙到的號碼。

打電話?總覺得交情還沒到那個份上。

發短信?該發些什麽好呢?

喬易瞪著手機屏幕瞪了許久,生平頭一次覺得詞窮原來是件這麽可怕的事情,最終,刪刪改改的,只發了四個字過去,“你去哪了?”

他在後廚有些坐立不安,從午後直至傍晚,才收到那邊的回信。

“你是?”

哦……他忘了她並不知道他的號碼。

喬易有些失落,火鍋店正是晚高峰時期,前廳後廚都喧囂得很。忙著摘菜切肉擺盤的廚子們吆喝著、催促著,喬易收了手機收了神,安心投入到工作中。

茵陳吊水的第三日,精氣神好了許多,也是在那日,閨蜜林鹿從北京飛到了長沙。茵陳那天到底沒沈住氣給林鹿打了電話,她在電話裏哭得很是淒慘,林鹿擔心自己那傻閨蜜頭一遭出遠門捱不住吃苦,臨出發去英國前,特意飛長沙來陪許茵陳幾日。

盛夏多暴雨,而雨後的空氣總是最清新迷人的。

夜間又是一夜強降雨,甘霖將大地的躁動都沖散了幾分,轉而奉上了久違的涼爽。

茵陳迫不及待的帶著林鹿去看自己的小店,亦不忘帶著林鹿吃附近的美食。空腹路過包子店,茵陳拽著林鹿追著鮮香走過去,胖老板眼尖,老遠看見兩個姑娘,熱情的招著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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