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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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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王爺莫不是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喜歡半夜翻窗。”

祝司停自動忽略這個問題,語氣肯定道:“你生氣了。”

柳枝吟:“生氣我為何要生氣”

祝司停低下頭。

“抱歉。”

柳枝吟倒是沒想到祝司停會來這麽一出,堂堂衡王居然對一個弱女子示弱,傳出去怕是要笑死人。

“王爺未曾做錯過事,何須道歉。”

長久的沈默過後,祝司停像是下定決心:“回去好嗎”

“不好。”柳枝吟斬釘截鐵。

人有了底氣就會有些肆無忌憚,或者換一句話說,被愛的人有恃無恐。祝司停上前拉住柳枝吟,“王府不能沒有王妃,跟我回去好不好”“不要!”

話音未落,祝司停便吻了上去。

柳枝吟被牢牢禁錮於懷中,動彈不得,這個急促的吻顯然嚇到她了。嘗試著推開無果,柳枝吟擺爛的垂下手,任憑祝司停動作。

長久的一吻過後,祝司停將頭埋進柳枝吟頸窩,聲音嘶啞:“我想你了。”

柳枝吟沒有料到祝司停會這般直截了當,臉色頓時染上紅暈,手足無措的嘗試推開祝司停。

只是難抵其力道,終究是沒推開。

“你不答應那就一直這樣好了。

柳枝吟有些惱羞成怒,畢竟上來還沒質問就已經被吃了豆腐。“王爺一直這麽不要臉的嗎”

祝司停側過臉,專心的思考了一會兒,道:“只對你這樣。”柳枝吟是真的拿祝司停沒辦法,一聲嘆息:“那我是不是還要誇你幾句。”

“不用,跟我回去就好,不過你若是硬要誇的話也是不錯。”今天柳枝吟算是見識到祝司停的無敵厚臉皮了,她活這麽久,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狗屁膏藥,死死粘著,怎麽撕都撕不掉。

最終,柳枝吟妥協了,莫名的,她生不起來氣。

“我今天跟你走,明日凝止沒看到我會擔心的。”

“無事,我明早派人說一聲。”

隨後,柳枝吟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抱起,從窗戶上飛了出去。呼嘯的風吹過耳邊,柳枝吟提高音量。

“你就不能走門嗎——”

月色之下,祝司停彎起嘴角。

柳枝吟開始大笑起來,她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能是今天夜景太美了吧。

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王府,祝司停還是不肯放柳枝吟下來,直到到了清卉苑,將柳枝吟抱進主屋內的床榻上。

兩人成親後,一直是像原來主仆一樣分開睡的,眼下卻將其抱了過來。柳枝吟剛想下床回自己的房間,就又被祝司停拉住扯過,失去重心的柳枝吟坐倒在祝司停腿上。

然後,一股熱息吐露在脖子上。

“都是夫妻了為何不能同床共枕,你很討厭我嗎。”

這一下把柳枝吟問住了。

討厭嗎好像沒有,即使祝司停在自己心裏像個神經病一樣,後來又奪了自己的清白,想到這,柳枝吟報覆心上來,用手肘狠狠給了祝司停一下。

祝司停故作吃痛,倒吸一口涼氣。

用牙齒在柳枝吟鎖骨處下嘴,一個清晰的印子出現。

用臉頰蹭了蹭柳枝吟說:“該歇息了,今晚陪我好不好。”

“我說不好你會放開我嗎”

“不會。”

很軟,不想放開。

柳枝吟嘆息之中帶著幾分無奈,怎麽像個孩童般無理取鬧。

“那王爺總要放開我吧,不然如何安寢。”

過了一會兒,祝司停才松開,柳枝吟倒是不在乎什麽,自顧自的側躺在床上。

祝司停從身後環住她腰間,硬深深拉入他懷裏。

這晚是如何睡著的柳枝吟忘了,她只記得那個懷抱寬厚溫暖,讓人不想離開。

這麽原諒祝司停是不是不太行。

那以後再讓他慢慢還吧。

最後,墜入一個白羽的夢鄉。

平淡的日子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凝止會在有空的時候跑過來找柳枝吟,原本攝政王是不想女兒和衡王府有多餘的聯系,但都被以有別寒衣在當做理由推脫,漸漸地蕭瑾便也任由她去。

柳枝吟與祝司停的關系很微妙,中間有一層窗戶紙誰也沒有捅破。兩人又像是平常夫妻,有時祝司停也會纏著柳枝吟,也在那日之後開始同床共枕。

時間剎那而過,彼時秋獵到來。

誰都想在這次秋獵上出頭,只要拔得頭籌,賞賜必然豐富。

祝司停自然不在乎這些,但是他的小王妃好像非常好奇,那為自己的夫人,他也願意使上幾分力。

馬車緩緩前進,這還是柳枝吟第一次出城,上輩子在病床上度過,這輩子祝司停也鮮少讓她出門,美曰其名有危險,也罷,誰讓她嫁的是祝司停。

柳枝吟很想探出頭去賞外面的景色,但是身為王妃探頭探腦的顯得太不穩重了,本著不能給祝司停丟臉的目的,柳枝吟把心收了回來。

柳枝吟盯著又在看書的祝司停只覺得無聊至極,晃晃悠悠的馬車上,他是怎麽看的進去的。

柳枝吟只能吃些點心來打發時間。

“無趣”

尚在發呆的柳枝吟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是在跟自己說話。

“還行。”

馬車突然劇烈抖動起來,顛得柳枝吟離開坐墊,還好被祝司停拽進懷

裏才勉摔一個屁股墩兒。

顛簸過去後,正想脫離祝司停懷抱,耳邊傳來一股熱息。

“別動,就這樣,不是無聊嗎,睡吧,到了我再叫醒你。”

按理來說柳枝吟不該答應,更不該真的睡過去。

可惜也只是不該。

這段路途的確很長,柳枝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總之那個懷抱很溫暖。

等到睜眼時,祝司停依舊保持著看書的姿勢。

柳枝吟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活動了脖子隨著祝司停下車。

周圍聲音嘈雜,王權子弟躍躍欲試,都爭著出風頭,好在各家小姐面前一展風采。

柳枝吟挑挑眉,低聲道:“一群小屁孩兒。”

這句話被祝司停捕捉到,低頭凝視了柳枝吟一會兒,不過光顧著打量四周,柳枝吟並沒有註意到這些。

“枝吟——”柳枝吟身後響起聲音,一聲便能辨別的出這是凝止的聲音。

說來也是新奇,別寒衣居然和凝止是同一輛馬車,柳枝吟馬上就察覺出來不對勁,不過凝止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凝止像以前一樣撲向柳枝吟,撞的不禁後退到祝司停胸膛上。

然後耳邊就開始凝止喋喋不休的話語聲。

“我跟你說秋獵可好玩了,可惜我去年犯錯,我父王把我關起來了還好今年求情才放我來的……”

別寒衣沖著祝司停打了個招呼,跟著凝止出入衡王府,竟也熟悉了不

少,衡王殿下跟傳聞之中的嗜血冷酷完全不一致,別寒衣覺得祝司停最多只是不愛說話,又長著一張臭臉,所以才會招惹那麽多人。

然而在遠處的角落裏,系孤舟凝重地看著聚在一起的四人,面色陰森可怖。

這註定不是一場簡單的狩獵活動,暗處的人太多了。

整個場地之中只剩尚書府無人前來,據說是尚書府嫡長女失蹤,根本無心前來,蕭覆疏就免了。

柳枝吟能感受得到有很多雙眼睛在觀察自己,柳枝吟嘆口氣,她這個身份還真是引人註目,搞得渾身不自在。

祝司停聽到柳枝吟的嘆息聲,也知曉是為何,便將身子靠了過去。於是在眾人面前,就是一副夫妻恩愛的場面,惹得世家小姐眼紅。掃視人群一眼,柳枝吟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不正是那日說什麽賞花,將她帶到城外又給自己下藥的幾人。

這仇她還沒報呢。

她柳枝吟可不是任誰都能欺負,睚眥必報也不一定得是個貶義詞。柳枝吟喚蔓蔓過來,貼近她耳朵說了些什麽,隨即就看到蔓蔓壞笑著點頭。

說完,祝司停就好奇的詢問。

柳枝吟只是笑笑,神秘兮兮的說:“不告訴你。”

眾人被召集在一塊,蕭覆疏獨坐高位。

就是這個在挽月園對著玉蘭花樹黯然神傷的人,也是將她嫁給祝司停的人,此時此刻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或許這就是成為帝王的代價,人總是要為一些東西失去。

“今日各位皆可一展風采……”

柳枝吟無心聽這些客套話,舟車勞頓,她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安靜待會兒。

系孤舟用餘光看了柳枝吟一眼,這細小的動作也被祝司停捕捉到。祝司停下意識的抓住柳枝吟,柳枝吟擡起頭帶著疑問,祝司停則是低沈著臉色,看他心情不怎麽好,柳枝吟也不多問。

很快,狩獵比賽開始,凝止很想贏這場賽事,急匆匆沖入樹林之中,蕭瑾也只能扶額嘆氣,這個女兒他向來管不住,幸好緊隨其後的有別寒衣,能讓蕭瑾放心。

“去嗎”祝司停貼著柳枝吟道。

“當然要去。”悶在王府那麽久,當然要呼吸新鮮空氣了。

留下來的女眷直勾勾盯著柳枝吟被祝司停護送上了馬,羨慕嫉妒恨。柳枝吟“嘖嘖”幾聲,古今都是看臉的時代啊。

凝止是第一個沖進樹林之中的,緊隨其後的便是別寒衣。

去年的狩獵,拿得頭籌的是別寒衣,凝止說什麽也要拔得頭籌,在樹林之中疾馳,飛快的撥動箭羽。

別寒衣自然沒那麽想要頭籌,不過他的未婚妻想要,他可以拱手相讓。

所以凝止壓根不需要這麽努力,但是攝政王的女兒,從來不撿別人剩下不要的,便拒絕了別寒衣的幫助。

眼看樹林越來越深,雜草灌木也越來越多,凝止不在乎這些,騎著駿馬飛快穿梭,別寒衣真沒想到,他居然有些追不上了。

事實上,凝止一心想贏根本沒有註意到位處樹林中哪處,即使越走越偏。

直到奔走許久都沒有看見動物,便想回頭去找別寒衣,奈何奔走許久也不見,最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迷失方向了。

即使努力的呼救,也不見有人回應。

凝止心中吶喊:“完蛋了。”

剛來就這樣,那以後父王不會再也不讓她來了。

就在凝止只能漫無目的的騎著馬在樹林中祈禱有人能來知道自己的時候,卻聽見不屬於叢林之中的聲音。

凝止大喊:“誰!”

然而空曠的附近無人應答。

凝止繃緊弓箭,神經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片叢林可是事先派人探查過的,不會進來刺客了吧。

顯然,凝止不愧是凝止,下一秒,一枚毒針迅速朝著凝止的後脖頸射去,來不及呼救,便直接倒地暈了過去。

暗處的人一躍而下,將倒在地上的凝止撂起,運功穿梭在樹上。等到別寒衣到達時,一眼就認出是凝止的馬,心裏咯噔一下。駕著馬就沖回營地。

另一邊,柳枝吟正被微風吹得發困,今天的天氣太好了,微風是暖洋

洋的,身後有祝司停,索性就閉上雙眼淺瞇一會兒。

風被吹動,婆娑的樹葉聲像是助眠曲,靜謐又美好。

然而,這片樹林的危險遠不如此。

就在兩人悠閑駕馬時,祝司停猛的勒馬,隨即緊皺著眉頭,環繞著柳枝吟拉開弓箭。

祝司停方才一直未曾出過手,現下拉開弓箭,柳枝吟立刻明白過來。不過祝司停也真是的,怎麽走到哪都有刺客,到底是招惹了誰。跟著祝司停這麽久,柳枝吟已經見怪不怪,祝司停應該能解決。

很快,柳枝吟就後悔了。

這次的刺客簡直就是瘋狂刷新的小怪,起初是憑空出現的刺客,好在祝司停還算能應付的過來,但卻不單單只是這些,無數的箭羽飛射,祝司停只能抱著柳枝吟滾落在地上躲避。

馬兒受了驚早就跑走不見,倘若只有祝司停一人尚可,可是他不想讓柳枝吟出事。

地上早已經密密麻麻都是箭,看上去無比滲人。

祝司停身上掛了彩,柳枝吟身上毫發無傷,但是柳枝吟更希望這些傷是在自己身上,那樣他們可能還會有逃出去的希望。

就在柳枝吟拼命想辦法的時候,又是一波人,只是這次的人很特殊,既沒有執刃也沒有拉弓。

而是一根根銀針,很顯然,這些針可不是普通的繡花針,粹著毒。祝司停體力已經耗半,而刺客還在增多,躲躲藏藏也終究會被找到。柳枝吟被祝司停按在懷裏,看不見祝司停的大腿上已經落得一箭。祝司停忍著劇痛,無聲的將其拔出,他不能死在這,不,他們不能死

在這,還沒有帶她去看過父王和母後,還沒有報仇。

寡不敵眾,一枚銀針劃過,刺在祝司停肩膀處,很快,意識逐漸模糊,祝司停強撐著的眼皮落下,但還是緊緊將柳枝吟抓住。

柳枝吟睜開眼,看見祝司停已經負傷倒在地上,心裏咯噔一下。

來不及去觸碰,後頸一陣刺痛,便也暈了過去。

不知何時,一個黑衣人出現,扛起了柳枝吟,但是並沒有帶走昏迷不醒的祝司停。

在祝司停昏迷之後,不知過了幾個時辰,蕭相意托著打的獵物路過,一眼看見倒在血泊中的祝司停。

蕭相意自然都看到了,柳枝吟和祝司停乘坐的是一匹馬,此時只剩下祝司停一個人,那柳枝吟也一定身處危險之中。

便立馬調轉方向,想回去找人營救,還未走出十米又停下來,他該救祝司停嗎

沈默許久後,蕭相意長舒一口氣,將其抱上馬,風吹動少年發絲,撥動心上緊繃的弦。

如果他死了,那她是不是會哭。

他不想看見她哭,要一直笑才對。

等到蕭相意回到營地已是黃昏,但是眾人似乎憂心忡忡。

尤其是看到蕭相意帶著受傷的祝司停。

蕭覆疏面色沈重:“意兒這是怎麽回事!”

“路過之時看見衡王受傷倒地,衡王妃也消失不見。”

“衡王妃也失蹤了”別寒衣問道。

蕭相意陰沈的點頭。

攝政王妃被侍女擦著眼淚:“撫生,撫生也不見了!”

攝政王妃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蕭瑾也是悔恨讓凝止亂來這次狩獵。

“皇上還是盡快讓人去尋吧,不然就要多一份危險。”系孤舟此時竟然站出來。

說著,還跨上馬,主動領著士兵沖進樹林中。

蕭相意不顧蕭覆疏阻攔,緊隨別寒衣身後。

也是無奈,這個兒子恨他入骨,可蕭覆疏怎麽也不會想到,蕭相意已經開始脫離他的控制。

祝司停昏迷不醒被丟在營地,蕭覆疏饒有深意的看著受傷的地方纏繞上一圈圈的繃帶,等到禦醫處理完之後才離開。

夜色漸深,樹林燃起亮光,那是搜尋的隊伍。

只可惜天色本就黑暗,偏偏今晚還沒有月亮,樹林很大,雜草灌木舉目皆是,難上加難。

直到深夜,隊伍才一無所獲慢慢回歸。

系孤舟滿臉遺憾的說:“臣無能,並沒有找到衡王妃和郡主,還請陛下責罰。”

蕭覆疏臉色疲憊不堪,擺擺手:“都退下吧,派人繼續輪著尋找。”

帳篷中,祝司停悠悠轉醒,聞煜湊上前。

“王爺,你醒了。”

“王妃呢”

“還在派人找。”

祝司停坐起來,下床。

聞煜試圖勸祝司停不要亂動。

“王爺您還有傷,歇著吧。”

祝司停不語,只是翻身上馬,進入森林。

系孤舟在暗處,興致勃勃的觀察這一切。

越是在乎,明日就越是有趣,這次的狩獵一定是最精彩的一次,起碼於他而言是。

他要讓祝司停嘗嘗失去的滋味,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說著,系孤舟臉上露出詭異的神色,很快又收斂起來,畢竟嘉清還不是他的,但是遲早,遲早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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