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再次被鎖了起來，這次宋柏沈不會再給他摸到鑰匙的機會了。

很多次，時初問他想要幹什麽，他都不說。

既然宋柏沈知道了晏深的存在，當然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然而時初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做不了。

高層的大樓裏，晏深盯著文件的眼神愈發陰郁，他直接將文件摔到了地上，帶倒了桌上的杯子。

“嘩啦——”玻璃碎在地上。

剛走出辦公室的助理身子抖了抖。

也不怪晏深脾氣差，他們公司最近的業務都或多或少出現了問題，上次莫名砸了一個大單子，造成了很大的損失，這次的投標又被人截了胡。

晏深冷冷地盯著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上面反射出刺眼的燈光。

他最近實在煩得要死，原本他心思放在整頓部分產業上，結果公司這邊又屢屢出問題。

他沒想到宋柏沈會聯合陳氏和其他幾個大集團，合夥對付他。

陰戾的眼神愈來愈沈，像是想起什麽，他突然冷笑了聲。

“哈…送你的‘禮物’大概快到了吧。”

宋柏沈看著那盒CD，手指在桌上輕輕地敲著，眼神晦暗。

他似乎能夠隱約猜到裏面是什麽，理智上告訴他，他應該把它丟掉，別去看。可他還是將電腦開了機，點了支煙。

鏡頭裏的環境十分陰暗，起先是模糊的，漸漸聚焦，能夠看清床上那個少年的身影。

那是個渾身赤裸的男孩，膚色很白，身材瘦削，躺在一張很大的床上，而床外…是一個巨大的籠子，很像用來養鳥的那種金絲籠。

“呃啊…”那個男孩身體顫抖著，發出嘶啞的喘聲。

腳腕又白又細，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顫得厲害。

視頻裏出現另一個男人的低笑聲，接著，鏡頭移近。

男孩的腿間…竟是一臺炮機。

他的手腳被綁著，只有屁股被固定著，穴口磨得通紅，顯然是受不了高速抽插的假陽具，他一直低啞地哭叫。

鏡頭對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時，他漂亮的眸驚恐地瞪大了，閃過幾分羞恥與痛色，埋著深深的恨意。

屏幕外的宋柏沈臉色沈郁，狠狠地將手錘向桌子，指間未燃盡的煙燙進肉裏。

那是他沒有見過的時初，那張略顯稚嫩的臉，比現在圓潤幾分，眼神都是清澈的，小鹿一般，任何情緒都簡單而直接地浮現在裏面。那時的他，僅僅像只可憐的幼獸。

“不…不要…啊！”像是極畏懼鏡頭，他努力地把臉埋進被子裏，卻因動作牽扯到了身體，體內的東西撞到了個刁鉆的角度，他痛苦地尖叫。

……

害怕、無措、身不由己、痛苦、絕望、沈淪…

那是時初最最不願想起的，一段被折磨並惡意記錄下的經歷。

宋柏沈沒有辦法做到直視屏幕裏那個少年的臉，手上的傷未能分去他絲毫的怒氣。

他突然想起來，很久之前，做愛…或者說他單方面強迫時初，時初面對攝像機時驚恐又憤恨的眼神。

宋柏沈看完了那整段視頻，很長，很多片段拼接成的視頻。桌上的一盒煙空了，煙灰缸裏是數不清的煙頭。

他的手指上還有一塊圓圓的新傷口，傷口處沾著煙灰，絲絲縷縷的血滲出來。

那只手顫抖著，是因為疼，可不是因為傷口疼。

那天下午，整層寫字樓都聽見那間辦公室裏傳出的巨大聲響，“砰——”的一聲。

他們從來沒見過宋柏沈發那麽大的火，甚至周身散發出殺意。

他冷著臉從裏面出來，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原本拿著文件去找他的趙天也沒敢開口說一句“老板，需要您簽個字。”

敞著門的辦公室裏，地面上是一臺摔得粉碎的筆記本，煙灰缸碎了，十幾支煙頭混著煙灰，一片狼藉。

天還沒黑，院子裏就傳來了車聲。

時初坐在床上看一本書，他合上書，走到陽臺看了眼。

沒等他回到床邊坐下，臥室的門就打開了，宋柏沈一下子撲了過來，把他抱進懷裏。

抱得太緊了，時初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他推了推宋柏沈，嘟囔道：“你又發什麽瘋…”

宋柏沈扣著他的後頸吻上來，熱烈、洶湧、卻又溫柔的一個吻。

時初閉著眼睛，睫毛顫了顫。

有濕熱的液體落在了他頰邊，流到唇裏，又苦又鹹。

時初心裏一驚，卻沒睜開眼。

那天夜裏他被抱著做了一整晚。溫柔的性愛，不是他習慣的節奏，不刺激，卻足夠纏綿。

像被軟綿綿的雲包裹著，很累，卻又無比地渴望，欲求不滿一般，深陷其中。

宋柏沈一遍遍地吻他，從眼睛，鼻子，嘴巴，到鎖骨……幾乎將他的身體吻遍。

宋柏沈在用無聲的愛意撫慰他。

“疼嗎？”宋柏沈問他。

不疼的，太輕太慢了，屁股又癢又濕，應該快一點。

可是時初看著他，又認為他不是在說這件事。

他望著宋柏沈那雙黑沈的眸，奇跡般泛著紅的眼眶。他從來沒見宋柏沈哭過，也從來沒在他眼裏看見過這種眼神。

洶湧的，瘋狂的，卻又小心翼翼的眼神。

那一瞬間，時初的淚幾乎是湧出來的，他不懂這種猛烈的情緒從何而來，他只是哭著，摸上宋柏沈的臉，很小聲說了句：

“疼啊…”

所有的痛和恨翻湧著，在他心裏沈澱成一片黑色的海，淹沒了他多年。

“我也不想…”他喃喃道。

不想被強暴，不想被虐待，不想嗜性成癮…

不想…墮落如此。

然後唇被堵住，時初望著他，眼睛卻被對方擡手遮住了，溫涼的手指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

那片海叫囂著，漸漸地沈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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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段時間比較忙，

真正回歸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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