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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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終於熬到下班,郎景行走到大廳的簽名處去勞務經理那記名。他向四周看了看,失望地發現早已不見白卯的身影。他還以為白卯會等自己,沒想到還是提前走了。

郎景行失落地騎上自己的小電驢慢慢順著回家的路開著,邊走邊時不時往路邊張望,看能不能偶遇白卯的身影。

行到一處酒店門口時,郎景行楞住了,不是因為看到白卯的身影出現在哪,而是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信息素。

那是齊文語的信息素,以往清淡的花香,此刻像被碾碎了花瓣一樣散發著近乎殘敗慘烈的病態濃郁。

郎景行預感應該是有什麽意外事件,順著那種味道來到被救護車和警車包圍的酒店門口,果然在一個擔架上看到了齊文語慘敗的臉。

他正在被醫護人員擡上救護車,郎景行想也沒想就扔下車沖過去,警察盡職盡責地攔住了他。

“我是他男朋友!警察先生!他怎麽了?!”郎景行故作擔心驚慌地問道,因為他覺得這樣說,警察才能告訴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

警察一聽到郎景行說他是齊文宇的男朋友後,面色立刻變得有些微妙。

“額……你男朋友……額……那你先跟醫護人員一起去醫院吧。救護車在那邊。你能聯系到對方家屬嗎?也先通知他們去醫院吧。”

“能聯系。”郎景行沒想到警察的保密工作做得真是密不透風,他只能跟著醫護人員上了救護車。

醫護人員正在為齊文語放上急救設備,看郎景行上車大聲呵斥他是誰,不能隨便上來。

郎景行像告訴警察一樣對他們說,自己是這個人的男朋友,醫護人員的臉色變得和那位警員一樣微妙,訕訕地讓他上車坐好。

到了醫院之後,郎景行才知道為什麽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那麽奇怪了。

齊文語現在陷入昏厥,是因為被標記後攝入過多alpha信息素導致的沖擊性休克。

他們以為郎景行是綠帽俠……

郎景行坐在醫院的長凳上無語扶額。

得到他通知的齊父和齊母紛紛趕到醫院,擔心地問郎景行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郎景行自從看過那些視頻之後再也無法直視這兩人的臉,覺得他們說什麽話、表達什麽情緒,都是偽裝人類的行為,很恐怖。他將他們推卸給那些醫生:“我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你們去問醫生吧。既然叔叔你們來了,那我先走了。”

說完,郎景行就趁他們兩個去找醫生的時候溜了。

郎景行打了輛車回到公寓,天色以大亮。他疲憊地倒進沙發裏,回想著今早的遭遇,心中吐槽:這奇葩的一家。也不知道這回齊文語是故意的,還是就是單純的玩兒大了。隨便吧,都不關他的事,他們作罷,作死拉到。如果他們自己作死還省得拖自己家下水了。

昨晚開始著手打算告發齊氏夫婦是殺人犯,今早送被別人標記的名義男友去醫院,明天繼續起早上學。哈。郎景行看著落地窗外刺眼的日光,幽幽地想,心底不禁升起幾分卡夫卡心態,帶著嘲弄世界嘲弄人生的譏笑進入了睡眠。

第二天去學校之後,郎景行驚喜地發現白卯竟然也坐在教室裏,同學們正在三五成群地熱烈討論著什麽,郎景行沒空關心他們,他開心地朝白卯走過去。

果然,白卯一見郎景行朝他來,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向教室外走去。

郎景行早料到他會躲著自己,鍥而不舍地跟了出去。只不過這次白卯沒再像躲傳染病一樣避開他,而是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還時不時側頭用餘光觀察郎景行是否有跟上來,郎景行也感覺出他的意圖,白卯好像並不是要躲著自己,而是要把自己帶到沒人地方說話。他放下心中的患得患失,遵循著白卯的意圖,散步一般,始終和他保持一段距離地跟隨著進了一處隱秘的拐角。

走過那處拐角,果然看見白卯在那裏等著自己。郎景行雀躍上前:“你回來上學了?是想升學打算好好準備考試了嗎?”

“你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吧?”白卯不回答他,目光直視著他問道。

“昨晚?”郎景行微微一怔。

“昨晚齊文語發生什麽事。”

郎景行瞬間收起所有表情,抿嘴皺了皺眉:“是啊。齊文語……你怎麽知道了?”

“我怎麽知道?現在班級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又怎樣?你那麽關心齊文語幹什麽?他栽跟頭不是不該高興的事嗎?”郎景行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和白卯交談的時間裏說的內容都是齊文語,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所以語氣有些冷酷不耐煩。

白卯長長嘆口氣:“還是不要表現的那麽明顯為好。”

“當然不會表現得很明顯。但是教室裏明明已經聚著那麽多幸災樂禍的人了,真的多我們兩個嗎?”郎景行訕笑道。

白卯擡起頭,滿臉認真嚴肅地看向他:“發生這種事,無論是哪方的家長他們都不會善罷甘休的,抓替死鬼都來不及,怎麽可能輕易放過我們這種任人刀俎的角色。”

“什麽抓替死鬼……”郎景行忽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齊文語他爸起訴方天翊說他對齊文語暴力性侵害了。現在方天翊已經被收監。方家肯定不會承認他們兒子有意犯下罪行。一定會找擅長魚目混珠和拖延案情的律師,與檢方一起進行調查……”

“啊……”原來齊文語是被方天翊標記了,昨天沒註意到方天翊。

白卯抿了抿嘴,猶豫道:“方家一定會找各種證據來證明自己兒子的清白,最直接的思路就是讓他兒子說自己是被下藥陷害的,但是就算藥檢通過,方天翊確實有被下藥,也不能確定他是在犯下罪行之後自己服用的藥物企圖脫罪?還是真的有人給他下藥?所以他們會到處找可能下藥的人,有一點嫌疑就會被盤問……如果他們找到你的話,你可以說,那晚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們在一起工作,工作時候你搬箱子時還不小心用箱子撞到了我胳膊,到時候我會給他們看我手臂上的淤青。”

“你手臂上有淤青?怎麽弄的?”郎景行上前就要拽白卯胳膊。

白卯掙開郎景行的手,皺著眉頭後退,目光依舊認真嚴肅:“我剛才說的你有好好聽沒有?”

“額……”

白卯看他不在狀態的樣子,不耐煩地深吸口氣,語氣略冷:“你知道如果真的被審問,咱們倆的口供對不上會是什麽後果吧?”他擡步欲走,越過郎景行離開這裏,“你必須都記住,如果你不想害死我。”

郎景行楞楞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失落地想好不容易得到的相處機會竟然是這樣的收尾。他失意地走回教室,見同學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自己看過來,不覆從前的輕蔑或敵意,反而……有些像是在可憐他的樣子?

曾經對他進行過的齊文語好友ABC通通關切地圍上來。

“郎景行你有沒有受打擊?雖然齊文語的父親告了方天翊,但那估計只是為了你才這樣做的吧?其實這件事,很可能是齊文語和方天翊重新覆合了而已。”

“是啊是啊,齊文語休克應該只是純粹意外而已。”

“他們倆,應該只是覆合了。你很失落吧?沒辦法成為齊家賢婿了?心底有沒有一點怨恨?”

“如果有,請看開一點。”

郎景行心中腹誹,這都什麽鬼安慰?聽不下去了。他沖開這些人制造的圍墻回到自己座位坐下,語氣冷靜又平和地道:“沒什麽可打擊的,我尊重他的選擇。”

“哇~”齊文語的好友A誇張叫道,“情緒好穩定哦~”

好友B也跟著道:“對啊,真是意外。還以為郎景行你會破防。”

好友C點點頭:“畢竟這是你最接近逆天改命的機會了。”

郎景行看著他們做作地圍在自己桌邊,莫名其妙地盯著他,他徹底聽不下那些刺耳的言語,淡淡站起身俯視著他們:“我不用什麽改命,我的命運一開始就和你們不一樣,並以此為榮。”

好友ABC面面相覷。

老師又十分合時宜地走進教室,破除了此時的僵局。幾個人悻悻地全都回了自己座位,開始準備上課要用的東西。郎景行也坐回座位,裝作不經意地回頭,看向白卯的方向。

白卯正安靜地看著書,目光專註地停留在書頁上。好像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毫不受周圍環境的幹擾。

郎景行靜靜地觀察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雖然他沒資格和白卯共同奔赴未來了,但看白卯現在又重燃鬥志,心中慶幸可能是白卯終於不再想著早早結婚成家了。估計是昨晚自己跟他說:他沒必要靠結婚來使自己的生活變好,所以想明白了吧?白卯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前景一片光明,開始專註於能真正讓自己變強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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