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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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的地方,自己要將千樹平安帶回來。他公務繁忙,自己不能幫到他還會成為他的拖累。

千明看出了小荷的心思,堅定地說:“你們不是我的拖累,是我的至愛,我只是想確保你們平安,把你們送回京城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小荷用力點點頭,她什麽都懂。

小廬的傷勢恢覆得很慢,天氣越來越冷。他們身上的衣服都不夠禦寒了。好在小廬的飛石投魚功力見長,二人都沒有餓著。

一日何述道:“掌門,如果你沒有傷,我寧願我們一直住在這兒。”

小廬撇嘴道:“這裏有什麽好,你沒見過甘陽山才是真正的風水寶地。”

何述來了興致:“掌門快給我講講咱們的甘陽山是怎樣的。”

“那裏鳥語花香,四季如春。師父在徯廬旁邊開辟了個菜園子,所以不愁吃喝。他還在房子周圍種了很多花花草草……”小廬回憶起那時候的時光真開心啊。

何述道:“掌門,等我們出去,我要跟你一起去甘陽山。”

“真的麽,你不打算考試的麽?”

何述似乎想起一個久遠的夢想,淡淡笑道:“除非你願意跟著我,我去哪兒你去哪兒,我才會去考試。”

小廬不滿道:“怎麽能說是我跟著你呢,是我一直保護你。”

小廬轉念一想道:“何述,如果你考中了是不是會當個教書先生?”

何述道:“也可以這麽說,但是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是山長。”

小廬從沒聽過這個稱呼“山長是什麽?”

“就是書院的院長。”

“那麽說將來你也會有很多門徒……”小廬激動地拍了何述一掌,差點把他剛吃下去的魚給拍出來,“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掌門請講”何述做了一個手勢。

“到時候你把你的書院建在甘陽山,他們讀書識字之後呢,我就教他們拳法劍法,這樣我們培養的門徒可就文武雙全,天下無敵啦!”

何述以為她想到了什麽妙招,原來又是胡思亂想。“掌門,那書院都是……”

何述想到那書院全是國家的棟梁之才,一個個都是斯文小生,若是被小廬拉去舞刀弄槍,想起那個畫面就覺得好笑。

小廬見他笑而不語,心裏納悶:“你這家夥傻樂什麽?”

“嗯,我覺得掌門說得非常有理,等我們爬上這座山我們就可以實現宏圖大願了。”

“對,到時候別忘了在我們守則上再加幾條。”小廬認真道,“我們要趕緊想辦法出去。”

“等你好了我們就可以走了。”

小廬右臂一揮,雖然還是痛,不過她不想等了“何述,你要聽我指揮,我們很快就會出去了。”

“好,掌門怎麽吩咐,我就怎麽做。可是我們該怎麽辦呢?”

小廬看著滿天繁星道:“先睡覺,明天我教你。”說著把頭一仰,躺在草褥之上,翻個身呼呼大睡起來。

第二日大早,小廬就跟何述一起做木筏,何述累得滿頭大汗“掌門,你這是要幹嘛?”

小廬跟他解釋。他們要乘著木筏順流而下,走到哪裏算哪裏,總比凍死在山裏好。不過木筏並不是很結實,漂流了一天就散架了。他們只好停下來,暫時休整直到吃飽喝足,做好另外一個,然後出發。如此折騰了好幾天。直到流到一處河道分叉的地方,兩個人產生了分歧。

何述道:“我們應該往左邊走。左邊地勢平緩,水流不急,沿途還有山林,方便我們找吃的。右邊的河道夾在兩山之間,而且河道很窄,水流一定很急。我們的木筏可能受不了水的沖擊力。”

小廬道:“話雖如此,不過,現在那麽寒冷,萬一結冰了,河水凍住,我們就再也用不了木筏了。冰天雪地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去。右面河道雖然湍急,但是水流快不易結冰,而且我們的行動速度也會快很多。”

何述同意,於是兩人朝著兩山之間的那個河道劃去。不過,當他們劃向那邊的時候發現情況比他們預想的要糟糕得多。兩山之間的河道有個巨大的坡,形成一個瀑布。二人的木筏到了那邊已經沒法回頭,只能順著水流掉下去。何述和小廬雙雙落水。小廬水性極好,在水底浮了出來,可是卻不見了何述。何述被猛灌了幾口水,給弄暈過去了。小廬找到何述的時候,何述渾身僵硬,面色鐵青,不停抽搐。河水冰冷刺骨,別說何述,就是小廬也凍得瑟瑟發抖。

當時天色驟變,似乎有暴雪來臨。小廬將其就到岸上,用內力將他體內的積水逼出來。可是何述還是奄奄一息。小廬嗚咽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走這邊的。你千萬別死……”自從被打落山下,二人受盡磨難,只要有對方,便不覺得難過。小廬根本不敢想,如果沒有何述會怎麽辦。

她背著何述在一側的山上爬行,盼望能找個躲避風霜的地方。風太大,吹得她根本看不清前路,她不知道兩人已經走了多遠,也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終於體力不支,兩人一同滾向一處。

山鬼正在屋裏打坐,聽到外面的響動以為有野獸攻擊,她出門去看看了看,有一層薄薄的積雪,樹枝被刮斷了幾根。在山腰上有兩團凸起,她走了過去。

小廬鄉裏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還睡在甘陽山上的小草廬裏。爐子中搖曳的火光,十分溫暖。她想起了何述,猛地坐起來,發現何述正睡在墻角的草席上,不過下面也是厚厚的茅草,不會凍著。她伸手摸摸何述的頭,沒有發燒,她推了推何述,何述還是沒有動。

“奇怪”小廬心道。沒有生病的跡象為什麽還不醒來。

小廬在何述身上狠狠擰了一把,何述一下彈起來,痛得大叫:“掌門,你太狠了。”

小廬道:“誰讓你裝死嚇唬我,哎,你知道是誰救了我們嗎?”

何述道:“我知道。”何述指了指窗外。

雪已經停了,山間白茫茫一片。山鬼站在一個高處,清冷孤傲。小廬踩著積雪走到她身後,施禮道:“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山鬼轉過身來,小廬發現她帶著一塊面巾,可能並不想正面示人吧。小廬道:“姑娘,我怎麽稱呼你呢?”

山鬼冷冷道:“叫我前輩就行。”

小廬附和著叫了一聲。山鬼看出她的不自然,問道“你還有什麽事。”

“前輩,您不讓我看您的臉,我日後怎麽報答呀?”

山鬼道:“不需要你報答。你們沒事可以走了。”

小廬道:“前輩,我們也不想打擾你,只是我們不知道怎麽出去?”

山鬼道:“你們從哪兒來,當然從哪兒出去,還要我教你麽?”

原來,小廬他們已經到了處州境內。這條河在處州境內叫葭萌河。小廬一聽大喜,沒想到自己在一路向南走,她還以為河水是向東方流的。

小廬嘆了口氣,慢慢給她解釋:“我們是被仇人陷害,從幕遮山上掉下來,順水漂流至此的。”

山鬼心裏一驚道:“什麽樣的仇家,所為何事?”

小廬將呂飛之事敘說一遍。

山鬼忙問道:“你真的是賀檀的徒弟?”

小廬迷茫道:“我不知道。我師父不叫賀檀。”

山鬼心道:“賀檀消失多年,肯定早已不在人世,再說怎麽會收這樣的黃毛丫頭做徒弟。”山鬼十分謹慎問道:“那你究竟有沒有那把劍?”

小廬道:“怎麽可能有呢,如果有我還怕承認麽?”

山鬼盯著小廬,突然迎面劈來一掌,小廬措手不及,連忙躲避。詫異道:“前輩你做什麽?”

山鬼只管出手,並不作答,看來要試她武功。何述站在窗前,看她倆正在聊著,怎麽突然有動起手來。他趕緊跑了出來。只見二人在雪地上飛來飛去,落地的白雪又被她們卷起來,將兩人卷作一團,兩人動作敏捷輕盈,飄逸流暢,只是小廬新傷舊疾不能持久,幾十招之後就趕緊認輸。

小廬道:“前輩為何?”

山鬼道:“你武功不錯,幫我辦件事。”

何述跑去扶起小廬,甚是氣憤。

山鬼冷道:“你怕什麽,打死了我再給醫活便是。”

山鬼扔給他們一個瓷瓶,裏面是治療小廬內傷的特效藥。何述拿過來給小廬餵了兩顆。山鬼道:“這個你們一日吃兩顆,三日之後內傷便會痊愈。只不過這些傷疤怕是很難消除。”山鬼看過小廬胳膊和身上的疤痕,何述連連稱謝,能治好內傷就不錯了,疤痕之類根本無關緊要。

小廬問她幫她辦什麽事,山鬼道:“幫我找到洗月劍。”

二人一聽傻了,為什麽還是洗月劍?

何述道:“敢問前輩,為什麽你們要找洗月劍,它究竟有什麽作用?”

山鬼道:“這個你們不必知道。”

小廬道:“前輩這個太為難了,畢竟那是幾十年前的東西了。怎麽可能一下子找到。”山鬼目光幽深,自己找了很多年的東西,他們怎麽可能辦到“好,那就換一個……替我殺了處州的那個王爺,叫丹的那個。”

何述十分吃驚,為什麽會是他。

何述道:“前輩跟丹王爺有什麽過節麽?”

“這個你們也不必知道。”

小廬道:“我們跟他又無冤無仇,幹嘛要濫殺無辜?”

山鬼道:“濫殺無辜?到底誰才是濫殺無辜?你知道丹是什麽人麽?他死有餘辜。”

何述本來也要理論一番的,看她情緒有些失控,看起來跟丹王有深仇大恨的樣子,他示意小廬不要爭辯。

何述應承道:“前輩放心,我們回去後就幫您報仇。”

“我不相信口頭的承諾,人只有在命運攸關的時候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什麽意思?”

“我給你們吃的傷藥裏,放了一味□□,十日之內如果我見不到丹的人頭,你們就毒發而死。”

何述大叫:“你手段太卑劣了,就算我們找不到,也不用把命搭進去吧。”

山鬼悠悠道:“如果我能親手殺了他,就用不著你們了……”

小廬一直看著山鬼的眼睛覺得面熟,但是一直想不起來。她聽到山鬼給她下藥,氣不打一處來,又動起手來。山鬼道:“我剛才說你武功不錯,不代表你能戰勝我。”

小廬道:“你當我是什麽人,你以為你救了我,你就可以隨意擺布麽,我死也不會給你當殺手。”小廬看不見她的臉心裏奇怪,這次她招招目標明確,就是要摘下她的面巾。

山鬼道:“你那麽有骨氣我就成全你。”何述在一旁大喊“別打了,別打了”。

小廬道:“你敢不敢讓我看你的臉。反正我十日之後就會死,你總得讓我知道死在誰的手裏。”

山鬼冷笑了一聲,揭下面巾。二人失聲道:“浮舟!”

小廬正色道:“你的臉怎麽了。”

何述忙道:“等等,你不會是那位假浮舟吧。”看她跟浮舟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臉上有一塊醜陋的傷疤。

山鬼道:“你看清楚,我不是浮舟。”

“浮舟在哪兒?”

“我不知道!”浮舟是山鬼的心病,她想知道事情為什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但是她沒法直接去找她問清楚。

“你說,是不是你殺了她?”

“哈哈哈……”山鬼突然笑得詭異“是她差點殺了我。”想起這些山鬼的的心就劇痛無比。呼吸也不順暢了。

“長風鏢局滅門是你幹的麽?”

“不知道。”

“到底是不是?”

“是又怎麽樣?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計其數,我怎麽能一一記得清楚。”

“好,今天我先殺了你……”小廬緊追不舍,草屋的房頂都被踏破,山鬼剛才還內力兇猛,但是打著打著,小廬明顯覺得她招式虛弱了。突然她被小廬一掌擊倒,一口鮮血噴出,她眼看不敵,虛發兩招, “十日之後來這裏取解藥。”餘音還在,人繞到山的另一處不見了。小廬對地形不熟,再也沒找到她。

何述道:“掌門你沒事吧,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裏。聽剛才你們說,繞到這個山後面就是葭萌關,只要到了處州我們就有救了,不要擔心。”

“我不擔心,我是生氣,壞人就在眼前卻殺不了她。”

他們二人很快就出了山谷,找到了守關的騰虎軍團。他們看見何述的玉牌連夜將他們送進處州城。

一日千明正在書房,從窗外飛進一個紙團,上面寫著“麗彤館一見。”沒有署名。千明便換了一身便服前去赴約。

暖香閣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排靚麗嫵媚的姑娘候在眼前。

劉婆婆道:“千明大人,您能光顧我們麗彤館,老身感激不盡。這些姑娘是老身親自挑選的,色藝俱佳,請大人吩咐。”

千明靠在在窗前的竹床上,正在喝茶:“劉婆婆真是盛情,你們麗彤館的姑娘我可沒錢消受啊。”

劉婆婆道:“大人真會說笑,能伺候大人是她們的福氣。”

千明低頭只顧喝茶。

劉婆婆道:“看來是大人還是情專嬌妻,看不上我們這些庸脂俗粉。”

千明道:“劉婆婆好記性啊。我在這裏有約,你們都下去吧。”

劉婆婆帶著姑娘們離開。劉婆婆心道,這處州城除了丹王爺,只有這個岳大人沒來過這兒,本以為要變天了,沒想到還是做不成生意,真是見鬼了。

兩盞茶的功夫,呂飛來了。

“那些姑娘可是我為你安排的,千明大人真不領情啊。”

他在千明面前坐下,毫無懼色。

“你不知道你正在被通緝麽?”

呂飛從容道:“千明大人稍安勿躁,我請你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你說吧,你說完我再抓你也不遲。”

“你為什麽非要置我於死地?”

“你忘了你做過什麽?”

“我沒忘,不就是誤傷了令弟麽?”

“誤傷?我相信呂大人的本事。”

“這麽說,我在您這兒只有死路一條了嗎?”

“你說呢?”

“這麽說來,如果用我的命換你妻兒的。不知道千明大人會不會同意呢?”

千明將手裏的杯子捏得粉碎“你說什麽?”

“你聽到了,你妻兒在我手裏,如果你肯放過我,我就把他們還給你。兩條性命換一條,你覺得你虧本嗎?”呂飛從衣袖裏拿出一根玉簪,那是小荷臨走的時候頭上正挽著的,千明送的,她一直很喜歡。

“你若傷害他們一根頭發,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千明說得咬牙切齒。

“我怎麽敢吶,再說我也根本不忍心。小荷公主可一直都是我的心上人,老皇帝瞎了眼,竟然把她下嫁給你。我是不會傷害她的,你的兒子可就說不定了,不過他長得那麽可愛,我可能會下不去手……”

“你住口……”千明手上青筋突起,“你想怎麽樣?”

“處州的葭萌關是你的人在鎮守,我要出關,你讓他們把路讓開,只要我平安到了關外,你的妻兒自然會回到你的身邊。”

“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沒得選。”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小荷是丹王的小妹,你本來還有一線生機,現在你故意自尋死路!”

“謝謝千明大人的提醒,可是我根本沒有看到那一線生機,所以只能鋌而走險了。”

千明緊握雙拳,“等我的消息。”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的。”呂飛沖著門後大聲喊著“劉婆婆。讓姑娘們進來吧,我做成了千明大人的生意。”

千明強壓怒氣,擲下銀兩離開了。

☆、第 18 章

十八章

千明回到住處,發現何述和小廬正在房中等候。

千明喜出望外,跟何述抱在一起,看得小廬都不好意思。千明道:“你去哪兒了,我派人去找你,到處都沒有你的消息。”

何述道:“哥,說來話長。我慢慢跟你說。我先跟你打聽一件事,你知道洗月劍麽?”

千明震驚道:“你怎麽會這麽問?”

何述道:“十萬火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千明道:“我聽父親說過。洗月劍是前朝劍聖的劍,已經消失幾十年了。當今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劍聖用這把劍替太子平息的一場戰亂。沒有人知道劍聖和那把劍的下落。”

小廬問道:“劍聖叫什麽名字?”

“賀檀。”

“他長什麽樣子,有畫像嗎?”

千明無奈道:“四十多年前我都沒有出生,怎麽可能見過他。”

小廬嘆氣點點頭。

何述問道:“那把劍到底藏著什麽秘密?為什麽好多江湖人要找那把劍?”

千明道:“可能是把鋒利無比的寶劍吧。也許有號令武林同道的作用。我也不是很清楚,聽父親說,當時他也是聽說,當時危局來臨,太子派人去找劍聖,他立刻帶著五萬多人幫太子平定叛亂。你們要打聽這些陳年往事做什麽?”

小廬道:“你知道那劍長什麽樣子嗎?”

千明搖搖頭。

小廬道:“藍珠姐姐還在這裏嗎?”

千明道:“不在了,呂飛的案子移交到四法門,我根據藍姑娘的證詞搜集了很多證據一起交上去了,皇上震怒,呂飛被收回了兵權,但是他人還在逍遙法外。”

何述剛才一直在低頭思考,千明道:“你們先去休息吧,外面很不安全,不要再出去了。”

何述道:“怎麽沒看見大嫂?”

千明突然憂心忡忡。他將見呂飛的事跟何述說了。

何述沈默了一會道:“哥,嫂子是什麽時候走的?”

“半個多月前。九月十五。”

“什麽人跟著?”

“李揚宗,是騰虎一組的人護送的,現在想來是遭了埋伏。”

“哥,九月十五的時候呂飛沒有時間去劫持嫂子,因為他在幕遮山。”

小廬道:“沒錯,他就是那晚將我和何述打下山崖的。”

千明大驚道:“什麽,千樹你們摔到山下去了!”他騰地站起來,抓著何述的胳膊腿兒左看右看,仿佛在檢查它們是不是還在原來的位置。

何述解釋道:“沒事沒事,我們不是已經平安回來了麽?”

“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哥,呂飛很有可能沒有綁架嫂子,你沒有必要太擔心。”

“那他是怎麽知道要用你嫂子作為要挾的呢?”小廬喃喃道。

“對啊,騰虎軍團只忠於主帥和皇帝。他們的行動四法門都不會備案的,按理說,他們行動自由,沒有人知道他們每天會去哪兒,會做什麽。”

“一定是有人走露了風聲。或許騰虎一組裏出了叛徒。”

“哥,不論怎樣,都先按他說的去做。小荷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小廬突然很想念它的木劍,它在甘陽山上,不知道有沒有被呂飛拿走或者被毀掉了。她跟何述已經決定了,安天命,盡人事。他們不會拿別人的生命去換自己的。

夜裏,丹王府中。

一個屬下來報:“殿下,有客人。”

丹遲疑道:“幾個?”

“一個,要不要抓起來。”

“看看再說。”丹捏著手中的毛筆,不動聲色。

浮舟起身道:“岳千明會將銀礦案一查到底麽?”

“他的身份特殊,我不能動他。”丹道。

浮舟點點頭:“你會棄子麽?”浮舟知道呂飛的事情已經無可挽回,這些年她利用布莊的生意一直在幫他轉移錢財。她想知道如果最後的時刻來了,她是否會也會被拋棄。

丹走近浮舟,挑起她的下巴,“傻瓜”,正要抱她的時候,一個丫鬟輕輕在門外道,請問殿下可在房中?

丹皺了下眉頭,問道,什麽事?

丫鬟道,王妃請您過去,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請您定奪。

丹不滿道,讓她自己過來。

丫鬟小聲解釋道,王妃生病了。

浮舟推了推他的胳膊:“今晚上不安寧,你還是去看看吧。”丹走後浮舟久久僵坐在窗前。

小廬被安排了刺殺一事,雖然她絕不會去拿別人的性命換自己的,但是他還是想來看一眼這個被假浮舟痛恨的人是個什麽樣子。如果真是壞人殺了不就兩全其美。她飛檐走壁,但是王府太大,她找不到準確的位置。就拉來一個人盤問,那人隨手一指,她將人打暈,自己飛上了一個最漂亮的閣樓,在閣樓之上,院子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一個衣冠博帶的人臨窗站著,看著裏面的陳設典雅華麗,看到一個美人裊裊婷婷走近他,小廬還以為是丹王的姬妾之類,細看竟然是浮舟。看他們兩人的樣子還十分親昵……

丹走後,小廬從窗子裏落在浮舟面前,浮舟吃了一驚,她緩緩走到窗前,將窗子關上了。外面已經聚集了一圈士兵,浮舟窗子一關,給他們一個撤退的信號。

“怎麽是你。”

小廬道:“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我以為你被假浮舟殺了。”

浮舟還不知道,這麽久了還有不相幹的人一直關心自己的下落。

“你知道是怎麽回事麽,為什麽沒有你哥哥這個人,為什麽鏢局會被滅門。假浮舟又是誰,她為什麽要綁架你……”小廬問了一連串問題。

浮舟不知道從何說起,她自從那天之後就不知道沅的消息“你見到假浮舟了……她現在怎麽樣?”

“我說的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剛才那個是不是丹王?”小廬見到浮舟之後總有一種今非昔比的感覺。她不不再是以前那個明艷動人的大小姐,她看起來是那麽虛弱,眼神哀傷。

小廬越想越覺得奇怪,她猛抓著浮舟的手:“浮舟你發生了什麽事?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浮舟知道屋子外面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丹做事謹慎,來這裏的打探消息的從沒有一個活著出去。

浮舟道:“你現在跟著我出去。這裏太危險了。以後,我會告訴你發生了什麽。”

小廬不願意,“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在丹王府?”

浮舟厲色道:“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來過,我們也從來不認識。”

“哎,你不跟我一起麽?”

“我屬於這裏。”

她打開房門,直接從裏面走了出去,小廬腦子一下轉不過來,不知道該說什麽。就跟著她出門。走出雀閣,走到花園裏,那是離外圍墻最近的地方,憑小廬的武功完全可以逃出去了。

浮舟知道小廬這種人在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會成為別人的棋子或餌食。浮舟想放她一條生路。不過丹不這麽想,他的人已經在屋外做好了埋伏。聽見一聲哨聲,浮舟立刻消失了,然後是飛箭連續不斷射出來。小廬躲藏了一陣伺機而逃,墻角居然是一層層的弓箭手,密密麻麻。她心想自己掉到山下都沒死,好不容易活過來又被下毒,中毒還沒死成就要萬箭穿心而死麽,心裏十分不甘,正要拼個魚死網破,兩個蒙面人從天而降,將小廬從人群中救出。

丹知道後很不解:“你為什麽故意放他們出去。”

浮舟道:“不想再殺人了。你放心吧,她什麽都不知道。我會妥善處理的。”

“我是擔心你,院子裏的機關太危險了,你想放人告訴我一聲便是。”

三人一路飛奔,終於到了安全的地方。小廬道:“多謝二位援手,不知怎麽稱呼?”

只見一個人眼珠子咕嚕一轉道:“我看你武功不錯,模樣也不錯,不如嫁給我做媳婦吧。”

小廬死裏逃生正激動聽到對方戲謔之詞,又要動怒。那人趕緊將面巾揭下。小廬大喜道:“田心!怎麽是你!”

田心道:“掌門姐姐我也沒想到是你,我還以為你掉下山崖摔死了呢。”

小廬扶著田心的肩膀,不住感慨。田心也感慨萬千,這個驚喜太意外了。

小廬道:“你們怎麽會在丹王府?”

田心道:“我是跟他一起。他叫柳生田綻”他指著田綻,田綻將臉上的面巾也除掉,小廬看去竟然是那天在名劍閣中劍法十分精妙的青衫劍客。小廬聽著這個名字心裏有點奇怪,不過並沒有問下去。

那日田心被呂飛從山上扔下去,但是田心並沒直接掉下去,因為他扔下去的藤蔓救了自己。他順著藤蔓自己慢慢爬上去,被田綻給救了。因為田綻不會說話,但是田心正好懂手語,那時候他以為小廬被殺死了十分難過,又怕呂飛再找他麻煩,跟著田綻有吃有喝,打架還不用自己動手,他就一直纏著田綻。

小廬沒想到田心也差點死掉,心裏一陣後怕,她跟田綻道:“多謝了。”田綻點點頭。

這時候田綻用手給田心比劃了一陣,田心道:“姐姐,田綻他問你為什麽要去丹王府。”小廬很詫異的看著他,田心道:“掌門,他不會說話。不過他能聽到。”

小廬忙道:“哦,我去找人。”

田心道:“我也是跟田綻去找人的,我就到了那邊,正好看見你被人包圍了,我決定先救你。”

小廬心裏感動,又道:“你們要找的是什麽人。”

田心道:“我只是跟著他……這是田綻的任務。”

田心看了一眼田綻,田綻比劃了一個手勢。

“掌門是我的朋友,她不是壞人。”田心道。

小廬道:“你們兩個跟我先去一個地方躲避一下。萬一他們追來就不好了。”

田心道:“姐姐我還給你帶了東西。”

小廬接過來一看正是她的木劍。心裏正擔心呢。還有何述的《甘陽守則》,都是他們留在幕遮山的東西。

岳府中,千明跟何述已經等候多時了。千明放心不下正要去丹王府看看。

何述拉住道:“她不會濫殺無辜。你身份尷尬,去了之後丹王會怎麽想?”

他們二人只好繼續等著。

小廬很快領著他們兄弟二人進來了。田心看見何述也十分高興,給他介紹田綻。何述給他引見哥哥千明,還沒等打完招呼,田綻突然拔出劍來,直刺向千明。眾人茫然,因為田綻不會說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打。

小廬拉著田心:“他們是怎麽了?”

田心也著急:“不知道啊,他倆第一次見面能有什麽仇恨啊。”

田心問何述:“你剛才給他說什麽了?”

何述道:“我只是說這是我哥岳千明。有什麽不對嗎?”這三人只是焦急猜測,他們二人打得激烈,小廬跟田心也不知道出手幫誰。千明武功雖高,田綻的輕功了得,兩人相持不下,田綻也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小廬道:“他們一直這麽下去不是辦法,田心我們去阻止他們。”

田心點點頭。小廬沒有別的兵器,只有木劍,情急之下根本忘記那是木頭,直接跟千明的劍碰在一起,千明及時收住,田心也擋在田綻面前。不過田綻還是沒有罷休,他將田心一掌推開,沖著千明面部刺去,小廬忙用木劍蕩開。只聽見“鐺”的一聲,田綻在半空旋轉一周又立刻回身。

何述心道看來這個田綻將小廬也認作了敵人。

小廬道:“你要怎樣才肯放手,你小心我不客氣了。”

換成小廬跟田綻交了手,當日小廬見過田綻的劍式精妙無比,但是小廬自從學會了宋溪橋的武功還有在山底跟山鬼交手,她已經進步飛快了。在山底的日子她雖然內力大損,但是劍法卻不斷精進。如果當時還不是田綻的對手,如今打個平局還是沒問題。不過,田綻動如閃電,總是找不到破綻。不幸的是,小廬的木劍終於受不住跟他消磨,砰地一聲,木頭炸裂。小廬大叫一聲,只見一道銀光從木劍裏射出來,像撥開烏雲一般,光芒萬丈。原來木劍之中還藏著一把真正的劍。

田綻就要刺向小廬,看著那束光之後也楞住了,兩眼茫然,竟然鬼使神差跪下去了。

眾人都摸不著頭腦,田心跑到田綻身邊:“你快起來,道歉不用這麽大禮數。”他看著小廬和千明。千明也道:“對對,我們切磋切磋沒什麽的。”

小廬傻在哪裏,眼睛直直盯著何述。何述的眼神跟田綻一樣,直直盯著那把劍。

四個人一起沈默了很久,田心實在受不了這個氣氛,大叫道:“你們都怎麽了?”

田綻用手給田心比劃了一陣,田心道:“你說什麽,這個是你們的聖劍?”

千明跟何述用心聽著,田心道:“他說聖劍消失了幾十年,他們部族才會四分五裂。族裏的人都想重新尋回聖劍……”

小廬看著何述道:“莫非這就是……我師父……我師父……”小廬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她不敢相信自己手裏這個就是別人要爭奪的洗月劍。“等等,不對,洗月劍的樣子我知道,這個不是。”

田心聽她又扯到什麽洗月劍“那天駝背老頭不是說了麽,四種動物的……你們都怎麽了?”他恍然大悟:“你們不會把這當成洗月劍了吧……”

田綻告訴田心:“他們部族信奉一種動物,四翅鼠尾魚。”

小廬抓著那劍看了看確實劍柄由魚頭和魚翅構成,魚兒的身子像一條長長的鼠尾巴。劍身晶瑩剔透,光潔刺眼。確實不是尋常之物。劍身上刻著一行小詩:寶劍十年磨,俠道一意孤。傾城顧形影,明月照蓬廬。那詩是用漢文刻的。

田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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